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弯弯-第4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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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安排贾希奎作为审查组的副组长,协助中纪委派来的一个副处长主审案件。
聂长征自从被双规后,就一直沉默寡言。不管审查组的同志问什么,他都是沉默以对。他在观望,他在等待!
李毅知道他在等什么,等人来捞他!
专案组不会给他任何的希望,双规期间,聂长征跟外界是完全隔绝的,不能递送物品,不能跟外人说话,也不能和外界通电话。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有专门的生活组的同志全程陪同。就连晚上睡觉,生活组的同志也要轮流陪守,一个人守上半夜,一个人守下半夜。
甚至卫生间里的卫生纸,李毅都做过严格的检查,怕有人通过这些纸来传递消息。
这种与世隔绝,完全听不到看不到外界消息的生活,很容易把一个人逼到崩溃的边缘!
这也是审理犯人的一个重要手段。人是生活在群体当中的,一个人的精神世界,需要不停的跟外界保持联系,不停的获知外界的相关信息。当一个人孤独生活时间过久,精神很容易出现问题。各种精神方面的疾病也会伴随而生。
头几天,聂长征尚能保持镇定,照常吃喝拉撒睡,就是不随便开口说话,他知道现在的每一句话,都被专案组的人记录并且录音,作为证供。言多必失啊!因此,他就三缄其口,不管审查组的人问什么,他都摇头相对,要不就是简单的说几个字:“不知道!”
专案组的人都是很有经验的,对这种高级别的双规案件,抱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谁也没敢奢望,能在几天或者十几天内就完成任务。
四五天过后,据生活保障组的同事说,聂长征开始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炒豆子一般睡不着觉。
生活组同事除了陪同他之后,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陪他聊天,从聊天中寻找线索。
生活组的同事见聂长征睡不着觉,就问他在想什么,聂长征迟疑了一阵,或者是太久没有同人沟通,也想找个人聊聊天,便回答说,在想家人。
生活组的同事一般都是话唠子,这个同事名叫刘群,早就对聂长征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说道:“我听说,你有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很爱你的老婆。”
聂长征道:“我老婆十八岁就嫁给了我,跟着我吃了很多亏,生第二个孩子时,难产,差点赔上了性命。”
刘群问道:“你有这么好的老婆,那你还在外面乱来?你对得起你老婆吗?”
聂长征道:“我老婆生完第二胎后,就割了子宫,整个人变成了性冷淡,几十年夫妻下来,我总不能不行房事吧?”
刘群愣了愣,心想这个聂长征居然还有这么一面,就算当了大官又如何?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是夫妻和睦,是家庭幸福!如果家都不像家了,个人的成就再高,又有什么用?
“我听说你专爱搞小女生,不是初夜你还不高兴?有这回事吗?”刘群趁机问出这个问题。
“……”聂长征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李毅获悉这些信息后,心想这个聂长怔,看来是坐不住了,但离真正的崩溃,还远着呢!
李毅安排任如,叫她去和聂长征的妻儿进行沟通,尽量多的获取跟聂长征有关的信息,说不定在将来的审讯中用得上。
任如自从上次在巴黎夜语里立功之后,获得了李毅的肯定和赞扬,工作起来也特别卖力,得到李毅的任务之后,不但很快就跟聂长征的妻儿取得了联系,还利用她特殊的交际能力和亲和力,跟聂长征的妻子和小女儿成了好朋友。
据任如反馈回来的信息,聂长征的妻子庄文芳,在嫁给聂长怔时,虽然年纪尚小,但却不是处子之身,而聂长征又是个十分古板的人,几十年来,一直介怀。
第五十章 官爷爷()
任如还说,庄文芳是个文静内向的小女人,又是专职太太,生完第二胎后,摘了子宫,加上贫血,就再也没有跟聂长征有过夫妻生活。因此,庄文芳对聂长征在外面的私生活,很少过问。
李毅问她:“这么说来,聂长征在外面搞女人,他妻子是知情的?”
任如道:“知情,庄文芳还跟聂长征约法三章了。”
李毅笑道:“约法三章?”
任如抿嘴笑道:“一是不能有固定的情人,二是不能带女人回家,三是不能在外面过夜。”
李毅点头道:“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啊!有这三条约束,起码可以保证自己家庭的完整。”
任如道:“聂长征这些年在外面没少玩女人,但家庭生活一直和睦,据他们的一双儿女所言,他们父母在家里从来不争吵,更不打架。他们得知父亲被双规的消息后,都震惊得无法理解,聂长征在他们眼里,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
李毅缓缓点头,表情异常严肃。越是这样的人,越难对付。综合聂长征的资料来看,这是一个有着双重性格的人,而且很善于掩饰自己。他在单位里是好领导,在家里是好父亲,但在暗地里,他却是一个逼良为娼的少女杀手!
难怪上次中纪委的调查工作会无疾而终,要撬开这个人的口,没有那么简单啊!
任如道:“庄文芳有个不情之请,她说聂长征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有责任,请中纪委的同志能不能考虑到他们夫妻之间的特殊情况,照顾一下聂长征。”
李毅道:“现在的问题是,查聂长征这件案子,并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任务,是要以这件案子为引子,把西川省贪腐挪用水利公款的黑幕曝光出来!聂长征的案子,是我们的一个突破口!”
任如道:“我明白,李处长,接下来,我们还要采助什么行动?”
李毅道:“一方面是对聂长征进行审问,另一方面,我们还要继续深挖这件案子!西川水利款挪用案件的另一个最大嫌疑人是卢少峰。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针对卢少峰,一定要在他身上找到直接的证据,不然,我们这场审讯,就将无休止的进行下去了!最终的结果,很可能会跟上次的调查组一样,无功而返。”
任如见李毅说得郑重,知道他对这桩案子十分重视,便道:“李处长,最起码也可以治聂长征的罪了吧?”
李毅道:“并不一定啊。我们现在掌握的罪证,还不够撼动聂长征。聂长征也是一个很有背景的人,而且这件案子牵涉到了另外一个厉害人物,令这件案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另外一个厉害人物?是谁啊?”任如问道。
李毅清冷的眸子里放出一抹亮光,沉声说道:“是巴黎夜语的老板。”
任如若有所悟,问道:“敢在锦城开这么大一家休头会所,这个人想必不简单。”
李毅冷笑道:“岂止不简单啊!这个人是京城的大家族,想必你也听过他的名声。”
任如笑道:“李处长,说来听听,我也是在京城的四合院里长大的,说不定我也知道他的大名呢。”
李毅道:“罗家的次子,罗劲!”眼前同时浮起过年时在京城和罗劲的一番遭遇和较量来。
任如想了想,笑道:“我还真听说过这个人,不只听说过,还见过他一面呢!听说他十分有钱,钱多得能满堆几座四合院呢!我就说呢,他怎么这么能赚钱,原来做这种昧良心的生意。再有钱,我也鄙视他!”
李毅呵呵笑道:“你再鄙视他,也挡不住人家有钱啊!罗家原来在官面上就有一定的势力,通过钱财笼络,又网罗了一批官场上的拥趸,这样一来,他罗家的势力就更大了。”
任如笑道:“李处长,你李家的势力也不低啊!”
李毅眼神一厉,问道:“任如同志,你知道我们李家?”
任如见李毅脸色不愉,连忙解释道:“李处长,我不是有意打听的,上次在巴黎夜语,你喊了那么多的武警和军人来,我这才想到了你是京城李家的人。”
李毅微笑道:“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声张。呵呵,怎么样?知道我是李家的人后,对我身上的光环是不是好理解多了?”
任如点头笑道:“是啊,你年纪比我小,却已经是处长了,我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这人比人得死啊!不过,我一想到你是李家的后代,我也就平衡了。你的爷爷为国家的建立,付出了那么多的血汗,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你就算沾点光,多一点升官机会,也是应该的嘛!谁叫我没有一个当英雄的爷爷呢!我爷爷那会儿就是四九城里一个普通的小商人,在前门那一块开了家小茶馆呢!日本鬼子的飞机咆哮着从天上飞过时,他就会躲在房间里当缩头乌龟!”
李毅对她的理解方法十分有趣,心想这跟我有一个官爸爸的版本差不多吧?我虽然没有官爸爸,却有一个首长爷爷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升官升得这么快,跟李家的背后扶持还是有很大关系的。单靠自身的努力,要想在官场升迁,不是不可能,但起码要比现在困难百倍。尤其是,自己的性格太过激进,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若不是有李家在背后撑腰,自己只怕要撞得头破血流了。
这个社会上,什么资源都是有限的,怎么分配这些有限的资源,就成了一场争斗战,在这场争斗战里,在天朝来说,肯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就好比:教师的儿子会优先进好班级,工人的儿子还有顶职的特权呢!按照这种逻辑思维,官员的儿子肯定会优先当官?
“我们没有权力选择有钱有权的父母,但我们可以选择,让我们的后代有一个有钱有权的父母。”李毅笑道:“王侯将相,宁有种焉?”
任如愣了愣,这才明白李毅话里的含义,笑着点了点头。
专案组的审案员利用各种心理战和疲劳战等战术,对聂长征进行轮番审讯,一段时间的坚持后,尤其是专案组利用他的亲人大打亲情牌后,聂长征终于有些松动,不再死咬着嘴巴不松口了,偶尔也会跟专案组的人聊聊天,但涉及到案情方面时,他还是不肯开口。
聂长征双规后,卢少峰就收敛多了,如非工作上的事情,他尽量避免跟李毅等专案组的成员会面。
而李毅等专案组成员在西川开展工作遇到的阻力更大了,虽然官员们表面上更加的恭敬,但骨子里却愈加的害怕,说起话来更加谨小慎微。想从他们嘴里套出一点有价值的情报来,也就更加困难。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案情毫无进展。
巴黎夜语已经被勒令停业整顿,专案组安排了人对相关的小姐和服务员进行调查取证,想通过她们搜集跟聂长征案件有关的证据,但所有的小姐和服务员几乎都是众口一词,说并不认识聂长征。
她们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巴黎夜语生意火爆,每天的客流量很大,她们不可能记得每个客人的模样和姓名。
李毅得知这一情况后,心想这些人肯定得到了某种好处,被买通了,统一了口径。
再翻以前的旧案,李毅发现,凡是可能涉及到作案人的证据,全部被人毁灭了!像音乐学院那两个女生的尸体,根本没经过任务的尸检和化验,也没有留下腹中胎儿的dna,就被火化了。
进行到这里,案情进入了一个死胡同!
李毅初接这桩案子时,觉得前一次那些纪委同事们办事也太不给力了,把嫌犯双规了,什么案件调查不清楚啊?现在想想,自己还是有些高估自己的能力!
唉!
李毅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葱郁的树木,在骄阳似火的烈日下,无精打采的垂着叶子,像一个个打瞌睡的站岗者。
这幢楼房是中纪委临时租下来的,用来当作双规地点。李毅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什么事情都是说者易,行者难!
自己信誓旦旦的在总理面前夸下海口,说李毅出马,必定成功!这案子若是办不下来,还有何颜面回京去面见总理?
李毅的手在空中大力一劈,心想这案子必须办下来!不办下来,全国各地的官员们就不会引以为戒,那水利款还会继续被贪污和挪用,那明年的那场大洪灾,还会按照历史的轨迹,重新上演一遍!
奶奶的,那自己岂不是白重活了一回?
忽然接到沈歆瑶打来的电话,她清甜的嗓音带着丝丝兴奋,像小猫叫春一般动人心神:“李毅,升了,升了!”
李毅一时没有听明白:“什么升了?”
沈歆瑶笑道:“你帮我买的那些股票啊!涨了五倍了!乖乖不得了啊!你说真是奇怪呢,其它的股票都在跌,有些还跌停了呢!听说有些上市公司还倒闭了,股票退市了!但我们股票却是一路狂飙啊!马广宇那几个小子,输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