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她每天都在抓鬼-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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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之余他不担心,别说词背的怎么样,他就没见过小姑娘打磕巴的时候,就是这张诗曼让他不放心,少不得多叮嘱两句,“你要拿不准就再看看词儿,我们等你,你准备好了我们就来好吧。”
有导演的特别关心,张诗曼也笑得特别欢,点着头说自己没问题,早就记住了,再看眼熟悉一下就行,待会儿争取一条过,说着,就喊助理给她拿剧本。
王飞平看她信心十足的样子也放了心,转而去叮嘱小姑娘了。
“待会儿一场踩脚的戏,主要的情绪点和表现在你诗曼姐那儿,劲儿要拿得住,”他说着,右手五指聚拢做了一个向上提的手势,“千万别怕踩疼她了就把脚提得太高,显假!”
夏之余:噗……她还以为导演怕她把张诗曼踩疼了特意叮嘱她呢。
王飞平没注意到夏之余略显怪异的表情,已经自己模拟着踩脚的动作给她比划了起来,走两步给她看,“这样看起来就真,当然啊,你要实在拿不好这个中间的劲儿,就踩实一点也没关系啊,来,在我这儿试试。”说着,伸出了自己的脚。
王飞平在导戏上确实认真,平时人好说话,哪怕是戏里对演员也客客气气的,但态度绝对是严谨的。为了一个好的效果、好的镜头,他愿意磨。
这份匠心,包括现在他为了戏而伸出脚让她一个小配角联系如何踩的“真”的心,都很难得。
“好,那您准备好,我要来踩啦。”话说的俏皮,态度上夏之余丝毫不放松,仍旧将自己保持在刚刚在戏里的状态,两手一高一低位于胸前环抱,以作抱着琴的模样,轻抬下颚勾着唇角,睨了王飞平一眼,从他脚上直接踩了过去。
王飞平被夏之余看过来的眼神看的有些没反应过来,竟在排练中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带进了戏去,连脚上落了重量都没感觉到。
直到人过去了,转过身来看着他,他才反应来。
“好、好好好!看来我是白担心你啦,待会儿就照着这么演就成。”王飞平连说四个“好”字,从心底感叹,“余余啊,以后你一定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有些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你就是这个吃饭的人呐。”
小姑娘放下手臂朝他淡淡的笑,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夸赞而欣喜自满。
他又是一声感叹,又叮咛般地拍她的肩,“记住,‘戒骄戒躁’四个字,未来可期啊!”
“王导您过誉了,我会记住的!”
王飞平呵呵笑两声,捏捏小姑娘的脸,“还是个孩子呢,说话一套一套的,行了,休息下吧,喝两口水,等你诗曼姐来了咱们就拍,今天早拍完早收工!”
正说着,那边张诗曼就举着手持小电扇过来了,“平哥,我准备好了。”
“来各部门准备啊,我们来下一场。”王飞平一句废话都不说,举着对讲机回到了监视器后。
场务清人,几位演员调整好情绪就位,场记板再次拍下。
“《人仙之七宝珠》第一百七十八场二镜一次,Action!”
她好不容易才咽下那口气,怎么会这么容易放她离开?如此便道:“流霞一见这琴穗甚是欢喜,可否向姐姐讨了这琴穗赏玩?”见她不说话,又笑着开口,“早先就听王母娘娘夸赞沛华姐姐是个心善又德才兼备的,如今姐姐连个琴穗子都要这般犹豫,这亲怕是结不成了吧?”
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后面两个宫娥忽然笑了出来,“王母娘娘前阵子养的那只鸟如今还好?流霞听闻娘娘可把它喜欢的紧,可日子久了那鸟的声音入耳却愈发不动听,给娘娘放了,谁知道被下人不小心弄死了。姐姐应该也听说了吧?”
原本脸上笑着的两个宫娥从流霞讨要琴穗时便一点点收敛了笑意,听到后来不敢再嬉皮笑脸,各自噤声低头站好,眼睛却瞄着神女的后背,想要看看神女如何回答。
夏之余唇角忽然勾出笑意来,将琴穗从她手中一点一点抽出来,抬眉看向张诗曼的眼睛,“流霞仙子还是好好地织云采霞制好嫁衣吧,免得嫁衣出了什么岔子再连个仙子都做不成,落入凡间被个畜生踩死就不好了。”
原本张诗曼卯足了劲打算压夏之余一头,谁料被这轻飘飘看过来的一眼瞧得有点心里发憷,不自觉地被她带走了情绪。
她却不知,就连监视器后的王飞平都两眼放光,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夏之余身上。
看着张诗曼眼神闪烁,夏之余一点点收起唇角的弧度,冷声道:“本仙若没记错,可是比流霞仙子高几阶?流霞仙子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点身份才好,撞在我这里也就罢了,若是莽莽撞撞地冲撞到别的仙人那里,可就不一定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你、”
说完,仿佛刚刚冷下脸来的不是她,唇边又漫起笑意来,“哟,这这脸色变的,可没天边的流霞好看呢。”语毕,又准备离开。
张诗曼气她不过,脑子一片空白,伸出脚就要绊她,却听耳边一声冷哼,就要踩着脚背过去。
她小腿向前一伸,脚尖一勾,反踢在夏之余脚踝上。夏之余另一脚稳了一下支撑柱身子,身子往前冲了一下,人站稳了,戏却接不上了。
脚步的动作被摇摆的裙摆遮挡,地面推特写的镜头没拍上,后面导演组喊了“停”,上来问情况。
张诗曼一回手,扶住夏之余踉跄的身子,轻声问了一句“没事吧?”才转头对王飞平道:“刚刚之余可能是怕踩到我,没站稳,咱们再来一条吧。”
王飞平有点奇怪,刚刚余余跟他试的那遍挺好的,怎么正式拍摄的时候反而出了岔子,他也没往别的方面想。张诗曼直接要再来,他问夏之余,“你可以吧?”
夏之余看一眼张诗曼,没多说,“行。”
见她确实没事,王飞平回到工位,“继续继续,再来一条,从变脸色接。”
场记跑上来打二镜二次的板,打板声一落下,夏之余便笑着开口,“哟,这这脸色变的,可没天边的流霞好看呢。”
入戏太快了!
张诗曼心头跳一下,伸出脚去,故技重施对着夏之余脚踝又踢过去,她学过舞蹈,脚上的劲儿可一点不轻,一脚下去,没等夏之余反应,她便不好意思地笑着转头,面向导演组,“对不起导演,我的错,咱们再来一条吧?”
连续被踢了两回,夏之余也不太耐烦了,刚刚她走得稳,即便是没踩上脚背,但后面补拍一个特写镜头就行,哪至于像现在再来一次。
因为演员突然的打断,场记板拍下了第三次。
“哟,这这脸色变的,可没天边的流霞好看呢。”
又说了一遍台词,连拍三镜让夏之余情绪拿捏得更到位了,面对伸出的脚,她冷哼一声抬脚。
张诗曼这次准备勾腿时,却不知脚怎么动不了了,随着她裙摆走动,拍摄又一次被叫停。
“停!”叫停的是导演组,王飞平再一次走下工位朝围着的人群喊道:“服装呢,服装过来,穿帮了,看下这靴子怎么回事。”
102。102 反击()
特写镜头里; 白靴子上印了黑乎乎的一块; 王飞平走到演员跟前去; 让夏之余一提裙摆; 众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了——两个大黑鞋印子。
连着周围虚虚实实的灰印; 一看就知道怎么上去的,场面突如其来的尴尬。
王飞平一双鹰眼射向张诗曼,脸色已然是冷下来了,直把她看的心里发虚才收回视线,轻咳一声; 对着服装老师道:“这脏弄一下,太明显了,要不行就给她换一双。”
服装老师蹲下看夏之余的靴子,旁边有工作人员帮她拉着裙摆,各人都凑上前靠近了看。鞋印印的还很深,鞋尖的轮廓也清晰明显,看来这鞋没少在片场踩来踩去; 要淡化这么深的鞋印确实不容易。
服装老师对自己助理打了个眼色,自己对导演解释道:“能弄浅点; 估计还是能看出来,直接换一双吧。”
服装助理很快就拿来了另一双替换的鞋子; 一群人拥着夏之余换鞋,把张诗曼晾在了旁边。
她站在一旁; 面对着前方挤了一圈的人; 头一回没有因无人问询而生气; 此时她看着带着不善的眼神向她走来的吕芹,心里发慌。
张诗曼有些埋怨王飞平,不过是鞋子脏了点,怎么放别的组可以,到他这儿就成了穿帮了?!她更不明白的是,踢那几脚虽然下了狠劲,可用的大多是鞋面和鞋尖,怎么就会留下那么深的印记?
只是眼下张诗曼没有时间思考那么多,吕芹已经走到她身边,把她带到一旁,冷声问道:“你还想不想干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随她如平时一般无二的表情问出来,骤然加速的心跳淹没在不远处的人声中,不闻其声。
“余余啊,待会儿你该怎么演就怎么演,戏里怎么踩你就怎么踩。”小演员换好了鞋,还拿捏着分寸说些玩笑话逗着他开心,王飞平心里百感交集,除了心疼小姑娘外,心里就纳闷张诗曼那么大一个人跟一个小姑娘较什么劲儿?
面对一圈子人,王飞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缓缓将自己的话说了下去,“相信诗曼这点为艺术献身的觉悟也是有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场面闹哄哄的,一群人拥着有些热,换双鞋的功夫,已经折腾的夏之余汗都出来了。听着王飞平的话,自然是明白当中的意思,这是想替她出气呢。她感激地笑了笑,“之前拍了几遍已经熟悉了,相信后面和张老师会配合的很好的。”
有些人没听出其中含义,王飞平却敏锐地察觉到,小姑娘这是把诗曼姐改口,改回了张老师。他眼神闪了闪,欣慰地拍了拍夏之余的肩头。
小姑娘不是任人捏圆搓扁的软包子,很好!
想要在这行干,脾气太好可不行啊。王飞平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俩手插着腰,照旧挺着他那小肚子扯着嗓门指挥现场的人,也不管吕芹和张诗曼谈的怎么样了,大声嚷嚷着赶紧准备,再来一条。
各部门就位得很快,场地一下子安静下来,四名演员也站好位置。张诗曼收拾自己的表情,强迫自己先把吕芹刚刚说的那些关于合约的话放到后面,专心面对眼前的事。
到底是科班出身的,短短一会儿功夫,她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她这边一准备好,场记板拍下,夏之余立即就接上了词,对上人物状态,“哟,这这脸色变的,可没天边的流霞好看呢。”
张诗曼的气一时被堵在胸口,心中的嫉恨怎样也压不下去,难以掩饰地从眼神中漏出来,她嫉妒心上的亓邺神君要娶了别人,她嫉恨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仙子,身份无法与神女相比,此时更连嘴上的话都说不过人家!
她眼见着夏之余冷哼一声,要从她身边走过,脑中反应不及,身体已做出行动,伸出脚来放在她脚前,脸上带着狠恶的笑意:摔吧,在王母娘娘身边的宫娥前丢脸,最好把琴也一同摔了!
夏之余头都未偏转一分,眼角流露出些许讥笑,似乎这点小伎俩早已被她看破。张诗曼心中一跳,尚来不及思索其中含义,脚背上便一痛,那人竟是踩着她的脚背就过去了!
“卡!”监视器后传来王飞平的声音,地面滑轨跟着的拍特写机所呈现的效果也很好,“过啦!”王飞平面上带笑的站了起来。
不得不说,拍了这么多回下来,这次所呈现的效果是最好的,就连张诗曼也比之前要好不少。
身边的几个工作人员纷纷道“辛苦了”,有人上去把夏之余怀中的古琴道具接了过去,张诗曼却站在原地没有动,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得大叫一声,弯下腰去。
“怎么了?怎么了?”
两个扮演宫娥的大特离得近,最先上前想扶住她,谁知两个小姑娘却扶不住人,跟着她一起蹲了下去。张诗曼直往地上赖,捂住自己的脚,额上冷汗都渗了出来,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脚背上蔓延开的疼痛,“脚、脚疼,啊……”
王飞平也赶了过来,询问地看了一眼夏之余,却得到她无辜又疑惑的表情,心里便明白了,看向张诗曼的表情又添了几分不喜。几个先前听见王飞平的话的工作人员也带着探询的眼神看向她,却见小姑娘脸上带着关切又疑惑的神情折身过来查看张诗曼的情况,也将心中那点猜想压了下去。
夏之余那点小体重,再踩人,能有多重?
有人掀开了张诗曼的裙摆,露出她的鞋面,只见藕荷色的鞋面上灰印清浅,连鞋底轮廓都看不出来,更是做了一致的想法:装,你接着装。
不外乎各组工作人员这么想,就连来看自家艺人的吕芹,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