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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阴间之死后的世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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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好半天,又在他刚才坐的地方踩了踩,人确实没了。我考,这可玩大了吧,他不会扔下我,自己走了吧?

    “爸?爸?”我喊着。从船头进船舱,仔细翻遍每个角落,又到了船尾,整个小船让我检查了两遍,前些日子吃得花生仁都让我翻出来,可老爸这么个大活人,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再次来到船头,岸边挤满了人,对着我比比划划。这时过来一帮衙役,让船老大拽动缆绳,把船拖过来。

    我一看,得了,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赶紧跑路吧。我把长袍脱掉,露出里面的亵衣,这时候也不要脸了,众目睽睽之下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拼命地往深水里游。

    别说,这个世界民风是淳朴,一看我要跑,岸边顿时出来许多志愿者,个个都是游泳好手,接连二三跳进水里,乘风破浪,就来抓我。

    我拼了命地游,游了没十几米,让一个壮汉追上。这小子简直是浪里白条,抓住我的脚踝往水里拖。我被迫咽了好几口水,全身无力。后面的人陆续赶到,把我死死抓住,四五个大汉拖着我往岸边游。

    我心如死灰,无从挣扎,大脑嗡嗡响,从始至终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我被拖到岸边,直接打翻在地,一个衙役用脚踩着我的脑袋,我无法抬头,眼前全是脚。

    衙役问:“就是他杀人?”

    “大老爷,杀人的有他,”船老大说:“还有一个书生同伙,姓马,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衙役吩咐封锁现场,去镇上调集人手,抓捕逃犯。

    安排完了,把我直接薅起来,双手倒绑,连踢带打催着往前走。周围一群人围着,就跟看耍猴似的,还有不少孩子在身后扔石头打我。

    我刚从水里出来,冻得哆嗦,又要忍受这份屈辱。我垂头往前走,听到一些大姑娘小媳妇议论说,看这小伙子白白净净的,没想到还会杀人呢。

    这一路上简直是万人空巷,老百姓自动分开一条道,庙会都不看了,全挤过来看我这个杀人犯,看这个西洋景。

    那衙役也缺德,不急不慢走着,人多的时候,上来就一脚,踹我个大马趴。然后一拉锁链,再把我拽起来,我全身都是土,狼狈不堪,身边不时发出哄笑。

    此时此刻,我连死的心都有了。想不明白的是,老爸哪去了,他真的自己逃跑,把我扔下了吗?

    走了能有半个多时辰,进了镇子里的衙门。三通?响,衙门的官老爷升堂,他也应景,允许老百姓观看审案的过程。这大老爷五十来岁,端坐在书案后面,头上是明镜高悬的牌匾,两旁是横眉冷对的衙役官差,左右站着县丞和师爷。

    门外挤满了老百姓,有衙役在维持秩序。我被人一脚踹进大堂,没反应怎么回事,有人照腿弯又是一脚,我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下面所跪何人。”大老爷官腔拉得十足。

    我心灰意冷,明知道这里是假的,是妄境,是一场梦,可形势比人强,我毕竟还是梦中人。为了少挨揍,我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姓名。

    “怎么杀人的,为什么杀人,都交待清楚。”

    这个过程怎么说呢,有仙有鬼,曲折离奇。真要掰扯,我得从山外青山楼外楼开始讲起。现在只能绞尽脑汁编瞎话了,我说我没有杀人,杀人的叫马国强,他是我家主人,他和死者冯君梅是好友,俩人同游洞庭湖。冯君梅无意中弄了一颗珠子,是水娘娘的,被洞庭君输给他。谁知我家主人马国强实在太阴险,知道此情形,居然来暗算,杀了冯君梅,弃尸在水里。可怜冯君他魂魄归了天,当了个当当了个当……

    大老爷一看就是公案老手,明显看出我有点胡说八道,顿时气笑,破口大骂:“好你个奸徒,我让你打快板的啊。带船翁。”

    船老大让衙役带上来,他跪着地上,哆嗦嗦嗦说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重点强调我也拿着铜炉砸了冯君梅。

    我赶紧说道:“大老爷,可不管我的事,我是让马国强胁迫的。”

    这时也顾不得老爸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免收皮肉之苦吧,赶紧把自己罪名洗脱了再说。

    “你这个奸徒啊,”大老爷恨得牙根痒痒:“先打二十板子给他舒舒皮子。”

    门外看热闹的老百姓,轰然叫好,他们不管你有没有罪,有热闹看就行。

    上来两个衙役,拿了个长条板凳放在堂上,把我摁在上面,然后把裤子扒掉。

    这下我真有点害怕了,一直以来我觉得这个世界跟我关系不大,现在明显是要来真格的。

    我露着屁股在外面,冷飕飕的,还没想明白呢,就觉得刺骨一疼,我一声惨叫。一个衙役把板子重重砸在屁股上。

    这一下痛彻心扉,我冷汗下来了。痛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如果我在这个世界里死了,会怎么样?

    两个衙役一左一右,重重打着板子,我疼得死去活来,嗓子都喊劈了。这下可尝到酷刑了。

    外面是叫好的老百姓,大老爷在和师爷说着什么事,一边喝茶一边笑。县丞背着小手走下来看着我,说着便宜话:“小子,还以为你是条硬汉呢,刚舒舒皮子就这么叫唤,后面有的是大刑伺候,这才哪到哪。”

    我疼得实在不行,大喊:“爹啊,你在哪,救救我啊,儿要被他们弄死了。”

    “喊爹?喊爷爷也没人来救你了。”县丞鼻子喷气说着。

    再后来我眼前一黑,晕死过去,听到最后一句话是大老爷的,他不耐烦地说:“收监收监,隔日再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悠悠醒来。看到自己被关在死牢里,满地稻草,四面是黑糊糊的墙壁,一轮圆月从头顶的小窗户投影进来。

    我的双手双脚都加了黑色的粗锁链,根本无从逃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开刀问斩() 
我在死囚牢里足足待了一个礼拜,慢慢开始接受现实,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就是真实存在的。不管遭遇到了什么,和我原来的世界没什么区别。

    这一个礼拜,老爸从来没现过身。天转凉,冷风从头顶小窗户吹进来。晚上根本没法入睡。我把草垛子收拾收拾,堆成小窝,勉强能够取暖。吃的东西更别说了,窝头冷汤,说是汤其实就是一盆浑水,连点油花都见不着。

    接受现实之后,我心灰意冷,从精神到身体垮得很快,全身无力,像是得了重感冒。牢房里除了我没别人,除了定点有个老狱卒送饭,其他时间都是一片死寂。

    我算是尝到了牢房滋味,其他不说,对精神的摧残太大。心始终像是悬在万丈高空,焦虑。睡不下吃不香,就是害怕。也说不清怕什么。

    再这么下去,我估计自己快得抑郁症了。

    这天早上,正迷迷糊糊的时候,牢房门开了。两个狱卒和县丞走进来,县丞捂鼻子:“什么味这是,提审提审。”

    我看到机会来了,赶忙连滚带爬过去,要抱县丞的腿。县丞像是被狗咬了,连忙退到外面,高声骂:“猴崽子你要干什么?”

    我大哭:“冤啊,冤啊,我是被冤枉的。”

    “有你说话的地方,在这喊什么冤,带走带走。”县丞脸上全是厌恶。

    两个狱卒夹着我。我拖着铁链子走不了路,他们架我一路拖着,拐弯抹角到了前面大堂。

    刚一进去我就傻眼了。大堂中间跪着一个全身素白的女人,正是冯君梅的老婆。她哭得梨花带雨,身子不停颤抖,大老爷站在旁边,抚着她的背,不住软语相慰。

    “大嫂。”我说。

    女人抬头看到是我,疯了一样要冲过来,恨不能生啖我肉。让大老爷拉住,大老爷信誓旦旦对女人说,老夫会还你一个公道。

    大老爷转脸看我:“小贼,见到苦家了,还嘴犟吗?赶紧招!”

    我跪在地上哭:“大老爷啊,跟我没关系,我砸冯君梅那几下是胁迫的。”

    大老爷转到书案后面,问师爷:“犯人不招怎么办?”

    师爷翻着泛黄的书册,说:“按律可以上夹棍。”

    大老爷从签筒里抽出一根,往地上扔:“等啥呢,整吧。”

    旁边有衙役拿来粗粗的夹棍,四根竹板,中间穿着粗绳,给我夹在双腿上。说不害怕是假的,我尿都出来了,平时上医院扎个针打个点滴,都疼得嗷嗷叫,更别说这个档次的皮肉之苦了。

    我哭诉,大老爷,跟我真没关系。

    “忘八蛋,猴崽子,你嘴是真硬啊。”大老爷一拍惊堂木。

    两个衙役往两边一拽绳,夹棍开始收缩,正夹在我的小腿肚子上,使劲往里勒。我就听见小腿骨嘎吱嘎吱作响,像是无数小钻头往骨头缝里嗡嗡钻。那股疼简直无法形容,绝对飘飘欲仙的级别。

    我涨红了脸,青筋蹦起来,脑子嗡一下,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盆凉水把我泼醒,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还在公堂上。县丞站在旁边嗤嗤笑:“还以为你小子是条硬汉,刚来点开胃的就晕过去。招了吧,别吃完皮肉之苦还得招,何苦呢。”

    我下意识说了声,不招。

    “还有什么。”大老爷问师爷。

    师爷道:“还有就多了,老虎凳辣椒水热铁烙胸口,银针入穴,刀穿琵琶骨……”

    “那挨个都来来吧。”大老爷说:“案子影响太大,工部和刑部直接问责下来……”他这话一半是自己人探讨,一半其实是说给我听的。

    冯君梅是有背景的,把工部主政的公子带大,两人形同兄弟,劳苦功高。他死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上面层层往下压也在情理之中。

    我实在是熬不住,弱弱问:“招了会有什么后果?”

    大老爷看我:“皮肉之苦是免了,秋日开刀问斩跑不了,不过我能保证这段时间你吃好喝好。”

    “行吧,行吧。我招了。”说实话,我厌生了,这么遭罪不如死了得了,说不定能离开这个世界。

    “这就对了。”大老爷呵呵笑,拿出早已备好的卷宗,翻到一页,让我沾着印泥,摁个手印。

    我再一次被收监。这次换了个牢房,还算干净。牢房里安排两个犯人,一个是络腮胡子大汉,一个是看上去非常机灵的年轻人。狱卒交待他们两个,说我是江洋大盗,杀人狂徒,卷宗已经送到刑部,秋日问斩,你们好生伺候着,他死以前出一点状况,你们两个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这两个鸟人喜笑颜开,连忙保证说把我当祖宗一样伺候。

    我心灰意冷,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求谁都没用了,过一天算一天吧。两个犯人还真把我当爷爷供起来,我说一不二,抬手就打张口就骂,两人毫无下限,一律笑脸相迎。

    我也不是真的暴徒,对施虐没兴趣,懒得理他们,就这么混着。

    在牢里一天天说快也快。早晨睁眼,磨叽磨叽,吃点饭睡一觉,想想心事,再和两个狱友瞎聊天侃大山,很快就磨到天黑。

    刚开始我还数着日子,后来全糊涂了,爱咋地咋地吧。

    对于老爸,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闲着没事的时候,我把冯君梅临死前的状态反复回忆,他最后应该是开悟了,明白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了老爸的来历。会不会这突然的开悟,让老爸毁灭了?

    这么一来可把我给坑了,我会死在这幅画里,以后追悼会都没法开。对于这种曲折复杂,莫名其妙的死因,没个大长篇的篇幅,根本说不明白。

    又不知过了多少天,就觉得越来越冷,这天牢门打开,进来一个官人,穿得整整??,看上去极为面生。他例行公事打开书文,说犯人马连科,犯下杀人死罪,定于秋日问斩。说罢,看都不看我,卷包就走。

    络腮胡子犯人爬过来,诚恳说:“马大侠,别害怕,二十年后咱还是一条好汉。”

    “去尼玛的。”我一脚把他踹一边。

    秋天来的很快,天气转冷。我又一次提审,这段时间反复提审反复画押,都麻木了。

    完事之后,知道京城来了刑部的官员和衙役,把我打囚车装木笼,押往大都。

    大都是画上世界的都城,听这名号跟我们元朝似的,其实位置并不在北京。画中的国家也不是真的中国,是平行世界,总而言之似是而非。

    路上走了十来天,终于到了大都。

    都城繁华,满大街都是人,囚车刚进城门,老百姓蜂拥而来看热闹,堵得水泄不通。有好事的居然买了臭鸡蛋和西红柿来摔我。衙役们也不阻止,任凭我砸的满脑袋都是鸡蛋壳。

    看着灰蒙蒙的天,我想起了解铃他们,想起鸟爷和尤素,想起以前的生活。此时回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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