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当道-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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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颤声问到,“你修习的也是那个不会老去的术法么,”
柳柳摇了摇头,“不是啊,柳柳天生就是这个样子,米凡哥说我三十年就是这个样子,”
我感觉到喉头一紧,三十年前,难道三十年前他们就已经在此处了,
我感叹米凡术法的厉害,柳柳回头笑道,“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朱霜姐的纸人舞,那才叫厉害呢,”
原来米凡的老婆能控制纸人,之前和茅山西宗的那个道士斗法的时候,我见过控制纸人的法术,嗯了一声,并没有感觉到太惊奇,
可能是听出我并不是太震惊,柳柳道,“以心神控制二十八个纸人,每次打架的时候,米凡哥都不是朱霜姐的对手呢,”
我这时候才悚然而惊,一个纸人已经够应付的了,能同时控制二十八个纸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一家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柳柳看似天真无邪,在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甜甜地笑道,“米凡哥不让我给别人说这个的,所以我也不能告诉你,”
和柳柳说话间,来到了一片山石矗立的水域,我这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没有经过,站了起来茫然四顾,问柳柳是不是走错路了,
柳柳将划船的浆放下,对着我道,“没有走错,是米凡哥特意安排我将你带到这里来的,他说自己有一个东西送给你,就在这水下的石洞里,你等我一会啊,”
说完之后,柳柳突然纵身进了水里,我想要喊住她都没有来得及,
米凡有什么东西要送我,之前为什么没有对我说,难道是想要避开朱霜,
我在小船上等了莫约半盏茶的功夫,水面上哗啦一声响,柳柳从水中钻了出来爬到了船上,此时我更感觉到震惊,她浑身的头发和浑身的衣服都没有湿,粉嫩的小手中,拿着一把长剑,
剑,
我的眼睛放光,我去,我做梦都想要一把剑,白依依的那把慧剑,着实将我羡慕的半死,虽然我有一把尸刀,但是这尸刀对付鬼魂还可以,对付人的话则不行,笨重无锋,最要命的还是短小,短小啊,这他妈的才是最致命的,
柳柳将这把剑横着托住,“米凡哥说这把剑在这水底尘封了三十年了,这次就送给你了,这剑太过锋利,用的时候一定要三思,非极凶恶之人不能出手,”
我低头打量着这把剑,只见剑鞘是乌黑的云吞蛇皮,在水光和阳光的反射下,显得熠熠发光,我满怀惊喜的将剑接在手中,入手竟然猛的一沉,看来是上好的精铁,
我嚓的一声将剑拔出,那剑发出龙鸣一声的震响,随之一片红光闪现,这剑面上竟然通体发红,
我心中激动的无法抑制,有道是“男儿何不带吴钩”,作为一个男人,谁不要要一把剑,况且现在在我手中的,还是一把绝世的好剑,
“这剑叫什么名字,”强行抑制自己狂喜之情,我冲着柳柳问道,
“嗯,好像叫做龙鳞血剑,”
我再次打量这把龙鳞血剑,剑鞘就算不是龙鳞,看起来也是蛟皮一样的东西,这剑为血剑,难道这通红的剑身,是由鲜血染红的,
柳柳看我拿到这把剑,脸上露出这把沉思的表情,“你拔出来的时候,竟然真有龙鸣的声音,这个之前怎么没有听米凡哥说过,”
龙鳞血剑在手,我顿时觉得天下我有,连柳柳在说些什么也没有在意,
米凡随没有收我为徒,但是增剑之恩,我要铭记在心,对着刚才来时的路连连鞠躬,
柳柳将我再次送回芦苇荡的时候,发现这些玄门中人正在芦苇荡旁边的一片种满了柳树的土坡那葬蛟尸,
柳柳将我放到了岸边,也不管玄门中诧异的眼光,冲我挥了挥手,径自将船划走了,
二新和皇甫阿诺冲着我跑了过来,看见我手中多了一把乌黑的宝剑,二新脸上露出艳羡之意,不停的啧啧道,“兄弟,你这是发了啊,说实话我是真想跟着去,那少年的阴阳鱼太厉害了,和他的阴阳鱼比起来,我的什么都不是啊,”
我也觉得这米凡和柳柳,都是谜一般的人物,就在二新和我说话的瞬间,柳柳的小船已经快要在江上上消失了,
这时候那个击飞了风火符的巫门老头也和我们并排而立,他刚才被众道士打的?青脸肿,但好在是皮肉之伤,并不碍事,看着远去的柳柳的背影道,“出现之处水雾蒙蒙,难道这女孩是水的化身,山川的精灵么,”
我没有理会他,这时候玄门中人已经挖了很深的长沟,将烧的浑身漆黑的蛟尸葬下,大家唏嘘长叹了一阵,这番损折人命,到头还是空茫,实在是无话可说,纷纷相互告辞,
第一百零六章:千里归乡()
望着这些巫门船只离开,皇甫老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很多东西,不是我们可以妄想的,无论怎么努力,到最后仍然是竹篮打水,”
我心中也觉得奇怪,玄门众人为寻龙而来,谁能想到真龙化骨江中,龙骨瞬间成粉,龙穴都会消失不见,蛟尸也被一场大火烧毁,看来这是冥冥中注定的东西,非人力所能改变,
唯独蛟首被人盗走,看来还是邪徒,对玄门中来说,这绝对是个隐忧,不久之后,肯定会再次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
我们当下也乘着皇甫老伯的船离开,二新这才惊想起小月亮来,刚才玄门斗的这么激烈,也没见到小月亮露面,这女孩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也随着二新跑进船舱,却见这小姑娘正端坐在床上,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着实让我们感到奇怪,
见我们进来,小月亮道,“外面不再打架了么,”
二新点了点头,小月亮这才从床上下来道,“我怕你们担心我,一直在这儿呆着呢,二新哥,我要跟你学法术,这样小月亮以后就可以不用躲着,可以出去帮你了,”
这话说的让二新一阵挠头,不过这个小月亮确实很是机灵,
这番我和二新出力相帮皇甫家,虽然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但皇甫家的人已经把我们两个当成了恩人来对待,听说我们要去武汉坐车北上,直接从城陵矶一路将我们送道了武汉,等我们下船之时,皇甫阿诺送了二新一个驱虫香囊,说是经常在外,能防蚊虫叮咬的,我连连咳嗽,皇甫阿诺突然有点脸红,
从武汉北上,可直接到山西,二新说他的事情到不急,愿意陪我去五台山走一趟,我身上携带的东西倒成了一个难题,特别是这把龙鳞剑,肯定不能带上车去,
二新见我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轻轻一笑,“还有我们灵山十族的人不能带走的东西么,”
说完之后,他让我用布将龙鳞剑包裹,拿出了一卷黄色的布,拿出他之前隐去我们气息那只笔,在黄色的布上,同样绘制了绿色的符文,
“人的气息都能隐去,更何况物,放心吧,有这个经咒符文在,哪儿都能带去,”
这一路辗转,终于来到了五台山的脚下,寻着四叔之前来过的路,走到松月观时,却发现在这座道观空无一人,
我大感奇怪,这座道观虽然香火稀疏,但道门不同于佛门,讲究清净无为,不会因为没有香火而荒废,从四叔之前带我过来的情景看,松月观应该存在已久,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我百思不得其解,转头问二新的时候,他也是摇头,
我从离开到回来,转眼已经数月的光景,这时候已经是仲秋时节,山风吹落树叶,飘荡在山门之前,又漫天的卷的胡乱飘飞,那两扇道观的大门偶尔发出吱吱的响声,不停地晃动人不禁从心中生出凄凉之感,
本来想得见四叔,或者向开心真人打听四叔的行踪,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情况,天地茫茫,我突然不知该往哪里去,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二新拍了拍我的肩头,“发什么呆,走跟我去我师叔那,你四叔丢不了,说不定哪一天你就会突然遇到他,或者他会过来主动找你的,”
本来我真想同二新去陕西,可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觉得离家这么久了,应该回家看看,
二新也诧异我回家的想法,因为他也知道我家里没有什么人了,
奶奶已经过世,父亲估计早就去外地打工了,他劝阻了两句,见我去意已决,这才和小月亮一起同我挥手做别,
我之所以想要回家,是因为这一段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躁动的很,就好像有一股特别巨大的力量想要从身体里面爆发,只有回家才能给我心灵上的安宁,
另一个原因就是,我现在也算是玄门中人,我想要回去,用现在的眼光,重新去审视之前在村里发生的事情,这一切波谲云诡事件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随着我的经历越多,我越觉得四叔不是一个普通的道士,普通的道士哪里能元神出窍,哪里又会行动如风,就算是茅山派的那个陈入道,也不能轻易的办到,
之前玄门,不关心四叔的消息,只晓得他是一个道士,现在我想知道他的情况,却无处去了解,甚至连他是哪一门派的道士都不知道,
钱麻子无端诡异,他要是想害我的话,应该有很多出手的机会,连三神教中的八指都不是他的对手,想要将我害死,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没有,他却救了我的命,我实在不知道这中间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之前害我也是他,之后救我也是他,除非我强大到能将他拿下,不然这中间隐藏的真相,估计也永远也不会揭开,
钱麻子邪法高深,人又极为狡猾,好多次都从四叔手中跑掉,我想将他拿下的话,现在肯定是妄想,
想到此处,我咬了一下牙,越是艰难我越要去做,自己绝不要被他们这些人蒙在?里,
想好之后我乘车南下,不一日重新回到老家,
先去爷爷奶奶的坟前烧纸,爷爷奶奶的坟已经合葬,我相信他们两个身上,也肯定隐藏着很多秘密,
溪儿的身世爷爷肯定知道,而奶奶,手上竟然有觋女戒,说明之前她的家族肯定和巫术有关,只是这两个老人一生守口如瓶,我竟然以为他们两个都是极为普通的老人,
对着两位老人的坟墓扣头之后离开,我转而寻去了钱麻子之前的家中,
他的家已经一片破败,墙上的很多经咒还在,自从研读了《百术驱》之后,这些经咒我能认识个大概,此时钱麻子墙上悬挂的经咒,却多是招鬼的经咒,
看来这个钱麻子,定然是邪巫无疑,
赵有宗已经死去,在他家里也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想来,我知道他是本村人,那这样看来,极有可能是他心存邪念被钱麻子发现,将他收徒弟,
可赵红花呢,这个诡异的女人腹中可是有六个邪灵的,自从钱麻子失踪后,这个诡异的女人也人间蒸发了,
我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在我们离开的这一段时间,村中确实恢复了宁静,见我回来,村民只是简单详询,他们只是认为我外出了一段时间,
我没有找到奶奶留下的打给四叔道观的电话,我爹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我怕将事情牵扯到他的身上,没有联系他,将满是蛛网的庭院清理了一遍,准备在家住上一段时间,
必须要尽快的提高自己,才有可能弄清这一系列事情的真相,
白天我研读《百术驱》,尝试学习其中的术法,随着胸口巫印出现,我发现这些术法对我来说,并不困难,短短的十来天之内,我能慢慢用出的,已经有三四门之多,
每当傍晚来临,我独自出门去旷野之中,吸收月华,舞动龙鳞血剑,虽然不知道米凡这个血剑是从何处得来的,但是这把剑就好像为我一般,随着月华练身体逐渐轻盈,抓住这把剑挥动之时,一团红芒能将我包裹在其中,舞到激动之时,一剑斩去,身旁大腿粗细的树顿时斩为两截,
这剑竟然这般锋利,难怪米凡不让我轻易出手,
闲下来的时间,我用柳柳给的玉葫芦里的水,喂给童童,没想到童童眼中的红色尽去,变成了一个帅气的小男孩,冲着我不停地喊苏醒哥,竟然还帮助我收拾庭院,吹散地上的落叶,
我欣喜不已,看来柳柳给的东西真是神奇之极,
我心中高兴,却发现溪儿又陷入了迷茫,得知我这次回来,非让我带着她去被捣毁的坟前看看,
那坟坍塌没有什么可看的,溪儿虽然再次投身到了坟墓之中,也不明白她被葬在此处的原因,只是在坟前一声不发地站了良久,
我知道她心情不好,他不说话,我只能陪着,半天之后她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