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之死后的世界-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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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变,从心底怕,具体怕什么也说不清,就是害怕,把她当成噩梦和瘟疫,看她来了,像是耗子见了猫,不敢反抗,只想躲避。
这半个月里,镇上老百姓都动员起来,设计了一套很严密的抓捕计划。保长反复动员,消除大家的心理阴影。
我在镇上属于无业游民,小混混一类的,无父无母也没有家人,就腆着脸住在胖子家,让他收留我。
不管我到哪个世界,接触的事接触到的人都不是无缘由出现的,像是安排好一样,肯定会发挥作用,引导我走向某个方向。我要做的,就是静心等候事件发生。
时间很快,在这里度过了半个月。住在胖子家哪都可以,就是有两点不好,这胖子做的饭菜相当难吃,而且他做饭的米是装着死人骨头的米缸淘出来的,我看着就想吐。再一个,胖子睡觉打呼噜,惊天动地,没办法,我只好在走廊里打地铺。
这半个月的生活我是过够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大早上,胖子就走了,等到下午时候他才回来,兴匆匆告诉我说,陷阱做好了,就等巫婆来了,这次让她有来无回。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抓捕女巫()
到了这一天,家家户户都做了准备,大街上早早清空,一个人影看不到。我和胖子躲在窗户后面,拉着窗帘,透过缝隙往外窥视。
听胖子说。每到日子巫婆出现的时候,天气都不会太好,今天也是一样,阴沉沉像是要下雨。虽然早上十点来钟,却乌云翻卷,天色晦暗,外面就跟浸了墨一样。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焦躁,问胖子要了根烟草放进嘴里嚼。这个镇子主要的支柱产业就是烟草,本地还有烟草公司,镇上老百姓都有股份,买卖还不错。本地生长一种特色烟草植物,长在镇外的山里,非常稀少。市场上能卖出黄金的价来,所以本地人的日子普遍都不错。平时也不用太在乎工作,到日子就有分红。
烟草特别香。能提神,我正嚼着,忽然看到街面的远处,黑沉沉迷雾里,来了一团红色。
“来了来了。”胖子声音透着兴奋和惊恐。
我露出一只眼睛,紧紧盯着红色。那团红色挨家挨户看着,走到门前便踹门而进,进去不长时间又出来,继续往前走。
这团红色果然是巫婆,她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垂着头,头发把脸庞遮住。身上穿着大红的袍子,一边走一边舞手舞脚,像是在自嗨。黑森森街道。猩红的女人影子,这一切如同噩梦。
我兀自出神,等回过神时。红衣巫婆已经到了胖子家的门口。胖子吓得不轻,招呼我一起躲起来。我虽然也害怕,后脖子发凉,此时却挪不开视线,提着心看那巫婆站在门外。
胖子先躲起来。巫婆在门口转悠了两圈,没急着踹门进来,不知在干什么。她来回走动,突然加紧脚步冲着我藏身的窗户过来。这么一瞬间,我头皮都炸了。还说不清什么原因,像是噩梦突然变成实体化,一大团红色扑面而来。
我再也支持不住,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进了里屋。胖子轻车熟路躲在床底下,招呼我进来。我急匆匆往里爬,一下没注意,磕到脑袋上,生了个大包,疼得倒吸冷气。这时外面一声巨响,巫婆把大门踹开了。
我顾不得疼痛,捂着头钻进床下,刚藏严实,就看到一团红色进了屋子。
胖子怕我出声,紧紧捂住我的嘴,我被捂得全身焦躁,又不能挣扎。我们紧紧缩在床下,透过床缝看到那双红鞋子走来走去。
这个时候我完全说不清为什么会怕,那就是一个女人,手无寸铁,我和胖子两个大小伙子怎么都能对付,可我们就是怕。从心底怕。焦虑、恐惧、惶恐这些情绪像是压抑不住的井水一样往外喷。
红衣巫婆在房间里折腾了半天,翻箱倒柜,弄了一地衣服。然后撇着腿进了厨房,又传出神龛砸烂的声音。胖子悲愤交加,不敢出声,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
就在这时,突然厨房里一声巨响,好像缸碎了。胖子“哎呀”低声叫:“我的米缸。”
米缸里可是放着他爸爸的骨殖。
胖子凭着巨大的意志力没有冲出去,捂着嘴呜呜低声哭泣。砸烂米缸,巫婆走远了,然后传来开门声,她走了。
胖子一骨碌从床底下爬出来,我跟着出去,我们来到厨房一看,遍地狼藉,胖子亲人的骨头扔得到处都是。
虽然我对胖子的死人信仰颇有微词,可红衣巫婆这么做确实有点太过分了。
胖子恨得咬牙切?,拍着我:“连科,跟我来,咱们布置陷阱弄死她。”
我们来到门口,看看猫眼,女人已经走远了,胖子小心翼翼打开门。我们出来,他带着我,顺着街边一路小跑,拐弯抹角,从胡同进去。
这里是巷子最深处,左右是高楼,挤出一条死胡同来。地上搭建了戏台,保长领着一些人已经在忙活。
保长站在高处喊话:“今天务必要把这个巫婆抓捕归案,不能再让她祸害咱们这里。”
下面的男人们起声呼应。保长叫我和胖子也过来帮忙。我明白了他们的用意,他们搭建戏台是为了给巫婆演一出地方戏,为的是把她吸引过来。
保长看差不多了,点点头,示意开始。有人点燃花炮,只听一声闷响,戏台子震了几震。随即是锣声,伴随着急促的?点,戏台子帘子一挑,从里面蹦出个人。
这个人手里捧着一台神龛,上面供奉着黑糊糊的神像,我从来没见过,不知是什么神。神龛足有一人多高,可在这个戏子的手里上下颠腾,犹如无物。他双手交错一使劲,神龛就飞到半空,那黑色神像也跟着飞起来。眨眼之间,神像又随着台子一起下落,稳稳接到戏子的手里。
忽起忽落的,我都看傻了,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武戏杂耍。
这时远处一声锣响,保长喊道:“来了,来了,各就各位。”
胖子拉着我躲到台子后面。偌大一块地方,霎时轻轻冷冷,看不见人,只有戏台子一个戏子在耍神龛。
我撩开布帘,偷偷往外看,只见黑蒙蒙巷子深处,出现一团妖异的红色,巫婆真来了。
所有人鸦雀无声,连个咳嗽的都没有,只有戏子还在翻来腾去的表演。
红衣巫婆来到戏台前,垂着头,黑发如瀑布一般挡在身前,抱着肩膀站在那里。阴风清冷,黑森森中她犹如鬼魅。
那戏子真有两下子,遇到这种情况还兀自镇定,卖力表演。
巫婆看了一会儿,缓缓朝戏台子走过来。保长低声说:“大家注意了。”
巫婆顺着台阶慢慢走到戏台上,那戏子心再大这时候也坚持不住,一个没注意,神龛没接住掉落在台上,巨响中砸了粉碎,黑色神像在地上滚动,落到巫婆的脚边。
她低头蹲下来,捡起黑色神像,动作缓慢,那股气质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趁着她低头的一刻,戏子来到戏台边缘,凌空打了个空翻落地。此时,戏台上仅有巫婆一人。
时机到了,保长大喊一声:“撒网!”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戏台笼住,众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巫婆抬起头,网转瞬落下,把她扣在里面。
“成了。”大家长舒口气,纷纷从藏身的地方出来。
即使巫婆被扣住,众人还是不敢上前,躲在戏台下面看着。
有人提议干脆就在这里把她弄死得了,保长考虑比较周到,让我们先把她捆住,然后进行公审,当着镇上三老四少的面,把她公开处决,解大家的心宽。
巫婆在戏台上看我们,她就那么站着,也不挣扎。就是这样,谁也不敢靠前。
还是戏子有办法,从后台拿出几根竹竿交给小伙子,几个人拿着竹竿头去捅巫婆。
巫婆一捅一跌趔。保长看得眼热,大吼:“谁上去把她捆住,我奖他一亩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胖子拉我,对我使个眼色,我还没反对,他便说道:“我和马连科来。”
保长让人取来一捆绳子给我们,胖子咬牙切?:“马连科,你要帮我,我要报刚才的仇。”
我和他一人扯绳子一端,来到台子上。胖子哆哆嗦嗦往前走,巫婆没有反抗,依旧垂着头站在那里,长发垂下。
胖子刚走了两步,戏台上忽然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出乎所有人意料,突然一声巨响,戏台子竟然坍塌,巫婆所站的区域塌出一个大坑,她应声落了进去,没了踪影。
胖子的勇气全没了,“我的妈啊”惨叫一声,吓得坐在地上,两腿发软,再也跑不动。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又大又香的葡萄干()
我赶紧扶起胖子,我们两个连滚带爬从戏台上跑下来。保长喊了声“都不要慌”,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保长安排人堵住胡同的两头,临时调来铁栅栏,把出入口封死。然后找人用绳子拴住戏台下面的支撑脚,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把戏台子彻底给拉塌。
几个大汉拽住绳子一头,一起用力,戏台本来就是临时搭建的,不怎么牢固。一拉之下,台子摇晃,时间不长轰隆隆作响。保长大吼一声,所有人都在用力,本来已经弱不禁风的戏台子终于支撑不住,迅速坍塌。
地上冒起一股浓烟,众人退后。烟雾散尽后一片狼藉,那里站着一个人,正是红衣巫婆。她垂着一头黑发,身上罩着网,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饶是这样,也没人敢上前。一时就这么僵住。
等了会儿,巫婆还是没动。保长给大家解心宽:“没事,没事,人死了,赶紧把她捆起来。”
有两个小青年主动请缨,慢慢走到巫婆身边。我们在后面提心吊胆看着。他们简单商议了一下,把绳子拎出来,要把巫婆捆住。
这个时候,一动不动的巫婆突然抬起头。“哇”我们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倒退一步,那两个小青年吓得腿都僵了。
巫婆歪着脸,虽然被头发挡着看不清面容,但能感觉到她在打量这两个小伙子。她伸出手,缓缓撩起头发,露出了面容。众人全被震住。
我估计这些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巫婆的长相。
这是一个极老的女人,脸上遍布皱纹。说不清多大岁数,说一百岁也有人信。四方形大脸,颧骨外凸。整个一幅丧夫相,乍看上去跟食人生番差不多。
这样的老女人,配着一头黑色长发,外加一身大红衣服,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充满阴森之气。
巫婆不说话,双眼看着眼前的小年轻,她轻轻歪着头,似乎还有好奇之意。别看现场那么多人,却鸦雀无声,气氛森严到让人窒息。
巫婆慢慢抬起右手,形成枪的姿势,食指作枪筒,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也怪了,随着她的动作,她对面的小伙子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把左手抬起来,也比划成枪的姿势,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两个人面对面做着同一个动作,竟然形成了诡异的镜面效果。
巫婆手指开始动了,太阳穴上轻轻捻动。对面的小伙子控制不住自己,也用手指头捻太阳穴。小伙子捻了几下,手指竟然划破穴门,渗出了血。他因为惊恐开始惨叫,却怎么也停不下来,手指越捻越深,戳进自己的脑袋里。
那么多人看着,谁也不敢上去帮忙,都吓傻了。我在后面,胃里这个难受,一股股酸水从嗓子里冒出来。小伙子惨叫声不断,声嘶力竭,嗓子都喊哑了,太阳穴鲜血如注,身体晃了两下,摔倒在地,死了。
巫婆轻轻扯起身上的网,应声而断,落了一地。她轻飘飘往外走。她走一步,我们就向后退一步。
巫婆向前走,我们一直退,退到栅栏前。现在这道栅栏反而成了阻挠我们逃跑的路障,大家七手八脚拆解栅栏,怎么也弄不开,好不容易推开一道缝隙,众人谁也顾不得谁,争先恐后往外钻,保长跑在第一个,撒丫子就颠了。
我在后面,好不容易轮到我,再想跑已经晚了。巫婆走到身后。她瞅着我,我吓得靠在栅栏上瑟瑟发抖。
对着她的眼睛我几乎窒息,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朝我招招手。
她和我擦肩而过,然后穿过栅栏,往前走。我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情不自禁跟着她。和她行走的步点和跨越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我知道自己被她操控了。
巫婆在前我在后,我们来到了镇子,大街上空无人影,能感觉到每扇窗户后面都藏着人,老百姓们都在窥视着我们。
巫婆恍若无人,摇摇晃晃不紧不慢在前面,我身不由己跟在后面。我们顺着街面一直走着,越走越远,渐渐出了城镇,周围的环境荒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