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她每天都在抓鬼-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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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筒里,细微的“噼啪”声又响了起来。
大殿菩萨宝相庄严,唇角含笑,垂着眼睛看向下方跪拜的香客。
湛怀领着小和尚将几位施主带到了大殿一角,屋角放着一面红漆大鼓,鼓前的那块青石板中心有些发白,似是常常有人站在上面。
身边跟着的小和尚一见湛怀往那处去了,立即从旁边取了几个拜垫过来铺在地上,好让他们有地方坐下。
为首一名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女子用帕子轻轻点了点眼角,红肿着眼睛对着小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柔声谢道:“多谢寂空小师父。”
“施主客气了。”
寂空红了红脸,同样双手合十在胸前微微鞠躬,“那几位施主便在此听师兄讲经吧,寂空还有杂务得去做。”
他说完对着湛怀点了点头,离开此地,将空间留给他们。
这一处没有佛像,殿墙高高竖起,也并未开个透光的小窗,光线阴暗,靠近的香客不多,连烛火味儿都没有大殿中心那般浓烈,很是清净。
南无在小和尚手臂上挂着,从他袖筒里朝外看有些费力,但她第一次看见有人的眼睛这么红,还比别人的眼睛大上一圈,像是小和尚吃过的寿桃一样,看着又红又软。
“璟言……”
“施主请坐吧,贫僧今日只讲一卷涅槃经,听完后施主便下山吧。”
湛怀在拜垫上跪坐下来,将涅槃经放在身前的软垫上,取下腕上的佛珠放在手中拨动,说话间语气极为平静。
一张脸在暗色里也显得柔和,让人看着就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他面前的女子便是如此,一双眼睛泛着莹莹水光,仿佛含了千言万语,看了他半晌,终究还是退了一步,被身边侍女搀着在跪坐拜垫上,细细理好裙摆,“师父请讲。”
湛怀垂着眸子,看着面前的经书将佛珠拨动一颗,而后不动了,只其中一颗捏在指腹间,听空气中细微一声脆响,舒展了眉眼。
“大般涅槃经者,盖是法身之玄堂,正觉之实称,众经之渊镜,万流之宗极,其为体也……”
小佛珠在软肉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也不知是不是小和尚的体温传来的,但“噼啪”两声,南无知道那是她自己越来越烫了。
太太太久了!
怎么还不放手!
再不放小佛珠就要裂了!
面前的经书翻了不到一页,但加上小和尚的注释,就讲的足够久了。似乎是佛经通灵性点化,湛怀唇角细微地挑了挑,将佛珠拨到下一颗。
“如来性品分四相、四依、邪正……”
“经中有妙义,不知师父方才从中悟到了什么,才心生欢喜?”
一直默默听着湛怀讲经论的女子忽然开口了,他说那些佛那些道她通通听不懂,也不愿听,但并不妨碍她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
挺直脊背端平双肩,端一副庄严姿态的人脸上忽然展露出柔和的笑意,她怎能注意不到?
小佛珠“啪”一声,在珠串的线上费力旋转,将自己对着小和尚的脸,想要去看他的表情,瞧瞧他的欢喜。
那个叫施主说的,她也想知道呢。
213。213 拍戏()
退院手续办得很快; 夏母收拾了东西取了药; 便领着夏之余离开医院,直接带着她去了外婆那里。
看着拎着大包的陆沅晴走在前面进了楼道; 夏之余心里有些酸涩。她不知道前世在外婆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结果是; 她们只在外婆家待了一天; 当晚就匆匆离开了,都没来得及住上一晚。懂事些后的夏之余猜测; 应当是舅舅的缘故。
现在的母亲,应该还对娘家抱有点希望吧。
“妈,我带余余回来了。”到了顶楼; 陆沅晴敲门; 陆家外面铁门常年不关,里面的木门一敲就有布鞋摩擦着地砖的声音; 开门的正是外婆林韶芝。
“诶哟,这是出院了啊!我的小鱼儿过来给外婆亲亲; 现在还难不难受啊?”外婆蹲下来摸了摸夏之余的头,很快便站起来牵着她的手领到屋子里来,“先进来先进来。”
“外婆好。”这么久没见了; 突然见到外婆; 还是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夏之余心里真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们怎么回来啦?”
陆沅晴去把包放下; 林韶芝随口问道; 许是知道后面事情的发展; 夏之余总觉得外婆的这句话有别的意思在。
“余余说想外婆啦,还说粥好喝呢。”陆沅晴无意现在就说,拉了女儿当借口。
“余余喜欢就好。”林韶芝听了,当下又是搂着夏之余一阵“心肝宝贝”地叫着,问陆沅晴道,“你们过来之前早饭吃没吃啊?”
“还没呢,一大早就办了出院手续,办完就过来了。”
“那你们怎么不说啊!”林韶芝佯装生气道,说着就站起来去找了围裙穿上,边走边说,“你不要紧,余余刚出院,哪儿能饿着?你爸出去买菜了,我待会出去再买点肉肘子,你们俩中午饭就在这里吃,我先给你们把早上的粥热一下,再给余余打两个蛋。”
“好好,谢谢妈。”
“谢什么谢,你就说说你,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我也能提前准备……”外婆说着,絮絮叨叨地进了厨房忙活,夏之余把母亲推去帮外婆,说自己要去玩,躲到房间里扣上门,找出外公的扑克牌打开,随意松散在桌上,便开始研究起自己的工具了。
她伸出手臂,手心向上,白光自手心发出,伴着白光,一条黑色铁链出现在手中。铁链一米多长,有婴儿手臂粗,通体乌漆,尾端有弯勾,拎在手里刚好是夏之余能够承受的重量。
这便是勾魂链了。
《灵司工作手册》上有写,若是遇到反抗的灵体,便可用勾魂链束缚。
这算是灵司的武器。
她端详过勾魂链后放在一边,手掌一翻,一张木牌便出现在手里,木牌上刻了人名和时间,夏之余知道这便是她即将要收的灵体的信息。两掌一合,夹住木牌,再拉开时薄薄的木牌现出多个,串成了一串。她仔细看了看面色发苦,不是她没良心盼着人都去死,但她负责的这片区域,今天只有两个人死亡,从第三块木牌开始,便是空白了。
“钱卓新、孙熠。”
这意味着,她可以再多活两天。
灵体可滞留三天,但三个时辰内收取是最好的,时间一长灵体便会发生变化,发生异变变得棘手的可能性极大。
剩下的一些东西便是方便收灵的小法术小道具等,夏之余打算有时间了再慢慢研究,毕竟他们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勾魂链”和“录牌”都已看过,剩下的便是看陈帆陈司掌给她的一堆小册子,诸如《员工手册》、《灵司工作手册》、《工作汇报事要》、《灵司评级判定与申请》等等。
这些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看完,陈帆也说了,这些东西可以慢慢看。熟悉了自己的工作物品,夏之余就放心些了,现在只等有机会,能够让自己出去收灵。
她看看腕表,正是十点十二分,再过八分钟,她的第一天的生命就过去了。
“余余,吃饭啦。”
陆沅晴在门外喊道。这一声让夏之余回过了神,手心向下心念一动,勾魂链和录牌就都收了起来,她随手打乱了桌上的扑克牌便推开椅子站起来,去吃饭。
比较尴尬的是,勾魂链一般情况下凡人看不见,除非是灵司特意使然,但录牌不一样,肉眼凡胎皆可见。
“外婆呢?”出来没见到外婆,桌上只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粥。
“外婆说要给你买肉肘子呢,咱俩先吃。”
“好。”
白粥里打了两个蛋,淋了芝麻香油,旁边放着自家腌的小菜。陆沅晴坐下与夏之余一起吃,但她看着陆沅晴的脸色就知道,刚刚肯定不止做饭这么简单。
十一点左右,外公外婆两人回来了,两人手上拎着一堆菜,夏之余跑过去接过两个老人手里的袋子,又给他们倒了水,两人歇了不大一会便钻进厨房开始做饭了。
“妈妈,我们下午都在外婆家吗?”借着两人做饭,夏之余状似无意地问道。
陆沅晴楞了一下,她也没想好,再找房子一时半会儿的也急不得,本来是想住在母亲家里周转两天的,但刚刚看母亲也没给个明白话……她心里有点吃不准,但现在女儿问了,她也只能安抚道:“是啊,待会咱们等舅舅姐姐回来一起吃过饭,下午你就在这睡个觉好不好?”
“好的!”
说到底夏之余问这么一句也就是想试探一下刚刚她们到底聊得怎么样了,外婆那方面是什么意思。她本以为完全是舅舅的关系,现在看来,外婆……也是不愿意的吗?
心里有些失落,外婆对她着实不错,但这……她垂眸收拾桌子,掩盖掉自己眼中的情绪。
现在正是五月,学校还在上课的时间,表姐比她大两岁,正在镇子上的腾鑫中学上初三,与她邻校。她由于生病发烧的缘故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去上学了,不然现在她也应该在学校上课的。
初三生中午午休时间短,一家子人匆匆忙忙吃完饭,舅舅带着姐姐就又出门了,夏之余则是被赶去睡午觉,外婆拉着母亲陆沅晴的手进了隔壁房间,和外公三个人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听不清隔壁的话,夏之余也不强求,径自躺在小床上又把木牌翻出来看。
【钱卓新乙丑年四月十九酉时三刻】
【孙熠乙丑年四月十九亥时】
夏之余掰着手指头换算时间,“酉时三刻,就是晚上六点四十……咦?”手臂不小心碰到木牌,只见上面的字慢慢变了。
【钱卓新二OO九年五月十三日星期三18:45】
【孙熠二OO九年五月十三日星期三22:00】
“厉害了厉害了……”夏之余把木牌翻来覆去摸索了一遍才发现,只要碰一下时间的最后一个字,就可以切换时间。
“真是可惜呐……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喃喃自语道。时辰未到,她也不能提前把人收走,真是可惜了难得的独处时间。
要说她不怕吗?
其实是怕的。余下两天不到的时间,她真是怕自己活不下去。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都不是我们家人了,还在我们家里住像个什么样子?”
突然响起的一声男音吓了夏之余一跳,光是听着这句话她鼻子就一酸。
这是舅舅的声音,他应该是送姐姐上学回来了。
空气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她能想象得到母亲现在应该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吧……
“妈,你也这么觉得吗?”
夏之余还是没忍住,她本觉得自己不应该掺和的,这件事情就应该交给母亲,更何况未来的母亲那么优秀,与这些经历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对着墙壁,随着心念,墙壁慢慢变透明,声音也清晰了起来。
“有什么事闹得非要分居啊,啊?好好过日子不行啊?你这让哪家过日子没个磕磕绊绊的啊!我跟你妈不也是吵吵闹闹这么多年过来的!”说话的是外公。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带余余走。”
“妈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要让她在这住啊!”舅舅看外婆没有拒绝,宽厚的手掌往桌子上一拍,怒道。
“你小点儿声,余余还在睡觉呢,”林韶芝拉过陆沅晴的手,却被陆沅晴挣脱了,“余余还在睡,她才刚出院,你要带着她折腾呐?”话里的意思,也是不让她晚上住这里的意思。
“好歹等余余睡起来是不是?你这两天就先在这里住……”
“行了,不用说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在这里住多久,本来想借这里周转两天的……”陆沅晴嗫嚅着嘴唇,到底是没说出重话来,“我现在就去找房子。”
“小晴子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懂事,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夏之余脑袋埋在被子里,终于是忍不住哭出来了。
上辈子即便是什么都不知道,她也知道她们娘俩过得太苦了,家里穷的厉害,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没好好学习,想要的东西哪怕不说,陆沅晴也会看出来,然后笑着买给她。即便是这样的家庭状况,她仍是被送出国留学。
这辈子不会了,这一次不会了。
我该多庆幸我选择了再来一次?
夏之余眼里滑过一抹厉色,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过得很好。
——
在基友小群里脑子一热立了个flag,现在一点点冷静下来……很想去死一死了……
我脑子是丢在家里没带嘛!
这么容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