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囧穿,吸血鬼殿下请自重-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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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错靠在车厢上,好似休憩,仿佛这些时日还没有歇养好似地。见归娴打得狼狈,顿时有些看不下去,掌中凝聚了真气,却到底又收回。
他是什么人呐?不过是一护卫罢了,打皇子,那是以下犯上。
归娴素来做事掌控分寸,真的允许他打,也就不会亲自动手了。
可,他这样懂她的本事,到底是何时修炼来的呢?且不知不觉,竟刻进了骨子里,未经脑子,肢体便先有了顺应她的意识。
从前,他甚至比夜明钺还恶劣,明明心里念着十三,却移情于她,倒也难怪夜明钺瞧不起他。
甄嬷嬷却仿佛一个隐形人,视线不住地在三人之间流转,却没有阻止,也没有惊扰,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是贺兰太后的人,归娴从一开始的警惕她,戒备她,怀疑她,到现在,信任她,依赖她,不能没有她,所以,她也必须选择忠诚,而且,如归娴需要她一样,她也需要她。
不该说的话,她早已学会不说,更何况,她相信归娴,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现在,她也学会了,就算看到可怜人,她也要分辨一下,看这人是否真的可怜。
譬如——眼前一身金甲的花错。
他一点也不可怜,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
一入宫门,马车却被拦住了。
花错看了一眼归娴,起身掀开车帘,就见夜镶,正带兵搜查前面的一辆车。
夜明钺也凑到车帘处,望着前面宏大如宫殿的金色华车,忍不住问道,“那谁的车?”
花错不敢恭维地冷笑,“太子夜逸痕的马车,这回大赦天下,可见是赦免了不少人,该放的不该放的,都放出来了。”
花错直接把车帘挂起,下了马车,朝着过来的夜镶行礼问安。
夜镶示意他免礼,忙又对车里的归娴与夜明钺俯首行礼。
“九嫂,明钺皇兄,得罪了!因帝后祭天大典在即,父皇下令每日搜查入宫的所有车辆与行人。”
“夜镶是吧?”夜明钺跳下马车,不羁地拂了拂袍子,“你倒不如去花楼里玩玩。我之前来回乔装易容几时回,你都不曾察觉什么,现在你搜能搜到什么?”
夜镶被他的嘲讽激怒,尚显青涩的面容,顿时涨红。
“我……你……有本事,你下来搜,你要真搜出点什么,我亲自去父皇面前,给你邀功领赏!”
“我搜就我搜。”夜明钺这就接招。
耿直的夜镶,背负圣旨,完全被他的挑衅气昏头,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就这样把绝妙的官职都拱手相让了……
归娴与车下的花错相视,花错别开了视线,归娴虽然看得明白,却没有吭声。
夜明钺找点事做,总好过又拉着那位珍珠姑娘去御花园寻欢的的好,闹得满宫风雨,她和夜离觞也成笑话。
夜明钺却直接走到了前面夜逸痕的马车旁,朗声道,“三皇兄,初次见面,得罪了,镶皇弟拜托我搜一搜,您可别介意。”
华车内的夜逸痕优雅打起车帘,静冷俯视车下的夜明钺。
他身旁坐着的是那次几位皇子得太后集体赐婚时,刚迎娶的侧妃罗胭,姿容不比沉鱼差,身骨纤柔,举手投足更是妩媚绝伦。
她在夜逸痕身侧侧首,与夜明钺视线相对,不禁惊艳微怔。
“殿下这位新皇弟,果真名不虚传。听说皇弟在御花园里出了名。”
夜明钺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却从未听闻皇嫂的大名,皇兄不介绍一下?”
“侧妃,罗胭。”夜逸痕言简意赅。
“若是皇嫂想试试御花园里的事,那片假山我给您和皇兄留着,若是皇兄没有这闲情逸致,我陪您去试试。”
夜逸痕勃然大怒。
罗胭却涨红了脸。
如此当众调戏太子侧妃,这厮分明是找死!归娴担心地忙从后面的马车下来,朝着夜逸痕行礼,“皇兄皇嫂莫怪,明钺失礼之处,我代他赔罪。”
夜明钺见她这就一手托着大肚子,一手笼着裙摆跪下去,脸色苍冷剧变,烦躁地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肘……
夜逸痕冷傲抬脸儿,漫不经心地拥着身边的女子在怀,冷笑道,“九弟妹,人家不领情,你也不必赔罪了!你和老九是怎样的人,为兄心里有数,人家明钺自恃有位当皇后的母亲,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咱们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夜明钺清绝哼笑,懒得与他废话。他之前暗害归娴是妖孽时,可是把几位皇子的家底都摸查清楚的。
“夜逸痕,把你怀里和腿上那些东西都拿出来吧,还有,你太子府里私藏的髅西最好也交出来!”
夜镶不可置信地忙带人上前来,质问夜逸痕,“三哥,您身上藏了什么?髅西真的在你府里吗?”
“镶儿,你别听他栽赃陷害,如果你搜完了,我这就去给母妃请安了。”
夜明钺双臂环胸,绝美的唇微扬,似笑非笑地定定瞧着夜逸痕。
夜镶僵持,不敢冒然放行。
归娴额上沁出了一层冷汗,转头看向花错。
花错转身,就出了宫门,直奔刑部去了。
然而,他却不是通风报信去的,见了夜离觞,他对于宫门处的事,只字未提,直接道,“髅西藏在夜逸痕的府邸,不能明搜,要暗查。”
“消息可靠?”
“夜明钺说的。”
*
宫门处僵持的几个人,到底是惊动了帝后,夜魇身边的贴身护卫,亲自前来把他们请到了早朝未散的大殿上。
几个人跪下,夜魇无奈地看了眼归娴,嗔怒道,“丫头,你一个孕妇,怎么总搅在这浑水里?”
“父皇息怒,儿媳知错。”
“给恒颐王妃赐坐。”
归娴忙道,“谢父皇恩典,儿媳还是跪着吧,跪着心里踏实点。”
说着,她嗔怒看了眼夜明钺,只希望他能明白,这皇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张扬跋扈,迟早会惹祸上身。
那日沅妃,烟妃,莲妃,恬妃,敏妃都在贤贵妃寝宫里,与四位皇贵妃嘀嘀咕咕,她始终耿耿于怀,平静了这么久,不知道有什么陷阱等着他们呢。
夜明钺绷着脸,听着夜魇审斥夜镶,被归娴看得烦闷,冷白她一眼,便直接道,“父皇,不是儿臣无理取闹,三皇兄怀里藏了一枚毒针盒子,腿上放了两把匕首,腰间还有五虫五毒粉,这毒粉对于吸血鬼来说,不算致命,却能叫人疼起来生不如死,而对于九皇嫂这样的人类孕妇来说,无疑更是致命。”
夜魇却是认定了他无理取闹,却还是叫夜逸痕起身。
他亲自从龙椅上起身,下去丹陛,一件一件拆了夜逸痕的官帽,朝服,中衣……一堆东西无所遁形,全被抖落在了地上。
倒是不只有匕首,毒粉,毒盒,还有一个贴身的符咒,上面写着一行血族古字,夜魇只看了一眼,便随手一握,纸片化成了粉末,他却挥掌打在夜逸痕脸上。
夜逸痕被打得趴在了地上,忙又跪好,撑在地上的手臂却禁不住颤抖起来。
百官们面面相觑,不知那纸上写了什么字,竟惹得陛下如此震怒。
归娴也不明所以,却看出夜魇是有意饶夜逸痕一命,才这样迅疾地毁掉证物。
夜魇正想把几个人打发走,门外,却又有宫人匆匆进来通报。
“启禀陛下,恒颐王殿下带了一个人在外求见,说是刚从太子府抓来的。”
夜魇深吸一口气,冷怒转身,一挥袍袖,在龙椅上坐下,“宣!”
夜离觞扯住被断了筋骨的髅西进门,便丢在了丹陛下,正摔在夜逸痕身边。
狼狈地囚犯一袭黑色披风扑盖在地上,像是一只狼狈的黑色蝙蝠,手脚朝向不可思议的方向,显然他骨头不是断了这么简单,而是被强大的内力震碎了。
夜逸痕不可置信地侧首看着髅西,额上惊出豆大的冷汗。
第174章 王爷立功反被罚()
他暗忖着脱罪的借口,却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破天都没法子打败髅西,夜离觞也曾被他诅咒的半边脸化成骷髅奄奄一息……
而且,髅西曾亲口说过,他虽然斗不过诅咒贺兰归娴怀妖孽之胎的黑衣人,可足以叫满皇族之人胆寒。
因此,他和沉鱼当初才决定收留他,并借他之力,稳夺天下。
但是眼下,怎么可能……什么天下,可笑的是,连一个稳字都谈不上了。
夜离觞双膝跪下,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跪在地上归娴和夜明钺,朝着丹陛上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抓到了髅西,前来复命。偿”
“真是好样的!一大早的,朕叫你去刑部释放犯人,你却抓来狼族通缉已久的重犯……还是从太子府抓到的!”真是闲得他!
夜魇一口气咆哮出去,被气得眼前一阵暗黑,浊血堵在心口,直恨不能冲下丹陛去,狠踹几脚这立下大功的儿子。
他当然知晓,这孩子不是急功近利之人。
但是,皇后的册封已然盛宠已极,他最怕的是,离觞与明钺两兄弟,在这种紧要关头,站在风口浪尖上,亦或行为太过突兀。
他们不只是他的儿子,他也不只是一个父亲,身在皇族,他不能肆无忌惮地去疼宠他最爱的两个儿子……皇族,也从来不是一个容得下疼惜的地方。
眼下惟盼封后大典这几日能风平浪静,然而,这几个儿子,却没有一个想让他得偿所愿的。
夜离觞因龙颜暴怒,不明所以,心头不禁揣测父亲气恼于夜逸痕的行径。
于是说道,“父皇明鉴,此人藏在太子府花园下的地下密室内,已经住了许久,那密室内有吃有穿,还有髅西做法用的一应法器……”
不等他话说完,夜魇便抬手制止他。
这笨小子似乎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凭他这耳听千里的血族王,会不知道太子府里藏了一个邪佞罪人么?!
夜逸痕面如死灰,忙朝着丹陛爬过去,朝着龙椅上语无伦次地辩解,“父皇,冤枉……儿臣冤枉……是夜离觞兄弟二人栽赃,这髅西一定是假的……髅西常年戴着骷髅面具,无人知晓他的真容,夜离觞随意抓了一个人拗断了骨头,就想栽赃儿臣……儿臣听说过,髅西曾经诅咒夜离觞成半面骷髅状,他怎可能是髅西的对手?”
夜魇勃然大怒,刚才那一张古字上,分明是诅咒归娴胎死腹中的,他毁掉了字条,本想留他一命,息事宁人,没想到他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哼哼,你如此说,朕若是给你定罪,岂不是等于偏袒离觞与明钺?”
“儿臣不敢,不过……”
“为求公允,朕不给你定罪!”夜魇威严俯视群臣,“你们每人咬太子一口,看是明钺和离觞冤枉了他,还是他自己做孽太多。”
满殿百官岿然不动,更不敢咬皇子。
众人纷纷跪拜,齐声高呼,“臣等深信陛下明断。”
夜魇暴怒起身,走下丹陛,扯了恐惧嘶叫的夜逸痕,拖到了领首的武将臣列领首的大元帅面前。
“余观,你第一个!”
归娴忍不住看向那身穿元帅蓝金铠甲的吸血鬼。
异常年轻英武的男子,看上去不过三旬左右的样子,恭谨低着头,举手投足都是优雅的。
他,就是夜离觞第一侍妾余灵嫣的叔父。
想必,余家人是知道,夜离觞已经秘密杀了余灵嫣,否则,血族王陛下不会急于叫他们先下口,以证明夜离觞无错。
然而,余观到底是跪下,俯首贴地,也没有下口咬夜逸痕。
归娴正疑惑看着,耳边却突然多了一个人说话,而且,说的肆无忌惮,异常大声。
如此胆大包天,目无宫规律法之人——除了夜明钺,再无旁人了。
“皇子的精纯之血,亦是被血族王陛下牵引的,一旦这一口咬下去,被牵引的将是整个余家上下,所以,余观大元帅死成一堆碎渣渣,也不会咬的。父皇,您还是别白费心机了,他们都怕您,您直接给夜逸痕一个死刑得嘞!”
归娴悚然惊出一身冷汗,皇帝如何判决,岂容他指手画脚。
就连夜离觞也不禁起身踹了他一脚。
夜明钺歪在了地上,忙又跪正,却反告了夜离觞一状,“父皇,您还没叫九哥起身吧?哎?您看看,他擅自起来了。”
百官忙低下头。
夜魇瞧着一正一邪的两个儿子,无奈地下令,“离觞,滚回王府,继续禁足。”
归娴突然就忍不住,站起身来,也赏他一脚,这一脚踹过去,却反而像是踹在了石头上,圆滚滚的身体,反而因为反作用里,不稳地向后倒……
满殿反应敏锐地吸血鬼都忍不住地惊呼起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