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生死决-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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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不清的事。何况,其中还有命案。女人咳嗽了几声后,替麦子把衣袖翻下拉好,拍了拍她的手道:““婶子信你,可是,你太小了,警察不信啊。”
麦子定定地看着女人道:“婶子,我不要去警察局,我想去找我爸。”
女人没料到麦子有这个想法,忙问道:“你知道你爸在哪儿吗?”
“嗯,我知道。他在桃丰市。”
“桃丰市?桃丰市离我们这里可远了,坐火车都要两天呢!你真的没记错?”
麦子点头道:“是在桃丰市,爸跟我讲过,我不会记错的。”
“咳咳。”女人一副不认同地摇首道:“你想怎么去?一个人去找?要是你爸不在桃丰市,去别的地方了怎么办?就算他还在桃丰市,那里可是大地方,你以为那儿就像我们这个村子这么小啊?到时候,眼睛一抹黑,你怎么找人啊?要是碰上坏人,把你卖了怎么办?”
“婶子、大伯,你们放心,我肯定能找到我爸的。要是不行,我到了桃丰市就去警察局,让警察伯伯帮忙找。”麦子眼角垂泪,呜咽道:“我已经没办法了,留在这里没住的地方,还会被大伯、大娘找到……”
麦子身边的夫妻俩都不是狠心人,可他们穷,养不起多出来的一张嘴啊。无况,这里离麦子他们的村子肯定不远,留下这孩子又瞒不住村里人,必定会是个麻烦。因此,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觑却无言以对。
麦子拉住女人的手摇晃着哀求道:“婶子,你让大伯送我去县城里吧,求你了!我自己坐火车去桃丰市找我爸,不会麻烦你们的。我身边还有点钱,能买火车票。”
“你哪儿来的钱啊?”
“是我爸每次回家偷偷塞给姆妈的,姆妈藏在屋里,被我翻出来了。”麦子翻起衣摆,从里侧的衣兜里掏出一叠纸币,足足有二十张,每张都是十块的印着开国元勋头像的纸币。
(本章完)
第128章 柏油路下面的车子()
男人看着麦子手里的钱,吞了口唾沫,被女人听到了,抬手重重地敲打男人的背脊。当男人的视线与之交会时,女人的厉目射出锋利的眼光,狠狠地刮着男人的脸皮,示意他不要丢人现眼。
要是有了钱,就能带你去看病了。我这不是瞎想想嘛?又不是真的要去抢孩子的钱。男人把自己的想法从目光中透露给妻子,眼神说不出的哀怨,透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未等女人再表示什么,麦子已经数出三张纸钞,递向旁侧的女人。
“你这是做啥呀?”女人奇道。
“婶子,我不让大伯白送我。这些钱是订金,只要大伯把我送去县城里,到了火车站,我还给大伯三张。”麦子快言快语道。
那就是六十块!不少了,都抵得上三个月的工钱了!他在地里刨食,细细算下来一个月才不过二十块,有时候十五都不到。这笔钱真是老天送来的横财,有了它,孩子她娘就能去医院看病了。再说,现下正是农闲,他送孩子去县城一点不耽误事情。
男人咧开了嘴,正想点头答应。却见自家婆娘把钱推了回去,急得他不停地朝老妻使眼色,对方却好似没看见一样,冲着麦子嗔怪道:“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婶子还能要你的钱?婶子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过,你一定要去,婶子就让大伯送你去。到时候,跟火车上的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多照顾你一点。钱的事就甭提了,要不,婶子可生气啦!”
“婶子……”
麦子还要再挣,却被女人按下。女人咳嗽着说道:“咳咳,你遇到这样的事,婶子不能把你留下来,已经算对不住你了。要是还拿你的钱,那婶子还是人吗?婶子现在就去做米粥,待会儿吃了早饭,就让你大伯送你去县城里。”女人示意麦子把钱卷拢,放回自己的衣兜里。
“三儿他娘……”
“好了,你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男人还想再挣一挣,却一连吃了女人的好几个白眼,只能哼了一声走到一边坐下。
“坐着干嘛?咳咳。”女人轻踢了丈夫一脚,下巴朝正屋内一点道:“还快去把衣服整整,再洗把脸,等天一亮,就送孩子去县城。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
男人赶忙起身往房里走,倒是麦子竟也随着男人起座,但没有跟着他往内,而是抽去插销,拉开大门夺步而出。
“咋了?咳咳咳……”
女人不知为什么麦子坐得好好的,会突然站起来往外走,想要拉住麦子的胳膊,却被自家男人拉住了手腕缓了一缓。就这么耽误了片刻,麦子已经三步并两步走到院外,从路边的草垛子后头抱出个冻得直哆嗦的胖娃娃,回到了夫妻俩的面前。
“这是?”从麦子到草垛子后抱出个胖娃娃,女人的嘴就没合上过。直到麦子两人凑近才醒过神,指着胖娃娃追问道。
麦子紧紧搂着卫霄,警惕着注视着夫妻二人道:“这是我弟弟。”
女人急忙把人拉进门,一边拍着掌心道:“都入冬了,这娃娃才穿了这么点衣服,可不要冻死吗?你刚刚怎么不把弟弟抱进来,把他一个人放在外头,就不怕把人丢了啊?”女人边说边细瞅娃娃,娃娃长得极好,胖嘟嘟的,眼睛亮晶晶的黑的发紫。可胖娃娃脸上却被打得一片青紫,唇瓣都破了,嘴边还有些血渍。女人看得很是不忍,想把人抱进怀里哄哄,麦子却死死抓住不放手。
“这是你亲弟弟啊?”女人见麦子那紧张劲儿,倒也不敢硬抢,随口问道。
麦子颔首道:“嗯,亲弟弟。这两天弟弟看不到我和姆妈,弟弟不肯吃饭,被打成这样。大娘还让弟弟冻着,说他不听话就不给穿衣服。我逃出来的时侯,把弟弟也带出来了,那些人都在救火,没人看着弟弟。我被关在房里的那两天,听到大伯、大娘说要把弟弟卖了,我不能把弟弟留在哪儿,弟弟在哪儿,我也去哪儿。”
女人摸了摸卫霄肿胀的脸颊,叹息道:“这娃子长得多好?亏那些烂了心肝的也下得去手!”
“可不是?”中年男子倒也喜欢卫霄,见状又把麦子那不存在的大伯、大娘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卫霄冻得手脚僵硬嘴唇发白,女人慌忙叫丈夫点了灶头烧了热水,给两个孩子都擦过身,又翻出了自家考去镇上上学的儿子小时候的衣服给卫霄和麦子换上。对于夫妻俩贴心的照顾,卫霄奶声奶气的道了谢,并乘着女人去灶房煮粥,男人往库房给自行车打气的当儿,在屋里念了几遍大悲咒和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没有人注意到,在卫霄咏诵经文之后,女人的咳嗽声渐渐变得不那么频繁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路上没出什么事吧?你把人送到火车站了吗?”女人把锅里热好的饭菜端上桌,拉开长凳让丈夫坐下,并替他拍了拍身上的风尘,一边关切地询问道。。
男人端起桌上的饭碗,举起筷子夹了块红烧土豆塞入嘴里,又拿起筷子往口中扫了几筷饭,等吃下半碗饭,垫了垫肚子方说道:“一路上倒没遇到什么事。就算遇到他们的大伯、大娘,对方能料到我后座两边挂着的竹筐里装着他们的侄儿、侄女吗?我回来的晚,主要是走小路去的县城。到城里已经快中午了,等我停下车歇一歇,吃了你做得馍馍,就带他们去买了几件衣服、鞋子和吃的,那胖娃子还让我给他们一人挑了一只小水壶,能挂在肩上在火车上倒水喝的那种。接下来,就去火车站,我跟车站里的人打了招呼……”
“你没说他们姆妈被打死的事吧?”女人不放心的插口道。
“我有那么傻吗?”男人横了自家婆娘一眼,又扒了两口饭道:“我就说他们姐弟俩让大伯一家虐待,奶奶死了就被赶出来,这两天他们大伯缺钱,还想把侄女、侄儿弄去卖掉。孩子求到我头上,我也看不过眼,这会儿把他们送去桃丰市,让他们去找在外头打工的亲爹。”
女人追问道:“火车站里的人怎么说?”
“这还用问?”男人把空碗递给婆娘,女人又替他盛了一碗塞入他的手中。男人笑呵呵地吃了几筷,方斜视着妻子,挥动竹筷道:“你也知道那个小姑娘能说会道的,再拉起袖子把旧伤给人一看,谁还会疑心啊?还有那个胖娃娃,往他们面前那么一站,哎呦喂!那些火车站里的人各个都想抱他,还不停地骂他们大伯、大娘没良心,拿了弟弟的钱却不照顾孩子。一个劲儿的说我心肠好,还跟我保证,一定帮忙在火车上照看孩子,把他们送到桃丰市,还会托熟人带他们去找爹。”
女人叹了口气道:“到底还是好人多。像麦子她大伯、大娘这样的人到底世上少有。这两个孩子也是倒霉,生在这样的人家。要我说,他们的亲爹也不好,要是……”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男人怕婆娘多思伤神,转移话题道:“我是把他们送上火车后才回来的,所以晚了点。回来的时侯走的是大路,三个多钟头就到了。你不知道,我们前面那条柏油路上出了大事啦!”
“啥事啊?”女人也不愿违逆丈夫的好意,住了口不再说孩子的事,接过男人的话头,故作诧异地疑问道。
“听说是今早有辆车从柏油路上翻下来,死了人。”男人夹了口热豆腐,边吃边说道:“你看,都这么晚了,出事的地方还有人呢!有的拿着电筒在照,旁边围了一圈人,路都不好走。我只好停了车下来推,离我们这里也没多远,就两三里路的事儿。”
女人此刻倒真起了好奇心,挑了挑眉道:“真的啊?都快八点了,还有人哪?三儿他爸,那些人是警察不?”
“瞧着不像。天黑,看不太清楚。不过,有两个脸上有疤痕,走起路来流里流气的,瞅着不像好人。”男人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道。
“唉呦!那你还敢停下来啊?万一……”女人惊慌道。
“怕啥?”男人横眉竖眼地瞪视着自家婆娘道:“我行得正坐得直,还能怕他们?”
女人伸出食指戳了戳男人的额头道:“你不怕,我怕,行了吧?诶?你怎么会知道出了什么事啊?他们跟你说的?”
男人微一沉凝,压低嗓音道:“他们问我早上出门的时侯,有没有看见柏油路下面的车子。我说早上出门走的是小路,没往那边去。他们就说车子从柏油路上摔下去死了人,车里没了两个孩子……”
“唉呀,不会是……”
“嘘——!”男人横了婆娘两眼,叮嘱道:“不管是不是,反正人都送走了,左右也没人看见,不妨事。这些人看着就不像好人,咱也算做了回好事。你把嘴巴闭闭紧,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今天的事。就是咱三儿回来,也不许跟他说。”
(本章完)
第129章 趁着火灾偷走小金童()
女人一手按胸,一手握拳道:“这还用你说?不过,要是这些人说得是真的,那两个孩子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那小姑娘不是说过她大伯、大娘要把他弟弟卖掉吗?我估计,十有□□是人贩子?只是,咱也不能平白无故得罪这些坏痞子,就当没看见吧。”男人嘴里啧啧有声,叹了口气道:“那两个孩子看着不像是会骗人的。再说,他们还那么小,没人教他们,咋会编出那么多话来呐?等两天,咱打听打听,我们这儿的村子里头昨儿有没有哪家失火,就晓得他们说的是不是真话了。”
女人推了推丈夫的胳膊,轻声道:“你说,他们要是真被人贩子抓了去,是咋逃出来的啊?”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呐?女人就是喜欢瞎琢磨。”
女人没有理会丈夫的轻嘲,接着推测道:“他们不会是车子翻了之后逃出来的吧?怪不得那胖娃娃脚底下,还有麦子的手背上有割伤,只怕是玻璃划得。要真是这样,车里的人贩子都死了,就他们姐弟俩活着,那可真是命大啊!”
“好了,还越说越来劲了!”男人嚼着嘴里的青菜,咽下最后一口饭,把饭碗交给女人后,忽然察觉什么般地惊呼道:“三儿他娘,你咳嗽好像好多了?我回来到现在,都没听见你咳过。”
“唉呦!你才发觉啊?”女人得意地笑道:“是好多了。也不知怎么的,我吃过早饭就觉得不大咳了。菩萨说做好事有好报,依我看,我这就是得了好报了!”
女人说着去灶房把碗刷了,又替丈夫倒了洗脚水端到他面前,男人怕弄湿棉裤,脱了裤子往女人手里一丢,让她去放好。没想,女人刚提起裤子抖了抖其上的尘土,便有几张花花绿绿的纸头从裤袋里飘了出来。女人捡起来一看,竟是十块钱一张的纸钞,气得女人两个跨步冲到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