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囧穿,吸血鬼殿下请自重-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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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外,传来通——一声,茶盅落进了湖水里。
归娴脸上微僵,四周众女子,眼底却兴奋地红光隐现,大家似早已等着看热闹等不及一般。
楚紫柔挑衅道,“贺兰归娴,这可不是四皇姐要的东西吧?!”
夜菱纱似得了什么鼓励,端起一盘一盘地糕点,噼里啪啦都丢进了湖水里,桌子也掀了。
甄嬷嬷气怒交加地涨红了脸,这就要开口。她们郡主在大周,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归娴忙勾着帕子,轻抬柔夷制止。
气氛僵冷,微妙,还有几分剑拔弩张地危险。
一众女子眉眼都没动一下,只等着她的下文。
归娴环顾众人,沉静不言,唇角始终扬着。
她本以为凭自己的人品,沉鱼,夜妙戈,蔺夕颜至少会说句话帮衬,没想到,她竟是高估了自己的人缘,低估了皇族的残暴不仁。
膳房总管似卡了时辰,这才领着一群人赶到……
“各位主子恕罪,是奴才办事不利,不怪我们王妃娘娘,奴才生怕照顾不周,格外精挑细选。”总管说着,把十三位年轻的男女叫上前,“奴才刚命他们沐浴了,换了同色的衣裳,也好赏心悦目些。”
八双美目流转,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就见十三位血液清甜的妙人,统一穿了酒红色的月白锦袍,发髻亦是相同的,乍一看,竟出尘脱俗,仙人般好看。
“九弟养的人,果真是灵秀。”沉鱼这才坐在主位上俏生生地开口,“大家都误会九弟妹了!九弟妹吩咐地周全,总管才做事细致呢!”
归娴忙起身跪下,“叫各位皇嫂皇姐见笑了,归娴赔罪,皇姐皇嫂们难得来一回,可千万得尽兴才好。”
“快起来吧!我们也是饿极了。”夜妙戈亲手把她扶了起来,示意总管与甄嬷嬷等人退下,这就亲自挑选了两个男子,一个给沉鱼,一个拉到自己身边。
“沉鱼,咱们去琉璃阁吧,这里骄阳太烈,照的不舒服。”
沉鱼看归娴,归娴忙道,“离觞不会介意的,皇嫂皇姐请便。”
蔺夕颜随手就点了一个,偏巧,蔺纤儿手指也是指的她那一位。
两人相视却谁也不愿相让,偏巧那男子长得又俊秀可人,像极了六皇子夜逍遥。
蔺夕颜冷笑,“打小,我就把什么东西都让给你,得了,这个也给你!”
她伸手便指向那男子身边的那一位,“你,随我去逛逛花园。”
蔺纤儿得了像夜逍遥的男子,脸上虽有些不自在,却还是当即就咬住了他的脖颈,却越喝越上瘾的,扯开了男子的衣袍……
楚紫柔见蔺纤儿欲罢不能地样子,不禁嗤笑,“整天抱着你们家逍遥,出来还这么没出息!”
归娴当即推了一个圆脸儿的男子到她面前,“七皇嫂,这个可满意?”
楚紫柔勾起男子的手,嗅了嗅味道,“罢了,就是他吧。有劳九弟妹给我们跳支舞助兴吧。”
“好。”归娴忙叫乐琴去抱琴来,又问八公主夜谨然选哪一个。
夜谨然点了一个清秀的女孩到跟前,发髻下的双耳,却始终没闲着……只延伸到了府外的街上去,隐约辨出夜离觞急躁的声音,唇角微微一扯,继续玩自己的。
明雪薇则贪心地选了两个。
归娴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夜谨然,把剩下的男子安顿在了蔺纤儿身边。
乐琴抱来琴,就塞了一张字条给归娴,上面一句话,“已把蔺夕颜请到书房”。
归娴不动声色,示意她弹奏一曲欢快地,归娴迈开舞步……
甄嬷嬷欲言又止,想到她每日练习,便又作罢。
然而亭子里却无人看她跳舞,蔺纤儿早已衣袍尽退,和身边的两个男人纠缠在了一处。
明雪薇躺在了栏杆下的地上,袍服逶地,催眠了被她吸血的男子,贪婪地双眸血红,那男子被她要得周身几处伤,还在淌血,却在她身上驰骋不停。
夜谨然双颊艳红,纵是她行事谨慎,也不禁把手探入了男子的袍底。
楚紫柔却还在慢慢地饮,迟迟未有动静……
岸上忽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归娴忙蝶袖挥过半空,就听得护卫在凉亭的纱帘外通报。
“王妃娘娘,殿下回府,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十三皇子也一同来了!”
真是时候,归娴心里一笑,开始盘算如何打赏通风报信的膳房总管。
岂料腰身竟然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缠住,她身体就向后倒飞,不知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竟是软绵绵的,然后,她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楚紫柔大叫,“九弟妹,我好心待你,你为何害我?!”
归娴恐慌地一转头,就见楚紫柔居然噗通一声,坠在了湖里,那脸上,头上都被阳光灼得黑斑森森,白雾咝咝,入了水里,像是生煎的鱼,冒出呲呲的声响……
岸上有人突然飞纵而来,那紫影如鹰,扯了背上的锦袍,一招俯翅掠水,把坠水的楚紫柔捞进了怀里……
归娴脑子一下懵然,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心心念着的夫君。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回过神来,夜离觞已经抱着满身是水的楚紫柔落在了亭子里。
缠绵欢爱的蔺纤儿和明雪薇,被冲进来的六皇子夜逍遥和十三皇子夜璞撞了正着,慌乱地收拢衣袍。
两位男子面上当即染了怒色。
七皇子夜墨渊俯视夜离觞把楚紫柔放在地上,话却是问归娴,“九弟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三皇子夜逸痕则站在帘幕外,见里面几个女子在整理衣袍,静冷地撇开视线,“九弟妹,你三嫂去哪儿了?”
“回三哥的话,三皇嫂和四皇姐带了男子去了琉璃阁。”归娴说着,忙道,“乐棋,你带三殿下过去,不可怠慢。”
“是。”乐棋在外面带了夜逸痕离开。
归娴转回头来,就见楚紫柔似在恐惧,颤抖着瑟缩在夜离觞怀里,夜离觞想站起来,被她缠住了腰际……
“离觞,你要为我做主,贺兰归娴要害死我!”
那悲悲切切的声音,脸上尚未痊愈的灼伤,都叫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夜离觞抬头,看归娴。
归娴看不出他的喜怒,心头微凉,更怕他凭轩辕赐的口供,认定她是狡猾卑鄙之人。
“离觞,你相信我,我没有害她!”
她说着,忙朝着七皇子夜墨渊跪下,“七皇兄恕罪,刚才的事,归娴解释不清楚,只觉得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吸纳过来,缠住了腰,所以……”
第130章 有本王在,别怕()
第130章 有本王在,别怕
她话没说完,眼前突然一暗,就被夜墨渊箍住了后颈,身子被拖向前,足尖几乎离了地面。
奇怪的男子体香猝然蹿冲肺腑,顷刻间四肢变得无力,腰间紧环上一条手臂,眼前血红的眼眸和栗色的发丝飘忽,颈侧刀剜了肉似地一阵剧痛——是吸血鬼尖利地獠牙,刺进了颈侧的肌肤里。
她本能地向后躲,腰身被压弯,却亦是逃避不开,剧痛,恐惧,死亡迫近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尖叫,却惊得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男子的翘首龙纹护肩硌疼了她的脸。
周身所有的血在往伤处涌动,筋骨拧绞,脑子里似被两只鬼爪翻找扒找,那刺痛从头脑直袭脊背……
她喉咙里发出艰涩的咳声,气顺过来,才叫出声,“离觞!”
箍住她后颈的手就被扯离,夜离觞迅速把她揽入怀中,咬破手指点在她的伤口上……
归娴惊魂未定,脸色惨白无血,抬手拥紧夜离觞,压抑忍着眼泪,没有哭出来,却在夜离觞胸膛上贴了满脸的水。
是了,这怀抱,前一刻抱过一位落水的女子。
她转头就见楚紫柔竟晕厥在地上,她的头以不可思议的弧度歪到了一边,显然,是被拧断了脖子。
而夜墨渊被一股呼啸如腾龙的力量,打飞出凉亭外,亭子里,帘幕飘忽,其他人都被强大的力量冲击地趴伏在地上。
归娴摸了摸脖子,确定没了伤口,却还是没有勇气探究夜离觞的眼神。
这一刻,她还是没忘轩辕赐把她供出来的事,虽然她压根儿不是帮凶,可她没有去尽力阻止他偷画,也没有告诉他出府的事。
亭子外,夜墨渊的伟岸与霸气,丝毫不亚于夜离觞。
他眉眼五官都被笼罩在宽大斗篷帽的黑影里,神秘莫测,叫人无从分辨他的喜怒。
飞旋半空之际,玄青的金纹袍服翻飞烈烈,如展翅的鹏,落地却优雅利落。立在栈桥上,静得又诡异,似一柄上好的锋芒锐冷的千年玄铁宝剑,寒光慑人。
一旁的六皇子,十三皇子,蔺纤儿,明雪薇,夜谨然,以及那几位“食物”,都从地上爬起来,紧张盯着剑拔弩张的兄弟两人。
“咳咳……”
地上的楚紫柔醒来,略动了一下,却不敢相信,刚才自己的脖子绝然被瞬间拧断了。
这会儿坐起身来,颈骨还在痛,痛得她有些恍惚,也委实不敢相信,曾经那样保护过她的夜离觞,前一刻,他分明还是在乎她,把她捞出了水面。
现在,他不但护别的女子在怀,还绝然重伤了她……
心里悲恸,妒恨,憎恨,交织成一股熊熊地仇火。
她挣扎起身,双手就变成烈尖利地爪,被夜离觞冷冷扫视,却又没勇气出手。
亭子外的夜墨渊察觉到那份微妙,忽然就卸去了杀气。
他挥开纱帘进入亭子里,看了眼夜离觞和归娴,一巴掌打在楚紫柔脸上,随即扯住她的手臂就朝外走。
“我不走!墨渊,是贺兰归娴害我,她妒忌我……”
归娴不敢恭维地骇笑,“七嫂,大家同是皇子妃,我妒忌你什么?我妒忌你不得离觞的心,妒忌七皇兄如此围护你而不惜伤我,还是妒忌你是永生不能见天日的吸血鬼?!”
楚紫柔被讽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任凭脂粉浓厚如铜钱,也遮掩不住神态的狼狈。
她抬手怒指着归娴,手指的关节却狰狞粗砺,尖长的指甲刀刃般锋利,却因为夜离觞盯着自己的手,而一直在颤。
“你这个阴险的女人,是你设计害死冷婉妍一家,是你害死辛姒皇后,太子和太子妃……离觞,你不要被她虚伪的样子骗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那天,我在街上,亲眼看到她被轩辕赐拖进了画阁!”
“七嫂身为皇族中人,污蔑归娴,却为重犯死囚说情,可是曾与死囚为伍,才如此尽心袒护他们?”
夜墨渊沉声斥道,“贺兰归娴,如此说,就严重了。你们妯娌不和,无关他事。”
“七哥如此说,可是没听到七嫂刚才那番话?”归娴冷怒的眸光看向夜墨渊,“夫妻同体,一言获罪,必有株连,七皇嫂如此不服气冷婉妍和辛姒皇后之死,咱们是不是该去父皇和皇祖母那里理论?!”
夜离觞始终环着娇妻的腰间,静默不言,似一道不可忽略的背景。当然,归娴的话,也正是他要说的。
楚紫柔张口结舌,“你……我……”
归娴打断她,作势这就要入宫,“七哥刚才咬我那一口,可是把我的祖宗八代都看清了,难保你们夫妻俩不是早就串通好来害我的,咱们还是去父皇面前评理吧!”
夜墨渊忙松了楚紫柔,揽在归娴面前……
归娴心头沉沉一悸,想起刚才的痛,就近看清了面前男子冰冷沉郁的绝美容颜,不禁悚然。离觞的美,亦正亦邪,这男人的容貌,却是纯粹的狠,邪,冷,那薄唇,凤目,都透着一股邪魅的肃杀之意。
腰间夜离觞的大手稳稳握住了她的腰,安慰一紧,示意她莫怕。
夜墨渊却突然挥了下披风,单膝跪下。
归娴被他跪地双腿一软,差点就瘫下去。
史书上说,此人与其他皇子一样,无甚高官之职,也不从实政,却任职皇城十万禁军的教头,执法严明,教规严苛,满城禁军一见此人,便胆寒心颤,似老鼠见了猫。
现在,这个叫人胆寒心颤的人,却跪在她面前,俯首认错。
“刚才,墨渊没有看清贺兰家的祖宗八代,倒是看清了,贺兰归娴是一位善良的女子,是以墨渊才打了楚紫柔一巴掌,以惩她的跋扈之举,若你还不满意……”他从靴筒里拔了匕首出来,双手递上前,“墨渊身上每一处,你都可以捅,包括心脏!”
楚紫柔气恼地咆哮,“墨渊,你干什么?是她的错……”
“楚紫柔,你闭嘴!”夜墨渊沉声怒斥。
归娴看匕首,又抬头看夜离觞。
夜离觞就松开她。
“七哥素来赏罚分明,是我最钦佩的人,他既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