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心师-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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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潇以目光丈量了下距离,摇摇头说:“你的意思是射中手脚?她一直在石台附近晃悠,灯光又偏暗,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们俩正在商量对策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两声枪响,惊得我们一抖,抬头一看,只见刘长春目光坚毅,单手抬着,手上端着枪。枪口还在冒烟,在朝林小茹一看,她的右手腕已经中弹,血刀已经落地。
我还没反应过来肖潇就已经冲了出去,迅速将林小茹控制住了。
刘长春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脸色惨白道:“易顾问扶我起来,风湿关节好疼,起不来了。”
我赶紧上去扶起了刘长春。
“当年老子可是清河支队的神枪手。虽然有点冒险,但也只能赌一把了,幸亏并未生疏。”刘长春感慨了句。
不过我发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手都在抖动。
身后传来铁链的动静,几个特警听到枪响已经下来了,很快就冲了进去,没多久医护人员也在小鬼的带领下下来了。
方汉道经过简单的处理被医护人员抬出了墓室,林小茹也在特警的护送下,被医护人员抬了出去,刘长春一枪定了乾坤。
深夜的医院手术室外我们焦急等候着,吴添得知我们在井下遇到的情况后也很震惊,说:“照你们说的来看,那口井必定是那个茅山密宗邪教创始人的羽化处。那具骷髅应该是当时茅山密宗邪教选定的卫道圣女,身份肯定是一个民国女学生,邪教创始人应该还葬在那里。”
我们对吴添的判断都表示了肯定,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吴添的判断。
一个多小时后林小茹先被推了出来,医生取出了她手腕中的子弹,她的生命并无大碍。
技术队的马永波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打来了电话,汇报了墓下搜证的情况,马永波说那石台不是简单的祭台。还是一口石棺,里面装着一具内脏被掏,用石灰做防腐制成的一具木乃伊,样貌栩栩如生,依稀能分辨跟那巨幅画像里的人是同一人,他已经联系了文物局的人,这具尸体很有考古价值。
在清晨五点的时候方汉道被推了出来,医生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把方汉道的肠子全塞回去了,幸亏重要的器官组织并没有受伤,把命救回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度过危险期,因为失血过多和器官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导致了感染,需要进重症监护病房做进一步治疗。
林小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由特警看押在羁留病房,警方她怕醒来后作出过激举动,用医院专门用来控制精神病人的带子将她控制在了床上。
我们进去见到了林小茹,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方汉道死了没有,献祭成功了没有。
我并没有将实情告诉她,而是说方汉道已经死了,因为我知道只有让她得知心愿完成她才会平复下来,逐渐从亢奋中清醒过来,也只有这样才能问出真相。
林小茹听到这消息无比激动,大笑不止,大喊天师归来、圣女转世,见此情景我们只好又退了出来,现在只能等她情绪平复下来在录口供了。
一切尘埃落定,我们才从震惊中真正回过了神来。
第73章 第三个真凶()
方汉道办公室里,小雨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了她身上,但还是不小心把她吵醒了。
我一时有些尴尬,小雨突然眼泪奔流不顾一切的扑到了我怀里,我僵在那不知所措,半天才回过神紧紧抱住了小雨。
此时无声胜有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紧紧的拥抱里化解了。
“我真的好担心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小雨哽咽道。
“傻丫头。我只是个顾问,又不用冲锋陷阵,不用担心。。。。。。。”我轻抚小雨的秀发说。
“我不是说这个。”小雨打断道。
我懂她的意思了,紧了紧她的身子,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我什么都不想解释了,就想这么抱着小雨直到天荒地老,哪怕老天爷不给面子让我活不了多长时间。我也要努力跟死神赛跑,倾尽所有延长自己的性命!
我们就这么抱着缩到了沙发上,可能是因为太累了,我们就这么抱着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鬼突然大呼小叫的冲了进来。看到我们这状态一脸懵逼,反应过来后赶紧退了出去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不过易哥,林小茹要开始交待了。”
小雨站了起来。我们一起去了羁留病房。
羁留病房里孙正义正在角落里布置摄像机准备录像,肖潇和刘长春站在病床前准备录口供,一名精神科医生正在检查林小茹的状态。
林小茹神情憔悴,双目无神盯着天花板,嘴角始终扬着笑意,给人一种特别说母芯酰还那樾鞯故俏榷瞬簧佟�
医生示意我们借一步说话,说:“经过综合诊断,我们确诊了病人患有严重的物理影响妄想症。”
“妄想症我知道,就是胡思乱想,但什么叫物理影响妄想症?”肖潇好奇道。
“简单来说患者认为自己的思维、情感、意志行为活动受到外界某种力量的支配、控制、操纵,不能自主,而这种操纵其精神活动的外力是某种东西发出的,比如激光、X射线等等,我接诊过一个病例,患者认为紫外线照多了会死人。即便是在大热天也全副武装不晒太阳,这就是物理影响妄想症,这种妄想症多见于精神分裂症并发症,不过林小茹并没有精神分裂症,只是纯粹的物理影响妄想症,一般情况下这种纯粹的物理影响妄想症都是受到了人为的长期影响导致的。”医生说。
医生这么说我就理解了,邪教思想就是影响林小茹的外力,这也就是说方汉道和林小茹是相互影响的了?
“谢谢你了医生,我们知道了。”刘长春握着医生的手说。
“不客气,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们,我是个医生,不管病人是不是罪犯,我都会站在病患的角度去考虑,所以我建议你们问话时间最好不要超过半个小时,而且最好顺着她的想法来,否则容易激起她的反感。导致情绪失控。”医生叮嘱了句就打算离开。
我想起了什么拉住了医生问:“医生,林小茹以前有没有进过兰津人民医院?”
“没有,如果她以前进过我们院电子病历上是有显示的,她是第一次进我们医院。”医生说完就走了。
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医生说需要长期影响才会造成物理影响妄想症,兰津技术学院属于半封闭式管理,只有周末学生才能外出,而方汉道又是一个常年在医院工作的医生,外出的机会很少,两个人要做到长期影响是很困难的。
想要让林小茹受到长期影响,除非是她身边的人,想到这里我突然一颤问:“林小茹的父亲不是一直要带女儿走吗?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身为父亲他人呢?”
肖潇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清楚,从我们回来医院后就一直没见到人,你的意思是。。。。。。。”
外面雷声炸响,闪电白光将病房照的一片惨白,我被想到的可能性惊得犹如石化了。
刘长春反应过来了,立即冲出了病房,冲着小鬼和特警吼道:“这里用不着你们了,马上给我全城搜捕林小茹父亲林振东。不惜一切代价,要抓活的!”
小鬼和特警立即执行了命令。
这案子真是一波三折,没想到我们一直忽略了林父林振东,而他有可能才是这案子的真凶。
“林振东的年龄跟犯罪心理画像也是吻合的。”小雨皱眉道。
就在这时我们忽然看到了悬挂在走廊墙上的液晶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新闻,电视台记者正冒雷雨站在兰津旅游观光大厦下做现场报道,兰津旅游观光大厦高达78层,只见从大厦的顶楼不断有纸张飘落,仿佛漫天在下纸片。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楼顶,将焦距拉近,我们看到了一个人站在闪电白光下的楼顶,不断朝天际上扔纸张。
“根据群众热线举报,在兰津观光大厦楼顶发现了一名可疑中年男子,正大量朝下洒宣传单,本台记者赶到现场后发现了这名男子的意图,我们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张传单,请摄像大哥给个特写。”记者示意道。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记者手中的传单。
只见传单上印着一个八卦,八卦上有个骷髅头,纸的抬头印着醒目的大字“密宗羽化教教义”,下面是几行导人作恶杀人的教义。
镜头拉回到了记者身上。只听记者说:“事发突然,我们还不知道这密宗羽化教属于什么性质的教派,也从未听闻过此教派,应该是刚刚兴起的,从教义来看十足是个邪教,请广大市民不要相信传单上的内容,目前警方已经赶到了现场,准备对肇事者实施抓捕。因为警方的封锁我们无法拍到画面,本台会继续进行跟踪报道,现场情况就是这样,主持人。”
画面被切换到了演播室,继续报道了其他新闻。
吴添应该也从电视里看到了这新闻,从他爸住院的楼层跑了过来,喘气道:“教主,林父是这个教的教主,罪魁祸首是他!”
“没错,只有他才能长期影响林小茹。”我沉声道。
刘长春正在紧急联系前线的特警,我们几个全都屏住了呼吸,等挂了电话后刘长春紧紧攥拳道:“人抓住了。活的!”
我们当场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刘长春做出了指示,我跟他一起去局里马上对林振东进行提审,这边则由肖潇负责审问林小茹。
我怕小雨跟着我不方便,就让她留在了医院由吴添代为照顾,随后我跟刘长春一起去了局里,很快我们就见到了林振东。
这个消瘦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坐在审讯椅上,神情淡然自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手指还在有节奏的敲击扶手。
我们的注意力一直在林小茹和方汉道身上,没想到兜兜转转真凶居然是一直忽略的人,这已经是我们发现的第三个真凶了!
刘长春也淡定的点起了根烟,吞云吐雾道:“林振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这里是刑警队,我发宣传单不可能被带到这来,我知道怎么回事,不就是杀人嘛。”林振东扬着戏谑的笑意说。
他杀一个人不知道会给多少人带去痛苦,将杀人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恨得我双手握拳牙根痒痒,几乎都快拍桌站起来了。
刘长春很淡定的拍拍我的手背,示意我冷静,我只好松开了拳头。
“我不跟你废话了,直接交待吧,我们已经采了你的指纹跟井墓里采集到的指纹进行比对了,很快就有结果了,我想你还不至于谨慎的把那里的指纹全擦掉吧?”刘长春说。
“哈哈哈,不用比对了,学校里的案子是我干的,对了,我在二十八年前还干了一起,我知道也被你们重新翻出来了,不用查了,也是我干的,哈哈哈。”林振东直言不讳,大笑不止。
第74章 精神病人的世界()
根据林振东的交待,我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百年前的晚清民初时期。
一个打着著名道教圣地茅山名号的教派,密宗羽化教也诞生在了这个时期,它的创始人叫王奎山。
王奎山早年不过是一个战乱孤儿,他亲眼看着父母死在军阀的乱战中,本来他快要饿死在街头了,后因一位宅心仁厚的茅山道长搭救,这才进入茅山成了一名道士。
成年后的王奎山由于父母惨死的阴影一直抹不去。让他萌发了羽化的念头,想借此来逃脱精神上的折磨,为此他不惜走捷径,后来因偷看禁书违反门规被逐出了师门,其实就是一个正统道教的叛徒。
王奎山心有不甘,决心自己创立教派,并打上了茅山密宗的旗号,可惜教派一直发展不起来。他四处游历寻找发展良方,最终寻找到了一条捷径。
王奎山发现当时的女学生思想很单纯,极易被哄骗,于是利用一些手段哄骗女学生入教。然后对她们进行折磨,让她们成为教中的所谓圣女,打着双修的名义招揽男教徒,其实就是色诱。
这么一来教派就呈现出了膨胀式的发展。不过大多数男教徒就是为了占便宜,根本无心入教,王奎山根本不在意,因为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想让这些男教徒入会,而是为了利用他们播下的种子!
那些被控制的女学生不断诞下婴儿,而这些婴儿从出生开始就被王奎山装在桶里当牲口一样圈养,从会说话到有意识起就接受洗脑,男婴长大变成无比虔诚的教徒,女婴长大则继续充当圣女,这么一来这个教派便无需外来教众,形成了自己的体系,能无限的发展壮大,并且思想极其统一,很少生出异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