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鬼坟-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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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老汉虽然絮絮叨叨,但他的顾虑也有点道理,只要有点道行的东西都不好对付。
这条像巨蛇一样的鲶鱼恐怕成精了,试问谁见过这么长这么粗的鲶鱼?满嘴花白的老胡须,根根大拇指粗细,至少上千年的道行。
我今个落在它手里,算是倒了八辈子霉,成精成怪的东西难缠不说,我心里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对付它,强而有力的舌头死死卷住我的腿脚,大有不死不休的意思。
换做别人不吓个半死就不错了,我虽然心里着急,但脑子还是挺冷静的,两边较上劲了,除非同伴们放弃,否则大鲶鱼一时半会吃不了我。
我跟大牛要刀实属无奈之举,这么大块头的鲶鱼肯定刀枪不入,唯有砍掉它的舌头或者脑袋,我才有可能虎口脱险。
四个同伴眼巴巴地干着急,除了拉住绳子跟鲶鱼进行拉锯战外毫无办法,他们谁也不敢贸然冲上来救人,倒不是贪生怕死,一旦冒冒失失地冲上来,拉绳子人的力量一点减弱,鲶鱼趁机发力将我夺走就麻烦了,被救之人没救成,前来救人的还有可能白白搭上了性命。
所以只能静观其变,力量均衡之下,我们人手多,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刀就在我身子下面,刀把子翘起来,几乎触手可及,可是我身子悬空,我如何拿刀呢?
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除非老天爷无意间扔下块石头,而且它正好砸烂死鲶鱼的脑袋,否则我会当之无愧地变成死鲶鱼的肚中餐。
大牛赶紧把刀扔过来,嘴里假装不无凄凉地喊道:“你想不开之前,先用这把刀砍掉鲶鱼的脑袋,可千万别轻生啊。”
大牛当然知道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放弃希望的人,这厮话说得挺悲伤的,可他的眼睛和嘴角都隐含着调侃。似乎没有一点替我分忧解难的意思。
我当然不能被他看扁,也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你放心,老子死之前不带上你走,我好不放心呢。即使要死,老子也要身后那条烂鲶鱼的脑袋做鱼头泡饼!”
田七真心待我,嗔怪说:“你俩死到临头了,还惦记着吃,能不能想点办法弄走这条巨型鲶鱼,时间久了,骷髅鸟和马蜂不得联手弄死我们几个?”
海爷和疯子老汉知道我在队伍中的重要性,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剩下的几个谁也走不出死亡谷,为了自保,这老哥俩豁出命也得救我,看他俩使出浑身力气,两张老脸都青紫了。
海爷好不容易松口气,说道:“快点使劲拉,千万别让鲶鱼把赖天宁吃了!”
疯子老汉气喘说:“哥几个别撒手,否则娃儿真没命了!到现在我才明白,这小子才是我躲在昆仑山下等了几十年的人,你们几个只是个陪衬,他命没了,我们几个肯定死在死亡谷,谁也没他的本事令我们出去呀。”
大牛拽着绳子使了把劲,督促说:“他死了,老子给他陪葬!”
我趁着大牛使劲拉动绳子的间隙,后腿努力弯曲,借以将鲶鱼的舌头往前拉动,同时往前拉动同伴的绳索,两边力量顿时一松,我身子微微下沉,接近地面长刀的一刹那,右手迅速拿住刀把子,借着千载难逢的时机,把刀锋往后一轮,这一刀下去,引起众人一片惊呼。
我头都没回,纯粹是估算着往身后砍了一刀,这一刀要不砍中鲶鱼的脑袋或者舌头,要不可能砍断我自己的双腿。
这是一个各占百分之五十的风险,同伴发出阵阵惊呼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这是在玩命,赢得起却输不起。
刀锋看在软乎乎的物体上,我没有疼痛,这一刀一定看在了鲶鱼的舌头上,因为我的双脚一轻,同伴们猝不及防,个个摔了个人仰马翻,我也像是短线的风筝向岸边飞去,啪的一声闷响,狠狠地摔在地上。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蹭的一下站起来,竟然挥舞着长刀冲向爬向岸边的鲶鱼,它更没想到我竟然去而复返,一愣神的功夫,却被我挥舞的长刀砍掉半个脑袋。
疯子老汉惊呼说:“快跑,它的厉害不在舌头,而是它的尾巴!”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杀蛇杀多了,这玩意儿一看就是玩长鞭的,我玩刀法玩得是心跳,一刀剁脑门,二刀砍尾巴,三刀剁烂它!”
我本想多嘚瑟几句,没料到鲶鱼的尾巴说到就到,一股风猛烈的从天而降,我不假思索地往旁边躲闪,多少的同时也在默默的祷告,波澜不惊的岸边到处都是隐藏的沼泽地,一个玩不好我先掉进去。
玩命自然顾不得生死,鲶鱼的尾巴重重地抽在地上,溅起一米多高的淤泥,将我弄得浑身都是泥巴。
鲶鱼跟蛇一样,脑袋掉了半拉,依然能挥舞尾巴对我疯狂地抽打,地上被它打成一道道沟坎,我想是狂风暴雨中逃命的小船,不停地东躲西藏,气得大牛喊道:“别光躲闪啊,你拿着大刀倒是砍死它呀!”
我抽空回了一句说:“有本事你上来帮我砍,剁了鱼头算咱俩的,你不就想着吃泡椒鱼头吗?我亲自给你下厨怎么样?”
本来我就是说着玩的,没想到大牛竟然当真了,也举着一把长刀冲上来,鲶鱼的尾巴对付我,脑袋留给了大牛,他一刀下去,只听扑哧一声,马桶粗的鲶鱼头被他齐根砍断了,血里呼啦得喷了他一身。
鲶鱼尾巴和脑袋连着一根神经,脑袋掉了,它当然地抽出几下,趁着节骨眼,我唰唰砍了七八刀,像是老娘剁猪肉馅的架势,顷刻间将趴在地上的鲶鱼砍断了七八断。
大牛牛眼一瞪说:“老大别光顾着泡椒鱼头了,水煮鱼也不错啊!”
我长刀穿起一段鱼身,扛着往岸边走说:“我拿鱼肉,你挑鱼头,赶紧靠岸,死亡谷的这条湖泊邪门得很,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大牛用刀挑起鱼头,紧随我后面跑上岸边,一边跑一边嚷着说:“美味佳肴倒是有了,可这泡椒到哪弄去?”
我将鱼断往疯子老汉跟前一扔,嘴里说道:“跟大叔要啊,棉袄里装的不是棉花,全是辣椒,鲶鱼没玩意儿当调料,根本腥得没法吃。”
大牛嘴巴笑了歪了,二话不说就扒下老汉的棉袄,反正大家也饿了,弄点辣椒炖鲶鱼也不错。
(本章完)
第282章 醉蜂出巢()
大铁锅咕咕地冒着热气,鲶鱼头和鱼肉被我们切成块,扔进锅里炖半天了,大牛忙活着往锅里撒辣椒,扔了一把又一把,恨不得将疯子老汉棉袄里的辣椒都拆了。
鱼香味和辣椒味掺和在一起甭提多带劲了,香气弥漫,令人食欲大开,连一向矜持的田七都流下了含拉子,她假装说饿得不行了。
大牛忒絮叨,连着问了好几遍,不停地问我说:“老大,鱼肉熟了吗?快了吧?我看可以吃了,再炖就烂锅了。”
我说你要是不怕被烫死,你先来一块过过瘾?
大牛还真敢下手,刚把一块鱼肉抓在手里,就烫着嗷嗷叫唤,不得已又放回锅里,尴尬笑着说:“还是等会吧,把舌头烫烂了,得不偿失,不过你得先给我那一份,我都等不及了。”
我说大家都饿,凭什么先给你呀?
大牛挺神气说:“你命是不是我救得?若不是我扛着大树冲锋陷阵把你救回来,这回你都成骨灰了,论功行赏,我得吃第一口。”
我翻着白眼说:“老子也没少救你啊,什么时候跟你讲过条件?不过我答应你,你多吃点。田七、老汉和海爷都是弱势群体,你我不能落下不敬老爱幼的罪名。”
大牛无可奈何说:“行吧,反正不差那一口。”
我不停地打量着不远处的骷髅鸟,它们锲而不舍的精神令人头痛,既舍不得离开,又不敢进来,三五成群地围在外面盘旋。
当然没忘记河边一溜参天大树,那上面的蜂窝密密麻麻,谁也不知道马蜂何时冒出来,怎么能不令人提心吊胆呢?
天雷倒是停了,死亡谷很奇怪,这天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先前还是电闪雷鸣,忽然间云开雾散,前后判若两个世界。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鲶鱼精被下了锅,吃在嘴里香辣可口,大牛吃得开怀大笑说:“上千年的鲶鱼精被炖了一锅汤,哥几个会不会长生不老啊?”
疯子老汉一开始不肯吃,一个劲地祷告,生怕鲶鱼精死而复生找他报仇似的。我和大牛一唱一和骗他吃了几口,没想到老汉吃了第一口就刹不住车了,一边赞不绝口地胡塞海塞,一边往嘴里塞辣椒,辣得满脸都是汗,竟然直呼过瘾。
我看着浑身冒汗,这辣椒吃的,跟下饺子吃蒜似的。我笑着问老汉说:“大爷你不怕鲶鱼精了?看你这个劲头,怕是爱谁谁了。”
疯子老汉腆着脸说:“我已经祷告了,尽人事知天命,我总得填饱肚子吧?骷髅鸟和马蜂虎视眈眈,我老汉死了也不能当个饿死鬼呀。再说了,大牛不说了吗?鲶鱼精没准还能延年益寿,我也是人啊,能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大牛咧着嘴,吹着气,大概鱼肉太烫,张了半天嘴才咽下去,得了空说道:“这人啊就得识时务,什么灵物不灵物的,鱼这玩意儿不就是吃的吗?鲶鱼精它也是鱼,不吃它难道供着它?大爷这叫开了窍了,看你老人家瘦的快皮包骨头了,赶紧多吃点。”
海爷和田七吃了几块就不吃了,我也没好意思多吃,既然成了精的鲶鱼肯定是大补,吃多了并非好事,适可而止就行了。唯独大牛这吃货,唯恐不够他吃似的,几乎跟抢差不多,就连半个鲶鱼头都没放过,啃了半天肉才抹着嘴巴,意犹未尽地看着一锅汤,说本可以喝完汤的,实在没肚子了。
吃饱喝足,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水草黄花,这样的水草并不多见,茎叶之间长着一些绿油油的小珠子,比豆子略小,却绿地发亮,叶子上开着小黄花,香气扑鼻,货真价实的一种香草。
田七端起水草黄花,对着小黄花闻了闻,忽然间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我赶忙扶住了她,难道黄花有毒?
田七摇晃了一下脑袋说:“不知道怎么了,头晕乎乎的,像是喝醉酒一样,不像是毒药。”
疯子老汉捡起水草黄花,摘下一个绿珠子,端在手心里看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闻了闻黄花,眉头一皱,说道:“黄花香气中含有麻醉作用,一株黄花就能把人醉倒,湖边的水草黄花连成一片,恐怕骷髅鸟怕醉人的香气,否则早过来对我们了。”
我说:“树上的马蜂难道不怕水草黄花的香气?”
田七:“是啊,我闻了一口就差点醉倒了,这些马蜂以此为食物,还不得醉死?”
大牛和海爷猜着同样的疑问,就看疯子老汉如何说了。
疯子老汉碾碎了绿珠子,里面冒出一些白色的积液,散发着酒精的味道,水草黄花身上流淌着酒精而不是水分,酒精也不是普通的酒精可比,纯度之高实属罕见。
大牛瞪着眼睛说:“把水草黄花的珠子碾碎了,装在水壶里就变成酒了,这可是好东西。”
我说你小子就知道吃喝嫖赌,好东西被你糟蹋了。要我说它是最好的麻醉剂,我们挖坟盗墓免不了皮肉受伤,吃上一粒水草黄花的珠子能减少疼痛。
田七眼睛一亮说:“我跟你俩想的不一样,水草黄花的果实就是这些绿珠子,湖泊边上长势一片,肯定容易成活,如果拿回去做种子,进行人工种植,我们可就办了一件大事。”
我笑着说:“丫头脑子就是灵活,申请个专利,咱们京宝斋可就发财了。最主要是为人类做了一件贡献,这样的好东西生长在死亡谷,暴殄天物啊。”
田七拿出一个玻璃瓶,摘下几个绿珠子放进去,然后收在怀里。大牛一脸笑容,讨好田七说:“妹妹可别忘了大牛哥,我就想喝到独一无二的美酒,水草黄花酿成的美酒必定举世无双。”
田七笑吟吟说:“馋死你!”
大牛坏笑说:“别介,我酿成的酒送你和老大几坛子,喜事喜酒呀。”
田七脸色红晕,偷偷看了我一眼,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她小声对大牛说:“这个主意不错,总算想到了一件好事。”
大牛笑嘻嘻说:“到时候多酿一点,你生孩子也得喝喜酒啊,好事不怕多,我给你准备一马车。”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说道:“行了,你俩跑题了。”看着疯子老汉说,“大爷可知道树上的马蜂是什么蜂类吗?我相信它们绝对不是普通的马蜂。”
疯子老汉说:“贪吃酒精的蜂类,医书上倒是有记载,不过很少有人知道罢了,这种蜂类叫醉蜂,人醉了,它们却不醉,因为身上天生有一种解酒的东西,毒针没有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