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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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乙点点头,转身看着那巫火,“三百多年,他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那个喇嘛该下地狱。”
“那就不是咱们操心的事了”,我淡淡的说,“让佛祖他老人家看着处理吧。”
周围的气场又是一震,巫火里的邪神一声怪叫,化作一股黑气消失了,同时地上的巫火也消失了。
舒兰成功了,塑像上的封印,阵法和诅咒都被她破解了。
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都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舒兰缓缓走出破庙,看看我们,最后把目光落到了赵司辰身上,“你去把那塑像拿出来,记住,只能用右手拇指和无名指,别的手指不要碰它。”
“好!”赵司辰大步走进破庙,把塑像拿了出来,“放哪?”
“地上”,舒兰轻轻说。
赵司辰把那塑像往地上一扔,冲右手吹了一口气,将手指上的点点黑气吹掉了,“他妈的,邪神没了,恶灵还在,死了那么多年,还这么阴损!”
“自古以来,比他阴损百倍的人有的是”,舒兰说,“只是刚被千刀万剐就被封印灵魂炼成邪神,这么悲催的,估计没几个。”
我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塑像上黑气萦绕,透着一股阴邪,也就是说,虽然阿思伦的邪神之体被毁了,但他此刻依然还是一个恶鬼。
那就让我们把这个恶鬼彻底终结吧!
“老赵,招他出来”,我说,“一会我来动手!”
舒兰和苗乙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好!”赵司辰掐手诀默念几句,一指那塑像,“阿思伦,出来!”
一股黑气从塑像上缓缓升起,化作一个人形,紧接着他的五官慢慢清晰了,没错,就是阿思伦。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他声音很沙哑。
“为了让你魂飞魄散”,我平静的说。
他一愣,随即冷笑起来,“让我魂飞魄散?你们是谁?”
“记得阿索么?”我看着他,“准葛尔部的阿索,那个被你强暴,又被你逼着违背誓言,最后惨死的阿索?”
他一皱眉,“阿索?她死了?”
“我是阿索的朋友,我要为她报仇,出气!”我冷笑,“你要谋反,所以康熙爷活剐了你;你害死了阿索,所以,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他惊恐起来,“阿索不是我杀的……你凭什么找我报仇?”
“跟你这种恶鬼,解释不清,也没必要解释”,我心念一动,黑白双煞迅速扑了上去,抓住了阿思伦的两个血淋淋的肩膀。
“你饶了我,我愿意做你的奴仆!”他喊道。
“不需要!”我说,“直接让你魂飞魄散没意思,所以我才把话跟你说清楚。阿思伦,你害死阿索,死有余辜,变成恶鬼之后竟然还让你在人间又祸害了三百多年!今天马爷替天行道,替所有被你害死的人讨还这个公道!”
“公道?哈哈哈……”他狞笑起来,“早知今日,当初我就该亲手活剥了阿索,用她的人皮做成鼓,将她那罪恶肮脏的灵魂永远封禁!你告诉她,我阿思伦魂飞魄散,她也好不了!我诅咒她,诅咒你们……”
黑白双煞瞬间将他撕碎了,没留下一丝痕迹。
从此以后,世上再没有阿思伦,他连同他那无力的诅咒一起,被彻底的消灭了。
想起当初在地龙出海中看到的那一幕,我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我转向西北方,看着遥远的夜空,“阿索,我们给你报仇了!”
舒兰走过来,拍拍我肩膀,“别这样。”
我擦擦眼泪,“谢谢你们帮我。”
舒兰一笑,“自己人,说这些干什么?好了,事情办完了,我们回去吧。”
“在保定玩两天呗!”赵司辰赶紧说,“来都来了。”
“不行!”舒兰看他一眼,“今天中午师父要见我们,有重要的事宣布,咱们必须马上回去。”
9 堂主和祭师()
幸亏赵司辰和苗乙开车都快,天亮之前,我们回到了北京。大家各自回房间洗了个澡,然后休息了一上午,十一点准时集合,出发去见鹿长老。
从上次之后,我也有段日子没见到小姨了,心里不由得有点兴奋。我们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估计是要表扬肯定我们一番吧。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见过我小姨,但是从正式场合来说,这是赤焰堂成立之后第一次集体觐见长老,因而我们心里都很重视。
赵司辰上车之后,哈欠不断,我一看他这情况,给他点了支烟,塞进他嘴里。
“看来昨晚有点累着了”,他叼着烟,使劲睁了睁眼睛,“以前不这样,得练练了。”
“练什么呀,你老了”,我一笑,“正常反应。”
“去你的!”他不爱听了,“谁老了?”
“按流行的说法”,我算了算,“你比我大三岁,我喊你哥还凑合;跟苗乙比,你比她大四岁……哎,她应该喊你大叔了吧?”
“胡说八道!”他瞪我,“什么大叔?我是欧巴!”
“什么?”我故作惊奇,“你敢说自己是她爸?你活得不耐烦了你?她爸爸可是九翎祭司!”
赵司辰无语了,赶紧把烟拿下来,“谁说是她爸?我说我是欧巴,你故意的把你!”
我笑了,“精神了么?”
他满面红光,“能他妈不精神么?我都成她爸了!”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赵司辰,你没戏了你!”
赵司辰轻轻一拍我腿,冲着前面一努嘴,我一看,白雀气灵正在中控台上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打量我们,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说,继续说!再说看我不整死你们!”
我们立马闭嘴了,耳朵疼的滋味可不好受。
小白鸟盯了我们一路,我俩正襟危坐,从来没这么正经过。
这次我们去的不是那个会所,而是小姨在香山附近的别墅。这房子很大,装修的十分豪华,就连保姆给我们端上来的茶水,用的都是水晶杯。
“早听说鹿家是北宗豪门,财大势大”,赵司辰看着那水晶杯,“今天亲眼得见,还真是有气派,不是一般的‘豪’。”
这么说,他没见过我小姨。
苗乙则对这里很熟悉,司空见惯似的,一点也看不出她有什么波澜。
“二小姐说了,请舒兰小姐去书房”,优雅端庄的女管家冲我们一笑,“三位请稍后片刻,先用茶。”
“好的,谢谢!”我们站起来异口同声。
“你们先坐,我一会就回来”,舒兰说完跟在管家身后,上楼去了。
我不由的一吐舌头,小姨家教够严的,舒兰绝对不是第一次来了,都这么恭敬拘谨。再想想我在两位师父面前,那真是放肆的没边儿没边儿的了。
苗乙端起杯子,轻轻咽了口茶,品了品,点了点头。
赵司辰一看,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顿时眉头一皱,“这什么茶呀?怎么这么苦?”
“六两青荷”,苗乙淡淡的说,“鹿长老家自己在南方有茶园,其中有三棵茶树,专产这种茶,外面买不到的。”
“六两青荷?什么意思?”赵司辰不解。
“那三棵茶树极其稀有,每棵树上每年最多只能产原茶三斤”,苗乙说,“茶工选其中最上品嫩芽以秘传之法制成精茶,每棵树上只得六两。因这茶叶泡开之后,色青绿,形若小荷,所以鹿家祖上为之起名:‘六两清荷’。不是贵客上门,喝不到这个茶的。”
赵司辰来兴趣了,“你跟鹿家挺熟啊?是不是常来啊?”
“两年前,跟我爸爸来过一次”,她说,“这茶,我是第二次喝。”
老赵一脸羡慕,“九翎祭司就是不一样,我们家就没这资格来喝这茶。不行,我得好好努力,将来让我爸他们也尝尝。”
“那么苦,你喝的惯?”我问。
他瞥我一眼,“你就喝的惯?你甭看我,你也跟我一样是第一次来吧?”
我一笑,“是啊,第一次。”
“我就说嘛!”他放心了,“上次鹿长老见你肯定不会带你来这的,我都没来过,怎么可能让你来?”
苗乙眉头一皱,“赵司辰,你怎么又这样?”
老赵这才意识到那话不妥,“小马!我没别的意思,不是看不起你的出身,你别多想啊!”
我平静的一笑,喝了口茶水,眉头也不由得微微一皱,“是挺苦的,不过回甘浓烈,味道还不错。”
见我没有过激的反应,老赵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赵司辰不知道鹿长老和我的关系,不过那不重要了,这是我小姨家,也就相当于我姥姥家——不知道我姥爷和我姥姥什么样的,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我的存在,反正想想这一切都挺有意思的。
我的身份,就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哑谜,很多人都知道,就是故意不说破。这其实挺尴尬的,但是习惯了,也就不以为然了。
很快,小姨带着舒兰下来了,在她们身后,还有一个我熟悉的身影。
“炎炎?”我一怔,站了起来,“你也在这?”
马炎炎看我一眼,低下了头。
小姨看看我俩,咳了一声。
我回过神来,抱拳行礼,“鹿长老!”
苗乙和赵司辰也站了起来行礼,“鹿长老!”
“嗯”,小姨扫了我们一眼,点了点头,回头看看马炎炎,“你先去吧。”
“是,师父”,马炎炎小声的说完,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小姨走到中间的大沙发上坐下,舒兰规矩的往她身边一站,神情恭敬,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一言不发。女管家亲自端了一杯茶来,放到小姨面前,“二小姐,您用茶。”
“嗯”,小姨点点头,女管家退下了。
她端起茶来喝了一小口,放下茶杯,我们静静等候着,谁也不敢出动静。
“都坐下吧”,小姨轻轻的说。
“谢谢长老!”我们这才侧身坐下,但都没敢坐太实,随时等着鹿长老训话。
鹿长老微微一笑,“苗乙,伤好了么?”
苗乙站起来,“已经好了,多谢鹿长老挂念。”
小姨示意她坐下,“你爸爸和你师父都好么?”
“他们都好”,苗乙说,“他们让我给鹿长老带好,说过段时间来北京觐见教主,顺便来拜访您。”
小姨笑了,“好啊,我们也有一年多没见了,等他们来了,好好聚聚。”
苗乙微微一笑,“嗯!”
她又看看赵司辰,“你就是赵司辰?”
老赵赶紧站起来,一抱拳,“鹿长老!我是赵司辰!”
她点点头,“赵堂主的儿子,比他可高多了,也帅多了。”
赵司辰特爱听这话,“您过奖了,我比我爸是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也就一点点,嘿嘿……”
小姨示意他坐下,“我这的茶很苦,喝的惯么?”
“喝的惯喝的惯!”,赵司辰使劲点头,“虽然入口有点苦,但回甘浓烈,味道很不错!”
我看他一眼,“哎,这是我的词!”
“什么你的我的!”他压低声音,“想一块儿去了不行么?”
我无语了。
小姨又喝了口茶,看看我,“小马,听说你在库尔古尔湖被呛着了?”
我站起来,“喝了几口水而已,没事。”
“真的没受伤?”她看着我。
我突然意识到了,她这话是另有所指,问的是我和秦思思交手的事。
“一点点而已,不过早就好了”,我说。
她一皱眉,放下杯子,沉思片刻,“坐下吧。”
她不说话了,我们谁也不说话了,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她轻轻舒了口气,微笑着看看我们,“这次你们任务完成的不错,带回来的那些宝物价值连城,我很高兴。”
这话一语双关,在赵司辰听来,就是我们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特别值钱,但是在我们三个听来,鹿长老说的则是月神冠。那是我们三神教的圣物,何止是价值连城,那是无价之宝!
“咱们三神教的规矩,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她笑了笑,“这次你们表现很好,总坛教主下命令了,将程小马,苗乙位进堂主,舒兰,赵司辰位进祭师,另外奖励你们每人三百万。”
我们都是一愣,唯独舒兰平静如常。
“把那盒子打开吧”,小姨看她一眼。
“是,师父!”舒兰把盒子放到桌上,打开盖子,四枚精致的小令牌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四枚令牌都是金镶玉,两枚青玉,两枚岫玉,上面都有特殊的纹理。
“这是总坛给你们的身份令牌”,小姨说,“其实对于九堂弟子来说,这令牌作用不大。你们身上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