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女尸-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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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狄越说越来劲,他甚至觉得掌门死的突然,而且在最后时刻竟然只有我这个外人在场,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我也在,姐姐是好人,什么都没做。”风玲打断讲起来滔滔不绝的鲍狄,很生气地看在他。
“你一个小孩子,能算计得过她?”鲍狄似乎根本就没有要饶了我的意思。
另外三个长老听了鲍狄的话,也觉得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这件事太突然也太蹊跷,几个长老闻讯赶来都没能见掌门最后一面。
他们一致觉得此事虽然有掌门的亲笔书和扳指,但是疑点重重,还有回去在斟酌斟酌。
“掌门的事一旦走漏风声,派内必定大乱,几位长老又不是不知道,既然这样,那就按老规矩吧,我知道各位不服我,那雪云自愿去闯乾罗阵,如果过了,是不是这件事就可以定了,为了整个正一派,大家也得齐心不是。”
“好,你若真有实力过得了这乾罗阵,我年振海第一个就服了你。”年长老的这一句话镇住了场,大家思前想后,也都点头答应了。
第四十六章 披着羊皮的狼()
我虽然不知道乾罗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阵法,但是从他们的谈话中能听得出来,应该是特别厉害就对了。
我有些担心雪云,虽然他功夫了得,但是在我看来,还没有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但是担心归担心,我却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解决办法。约定半个月后闯阵,我除了替雪云祈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了。
风玲哭的稀里哗啦,我特别能理解她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
说来也巧,四位长老各住一方,而这个乾罗阵恰恰就在鲍狄的管辖范围内。
我和雪云带着风玲提前搬到了他那里去住。
那里门人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都非常的木讷,问个事情问三遍才会有反应。
“正一派的功夫练久了都成这个样子吗?”
以后谁再说我傻我跟谁急。
雪云说这跟正一派的功夫没关系,不要诋毁。他做出一副要跟我打架的样子,让我赶紧道歉。
我真佩服他对门派的忠诚,但是那又怎么解释眼前这一切呢。
雪云摇摇头,心思似乎根本就不放在这里。看着怀中两眼空洞,不说不笑的风玲,雪云觉得反正看着天还早,不如先带风玲去玩儿玩儿吧,别老让她呆着。
山上呆着还凉快些,一下山,浓浓地热气就迎面扑来。我赶紧往雪云身旁靠了靠,顿时觉得凉爽了很多,他如果是女的,我估计早就抱上去了。
风玲果真还是孩子心性,看到好玩的好吃的,心情立刻好了很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经过一家咖啡馆,我好久没喝咖啡了,脚步停了下来,刚要进去去买一杯,就看见一个人踉踉跄跄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脚步发虚,身体根本就站不稳,摇摇晃晃,就想喝醉酒了一样。
“正一派的?”我注意到他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有一个小小的五角星印记,跟我胳膊上的这个形状差不多。
那人并没有注意我们,依旧往前摇摇晃晃地走,眼看再走两步就要撞上迎面而来的孩子了,可是他却完全没有躲的意思。
我蹭地一下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
“当心。”
原本好心相扶,没想到那个人却大发雷霆,一把甩开我,冲我大声咆哮起来。
我没有在意他到底说了写什么,应该是些不好的话吧,总之引来了很多人围观。
风玲拽拽我的衣服,眼看雪云就要上前去教训那个人,我一把拉住了他。因为我看到,这个人的头顶上不断地冒出一股股黑气。
我不知道雪云看没看到,说实话,自从眼睛解了封印以后,确实不是一般的好使。
他似乎骂着骂着觉得我一句话都不还,自己很没意思,撇了我两眼转身往前走。我突然右手发力,请出一道灵符,直扑向他的后背。
可是奇怪的是,灵符静止在空中数秒,竟然自己落了下来。
难道我看错了?那就是个人?
雪云也觉得是我看错了,可能这人粗鲁了些,头顶上是冒的是怒气。
怒气……我一下又些愣神,对呀,刚刚那个人在发怒,可是为什么我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变化呢?就连指责我的动作都那么僵硬,像带了个面具,让人无法捉摸他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
“就是就是,刚刚那人的表情真的好奇怪,而且鬼鬼好像很想咬他的样子。”
风玲歪着脑袋说:“谁让他欺负姐姐,让鬼鬼咬死他。”
“雪云,正一派内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始终觉得掌门的死十分的蹊跷,可是,又找不到线索。”
雪云说师父有洁癖,从不让陌生人靠近,他身边除了自己跟风玲,就只有慕叔和沈四,别人估计很难近他的身。
“那掌门死后这两个人呢?”
雪云说这两个人如今都在鲍狄那里。
鲍狄,又是鲍狄。
“我争取了半个月的时间,就是想到鲍狄那里查一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等闯了阵,不管成功与否,都要离开。”
雪云一生最敬佩的就是风掌门。原本现在这个社会,信这些的人就不多了,正一派面上风光,其实也是内忧外患,很多派别都想独立出去,但是惧怕风掌门的势力,也都是敢想不敢做,如今人一死,各种势力都开始活动。
“我不想让师父死的不明不白,更不想看着他经营的门派毁于一旦。”
雪云看风玲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心也放宽了不少。我能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意风玲。
“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好好照顾风玲,让她安全长大。”雪云看着在不远处玩着的风玲,突然正色地对我说。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要照顾你自己照顾,你雪云要是出事了,她就没人管了。
雪云刚开始一愣,后来竟然笑出了声,然后他偷偷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秘密,其实那天掌门在他继承人后面写了一个人。
“是谁?”
“是你。”
我?这怎么可能。
雪云说他也觉得不可能,这么大的门派,怎么能落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的手里,所以看到掌门病危,他就知道事情不妙,趁掌门昏迷的时候,自己偷偷改的。
我没想到在雪云眼里我这么不可靠。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虽然我不在意掌门这个位置,但是我在意的是,雪云竟然怀疑我。
眼看日头偏西,我们在天黑前赶了回去。
回去的第一件事情,我就和雪云去看了慕叔和沈四,他俩机械性地回答着我们的问话,外面已经没什么阳光了,借助灯光,看来看去我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雪云晚上打坐,他说为了闯阵做准备。
我不想打扰他,可是也睡不着,看了一眼他身旁熟睡的风玲,独自一个人出了屋子在外面散步。
今晚的月亮总是被乌云遮住,院子里也只有两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也就是这昏暗的环境让我一眼就看到了墙边极其微弱的光亮。
我朝着光亮走过去,却发现光是从墙里面发出来的。仔细看看墙,也并没有洞。
难道洞口被封印了或者是幻术?
我试着念咒,张开五指,聚气凝神,一个八卦图形直向墙上逼过去。
果然,八卦图一过,一个硕大的洞就展现在了眼前。
里面并不黑,还透着光亮,我犹豫了一下就走了进去。
刚走两步,我就停住了,里面的场景跟我那次在洞里见到的情况是一模一样,血淋淋的手臂,被剥下的人皮,无一不告诉我,我又进了一个魔洞。
我偷偷瞄了一眼,没再往里走,悄悄地退了出来。重新将洞口封印好。
看来,这正一派是真的出鬼了。
第二天正午,我看到慕叔和沈四迎面走过来,我手里端着刚烧开的滚烫的水与他们擦肩而过,故意装作不小心,将开水泼在了他们的手臂上。
可是,让我吃惊的是,他们没什么反应不说,手臂上竟然连个印记都没有,红都没红。
水凉了?
我试着把自己的手指放在残留的水中,妈呀,烫死了,立刻抽出来不停地用嘴吹着。
雪云看到我这一副傻样哈哈大笑,说,人家学道,脑子越学越灵光,你这倒好,都开始自残了。
切,小孩子家家,还来说我。我习惯性地叫他小孩子,其实也就比他大2岁。
我没工夫跟他闲扯,将我发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我猜测,这看着全是正一派的人,其实都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都是狼,还非要装羊,那怎么可能装得像?
不知道自己猜的是真是假,我看着迎面走来的一个呆呆傻傻地人,立刻迎了上去,手指间夹着齐岷的那个小匕首,从他旁边经过时,一刀划下去,在那人的侧面划出了个长长的口子。
口子很长,我也足够用力,但是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随着那人的走动,口子越张越大。
雪云嘴角微微一咧,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扯破了那层皮,烈日直射进去,只听一声惨叫,顿时里面的黑影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还真有你的。”
雪云一看着情况,心里一阵喜一阵悲。
喜的是,他终于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悲的是,放眼望去,整个教怕是早就已经被毁了。
这还真是麻烦,披着人皮,符咒对他们还不管用,这一个一个剥,得到什么时候?
雪云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拿出了化尸粉。
不用说,这神不知鬼不觉地,一院子人,就这样消失了。
鲍狄傍晚十分回来,发现院子里冷冷清清地。
“人呢?人都哪儿去了?”
我跟雪云迟迟没敢对他下手,是因为我们左看右看,这个鲍狄表情一点儿都不僵硬,跟正常人一样,不像是披着的人皮。
“你俩傻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我问,人呢?”
“都死了。”我说我没心眼吧,雪云这家伙比我还没心眼,也不知道拐弯试探一下口风,就这样直直白白地都交代了。
最后雪云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说看到鲍狄在指挥拨那个人皮,掌门的死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我赶紧捅捅雪云,让他先别说了。谁想,已经晚了。
第四十七章 床下的伙伴()
鲍狄站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周身已经散发出了戾气,后背部慢慢腾起一团团的黑气。
雪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以前听师傅说过,这四位长老原本跟他都是同窗,五个人十分要好。后来他被正一派选上并做了掌门,剩下这四人的工作、事业、家庭都坎坎坷坷,一直不顺,几人合计,就来投奔了风左。
风左原本就是性情中人,当即就将他们留了下来(正常入教手续还要经过一系列地考核,在校学习,在外实习,缺一不可),并特设了四个长老的位置,对于他们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鲍狄今天的做法,用丧心病狂四个字来形容,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不但残害同门,而且还令掌门死于非命,还算是个人吗?
“人?”鲍狄听后哈哈大笑:“如果不是黑主人替我重生,我怎么可能还站在这里给你们讲话?跟着左风有什么好处?天天吃斋,虽然教了我道法和功夫,但是也让我吃够了苦头。”
鲍狄似乎并不领风左的情,在他看来,既然风左虽然给了他安身之处,但是并没有让他过上好日子,他既没吃到大鱼大肉,也没什么收入和存款,更是到现在为止还孤孤单单一个人,还曾经差点连命都丢掉。他认为所有的这一切,都是风左害了他。
这种恶人真是不值得同情,不想付出,只想坐享其成,贪图享受。风左当时就不应该管他,否则也不会招惹杀身之祸。
为了静修,四位长老和掌门住的地方都比较隐蔽,靠近山的深处。总坛则是对外开放的,就像少林寺一样,可供游人观赏、观摩。
那日,掌门带着众人去总坛,就是因为接到了鲍狄的话,说是总坛那天游客特别的多,表演排不过来,让带些人过来。
过去后,果然总坛内是人满为患,掌门应了鲍狄的要求,将人留给了他,自己则先一步回来了。第二天、第三天,手下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只不过回来的人,都已经是披着人皮的恶魔了。
就这样,掌门周围的人被全部换了一个遍,因为风左白天很少在,所有也没怎么太留意,就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
“左风他就是一个傻子,那么高的造诣,竟然就没发现身边的人有问题,可见他是多么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