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囧穿,吸血鬼殿下请自重-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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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留下来的,都是生命力顽强的蔷薇花妖。
花园里,被栽种了千万年的一株株巨大的古树遮蔽,日光打不进。
花丛里,林木深处,都是草皮密实藤蔓交错,仿佛巨大的原始森林。
湖面如镜,幽幽凉风吹拂,起了一层绉纱似地涟漪。
整个湖,被遮光的宏大顶棚笼罩,特殊的材质,叫光能透得进来,却伤不了吸血鬼的肌肤。
归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双眼睛闲不住,新奇地四处观看。
这蔷薇画舫顶盖整个缠绕满了蔷薇花藤,奇香缭绕,姹紫嫣红,舫内宽敞如屋舍,铺了鹅黄的地毯,放置了软垫,茶几。
茶几上摆放了各式各样的血凝糕点,还有为她准备的水果和糕点。
岸上一群嬷嬷宫女环绕驻守,无男子行经,众女子一入画舫,有的便脱了鞋袜,有的坐在船头上,伸脚到了水里……
裙裾姹紫嫣红,纱袍丝袍柔美飘逸,那水浸透着莹白的双足,美得惊心动魄。
归娴倒是生生给忍住了,没有傻兮兮发出诸如,啊,哎,赞呀,之类的土鳖语气词。
不过,这若是在现代,怕是早就拍上几百张照片,传到微信朋友圈里,虐死妒忌牌**丝和浮躁的单身狗了。
她这豪门嫁得,真是惊险刺激又惊艳。
尤其,眼前大片妯娌,不但对她垂涎三尺,好像是动物园里游人赏猴子似地瞧着她。
十三皇子妃明雪薇挪到她身边,“九嫂,你连我都不认得了?”
“呃……你是……”
“十三皇子夜璞的皇子妃,明雪薇。”
“哦,弟妹,失敬!”
明雪薇因她客气地举动哭笑不得。
“咱们在大周是见过的,我是同冷琉璃、夜嫦被太后娘娘一起带过去的,冷琉璃给了九哥,夜嫦给了夏侯千奕,这些您可都是知道的呀……”
“你说什么?”冷琉璃——给了九哥,什么意思?
众人脸色顿时惨白,微妙岑寂,都再不吭声。
金弄月从岸上过来,脚步沉重,踩得画舫在水面上遥遥不停。
“恒颐王妃,初来乍到,各位主子还是按照长幼次序介绍吧!”
归娴看她一眼,默默记下了冷琉璃。
她点漆似地瞳仁,幽暗微闪,随即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哪位是太子妃皇嫂?”
金弄月威严地看了眼众皇子妃,笑道,“太子妃身体不适,今日没来。”
说着,她就摆手,请归娴看三皇子妃沉鱼,“三皇子夜逸痕之嫡妻,沉鱼娘娘。”
归娴看沉鱼一身锦绣的水墨金鱼锦袍,不由惊艳一叹,那金鱼在水绿色的裙摆上,似在游动般,这身段姿容亦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沉鱼看出她欣喜,顿时堆上笑,“弟妹不必客气,叫我三嫂,或者沉鱼都可以。”
“是,三嫂!”
四公主夜妙戈却是类似男装的一身铠甲,说男装,却又格外美艳,看得出,这特殊的心思,完全不是在炫耀自己比男儿强,只是凸显自己特殊的英气之美罢了。
那眉眼里,也是冷而媚的秋水之气。
在一群女子里,似一片青绿蓬勃的叶子,额上束着抹额,头上亦是碧玉珍珠冠。
她不羁地歪在沉鱼身侧的方枕上,男子般,邪笑瞧着归娴。
“我是夜妙戈,听说你挺泼辣的,死活闹着不愿嫁给九弟。”
“让公主见笑了。”
“是该笑一笑的,死了还是被九弟娶过来,可见你还是拗不过他。”
“归娴对殿下的毅力甘拜下风。”
夜离觞这样做,怕是血族史册里最痴情的男子了,而接下来,他这样的痴情,不只是要害她遭殃,还是害他自己身陷囹圄。
那只吸血鬼,总是不听她的劝。唉!既来之,则安之吧。
夜妙戈又说道,“船头上,玩得最疯的那个,是五妹夜菱纱。她最喜欢的男宠,被查出是他国暗人,刚被父皇处死了。瞧着她笑得欢喜,其实是正发狠呢!别招惹她。”
深宫之内,每个人都有故事。所幸,这些人的故事,是她贺兰归娴当课程早就预习过的。
一位淡粉樱花锦袍的美人儿走过来,给明雪薇摆手。
明雪薇笑着让开了归娴身侧的位子,坐到茶几旁。
樱花美人儿环住归娴的脊背,坐下。
“听说弟妹饱读血族史书,可能凭那史书描写,猜出我是谁。”
三皇子妃沉鱼和四公主妙戈、以及明雪薇等一群美人儿都来了兴致,就连船头上戏水的五公主夜绫纱都看过来。
樱花美人儿羽绒团扇轻摇,见归娴颦眉打量自己,妩媚挑眉,佯装宽和地安慰,“猜不出来,也是不打紧,不过,明儿咱们都要去九弟的王府里,把他的膳房给吃空了。”
众女子都起哄地笑起来,莺声燕语地,分外好听。
归娴却听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王府膳房里养的,都是容貌清秀的男女,全凭自愿献血。。
夜离觞对他们还算好的,平日取血也不伤及性命,供养钱财给他们养家糊口。
因此,这樱花美人儿要把膳房吃空,无异于要进行一场血淋淋的屠杀。
其他女子竟还能愉快地笑出来——老天,这是怎样一群妯娌呀?!
归娴略想了想,又对比其他美人儿,排除,甄选,比较……
突然发现,独这樱花美人儿的一身奇香,格外特殊,竟似——麝香,却又比麝香更香更浓,气味儿带着一丝似玫瑰般的甜。
“史书记载,六嫂夕颜,艳容多姿,芳香盈路,丽质仙娥,巾帼不让须眉。五年前的狩猎赛上,更胜了所有的皇子,当时六哥甘愿当箭靶,飞在半空考验六嫂的箭术,结果,却是六嫂手下留情,只射穿了六哥的掌心……”
妙戈当即爽快地拍手,“好!猜对了,六弟妹,你可要如何赏赐九弟妹?”
大家都看向蔺夕颜,见她神情痴痴的,都暧昧地笑起来,也不再追究什么赏赐了。
蔺夕颜恍惚陷入那回忆里,一时间无法自拔。
“我当时,应该射穿他的心,如此……”话说到这里,她猛然回过神来,见大家都瞧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就给归娴介绍坐在画舫船头,与五公主一起玩耍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渐染的锦绣桃红衣袍,看上去十六七的模样,秀雅的姿容,却不及蔺夕颜。
“那位叫蔺纤儿,也是你六哥的女人,更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第123章 王府里没有侍妾()
第123章 王府里没有侍妾
姐妹共侍一夫,倒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不过,归娴听说的,却都是同父异母,或堂姐妹,其中若非家族作梗,便是圣旨赐婚。
嫡亲姐妹,血浓于水,姐妹情浓,断然不会愚蠢地互相争宠的。
一则,外人耻笑家教不严,二则,婚内自相残杀也是极其可悲的戏码。
见众女都转开了莹白如羊脂玉的脸儿,有的品茶,有的吃糕点,归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尤其,那位亲妹妹近在眼前。
“我和你六哥成婚三年后,纤儿被他纳为嫔,你六哥喜欢她,不愿叫她受委屈,就册封为平妻,加之又是我的亲妹妹,我也不愿她委屈,所以……你也该称她一声六嫂。”
归娴艰涩扬了下唇角,虽然有些尴尬,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六哥好福气!”
不知这蔺夕颜要咽下多少苦楚,才能容自己的亲姐妹来抢自己的夫君,这其中有多少回背叛,多少次残忍的谎言,怕是只有她自己知晓。
归娴更无法想象,那位六皇子,能渣到什么程度。
史书上却评价,六皇子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君子。
可笑,皇族之内,亲情都容不下,又怎会容得下君子?吸血鬼中,又怎会有君子?
就连她的夜离觞,也是笑时如仙,怒时如魔,纵然他心地仁善,也占不到半点君子的边沿。
见蔺纤儿看过来,她客气唤了一声,“纤儿嫂嫂。”
蔺夕颜见归娴不唤六嫂,不由得多看她两眼。
蔺纤儿大方地应了,说道,“逍遥说,你和九弟有空,随时可以来府里玩。”
逍遥说——这话,倒是比蔺夕颜一百句牢***都有分量。
男人在她那里,话也只说给她听。
貌似一句客气,不至于冷场,聪明人听在耳朵里,却都不禁为蔺夕颜捏一把冷汗。
归娴低垂着眼帘没再看过去。
这便是血族的亲姐妹呀,这位蔺妹妹抢了姐姐的夫君便罢了,还要将姐姐置于何地?!
吸血鬼,真tm没素质。
想到清筱,冷婉妍,还有刚才听到的冷琉璃,归娴的心也不由微凉。
随即,归娴又认识了七皇子妃楚紫柔,她却是少言寡语,不爱笑的,眼睛看着归娴,直接锐利,似还有几分怨怒,叫人浑身不舒服。
归娴与蔺夕颜说话时,便察觉到她的视线,不禁怀疑,她是在憎恨自己。
归娴唤了她一声七嫂,她竟没应,兀自端起茶盅来喝那花果味道的血茶。
然后,是八公主夜谨然。
这位公主倒还算正常的,不似妙戈那样特立独行,不似菱纱那样强装自在,更不想夜嫦那样桀骜。
那举手投足都是轻柔如水,眼神淡淡的,笑也克制,不过露齿,不过分有动作,浑身上下写满了一个“谨”字。
金弄月注意到岸上有人行礼,凑到归娴耳边说道,“王妃娘娘,殿下来了。”
归娴忙搭住金弄月的手要起身,却见楚紫柔却比她还激动,手上的茶盅突然滚到了画舫船舱里,泼溅到了八公主夜谨然雪白的金丝绣蝶袜上。
有血点子也打在了蔺夕颜和归娴的裙袍边上。
众女子也是哎呀嗔怒,楚紫柔却连道歉也没有,直盯着岸上行来的紫袍男子……
夜谨然不悦颦眉,见楚紫柔竟连道歉也没有,忍不住说了一句并不谨慎的话。
“不是自己的,再看也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的,不管死几百回,都是自己的。”
众女子一片岑寂,夜离觞器宇轩昂地迈着步子上了画舫,正听到夜谨然那番话,笑道,“八姐这是说谁呢?”
夜妙戈随即接下话茬,笑道,“就当说你吧!好好看着你的王妃,她如此可口,若离了人眼前,岂不是要被饿极的人撕碎了果脯?!”
夜谨然兀自唤自己的宫女,去拿新鞋袜来。
夜离觞忙对众多皇嫂皇姐行礼,众女子又回礼。
他看了眼归娴,蔺夕颜的裙摆,也注意到楚紫柔那边滚落的茶盅。
还是明知故问,“爱妃,这是怎么了?”
归娴扣住他的手,“没什么,我这正聊到有趣处呢,你怎么来了?父皇训完话了?”
其他皇兄皇弟都避讳地不往这边凑,独他突兀地过来,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无法承受一群女人暧昧的眼神,归娴忙道,“离觞,咱们回去吧。”
“好。”
蔺纤儿突然就掩嘴儿,揶揄地笑着重复,“离觞,咱们回去吧!”
一群女子轰然大笑起来。
归娴囧得顿时涨红了脸儿,嗔怒道,“你们别笑我,等哪天被我逮到你们囧的时候,看你们如何收场!”
她顾了说话,却没不成想,夜离觞竟大方地打横抱起她,直将她放到了画舫船尾的甲板上……
他蹲下去,亲手给她穿鞋袜……
画舫上一群女子又忍不住笑。
“九弟真是会宠女人呐,难怪那冷婉妍和清筱妹妹,对你死心塌地的。”
“这回又多一个,怕是要至死方休了。”
“九弟这福气,怕是修了七八辈子才得来的吧?”
“各位皇嫂,皇姐可说对了,离觞正是修了十世,方能与归娴结为夫妻,以后还请皇嫂皇姐们,多多照顾她。她初来乍到,逾越之处,也请皇嫂皇姐们多包涵。”
他蹲在画舫的甲板上,爽朗地含笑说着话,姿态那么低,仿佛只是一位疼惜娇妻的寻常男子。
归娴心头一热,眼泪差点滚出来。
她猜不出他是故意做给那失了分寸的女子看的,还是单纯只想如此疼惜她。
知道他的心不在别人那里,干脆懒得再去猜测,在他站起身之际,她给他把肩上的散发拂到背后,与他并肩一起向众女子道别,她们还是笑,她还是羞赧地抬不起头,心里却多了几分坦然。
礼毕,直起腰来时,归娴看到,楚紫柔别开了脸,其他人则或艳羡或赞赏地笑看着她和夜离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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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马车里异常安静,归娴歪靠在夜离觞怀里,竟被晃得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