青铜鬼坟-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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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恨说,这叫天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受到报应是迟早的事。
大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接着说,先是一个滚雷炸烂了门窗,田寡妇和那人吓坏了,想跳窗户逃跑,结果一个巨雷响起,将两人活活地劈死了,那个惨喽,一团大火球将两个人烧成了灰烬。瓜地也被雷劈得一塌糊涂,所有的西瓜都被砸得稀巴烂不说,还从地里露出很多死人骨头。
我关心问,你没事吧?打雷打得那样凶猛,你竟然安然无恙?
大牛嘿嘿笑着说,要不说我命硬呢,一排排的滚雷几乎将瓜地掀了个底朝天,就连瓜棚那个大缸都被劈得稀碎,我反而躺在地上一点事都没有。后来警察来了,我就一五一十地说了。有个大胡子警察叔叔对我可好了,他说自己是城里人,这一两年城里失踪了不少人,一直找不到线索。田寡妇也懂兔子不吃窝边草,就跑到县城物色人选,晚上偷偷带到瓜棚杀人行凶。
田七叹口气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田寡妇肯定受什么刺激了,否则不会这样变态。
大牛回想着说,我也是听大胡子警察叔叔说的,田寡妇的丈夫是个包工头,外面保养个小情人,三头两头地回家凑她,她一怒之下给丈夫下了老鼠药,趁着男人无力反抗,亲手把人掐死了,事后谎称男人跟自己吵架,想不开喝农药自杀了,第二天就火化了。村里人都可怜她,虽然觉得事有蹊跷,但不想伤害她,警察来询问几次,还有不少村民替她讲好话呢。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我说既然这样了,田寡妇也不至于变态成杀人狂魔啊?
田七也说道,痛苦解脱了,她就该好好过日子,也不能杀人啊,再说也没有杀人动机啊?
大牛说,我还没说完呢,大胡子警察叔叔整理笔录的时候,那天抽了好多的烟卷,另一个办案警察也一脸的忧伤。田寡妇人长得漂亮,也挺能干的,承包了村头的那一片瓜地,效益还不错。村长一天晚上来找田寡妇,说那晚上你丈夫没完全毒死,你活活把他掐死的时候,被二流子田大狗在后窗户都看见了。
我突然说,这事不好办了,就怕东窗事发,杀人偿命啊。
大牛说,可不是吗?田寡妇也想一死百了,结果村长就说反正你也是一个人,知道这事的人就是我和二流子,你要是满足我俩,这事也能不了了之。
田七恶心问道,田寡妇同意了?
大牛说,是同意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结果二流子和那个村长更不是东西,三番两次地折腾她,稍有不从,便拳打脚踢。一怒之下,田寡妇趁他俩喝醉了,都给杀了。
我摇摇头说,太狠了点,村里突然死了俩人,没人怀疑吗?
大牛说,恰逢那几晚上村头的大河发大水,村里淹死了不少牲畜,据说也死了个把人,田寡妇便把尸体埋进瓜地,没人发现这事是她干的,都以为村长和二流子被大水冲走了。从此以后,田寡妇就变态杀人,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凡是心存不轨的人跟她回来,没有一个活着离开的。
田七忽然流泪满面说:“太惨了,太惨绝人寰了,人生悲剧,悲剧人生,活着就该好好活着,杀什么人啊,田寡妇太傻了,也太狠了,更可恨。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该乱杀无辜的,有些人只是贪图美色,但罪不至死。”
大牛瞅着火车外面的夜色,暗自神伤说:“田寡妇一共杀了九个人,包括她的丈夫、二流子和村长,但不包括最后那个年轻人,他和田寡妇都是被雷劈死的,不算被杀。雷公开眼了,所以才将田寡妇劈死。”
我摇头反对地说道:“也不完全是,你们村田大爷和羊群都被劈死了,事隔三天,田寡妇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在瓜地也被劈死了,两次你都在场,而你都没事,这说明什么?”
大牛呵呵呵笑着,非常自信说:“我命硬啊?”
田七爆粗口说:“你命硬个屁!两次打雷没劈死你,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呢?你不可能命总是硬的吧?”
我大胆推测说道:“所以大牛的爸请来了北京城京宝斋的海爷,海爷跟大牛家沾亲带故,于是给大牛戴上了山鬼钱,带回琉璃厂,培养大牛成为一个合格的摸金校尉,可对?”
大牛和田七怔怔地看着我说:“你猜的?”
我说是猜的,雷公为什么三番两次想劈死你大牛?挖坟盗墓是丧尽天良的事,一旦大牛成了摸金校尉中的精英,老天爷就该哭了,所以不如趁早劈死你,反正当时你没有山鬼钱护体。
大牛感慨说:“所以说,我一直感谢海爷,对田七也像妹妹一样,如果没有海爷将山鬼钱送给我,我早被雷公劈死了。我虽然舍不得马伊拉离开我,但我绝不能辜负了海爷,更不能辜负了摸金这门老手艺。”
我意味深长地说道:“大牛你只说对了一半,剑有双刃,能自保也能伤人,我们仨是挖坟盗墓的摸金校尉没错,但我们可以为国家所用,为国家尽力。”
大牛愣愣地问我说:“挖坟盗墓还能为国家做贡献?”
田七笑话他傻,解释说:“土匪都能被招安,我们为什么不能也被招安?山川大地埋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墓葬?那些都是祖宗留下来的财富和文化,如果我们利用摸金手艺找到它们,送给国家考古队,我们就是一股正能量。”
我说田七说得太对了,挖坟盗墓是缺阴德,但总比被大自然毁坏或者被盗墓贼破坏强吧?老话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咱仨干得就是摸金校尉的活,吃的就是挖坟盗墓这碗饭,只能多行善事,所以报效祖国才是正道。
我们三个包了一个贵宾车厢,所以没有外人听到我们的谈话。
田教授思虑周详,我们仨不是凡人,万一被别有用心人知道就麻烦了,尤其巫师墓葬和罗色金库,当然还有土司墓葬和黄金塔寺,这些都是高度机密。墓葬虽然遭受一些破坏,但具体地址还存在,如果经过考古队的进一步挖掘和考察,相信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我所受的彝族红手印消除了,还带来三个墓葬消息,可以说是满载而归,当然我也忘记不了狼人族王妃和虎娘子,二人俱都对我情深义重。
人活百年,相遇是缘分,虽然不能坐上人生同一条列车,但许多美好会化成窗外美丽的风景。再美丽的风景也是大自然的,而不是属于一个人的,花开花落知风雨,患得患失懂舍得。
我突然笑了笑说:“人如过客,不同的季节,开不同的花,不同的终点,遇见不同的人。”
田七和大牛似懂非懂地看着我说:“你说得好沉重啊,什么这人啊,那人啊,在我们眼里,就是你我他。”
我开怀大笑说:“好个你我他,这不是摸金校尉三人行吗?”
(本章完)
第139章 考古听证会()
夜色渐晚,列车轰隆隆地一路向北而去。
包厢很安静,我仨聊了大半个晚上,都感觉很疲惫,困得眼睛几乎睁不开了。
我说找点乐子吧,否则我可不管你俩喽,我困得不行了,毫不夸张地说,我站着都能睡到天亮,而且还是自然醒。
田七横眉竖眼地威胁我说:“你敢?谁也不许睡,说好到天亮的,不能说话不算数呀。”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说道,你就算说破大天去,我也得睡会,熬到天亮,我还要不要命了?
田七一脸顽皮,折磨得我想死的心都有,每当我耷拉着眼皮想睡的时候,她专挑我肉多的地方掐一把,她说这个比那个什么头悬梁锥刺股提神多了。
大牛嘿嘿笑着说:“不就找个乐子吗?我这有啊,保准你俩跟打鸡血似得精神抖擞!”
大牛从行囊中端出一个小布袋子,从里面倒出几颗血玛瑙,他的意思我和田七明白,无非想看珠宝养养眼,省得大家觉得没劲,夜路漫长,睡觉是特没劲的。
我对大牛说,看你小气的,好像谁跟你抢似得,布袋里有多少颗,你都倒出来数数不就完了吗?跟屁股拉屎似得,还一段一段的。
田七恶心说,赖天宁你丫太粗俗了,能不能说话别那么难听?我仨好歹也算是知识青年,传出去还以为三个老流氓呢。
我佯装大吃一惊说,哎呀,你看我这脑袋!忘了还有位女同志呢,我的错,都怪我从来没把你当女同志看待,心里早把你当哥们了。
田七气得银牙咬得咯嘣响,恨不得一口吃了我,嗔怪说:“你的意思我不像个女的呗?老娘哪不像个女人!?”
母老虎发威了,我有点玩大发了,赶紧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大牛,大牛见死不救也就罢了,还火上浇油说:“我妹子在琉璃厂可是有绰号的,人称七仙女,方圆百里打听打听,哪个不知道京宝斋的这位大美女?你赖天宁这叫有眼不识泰山,等着挨批吧你!”
我不得已举手投降说:“别一口一个老娘的,知识青年!从现在开始,我要当知识青年了,绝对不爆粗口。”斜眼看见大牛舍不得往外倒血玛瑙,我对大牛说,“藏着掖着干嘛?都倒出来!”
大牛摆手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不懂了吧?养眼呢,就要一一过目,一会气氛就上来了,我再这么哗啦一倒,看看吧,满桌子都是晶莹剔透的血玛瑙,华丽转身,千回百转,回眸一笑百媚生……反正都是好词,那才是心跳的感觉,想想吧,胃口被吊足了,一下子就到了高潮,你满脑子都是她的美丽身姿,这辈子你都甭忘了。
看着大牛虚无缥缈的想象,知道的人说他形容血玛瑙如何动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有艳遇了。大牛别的不行,一提到古董,这小子口若悬河,如数家珍,模样倒像个十足老江湖。
我说大牛呀,你别挖坟盗墓了,你挨着京宝斋也开个铺子得了,就你这倒卖古董的口才,十个八个说不过你,就你这天赋,不改行太可惜了。
大牛牛逼兮兮地说:“天天跟着海爷耳濡目染,我都快青出蓝而胜于蓝了,要是大清朝哪会……”
我一听脑袋就大了,不耐烦地说道:“得,别回到大清朝哪会了,赶紧摆出血玛瑙,让我和田七过过眼吧。”
田七对我说,大牛说的意思是那个味,但表述太粗俗,什么高潮不高潮的,弄得跟花里胡哨唱戏似得?养眼这玩意儿有名堂,打眼一看叫“过目”,拿手摸摸感觉叫“过手”,拿着放大镜看叫“鉴宝”。
我故意刁难她说:“要是揣腰包里呢?”
田七一愣,嘴里打了哽,随即糊弄我说:“这叫‘护宝’,你,你没听过吧?”
我心里想,你胡编乱造的,我听过个屁啊,嘴里却呵呵笑着说:“我只听过脸上搽的叫‘大宝’,没听过什么‘护宝’,你俩知道我不懂是吧?挺好的,你俩接着编吧,反正糊弄死我也不用你俩偿命。”
古董这玩意儿,我确实是门外汉,但我这人喜欢痛快,这么多的血玛瑙一颗颗看下去,非得急死人不可。
我有点不耐烦说道:“全倒出来吧?数数几颗,到了京宝斋让海爷鉴宝就行了,咱几个只管数目,海爷人称火眼金睛,打眼一看就知货色,还用咱几个新人在这评头论足?说好养眼,再把眼睛给养瞎喽!”
大牛将一袋子血玛瑙往桌子上一倒,只听哗啦一声,满眼俱是一片血红之光,光色柔和,珠润圆滑,我虽不知血玛瑙是什么宝贝,但看着就挺舒服的。包厢内一片朱红之色,看着无比温馨舒畅。
田七伸开一只白皙的手掌,细细地往血玛瑙上轻轻一抹,原本打着转的血玛瑙顿时安静下来,随着白嫩的手指一点一点地移动,一颗颗美丽的血玛瑙慢慢地映入眼帘。
我惊呆了,眼中不再是一粒粒血玛瑙,好像站立着一位位亭亭玉立的仙女,个个披着靓丽的霞衣,个个红光满面,千娇百媚。
田七扯着嗓子喊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听见,恍恍惚惚,感觉整个灵魂被血玛瑙吸收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觉得自己突然掉进了水中,看见一条大船沉在水底,很多奇奇怪怪的鱼儿围着大船游来游去。
大牛满眼惊喜地喊着数目:“一,二……二十五颗!”
大牛喊叫的声音太大,一下子把我惊醒了,我使劲晃了一下脑袋,自嘲地想自己肯定太困了,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二十五颗血玛瑙可是个惊人的数目,遍寻北京城也不见得找出三五颗,而我们竟然一下子带来了十倍的量!
我们仨的心蹦蹦的跳个不停,大牛使劲咽了口唾沫说:“我听混迹琉璃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