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之死后的世界-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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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着这个“蒙古包”惊讶地说:“这是什么东西?”
空不二道:“此为《悟真济世全书》中所记载的龙虎帐,专为修仙长生而用。”
我走上前,细细看,这龙虎帐整体呈暗黄色,围着一圈绣着云中龙,不知多少条,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些龙都无比狰狞,呲牙咧嘴,龙眼似电,透过帐面看着外面的世界。
在这些龙的空白处,绘着很多小小的八卦图,上面写满了繁体字,我仔细辨认,写着“青龙居,东属水,木能生,火指南,云龙从,火里出”。写的莫名其妙,大概意思可能和五行有关。
我指着里面说:“周总在这里?”
空不二站在大门处:“正是。玄贞,撩开帘让这位马施主进去看看。”
原来那小道姑的道号叫玄贞。
她清脆地答应一声,带着我绕过龙虎帐,走到背面。房间阴暗,没有点灯,这里是空不二的视野盲区,他看不到这里。
龙虎帐在背面开了一道布帘,应该可以进去。玄贞一掀帘子,低低道:“大哥哥,周总在里面。”
此时无光,又那么偏僻,看着玄贞娇羞的小模样,我不知怎么冒出一股邪火。强行压住,深吸口气,顿时大脑一片清凉。
周维民找这么个女孩到底他想干啥?我把帘子撩起来往里看。
里面空间不大,居然是帐中帐,还挂着一个小帐篷。小帐篷里亮着蜡烛,透帘而出,幽幽而燃,隐约能看到面对面盘膝坐着两个人。
我狐疑地看看玄贞,稍一犹豫,还是走了进去。刚进去,外面帘子放下了。此时此刻,这里只有我自己。
这时,我听到外面响起空不二朗朗的声音:“先把乾坤为鼎器,次将乌兔药来烹,即趋二物归黄道,争得金丹不解生。”
第六十八章 童男童女修长生()
空不二念的可能是某种丹诀,我不以为意。慢慢走到内帐前,轻轻掀起帐帘,第一眼就惊呆了。
帐篷里放着一个老式家具,实在是形容不出来,它呈六角形,高能有两米多,像是一个微型的古亭,完全是硬木打造,枣红的柱子,上面雕龙刻凤。在这个“古亭”内部,离地大概半米,交叉横陈着两根粗木,上面盘膝坐着两个全身赤裸的人。
面向我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长得非常清秀,小鲜肉一枚。这个小男生抬头看到我,惊诧着低声问:“你是谁?”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说:“我是空不二和尚带进来,看周总的。”
“马连科吧,我在。”
这时,我才注意到背对着我的这个人。他骨瘦如柴,弓着腰,简直皮包骨头,我一时无法把他和那个气色红润大嗓门的周维民联系起来。
小男生转动柱子上的机关,两根粗木缓缓转动。本来背着的人随着旋转,缓缓面朝向我,现出了真面容。
等我看清后,一下呆住了,全身鸡皮疙瘩起来。
眼前这位还真是周维民。他居然跟个骷髅差不多,两颊深陷,眼睛显得特别大,前胸的肋骨从皮肤下凸出来,皮肤呈一种可怕的半透明色,能看到隐藏在下面的条条红色血管,甚至还能看到前胸的脏器。一跳一跳的那是心脏吧?
他现在怎么像个鬼一样?
我僵在当场,一动不敢动。
小帐篷里的气氛诡谲阴森,有些闷热,两人又全光着身子,四周是样式奇古的家具木柱。这一幕不禁让我想起一部老电影里的场景,一个老太监在密室中调戏唱旦角的小男孩。
好像老男人都有点龙阳之癖,尤喜小男生。
这里的气氛搞得我有些窒息,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
周维民咳嗽了两声,抬头看我。他的眼神很怕人,我不敢和他对视。
“怎么就你自己,侯鹏和尤素呢?”他厉声逼问。
他的声音发尖,半男不女的,我的额头出汗。这种妖异的模样,越看越让人心里发寒。
那小男生也不客气,狐假虎威,用东北话呲哒我:“让你说你就说,这么磨叽呢。”
我擦了把汗,努力镇定,把过往经历向周维民简单说了一遍。
我心里有种预感,如果此时违背周维民,跟他做对,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周维民变得太厉害了,和厉鬼一般,我想起周秀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大意是肉身的改变,会影响一个人的思维和行为模式。比如一个人生了重病,那脾气肯定会变得古怪。
周维民现在成了这副鬼样子,他的思维绝对和以前有了相当大的变化。人的肉体对性格和行为有着极大的影响。
我必须谨慎,现在的周维民和藏在黑暗里的毒蛇没什么区别,说不定什么时候窜出来就咬一口。
周维民听过我的讲述,冷笑两声,尖着嗓子说:“没想到让这两个小鬼抢了先机。你把空不二叫进来。”
我连滚带爬出了龙虎帐,来到外面。像刚从桑拿房跑出来,满头都是汗,衣服也湿透了。
空不二正在和小道姑玄贞说话。我告诉他周总叫。
空不二点点头:“你也一起进来。”
这种诡异的环境里,空不二倒成了我的精神支柱,没有他的话,我是真不敢往里进。
我们走进龙虎帐,周维民表情很痛苦,像是在极力承受着巨大的苦楚。他对空不二说:“你去找忠叔,调集最得力的干将,不管他用什么招,一个礼拜之内,我要见到侯鹏和尤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加了一句:“忠叔这人得力,把事情都告诉他,不要隐瞒。”
“是。”空不二应道。
“刚才听小马讲述那段经历,我听出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周维民有气无力地说:“黄九婴现在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肉身,以神识寄居在别人的身上,并且能通过男女关系传播。空不二,你告诉忠叔,除了找那两个臭小子,还要再去找曾经和黄九婴尸体有过关系的女人。她们的脑子里,很可能寄存着黄九婴的神识,我必须要联系到他。”
“是。”空不二点头。
我这时候也是贱,加了一句话:“找到那些女人,你也和黄九婴沟通不了。”
这话一出我就后悔了。周维民抬眼看我:“为什么?”
我只好道:“要想和黄九婴沟通,必须和那些女人发生关系,他的神识才能传到你的身上,你们才可以交流。”
周维民疲乏地挥挥手:“先找来再说。你们出去办吧,我要修炼了,把玄贞叫进来。”
我们出了龙虎帐,空不二让玄贞进去。玄贞当着我们的面,把道袍脱了,里面居然不着一丝,小丫头皮肤白皙,真是冰清玉洁,只是毫不知廉耻,就这么光着身子走进龙虎帐。
我看的眼皮直跳,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修炼方法?老男人和小男孩小女孩光身子修炼,这种方法就能长生?
我忽然想起,玄贞给我们开门时那娇羞的神态,心头涌起不好的感觉。也可能是我瞎想,玄贞一个小姑娘,肯定不会和周维民这样形似鬼魅的糟老头子出现那种神情,莫非她和那个鲜肉一样的小男生有什么不干净的关系?
俩人都是情窦初开,在这么个环境里,又是俊男美女……
我正遐想着,和空不二走出了密室。他回头把门关上,笑眯眯看我:“马施主,想什么呢?”
我赶紧回过念头,问他:“周总,到底在修什么啊,怎么那么……”
“邪门?”空不二说。
“对。”
空不二示意我们边走边说,他说道:“这是《悟真济世全书》中所记载的方法。道家所说,一阴一阳,谓之体也。二弦之无,谓之用也。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懂,还请大师教诲。”我讽刺他。
空不二不以为然,继续说:“所谓二家之无交感于神室之中而成丹也。万卷丹经、成仙妙诀无非就是三家相会。哪三家,真龙为童男,药虎为童女,加上辅助的鼎器,恰好是三家。”
他说到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还记得《悟真济世全书》的十四篇是这么写的:东三南二同成五,北一西方共四之。戊已本居生数五,三家相见结婴儿。最后一句话,我曾经和尤素还有鸟爷做过很多推想,最靠谱的说法是,这个婴儿应该暗指黄九婴。
可现在一看,当时的猜测完全错误。三家相见结婴儿的意思,很可能是指修仙方法,童男童女加上修行者三人,三家相见,凑在一起修行才能见“婴儿”。这个婴儿暗指修行成果,或是某种形式的内丹。
我觉得很有可能,便把想法说出来,空不二停下脚步,看着我。
我被他看毛了,问怎么了。
空不二双手合十:“马施主,你颇有灵根,果然一点就透。”
我对他的表扬不以为然,整件事透着诡异和不合常理,我到宁可自己糊涂一些。
空不二继续给我讲解这种修炼方法。他告诉我,长生之道无非精气神,男人最讲究这个,藏精纳气,气是添寿药。
人要长生,要给命灯续火,就得“以人补人”。拿人当补药,才是最好的补药。所谓“以人补人,同类有情”。
所以按照书里的方法,他们竖起龙虎帐。这龙虎帐也有讲究,是失传已久的物件,据古籍记载,此物又叫神仙座,也名长生榻,听这个名吧,就知道是干啥用的了。
然后寻来一对童男童女,按照书中所讲的方法,与密室中修炼。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问:“小道姑玄贞和那个小男孩,你们是从哪找来的?”
空不二笑:“世间事当然以世间法破。古语说二八佳人净似水,可如今这世道,十六岁哪还有雏女,所以只能选十四岁的。玄贞原名叫陈福珍,去年刚上初中,她爸爸是个瘫子,妈妈在外面打零工,一身病,还有个弟要念书。周总用了二百万和他们家签署协议,买了她,全家就不用再受苦了。周总既做了善事,又能满足自己修长生的心愿,双喜临门,一箭双雕。我们佛家有云,这就叫善啊……”
我脑子晕晕的,几乎什么听不进去,胸口泛着恶心,就想吐出来。
第六十九章 舍弃肉身()
和这些人搅合在一起,完全混淆了我的道德价值观。自从涉足这件事以来,世界观一直被冲击着。
我想起一件事,问空不二:“周总修炼成这副模样会不会是缺少了黄九婴的鼎器?我记得你说过,三家相会,是童男童女外加肉身鼎器,黄九婴留下的那具婴儿尸体没法用了吗?”
这时我们走出后院,外面是明晃晃的阳光,空不二眯着眼,捻动佛珠:“成仙哪有那么容易,无大福德者与大财力者,大都望洋兴叹。整个过程像是高空钢丝,战战兢兢而已,一步不慎,前功尽弃,还要落入万劫不复之地。老周修习,用的就是那具死婴,所以才变成了这幅鬼模样!现在要破解死局,只能找到黄九婴。”
院子里起风了,我缩了缩肩膀,感觉到凉意。
整件事牵连甚广,我反正也没工作了,索性就住在山区里,打探消息。
周维民给空不二布置任务,可我从来没看他忙活过。空不二每天起的很早,大概凌晨四点来钟就打扫院子。打扫之后,早上不吃饭的,在小白楼大厅盘膝而坐,敲木鱼口诵经文,算是一天的早课。
我没什么事,很多时候在默默地观察他。空不二要打坐,还要修禅,有时捧着一本经书,一看就是一天。
在焦急中我等了五天,空不二却性如潭水,不动不躁。我心系着尤素、鸟爷和华玉,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实在忍不住打断了空不二的早课,问他事情的进展。
空不二不温不火,让我稍安勿躁,日后必有消息传来。
果然,两天之后来了一位神秘的造访者。
入夜八点来钟,天气不好,夜雨滂沱。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手机,空不二在一边垂目诵经,厅里旋着一股冷风,冻得我发颤,便想回屋睡觉。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保安,敲敲门,探头探脑说:“马哥,外面来了个人,有通行证,说要见长老。”
“让他进来吧。”我说。
时间不长,外面走进一个汉子,大概五十多岁,长得精瘦,相貌平凡,穿着一身老旧的夹克,眼神疲倦,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了。他打着伞进来,把伞靠在门边,脱了脏鞋,光着脚小心翼翼走进来。
从这一系列举动能看出,这是个办事非常有条理的男人。
我出于礼貌和他握握手,那汉子呲着白牙笑:“是小马吧,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老板。”
“您是?”我问。
汉子笑:“山野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