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医-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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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直接点穿我的想法,而是旁敲侧击道:“人生哪有事事如意的,正如老爸说的宿命天生注定,想篡改那是不可能的。我们世世代代都是吃死人饭,到了我跟姐姐这一代,有点尴尬不尽人意。”
“怎么说?”
“我老爸想要儿子继承衣钵,偏偏老妈肚子不争气生俩都是招商银行。”
我哑然吃惊道:“招商银行?”
看我貌似很惊讶的样子,辛舒雅笑得掩嘴,捂嘴解释道:“招商银行就是生女孩的意思。”
“啊!”
“好了,别打马虎眼,你老实告诉我,打哪来,准备来干什么?然后呢,我再带你去看姐姐。”这丫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兜底,说白了,就是对我产生好奇,才想跟我来这么一段漫步殡仪馆的片段。
她的要求是我老实交代从哪来,准备干什么。附带赠送的条件就是让我看一眼她那个在冰棺里已经呆了半月的姐,这个条件不错,很诱惑我。
不过我觉得还不够,不是我贪心,而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想再去一次7号间,想近距离看清楚尸衣那张脸。因为一个人在死亡之前,留存在面部的表情能说明一切。
比如一位安然离世的老者,他无牵无挂离世,那么他面部表情一定安详还带了那么点微笑的意味。又比如,一位不甘死去的人,死亡那一瞬间,面部表情则是满满的不舍跟留恋。
还有就是最不愿意接受死亡,却被某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强制掳走其魂魄。这种的死亡面相,就真的很可怕,狰狞,惊恐万状,跟不甘。
还有一个原因,让我对7号间尸衣疑惑的就是,我没有看见他的魂魄。
没有看见这具尸衣的魂灵,只有两个可能。一个就是他死亡,其魂灵被鬼差带走,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有一种跟我能力不相上下的“人”吸走了他的魂魄,所以我才看不见他的魂灵。
面对辛舒雅的期待,我答复道:“别对哥好奇,不小心会爱上哥的。”
辛舒雅这次没有笑,她狠狠瞪我一眼,带气的呸道:“凭你这样的,我一抓一大把。”
我凑!说我自恋,还有比我更胜一筹的。无语的同时,笑笑道:“我是宜都市人,跟你姐是在走马镇认识的……”
听我这么一说,辛舒雅突然想起什么,侧转身看向我,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噢,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无用?”
“小丫头,我不是无用,是吴用。”
辛舒雅冷哼一声道:“不管啦,无用,吴用都差不多,姐有给我提到过。”
“她怎么说的?”
辛舒雅故作神秘,多此一举的看前后左右,压低声音道:“我姐说你是她的克星。”面对辛舒雅说的这句话,我没有感觉她是在玩笑,是真真实实触动了我心底那根敏感的神经。
或许辛丽的死真的是因为我的原因造成的。见我没有吭声,样子很凝重,她扑哧一下笑开了,转身拉开跟我的距离道:“刚刚是跟你玩笑啦,不过,姐姐是真的很喜欢你,她把你记住在这里。”辛舒雅指了指心口处,紧抿嘴,蹭蹭的朝停尸美容间走去。
我之前的好兴致,都被这辛舒雅刚才冒出来的那句玩笑话驱赶得无影无踪。本来在这种地方,不应该笑,应该多点哀伤,沉寂,悲痛,现在我的心底就是这样子的一个心境。
殡仪馆的夜间实在是不敢恭维,惨白色的灯光,像极了死人的那没有血色的面孔。洋洋洒洒的光影,就像死人的注视目光,无论你走到那个角度,除非是躲避在阴影处,他都能看见你。
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现在的我是被很多死人的眼注视着。我跟辛舒雅保持距离,就是不想让她觉察到来自我身上的寒意。
这种非人类的寒意,会让她害怕接触我。
老妈很喜欢辛丽,曾经有把她当做是自己媳妇那样对待,那样看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一个姐夫的能力,把辛舒雅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保护起来,让她感受到亲人般的呵护。
想法简单,做起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这事在后来发展中,几度把我推向风口浪尖。
我现在走的路,就是辛舒雅走的路。我是尾随在她身后重新去了7号间,在她看来,7号间的尸衣,好像比看她姐姐更重要。
其实,我很想马上看见辛丽。也很想,查询关于辛丽在离世之前,跟之后的所有细节。孰轻孰重,最后还是把精力集中在查找尸衣形成的真正原因,我怕接下来还会出现第二具尸衣。
这种怕就像执念,牢牢占据我的心,超负荷的沉重,压迫得我快要窒息。
再次进入7号间,辛舒雅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变,是那种比我身体为温度还冷,冷若冰霜般的冷意。漫步在殡仪馆松柏间,我也没有感到如此的寒冷,在视线跟她相互碰触时,我的心情不自禁的一寒。
“你自己看吧!不过时间得抓紧,否则我把你赶出去,不但不能看见我姐,从此以后甭想再出现在殡仪馆。”
第111章 棺材()
一张看一眼就能令人毛骨悚然的面部表情真实的出现在我眼前。
黑洞洞的眼眶,塞了两颗仿真玻璃眼球,在那偏平塌陷的五官下,塞了大量的填充物,虽不能尽致的恢复到原貌。却也好过之前干瘪的样子,只是没有真实的瞳孔,无法从瞳孔中看出其他,只能从死亡那一刻残留在面部的表情看出,面皮抽搐倾向同一个方位,我想,他当时看见的绝逼不是好东西。
我久久凝视这张令人畏惧,不敢久视的面孔,暗自道:难道真是鬼影七做的?他又是怎么做到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尸衣的!
如这一切是鬼影七做的,我只能说他在不断进化中。想最初遭遇他,也只是模仿帽兜形体,来纠缠不休帮我取诊费。现在他好像已经不在乎取诊费,却在做一些令人头疼也恐惧的事。
我不知道需不需要去问一下我的师父。
说到这位只能出现在梦境中的师父,还有很多离奇的故事,这是后话。现在要查的是这具尸衣的形成根源,鬼影七究竟进化到哪一种程度?才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搞这样。
而且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事,能在短时间内把人变成尸衣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的。除了金针蛇,想到金针蛇,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如果是鬼影七还好对付,要是金针蛇,那么就难办了。金针蛇如是在人类世界出现,那将是一场难以预料到的浩劫。这个想法很可怕,我都不敢继续想下去。
辛舒雅在门口等我。她是怕我,还是怕那具尸衣,这个问题我暂时没有时间去考虑。现在我在她的带动下,去了12号美容间。
12号美容间停放的棺材里面塞满鲜花,在鲜花中躺卧着的是她。正如我梦境中看见的那口棺材那样,辛丽紧闭眼帘,酷似熟睡……错觉,觉得下一秒,她会突然睁开眼。
辛丽的面部表情安详,没有不舍,看着她的表情,鼻子酸心莫名的失落,空荡荡的。
我很奇怪,按照血腥玛丽查出来的信息,她早就应该下葬了啊!就此我把心中疑问对辛舒雅提了出来,她咬了咬嘴唇,眼里闪动泪花,好像都要哭出来了,却又极力忍住低下头,尔后再抬起头时,除了眼珠子乏红,眼泪已经不知所踪。
好坚强的女孩,我心里感叹,目视她想要穿透看出她的内心想法,却碰壁折返,坚强的女孩,她是不会轻易露出内心情感的。
辛舒雅跟我一前一后走出12号停尸美容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突然问道:“你有车吗?”
“有。“
“能带我一程?”
来不及通知血腥玛丽,我想这是一个千载难逢了解辛丽死亡细节的好机会,自然是要小心把握,也就蛮快的答应道:“没问题。”
上车,血腥玛丽的大献殷勤雷倒了辛舒雅。
“这位女士是吴用老大的爱人人选吗?”
听到车子也能说话,辛舒雅既感到新奇,又感到惊恐不已。她紧张的转动那颗修长脖颈相衬下特别好看的鹅蛋脸,紧绷神经问道:“这是智能车,还能说话的?”
听人表扬是智能车,血腥玛丽嘚瑟个没完,又根据殡仪馆此刻的氛围播放出一首低沉充满悲伤气息的歌曲。英文版“狮子王”今夜爱无限!
辛舒雅想给我说话,音乐声却把她的声音淹没。她急了,舞动粉拳吼道:“停……”血腥玛丽不会听她的指令,非但没有停,反而加大频率的播放。
我冷冷出声道:“够了。”
音乐声在我话出口时,戛然而止。
辛舒雅惊呆,然后说了一句:“难怪我姐如痴如迷的喜欢你,甘愿牺牲自己,也要……”她话没有说完,我已经隐约觉察到什么。
“舒雅告诉我,你姐姐是怎么回事?”
“我姐一出生,老爸就算过她有一个生死劫。还说万一那一天遇到这个生死劫,要么就是她死,要么就是带生死劫这个人死,也就是这样,老爸才私下里把姐许配给师兄,说他命硬,只要姐别想东想西的,就会度过这一关,结果……。”辛舒雅送到这,抽抽噎噎说不下去了。
我递给她纸巾,暗自想,难道辛丽的生死劫是我?接着听辛舒雅又继续说道:“姐出事,我还在学校。那天阴沉沉的,爸妈说姐出去一晚上回来之后就倒头大睡直到天黑都没有起来吃晚饭,之后老爸在外做法事,打电话让她送那口棺材去主家,她……她就在路上出事了。”
棺材,不就是光头佬车上那口棺材吗?心中所想,不由得问道:“那口棺材是怎么回事?”
“那口棺材说主家为女儿预备冲喜用的,他女儿得了不好的病,农村的习俗早早儿的准备一口棺材,也是想冲喜能把索命鬼吓住的。却没想到,姐姐竟然被那口棺材……”
“怎么?”我惊讶,棺材有问题?
辛舒雅点点头说棺材的确有问题“姐姐察觉棺材有问题,还是棺材拉回来光哥出事的那天。光哥死了,棺材上飞溅了不少血。这个很邪门的,新棺染血要吃人。姐姐在知道你曾经睡了棺材之后,就私下里做法事,想避开邪气,保你平安。可是,那口棺材附带的邪气不答应,就发生了后来姐姐送棺出事。”
我仔细掐算一下日子,辛丽去送棺是在柳河镇鬼林之后,也就是会老妖婆的第二晚上。那她手机掉卫生间,又是谁冒充她的号码打给我的?
对于这一点我怀疑是阮湘怡搞鬼,听辛舒雅讲述辛丽的事,我越发认定是阮湘怡搞鬼,冒充辛丽给我电话。那么接下来,辛丽出事,棺材嗜血,我的阴亲破解,从辛丽安详平静的遗容来看,她走得心安。
可在后来,她又出现,还撒铁砂子帮我驱邪。那时候,她已经成为植物人了,想到这儿,我的心蓦刺痛一下。
不行,我一定要求帽兜一件事,对辛丽可不可以额外关照一下,让她早日投胎。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借阴债来偿还这一笔鬼情。
血腥玛丽洞悉我的想法,出声,只能让我一个人听见:“老大。你不能这样,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值得,你特么的根本不懂人性,所以,我的事你别管。”
第112章 窄路相逢()
我失口而出骂血腥玛丽,惊得辛舒雅以为我是在骂她。接着就嚷嚷要下车,无论我怎么解释,她就是不听。看车窗外行人不多,路灯投下半圆形的一片橘色光芒,在微风的助力下用心地画下一道道粗糙却脉络清晰的线条,光照得一地温暖。
辛舒雅赌气下车,赌气不理睬我的招呼。我埋怨血腥玛丽为毛开门,她说这女人太呱噪,脾气不小,倒不如放她出去,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没有理会血腥玛丽的唠叨,指令她开门下车,小跑去追辛舒雅,血腥玛丽提醒我上班时间快到了。我把她的声音甩在身后,大步流星的直奔辛舒雅而去。
现在是非常时期,在没有查清楚尸衣真相之前,绝不能掉以轻心,辛丽有意让我跟她妹妹认识,那么我就要保护她不能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伤害。
此地远离市区,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行人也是住在附近的居民出来散步的。一旦过了八点钟,夜幕加深,路上几乎不会出现路人,即使有车经过也是一闪而过不会作稍息停留。
殡仪馆让人敬畏,车辆经过这一段路,都情不自禁的谨慎而过。所以辛舒雅要想在这段路拦截车回家,是不可能的。我是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家在什么地方,可一个单身女子行走在此种环境的路上,毕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