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生死决-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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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苖干脆不再搭理李师傅,朝男人半疑问,半试探地说道:“我们干脆先到出口那边去吧?”
男人脚尖朝断崖边沿处点了点,双臂抱胸道:“我说过,假如要过去,就要所有的活人都到出口才行。要不然,就没用。还是说,你待会儿一个人回头来解决他们?”
果然,还是要对卫霄下手吗?
颂苖自问的同时,眼皮神经质地抖动着。倒不是颂苖对卫霄还心存怜悯。她方才下手的时侯,已经与对方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了。只是,颂苖没忘记卫霄那古怪的运气,若是被‘克’上,那可是会要人命的。她刚刚下手之时,也是提着心吊着胆的,幸亏王伟及时把卫霄的嘴堵住了,又说了一连串的话吸引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否则,颂苖还真不敢断定,自己一定能登上顶峰。
颂苖抿着唇,沉默地向山崖边走去。
“你想干什么?”李师傅三步并两步,一把拉住颂苖,板着脸道:“你疯了吗?又想朝卫霄下手啦?你连那个男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不知道!”
颂苖拍开李师傅的手,骂道:“管你什么事儿啊?如果我杀了卫霄,你应该在旁边偷笑才对吧?这样,你既解决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又不用你去承担杀了卫霄的报应。别人说假惺惺,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我假惺惺?我怎么假惺惺啊?”李师傅胳膊一探,拽住颂苖的左腕,一下子把对方拉向自己,边喝叱道:“你这是怎么了?疯了吗?王伟说的那些话,我刚刚还不信,现在看你的样子,还真叫他说中了吗?你给我听着,我们应该先把事情弄明白。比方说,那个出口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只有三个人能开门、究竟是不是真的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如果他是骗人,那凭卫霄的运气,我们还是能……”
“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颂苖!别倔了。”
“你说的太晚了,我已经对卫霄下手了。他要是活着,会放过我吗?”
“别过去,你……”
砰!
争执间,只听砰的一声,李师傅胸口喷出猩红色的血花,正不敢置信地盯着颂苖掌中的手枪。
(本章完)
第42章 断崖边()
李师傅倒下的时侯,正巧王伟爬上悬崖,被对方胸腔里喷射出的血花,洒了满头满脸。。王伟仰望着李师傅临死前那抹愕然又震惊的神色,嗤嗤地笑开了。
“李师傅,你到死的那一刻都想不到送弟会朝你下手吧?你以为被舍弃的是我和卫霄,其实,是你自己!”王伟支起胳膊,颤巍巍的起身,冲李师傅的尸身踢了两脚,犹不解恨地骂道:“老东西,一天到晚跟我抢,让别人都听你的话,不过是个开车的,还想做我的主啊?我呸!”
王伟朝李师傅唾了一口,冷嘲道:“我好心告诉你吧,因为你身体太好,送弟才不敢让你活着。矛盾吧?这一路走过来,要是身体不好,恐怕早死了。你怎么会想到,原本是凭仗的东西,转眼就成了致命伤呢?可你想想,要是那三扇门里,她看中其中一扇,刚好你也相中,怎么办?她能争得过你吗?怕只有我这样受过伤的,她才能放心吧。”
“送弟这个女人厉害吧?知道卫霄运气好,就一直和卫霄套近乎,走路从不离开他三尺远。可要是对自己不利了,做的比谁都绝。可惜啊,你们都不信我说的话。”
“王伟!”颂苖眯眼厉喝,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王伟却看也不看颂苖,自顾自的转朝一边的男人,蠕了蠕嘴巴,似乎想说什么。颂苖偷袭卫霄又杀了李师傅,显然对男人的话深信不疑。这么一来,王伟笃定颂苖不敢对他做什么,因为要是他死了,开门的人就凑不齐了。颂苖总不会自打嘴巴,杀了他,去把半死不活的卫霄拉上来凑数吧?
男人的脸庞有些苍白,当然,任谁被手枪指着,脸色都不会太好看。男子的视线由颂苖身上移向王伟,看着他那副嘲弄的嘴脸,锁起眉峰道:“你想说什么?”
王伟咧嘴笑了两声,挑起眉梢睨视着对方,神情间显得极为轻视,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拿枪的人,浑身都充溢着优越感。“你肚子里还藏着什么事,最好都说出来。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为了出去,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其实,她第一个想杀的是你,你才是她最大的威胁。可惜,你什么也没说,送弟不敢朝唯一知情的你动手。无奈之下,李师傅就替你成了那个倒霉鬼。”
“照你这么说,我还是闭嘴比较安全。”男人哼声讽刺道。
“王伟,你给我住口!我不想再听你胡扯!”颂苖双手握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额角上的汗水一点一滴的滑落。她的心很焦燥,面前的男人给她一种难以掌控的感觉。而她的胳膊由于紧张的缘故正微微的颤抖。颂苖深知,只要自己一个疏忽,男人会立刻抓住时机反戈一击,让她如今占据的优势全盘溃败。可就在这紧急关头,王伟居然还说些有的没的分她的神。要不是别无选择,颂苖真是恨不得一枪崩掉王伟的脑袋。
“我怎么是胡扯呢?我说出的话都是有根据的。”王伟偏要和颂苖唱对台戏,斜眼睨视着她道:“你手里拿的枪是蛮子的吧?我不仅知道枪的来历,还知道你是什么时侯拿到它的。”
王伟对颂苖喝叱他的话很不满,越想胸中的怒火烧得愈旺,他怎么也憋不住这口气,瞪视着颂苖道:“那天逃出蛇洞,蛮子被蟒蛇的尾巴刺了个对穿,还被翻来覆去的撞了几下。一定是那个时侯,他的枪掉下来了。不过当时他的样子太吓人了,我们不敢看,所以都没发现。后来我不是摔了一跤吗?你们除了冲着我说些风凉话,我记得,李师傅还问过,你在看什么?你说,你在看我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摔倒,对吗?然后,一群人都朝我的脚底下看。”
王伟说到关键处,忽然提高声音道:“其实,你不过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你这时候,刚巧看到蛮子掉落的手枪,对不对?你心里肯定很高兴,想在没人看到的时侯去拿。谁知道,李师傅突然问你在看什么,你怕手枪被我们瞧见,只好胡乱掰出个话头,还不能太离谱。正好我躺在地上起不来,就被你利用上了。”
“对了!”王伟想起什么般的拍手道:“沈亦头上的伤,就是你用枪柄敲出来的吧?我就想,你身上又没什么棒啊棍啊之类的,怎么把沈亦的头敲开花?这下,全对上了!”
颂苖几次阻喝王伟,王伟不听,仍是一个劲的翻动着嘴皮子,把当事人的颂苖说的恼羞成怒。神经紧绷到极限的颂苖,破口骂道:“你有病啊?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就算你全说对了,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啊?”王伟右手指向男人,左臂朝来处一点,昂起下巴道:“他又不知道你的本性,所以我才要说给他听啊。再说,卫霄还没死呢,我总要让他做个明白鬼吧?”
“你神经病啊?”王伟这么激怒自己,有什么好处?颂苖简直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眼看就要到出口了,忽然满嘴喷粪,一上口还就说不停了。颂苖以眼角的余光瞥向王伟,看着他激动的上下摆手的样子,心上浮起一丝不知名的惧怕,却又不清楚在怕什么。难道,王伟是仗着自己不能杀他,而有恃无恐了?或是企图和那个陌生男人联手,所以用这些话来打击、麻痹自己?
男人在颂苖警戒的眼神中,往悬崖边走去。
“站住!你想干什么?”颂苖挥了挥紧握的手枪,颦眉冷喝道:“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一,二……”
面对颂苖的最后申明,男人不得不回身凝视着她道:“我们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吧?难道,你不想去出口那边吗?我也说过,开门的时侯,要所有活着的人都在旁边才行。”
颂苖得知了男人的意图,稍稍喘了口气,对于不用自己动手了结卫霄,很是窃喜了一番。但仍不敢松懈防备,催促道:“那你快点解决。”
“解决什么啊?他又没死,我是想把他背上来,带到对面去。”
男人的一句话,险些让颂苖急得跳脚。
“你疯了吗?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卫霄这个人运气好得逆天,要是有他在,我们开的门肯定是死路一条!你明不明白啊?”颂苖厉声嘶吼着,感觉除了自己,其他的人都是疯子。颂苖勉力控制住自己好似要脱缰般的情绪,粗喘了几声,用手枪往平顶正中的地面点了点,沉声道:“你给我站过来。”
这一次,男人却没听她的话,一意孤行的往山崖边走,双膝一弯单手一撑就趴在断壁前,慢慢探出半个身子,眼看就要把脚伸下去。颂苖飞扑到断崖边,想把枪口抵住男人的脑袋,不让他轻举妄动。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伟趁颂苖把全部的心思放在陌生男子身上的时侯,一下子跳上前,抓住颂苖握枪的右腕。
“干什么你?滚开!”
“把枪给我!”
“放手!”
“不!”
砰!
颂苖、王伟在悬崖边扭着身子抢夺手枪,两人是又踢又打,又撞又咬,什么招式都使出来了。然,双方只是打了个平分秋色,明显力气相差无几,短时间内难分胜负。而比起心无旁骛的王伟,颂苖还要分出些注意力给口口声声要下崖去背卫霄的男人,一时有些左支右绌。心急之下,颂苖的十指下意识的使力,一个不小心,竟扣动了扳机,子弹脱膛而出,竟直冲着男人射去。
听到枪响的那一刻,已经攀于悬崖外的男人猛地紧贴在山壁上,险险地避过了子弹的侵袭。可是,他躲过了血光之难,却避不开破财消灾。男人搁在左臂上的单肩包的背带被子弹洞穿,本就沉重的皮包瞬间掉落,男人手握石壁探臂急挥,欲抓住急坠的背包。颂苖却乘着王伟被枪响吓呆的当口,一脚踢开他,直扑崖边的男人,刚巧挽住他伸出的胳膊。
时机刹间即逝,男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背包飞速坠落,重重地砸在被噎的昏昏沉沉的卫霄头上。仅凭最后一点意志强撑的卫霄,被二十多斤的皮包砸飞出去,连半分的挣扎都没有。但也是这一砸,竟把卡在卫霄嗓门眼里的夜明珠砸入了食道。怎奈,已经于事无补了。
而悬崖上的颂苖正翘起唇角,平静地俯瞰着将要落入赤河中的卫霄,眼底窜过一缕欣喜。之前,当她看到男人的背带断裂,就想到了这个结果。果然,老天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没有让她费神,便让意外解决了卫霄。
颂苖对身侧的男人很不满,尤其是男人在卫霄跌落的那一刻,竟拼命的与她撕扯,试图挣开她紧扣的双臂往下跳。幸亏她使出吃奶的劲头,才生生的拖住了男人。可是,对方的挣扎仍在继续,颂苖只好用枪管在他身上顶了顶,威逼道:“别动!不然我在你肩上开个洞。”
怎奈,男人竟对颂苖的逼迫无动于衷,仍是死命地争动。颂苖赶忙冲站在一旁的王伟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拉住他啊!卫霄要是活着,我们俩就死定了!”
一个‘死’字刚入耳,墙头草的王伟马上醒过神,飞似的冲上前一把扯住男人,与颂苖联手,把对方紧紧地压在山壁上。男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卫霄落入赤红色的湖水中痛苦的挣扎,直到没顶。
卫霄把夜明珠咽下去的时侯,已经掉入了赤河中,烫的可以瞬间把人熬成汁的湖水,包裹着他每一寸的肌肤,疼得卫霄几乎哀嚎。卫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种撕裂灵魂般的痛楚,但他能感觉到,水底下好像有什么在拉扯他一样,他正迅速下沉。
卫霄是仰着脑袋的的,一眼就能看到断崖边争执的三人,尤其是颂苖,在卫霄的眼中格外显眼。他就要死了,而颂苖竟然在窃喜,卫霄感到可笑。他的一生毁在贺家人和那个算命先生手上,而今,更要死在颂苖的诡计之下。卫霄不甘心,可那赤红的水流已淹到了他的下巴。此刻,卫霄仅余一口气,面对汹涌而至的湖水,也仅容他说一句话。卫霄想怒骂、想诅咒、想痛斥……哪料,最终千言万语融成一句,竟会是毫不相干的话。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在说什么啊?”颂苖对卫霄在淹没的那一霎能说出话来,吓了一跳。结果,却听到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颂苖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追问身边的王伟。
王伟亦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完全不明白卫霄的意思,只能重复一遍道:“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不会是傻了吧?”颂苖扫视着其下赤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