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在你心里-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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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当听罗伟铭这么一解释,也觉得陈跃东这个人未免太奇怪了,“可能是性格太软弱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罗伟铭笑着说道。
丁当说,“那这不是杀人了么?”
罗伟铭反问道:“你真的觉得人是陈跃东杀的吗?”
“啊?”丁当一脸茫然的看着罗伟铭,不知道他这句话中所指的意思,罗伟铭却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担心说太多会影响丁当他们的破案思维,所以只是用手指轻轻的叩了叩桌面,“关于范青的所有案例就在这里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再打给我问吧?”他说完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丁当也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九点了?那罗医生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
罗伟铭点了点头,站起身送丁当朝门外走。
丁当站在门口说,“你别送了,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病人就来了。”
罗伟铭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丁当准备转身出门的时候忽然又问了一句,“还没问你呢……”
“嗯?”丁当又扭过头来看着罗伟铭。
“婚后生活习惯吗?”罗伟铭问道,“一转眼你都已经结婚了,感觉还是个小姑娘呢。”
丁当掩了掩嘴,满面露出了高兴的神色,“我倒是习惯,不过……他好像开始有点不习惯了……”丁当口中韦一楠的不习惯是从婚后的生活中寻找自己新的定位,人一旦结了婚就和单身的感觉不同了,身上莫名的会开始有了责任感,整个人也显得较之单身的时候更加沉稳一些了。韦一楠带了特产回警局,并且分别派发给部门里的同事,还关心了一下同事们最近的工作进展……这件事情叫整个警局的气氛都变得特别微妙了,韦一楠突如其来的温柔和体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接下来就会针对范青的案子开始大发雷霆,并且追究这个案子破的这么糟心的责任。
可韦一楠没有,一个上午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韦一楠只是叫了范青案的几个主要负责人过去说一下案件的调查进展和经过,以及现在弥补纰漏的方案。听罢了侦查人员的介绍,韦一楠还提出了一些自己的建议,“我觉得不如先看看陈跃东怎么说吧?”
侦查员说道,“这个陈跃东特别奇怪,在审讯的过程中从来没和我们提起自己去昆明的这件事情,我们就没往他人不在本地去想。明明有不在场的证明,但是却不提,韦总你觉得这说的过去吗?”
“先去问问看陈跃东怎么说啊,”韦一楠说道,“然后再做判断。”
“嗯!”侦查员点了点头,“行,我马山就去联系。但是陈跃东和范青之间的打斗痕迹总不可能作假吧?这点律师也不能辩驳啊,所以陈跃东还是本案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嫌疑人。”
韦一楠听到这里就已经很想掀桌子,他到底要说多少遍先去审陈跃东这句话对方才能理解他的意思,但是想起丁当昨晚自己在计程车里和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又只能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强作欢笑的表情说道,“审讯完陈跃东我们再制定下一步的调查计划吧!”
侦查员又叽里咕噜的和韦一楠汇报了很长时间,听的韦一楠一个头两个大,特别想拍案而起说一句“你有时间在这里和我胡扯,已经把人审讯完了!”可最终韦一楠还是按捺住自己的性子,硬是听对方说完,还得告诉对方这段话里有哪些是可取之处,有哪些是存在问题的地方,有哪些是亟待改进的……和所有的侦查员将这个案子聊完,韦一楠觉得自己的血槽已经空了,就快死在这里了,恰好丁当的电话打过来和他汇报自己去调查范青的进展,韦一楠没等丁当开口就问了一句,“你在哪里?”
“回警局的路上啊!”丁当说道,这个案子现在韦一楠重新接手,但为了顾全原先专案组的颜面,赵局并没有和专案组的人提起重新调查的事情。韦一楠一方面仍旧要以一个专案组组长的身份将案件的调查继续进行下去,最好能够拨乱反正;而另一方面,丁当则在暗中重新对整个案件进行梳理,看看是不是落下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以至于使整个局面像今天这般被动了。
韦一楠听见丁当已经回来了,立刻说道,“先别回来!”
“干嘛?”丁当紧张的问道,以为是案子又有什么新的发现需要自己立刻去调查了。
韦一楠和丁当说道,“你把车停在万达,稍等我一下!”万达离市局不是太远,因为是市局的缘故,这家警局一直以来就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丁当听韦一楠这么说,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多想,把车停在了万达下面的停车场之后上来在一楼的正门那里等着从警局走过来的韦一楠,待他出现的时候丁当问道,“案子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吗?”
“走!”韦一楠一把拉住丁当的手腕,大步的往前迈朝着电梯的方向上走过去了,丁当被他拉的仓促的跟在韦一楠的身后,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就觉得韦一楠此时此刻的心情大概不是太好,阴沉着一张脸,周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可令丁当始料未及的是,韦一楠拉她去了一家烧烤店,他把丁当丢在座位上,自己从吧台上拿过了菜单在丁当的对面坐了下来。
丁当眉毛一挑,想起昨晚自己交代韦一楠的事情,猜测他应该是早晨去市局里坐了一回好人,现在憋了一肚子火。丁当想到这里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从韦一楠的对面挪到了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在他的胳膊上蹭了蹭自己的脸,“在生气啊?”
“感觉我就像是个神经病!”韦一楠将手里的菜单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一直就特别想知道,他们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丁当不用问就知道警局的人都干嘛了,毕竟也不是第一天合作了,韦一楠之所以极少和警局的人沟通就是一直以来他觉得沟通也没什么作用,大家该怎么做事儿还是怎么做事儿,丁当宽慰道,“行为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你指望他们一天就立刻都和你一样了,那赵局还能这么稀罕你?”
第239章 所谓公主病()
韦一楠将上班第一天发生的事情给丁当说了一遍,难得看见韦一楠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气呼呼的表情来,丁当起先是愣住了,后来“哈哈”大笑了出来,最后笑得肚子都疼了,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师父,你怎么和个小孩似的?”她说着将烤熟的牛肉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到了韦一楠的盘子里,“多吃点,消消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想一眨眼就让他们随你的随你的心意做事,那是催眠!”
韦一楠深深的吸了口气,看见丁当笑了自己也笑了出来,他拿起筷子摇了摇头,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在乎这种事情,还坐在这里和丁当在吐槽。丁当说起她第一次和韦一楠接触的时候,“那时候你怎么凶我的,恨不得将我赶出八丈远去,换做一般的姑娘早就哭哭啼啼的跑调了,还在那里听你使唤啊?现在的小姑娘那个个儿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谁受得了这种气,这些人在你手底下这么多年,虽然无功但也没过啊,大家已经挺能忍的了!”
“那你当时在想什么?”韦一楠看着丁当问道,想起丁当从被动的分给自己当徒弟以来,他好像从来没有站在丁当的立场上想过他这个师父是不是做的合格?
“我在想,不管怎么说得先把事情解决了吧!他们都说你是警局里破案率的No。1,我就想第一肯定有第一的原因,你说怎么来就怎么来吧!”丁当说道,“当时真的吃了一惊,觉得你破案子和别人很不相同,你有很强的直觉,这种直觉或许是因为你经年累月的接触案件,再加上刘老爷的配合,好像你们俩看一眼案情就差不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了,接下来要做的全部工作就是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证据……这种感觉真的很棒,可是会让局外人觉得云山雾罩的,就算是你破了案子,好像也是运气好似的。那下面的人不想配合你的指挥也是正常的,那下面的人根本就不觉得你的法则具有通用性啊!”
韦一楠琢磨了一会和丁当说,“我是真的不会做领导!”
丁当撇了撇嘴,将刚刚烤好的金针菇也放在了韦一楠的盘子里,“你要做警察,那就没办法啦,有组织的地方肯定就有分级,如果你要是表现出众职级平平,大家会怎么想啊,那就会觉得警察体系就是这么黑暗,就算是会做事情也不能升职啊,那混混日子就好了呀!”
韦一楠看着丁当半晌,他看的丁当有些不好意思了,用手蹭了蹭自己的脸,“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啊?总不是烟熏火燎的把我给熏黑了吧?”
“你也是独生子女吧?”韦一楠问道。
丁当点了点头,“你这问题问的,好像没去过我家似的。”
“为什么你就没有娇生惯养的毛病呢?”韦一楠问道,一开始丁当穿着高跟鞋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是挺不满的,从丁当的外表上看俨然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孩子,可一接触发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丁当身上的那种一根筋的脾气恰到好处的将她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丁当说:“我家里是富养女,那可不是一般的小富即安,那是大富大贵的养!我爸打小是照着公主的制式在养我的,所以就把我养成了公主的性子啊。”
“公主什么性子?”韦一楠觉得丁当这个说法倒是挺有意思的,从来只听说过公主病是骂人的,还第一次见到有人拿公主这个词来表扬的自己。丁当洋洋得意的将手里的牛肉卷在了生菜了,然后说,“公主的脾气就是我不和你们这些一般人计较!”
“噗”韦一楠笑了出来,拍了拍丁当骄傲的头,“说一下案子吧,调查范青是什么情况?”
“嗯!”丁当一边嚼着嘴里的牛肉一边和韦一楠说,“我从罗伟铭那边了解到了范青和陈跃东之间的关系,这个陈跃东要说作案动机的确是绝对有的,范青从认识陈跃东开始,对陈跃东的逼迫都是一种非常病态的!”她说罢将范青和陈跃东从认识到范青死亡之间的事情一一转述给了韦一楠。
韦一楠听罢了所有的事情出乎意料的平静,他一边吃着饭一边沉默着,一直没有对整件事情做出任何评价,这叫丁当心中燃起的八卦之火迅速的熄灭了,本来想和人讨论一下范青的变态的,可韦一楠根本就不接丁当的这个茬,他问丁当,“罗伟铭怎么评价范青的?”
“医者父母心了!”丁当说道,“对罗伟铭来说,范青的所有行为失当是因为范青正处于病态的心理状态中,在对范青进行治疗的时候,罗伟铭更换了数次治疗方案,但是每次稍微有点起色,陈跃东对婚姻不忠的状态就会刺激到范青,让范青的病情恶化,所以说治疗一直都没有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只能说是不至于恶化的太厉害!”丁当说罢,想起了范青一直在找私家侦探这件事情,“对了,范青一直联络私家侦探监视陈跃东,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个私家侦探上下点功夫。”
“这个不难查,”韦一楠说道,“一会儿回去就查一下。”
“要找所有的私家侦探问吗?”丁当问道,这些人在警局是有备案的,但是找每个人来问好像也有点太大海捞针了,“能对范青的居所进行一个比较彻底的搜查吗?这样可以省下我们做无用功的精力啊!”
韦一楠瞪了一眼丁当,“找一下范青的出入账的银行流水,看看最固定的钱都是汇到什么地方去了不就行了?”
丁当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韦一楠继续问道,“罗伟铭对这个案子是什么看法,觉得陈跃东可能是凶手吗?”
“他没有直说,但是我说陈跃东这个人也太可怜了,居然被范青这种女人胁迫着开始了婚姻生活,然后一生都在受其制约的时候,罗医生说,陈跃东应该是一个极为能忍耐的人。毕竟如果真的是不想娶或者是真的日子过不下去了,陈跃东是可以找到办法让范青不再接近自己的,这种看起来不作为的弱势,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变态。”丁当转述道。
韦一楠点点头,对罗伟铭的这个看法似乎是颇为认同的,“范青在折磨陈跃东的同时,陈跃东也在折磨着范青,这是一个相互的作用过程。”
“那就是说陈跃东的嫌疑到现在为止还是最大的?”丁当问道。
韦一楠并没有否认丁当的这个看法,但是也没有直接肯定,他又问了一句,“范青身边还有别的男人吗?”
“从罗医生那边的病例看是没有了,但是具体的情况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