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生死决-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站着干什么?走啦!”王伟恨铁不成钢地瞥向老田,当即步下阶梯,也不管老田是不是跟上了,唯恐错过卫霄身边可能出现的任何一点转机。若非怕形单影只,之后万一和颂苖、李师傅两人对上会讨不到好,王伟哪会在意老田的死活!
颂苖、李师傅跑的极快,没几步就追上了卫霄。两人堵在他身前,劝解道:“卫霄,别气了。你再生气,也别往下跑啊!我们都知道是老田不好,他是被吓疯了,所以乱说话,你理他做什么?”
“走吧,我们上去,当没他这个人!”
“卫霄,我们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他再这样,我帮你骂他。”
“你这么做,反倒让老田高兴了。”
可不是吗?卫霄一时冲动走回头路,不过是不愿和这几个既想占他便宜,凡遇到不如意又喜欢往他身上推的人一起走罢了。他真是被老田他们给气傻了,否则,怎么作出这种自投死路的蠢事来?
山壁迅速的移动着,比两分钟前推进的速度更快了。颂苖呀的叫出声,李师傅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嘴皮子蠕动了两下,却始终没吐出一句话。
卫霄深明此刻不是任性的时侯,亦暗自责备着自己方才无意中,把自己陷入不利境地内的举动。幸亏,才下了三四十个阶梯,而前路渺茫,便是一刻不停地往上走,仍十有□□不能在石壁合拢前走到顶端。因此,卫霄气愤之下的作法虽不妥当,倒也算不得自掘坟墓。
卫霄转身之际,从楼梯拐角追下来的王伟因石壁的猝然逼近,为防卡住肩膀而偏了偏身,不经意间一脚踏空,狠狠地撞向卫霄。卫霄本就打颤的腿,哪里经得起王伟的冲撞,一个趔趄双脚滑出阶梯,眼看就要仰天跌倒。卫霄下意识地举起胳膊挥动双手,抓向旁侧的山壁,想要挘ё⌒┦裁炊骼次茸∩硇巍�
啪咔!
卫霄背对的李师傅见他站立不稳,一副要摔下来的样子,还想着要不要伸手扶一把。哪料,就在这瞬间,卫霄右侧的山壁刺的一声裂开。未待有人反应,卫霄一下子消失在众人眼前。颂苖几个只来得及听到裂口中传出的惊呼声。
李师傅四人相互瞅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满满的惊慌与失措。卫霄显然是被强拉进裂缝的,可是,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人对未知的一切尤为惧怕,当下乍然出现的黑洞,在颂苖等人的心中蒙上了莫名的阴影。他们觉得卫霄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但压到胸前,并飞速逼近的石壁,让他们无法不正视目前生死攸关的处境。不走,就是死!他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一样,硬着头皮钻入漆黑的裂缝。
“快走!”王伟慌张地催着挡在石缝前的李师傅,见他依旧举棋不定磨磨蹭蹭的样子,干脆艰难的屈起右腿,一脚把人踢入缝隙之中。紧接着,自己也窜了进去。
这时,山壁已经缩小到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了。老田、颂苖离石缝处皆有两臂的距离,要跨上三个台阶。然,颂苖是女人,在这拥堵的空间里,比起老田有体型上的优势。她双手左右平举在脑袋两侧,前后摆动起肩膀踮脚轻移,眼看要冲入石缝间,却被老田横插于缝隙前的胳膊挡住去路。
原来,石壁压得老田举步维艰,特别是胸口处的肋骨被挤得隐隐作痛,身子每移一寸就感觉又紧了些许,吓得老田直冒冷汗。他看到右手边的颂苖马上要跳入石缝,生恐自己一个人被留在楼梯内挤成肉饼,心一横欲拉住颂苖,想着就是死也要拉上个垫背的。
谁知,老田一爪抓空,反让颂苖明白了他的意图。颂苖眼露凶光咬紧贝齿,小腿一蹬用尽全力,猛地横冲而入。方眼前一黑,颂苖便感觉颈后一热,似乎被泼上了温开水。
“嗷——!啊,啊啊啊……”
噗嗤喀喇,咯吱咯吱,喀嚓喀嚓……
颂苖刚要伸手摸向颈侧,只听耳后传来一连串凄厉的嚎叫,和那血肉被挤压碾磨的琐碎声,吓得颂苖一时间不敢动弹。好半晌,才适应了洞内的黑暗,掏出衣兜内的夜明珠。
颂苖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举着夜明珠往四下一照,正瞧见一只断臂横躺在她的脚跟处。加上颂苖摸了颈项后,回到面前摊开在眼下的,带着一片腥红血渍的掌心,不难猜测出它的来历。颂苖为了避开断臂,往前走了百来步,把血腥远远的甩在脑后。
洞里很黑,黑的吓人,夜明珠照不了两米远。颂苖感觉入洞以来,首次遇到这么黑暗的地方。她有些沮丧,想着如果贺父没有夺走旅行箱,箱子内还有不少夜明珠,此时正合拿出来照明。可惜,没有如果。
卫霄究竟怎么样了?王伟、李师傅又到哪儿去了?
颂苖很怕,进洞以来所有曾映入眼的恐怖景象,都在她的脑海里转了一圈。颂苖不知道现在身处的空间有多大,为什么片刻之间,前脚进入的人就不见了,连声音都没有。难道,这个洞里有刹间致人死地的东西吗?是什么?虫?蛇?花?
颂苖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她确实很害怕,很恐惧。甚至,有些承受不了这样的寂静和黑暗,想要大喊大叫来发泄。但这些负面的情绪都被她压了下来,作为活到至今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她的内心或许比男人还要强韧。颂苖慢慢地摸索着,紧闭着双唇,把想喊人的情绪默默的吞入腹中。就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致命的危机。
咕噜咕噜,啪嗒。
颂苖走几步停一停,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算得上小心翼翼了。无奈,洞内太黑,颂苖千留心万防备,仍是一个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碎石。石头骨碌碌的滚动着,直到啪哒一声撞上什么才停了下来。
唰唰唰……
什么声音?
颂苖踢到石块的那一霎就知道不好,欲抬腿去踩,以阻拦石头的翻滚,却哪里赶得及。不待颂苖懊恼,只听周围忽然沙沙沙的响成一片。颂苖的心刚一提起,便觉身上一紧,低头一看,却见一条小儿手腕粗细的藤蔓缠着自己。颂苖想伸手去掰,方一争动,她整个人被倒吊起来,周围唰地涌来无数的青藤,瞬间把颂苖裹成了一只粽子。
“呜呜呜……”
颂苖想开口求救。然而,这些藤蔓仿佛有思维一般,把她的嘴牢牢的堵住。颂苖紧咬牙关,不让青藤窜入口中,她感到自己的牙齿被叩地生疼,就快给敲碎了。
颂苖的眼泪不自禁的往下掉,感觉这些天来自己的妥协、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忍耐在这一刻付之东流。她一个女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救生是多么不易?她已经做到她所认为的最好的程度了,可老天依旧没有给她一个好的结果。贺母死了、沈绎死了、盛曜死了、贺父死了,如今要轮到她了吗?
不,不!
为什么?为什么要她死?社会上那么多恶贯满盈的人还活得好好的,凭什么不让她活下去?
颂苖越想越不甘心,拼命的晃动身子挣扎。然,愈是反抗,藤蔓便缠的愈紧。不过须臾,颂苖已被掐的透不过气来,眼看就要窒息。突地,耳畔窜过一阵唧唧吱吱的尖叫,被捆绑的周身骤然一松,砰的一下,结结实实的从空中跌落在泥地上。颂苖支起胳膊大口喘息着,边擦着鼻涕和眼泪,一抬头,正瞧见举着火把站在她身前的卫霄。
“你还好吧?”铁青着脸的李师傅,从卫霄背后的阴影中步出,俯视着通红着眼的颂苖,同病相怜地询问。
“没事。”颂苖吐了口气,抿了抿下唇,撑着臂膀站起身,朝卫霄扯了扯嘴角道:“谢,谢谢你。”
卫霄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便朝另一侧走去。李师傅紧跟其后,颂苖见状亦亦步亦趋的尾随而上。
卫霄手中的火把,好似的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整个狭窄的山罅。这条山缝有三四米宽,脚底是红色的土壤,头顶是乌黑的山峰,两旁的岩壁凹凸嶙峋,壁面上湿漉漉的,坠着点点水珠。仔细看,能发觉崎岖的山隙间藏着一根根纤细的藤蔓,一处两处含羞带怯的躲藏着,尖尖上顶着几片青色的嫩芽,很是惹人喜爱。但在李师傅三人眼中,却犹如魔鬼的触手。
“刚才缠住我的,就是这种东西?”颂苖指着一处微微摆动的小芽,仍有些不敢置信。
“是啊,就是这个。”李师傅点头,心有余悸的回应颂苖。“你别被它现在的样子骗了,你没亲眼看到它的变化,根本想不到它到底有多长有多粗,它藏在缝隙里面,一有声音就会蹿出来。要不是卫霄被拖进来的时侯手里正巧拿着火把,我们肯定都活不成。”
“这东西怕火?”
“应该是吧?反正,只要卫霄用火烧那个鬼东西,它就会一下子缩走。”
颂苖心绪未定,刚想再问些什么,忽然听到嘘嘘嗦嗦,淅淅唰唰枝叶滑动的声音,吓得寒毛直竖。循声望去,一只由数不清的藤蔓织就的巨蛹,映入颂苖的眼瞳中。
(本章完)
第35章 回家()
“啊!”
“闭嘴!”颂苖吓得惊叫失声,李师傅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叮咛。
颂苖毕竟是经过生死考验的人,立刻就克制了自己不安的情绪,示意李师傅可以放手。
巨型的‘蝉蛹’一涨一缩,如跳动的心脏。其上绿蔓密密麻麻的覆盖着,阡陌纵横。藤蔓到处扭动着、挥舞着,好像一条条有生命的毒蛇。每当巨蛹抖动一下,藤蔓便开始顺着‘蝉蛹’再次交缠包裹、游走紧缩,看得下首的李师傅几人眯起眼睛,瞳孔中俱是恐惧之色。
卫霄高举火把,用燃火的一头戳上舞动的青藤,正疯狂摇摆的藤蔓好像被点了穴般刹间静止,下一瞬,忽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同时藤枝如潮水般的往四下退却。那逃窜的动作快的肉眼无法捕捉,颂苖能看到的仅仅是一个结果——藤蔓散去后,王伟从两米高的半空中掉落到红土上。
王伟仰躺于地,神经质的哆嗦着。卫霄三人从其显露出的青紫色脸庞,可以想像到他方才的处境。颂苖、李师傅在一边瞅着王伟的样子,暗暗吞咽着唾沫,颇有些感同身受的余怕。
“咳咳咳,咳!”好半晌,王伟才苏醒过来,接着响起一连串的咳嗽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王伟气喘如牛的吐着气,直到脸颊上紫红色的红晕淡去,才扬起下巴仰视着李师傅等人。众人大眼瞪小眼的互视片刻后,王伟面朝颂苖道:“老田呢?”
“他慢了一步,没逃出来。”颂苖淡然的回道。
“他没逃出来,你倒逃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颂苖冷眼睨视着话里有话的王伟,挑了挑眉冷笑道:“洞口那边还有他被压断的一只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过去看看。不过也有可能,已经被这些藤捡走了。”
王伟的话明显让颂苖动怒了,两人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灰败了。李师傅摇摇头,冲对方翻了翻白眼,打哈哈道:“好了,你们。颂苖,王伟刚从青藤里掉下来,脑子还不清楚,不过多问了一句,你跟他计较什么?王伟,也不是我说你,你看颂苖这样子能把老田怎么样啊?要是,老田活着,颂苖没能进来,才要问一句到底怎么回事吧?”
李师傅不等王伟、颂苖反驳,睇向卫霄道:“我们接着怎么办?”
卫霄很想说,我怎么知道?但对于他人好声好气的询问,卫霄做不出给人难堪的事,只好冷着脸道:“我很想坐下来休息,可是在这里肯定不行。我们往前走吧。”
李师傅方要点头说好,王伟突然插口问:“卫霄,你手里怎么会有火把?我可没看见你拿下来过。”
“你搞清楚好不好!要不是卫霄救你,你已经死了两次了。”未待卫霄发怒,颂苖已忍不住破口喝骂起来。“你是不是被那些藤弄出神经病了啊?要不然,干嘛怀疑我又怀疑卫霄?我们欠你什么啦?要是你不放心,你一个人走好了,又没人拦你!”
王伟当然不敢一个人走,经过这件事,他更不愿离卫霄左右了。但他又不想欠卫霄人情,像李师傅这样事事讨好对方,所以总想千方百计的找碴儿,来模糊卫霄对自己的恩惠。
因为颂苖对王伟的讥讽,卫霄反倒没那么生气了。他一直觉得王伟虽然沉不住气,但很会看人下菜碟。按理而言,在如今的情况下,只要还想粘着他的‘福运’,就绝不会说出这样叫他恼火的话来。那王伟为什么会这么做?真如李师傅说得那样,被藤蔓裹住的时间太长,以至于昏了头吗?卫霄心底的古怪感又浮了上来,却怎么也想不出究竟,反倒弄得心下颇为烦躁。
“卫霄,你怎么了?不走吗?在想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