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驳爻云鹆朔埂�
鹤枳关上窗,回到饭桌前,说:“你们真不觉得这里受害最大是我吗?我之前辛辛苦苦布置的迷阵,经他们那么一闹,得毁了多少,往后要恢复,又得费好大一番功夫!”语气甚是不平。
三叶说:“你放心,这个你有的是机会报仇!”
鹤枳从三叶几分意味深远的笑容里悟出什么,登时就释然了,说道:“吃吃吃!菜都凉了,赶紧,不用等他们了!躏”
**
天已迫暮,余晖已式微。
顾珩堪堪躲过一支流剑,却被后方扫过的竹节击中,登时被打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一身白衣已尽数染红,衣裳上到处都是口子,渗着鲜血,俊美的一张脸此刻全是污浊的血迹与泥尘,鬓发微乱。
这时她不曾见过的,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模样的顾珩。
无风的竹林,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她在他五十米开外站定,望着他,夕阳透过枝叶子在她身上烙出斑驳纹样。
顾珩猛地抬头,目光凌厉,一下便捕捉到她身影,眼色深深,攫着她。
他挣扎地站起来,向她一步步走近,动作缓慢却坚定,可每走几步,都要停下大口喘息休息。好不容易走到离她距离一丈位置,他停下,朝她伸出手,说:“阿柔,随我回去!”
桑柔面色冰冷地看他,说:“你对我使用苦肉计,但你可知,如今,我一点也不会在意!”
顾珩看着她,双唇紧抿,眼神却愈发温柔,将她包裹。
“阿柔……”他咳出声,身体颤动,扯到身上伤口,痛苦难耐地躬下背,好一会儿,才缓了几分,继续道,“你是不是不喜欢章临?若你不想回去,我留在这里陪你,可好?”
“不好!”桑柔回得干脆决绝,“我不需要你陪,亦不想你陪!你回你的章临坐拥江山美人,我们互不干涉,各自相安!”
顾珩摇头:“没有你,坐拥天下也是一生寂寥。美人……我眼中心中只入得了你一个人,他人与我何干!”
桑柔似是恼了,双眼通红满是怒色,声音抬高,说:“你不必说这样的话与我听,你如何想法,我一点都不关心。”
“不关心吗?”顾珩低喃,直起身子,抬腿又向她走来。
桑柔却是忽然脸色大变,疾步冲上前,一把将他推到在地。
头顶有箭矢嗖嗖而过,桑柔吓得脸色惨白,但被她压在身下的人脸色更要白上几分,一张脸无半分血色,憔悴不堪,却偏生那一双眸子,璨烂如明阳,灼灼地盯着她,眼里满是志得意满的欣悦。
又算计她!
桑柔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双目红冶,抬头一拳就向他身上招呼过去,抡到他血染如泊的胸前时又生生停住,改为一手撑在地上,欲爬起身来。
可半晌,没能动得了半分。
顾珩双臂紧紧箍在她腰背上,将她稳稳掌控在怀中。
桑柔气炸,吼道:“放开!”
顾珩浅浅地笑:“不放!”
桑柔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放不放?”
顾珩答:“不放不放就不放!”
桑柔说:“你现在身受重伤,你以为你还困得住我?我警告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动手了,待会儿把你打趴下,你可别怪我!”
顾珩笑看着她说:“有自信挺好的,但是,夸海口不是什么好习惯……”说着,一个翻身,已将桑柔压在身下。
桑柔怒愕不已,却见身上的顾珩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咬着牙,额角青筋凸显,隐见痛苦压抑之色,眼里的笑谑却只增不减。
桑柔炸毛:“我真不客气了!”
顾珩缓缓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吐息微乱地说:“不用客。”
“这可是你说的!”
话间,桑柔腿一抻,顶到顾珩腹上,手上再用力一推,轻易地将他扳倒在地。桑柔连滚带爬起身,一下跑到十米开外。
直至身后传来一声闷响,以及男人隐忍的痛吟,桑柔逃跑的脚步不自觉停住,拳头握了握,转头。
只见顾珩双手正撑在地上,要爬起来,可还未直起身子,就已重重摔回地上。他又不厌其烦地重复着爬起的动作,无一例外地摔倒,地上树叶被染得血迹斑斑。
倦鸟已归林,夕阳已下沉,月儿升起。
不知第几次,顾珩一手把着竹竿,才慢慢站起身来,双腿却微微颤动着,仿若下一刻就要软下摔倒。
桑柔站在不远处,已哭得不能自已,泪眼朦胧中,见他朝自己艰难地迈出步子,终再忍不住,掩着脸,哭说出声:“好,我随你回去。”声音消落后,紧接着顾珩再次栽倒在地的闷响。
她急忙跑过去,将他扶住,顾珩却一下将她猛抱入怀中,分明已经筋疲力竭,却仍斥尽全身气力地紧拥她。
他额上满是汗水,伤处痛得身体直打颤,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你说的!你说的!不许反悔!”
桑柔不敢抱他,怕碰到他的伤,哽咽着回答:“我说的,不悔。”
**
冬夜阴寒。
一盆盆血水端出来,桑柔站在门外,冻得直打哆嗦。鹤枳再看不下去,叱骂道:“不放心就进去看看,不想看就滚回去睡觉,杵在门口做什么!”
桑柔不似往常那般半分不让反唇相讥,而是低低地问:“他怎样了?”
“快死了!”鹤枳出言带刀,桑柔却猛然一震,惊恐万分地看着他。
鹤枳回看她:“不信?那你可以进去见证一下,看我说是真的是假啊!”
桑柔盯了他好半晌,这才抬腿往房内走去。
扑面而来浓重的血腥味,直逼的她快要晕厥,屋内散落一地的布料染透血水,触目惊心。榻上的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三叶正给他包扎伤口,不听他喊痛,只见他眉头紧拧。
似是感受到什么,顾珩猛然睁开眼,看到她后,眉心松了松,朝她伸出手。
桑柔走上前,却一掌拍掉他的手,说:“为什么不肯上麻药?觉得逞英雄很帅?”
“阿柔……”顾珩似乎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轻轻唤了她一声,桑柔却霎时泪如雨下。
三叶暗叹了声,加快手中动作,处理完后,交代了几声,便收拾收拾,出门去。
桑柔坐在床前矮塌上,抓过方才被她打掉的手,将脸埋在其中,无声地哭。
“阿柔……”顾珩的声音憔悴无力,轻轻地叫她,其中有柔情万种。
桑柔吸了吸鼻子,抹了一下脸,坐到他身侧,看着他,问:“疼吗?”
顾珩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伤口不是很疼。但让你难过了,我心疼!”
桑柔努力忍住又要涌出的泪水,俯下身,慢慢靠在他没受伤的臂弯处,手下抚他裹着纱布的伤口,说:“不肯用麻药,是怕我走掉吗?”
顾珩静默了会儿,应:“嗯。”
桑柔眼中泪水又涌得厉害,清了清嗓子,又说:“如果疼了,就叫出来,没什么好丢人的。”
“嗯。”顾珩搂着她,“我有些乏了,陪我睡一会儿,不要走!”
“好。”
“别让我醒来看不到你!”
“好。”
“……”
****
二更。
154。与君永为好(4):来日,我要阿柔做我的王后()
窗外鸟鸣嘤嘤不绝,窗口漏入日光照在脸上,温暖非常。
顾珩缓缓睁开眼,手臂微麻,却已是空落一片,他一惊,立马坐起身来,奈何身伤所桎,才起了一半又摔回床上。
“真是会折腾。你这半死不活的身体,再折腾下去,是不要命了吗?简直跟那臭丫头一个德行,真是物以类聚,怪不得你们两个会凑到一块!”
一白发如雪的老者走进屋来,手中托一木盘,上盛放两个瓷碗,分别装着药和粥。他将东西放在桌上,回身看着顾珩,目光挑剔地打量着。
顾珩一时半会儿捉摸不透这人的身份,只道:“多谢老先生照料,请问阿柔她……崾”
“阿柔?叫得还挺亲密。你和她关系确认了吗?得父母亲友认可了吗?你打算娶她?你什么名字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家中房屋几处良田几亩车马几架?家中有几口人?父母健在否?排行老几,将来能继承多少家业?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家丫头……”
“鹤枳,你做什么呢?一大清早连个伤者也不放过!果真是竹坞待久了,脑子给闷出病来了?躏”
三叶走进来,手中提着药箱,走到榻前,与顾珩说:“要换一下药。”
顾珩点头,谢过。
鹤枳冷哼一声正要出去,却听得顾珩出声:“我姓顾,单名一个珩,字子牧,齐国章临人。家中房产田产财产看似无数,说起来,皆不算我所有,民所予,将竭力为民所用。家中父亲尚健全,母亲已去世,兄弟姐妹共十七人,排行老三,如无意外,将继承齐国王位。我自是要娶阿柔的,如今只待她点头,我便娶她过门。”
鹤枳三叶闻言颇为惊讶,两人对视一眼,面色不免凝重几分。
桑柔摊上的,竟是齐国太子。
他们非桑柔直亲,却也是看着桑柔长大,自然希望桑柔过得好些,她的终身大事,虽不会干预,但不免会操心关切。
桑柔从王宫出来,栽了大跟头,他们并不希望她再和权位王族再又所牵扯,特别是做这后宫的女人。
顾珩似看出他们的担忧,道:“我只会有桑柔一个夫人,亦会竭尽全力让她幸福。”
本这些承诺他并不想说与他人听,自己心中谨记即可,但他们是桑柔重要的人,他该让他们安心。
鹤枳眼梢一挑,走上前,出口言带锋芒,咄咄逼人:“若不是你以死相逼,那丫头怕是不会从了你。你之前做了什么事情,让她这般抗拒?既然你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你又何谈让她幸福?”
顾珩心知自己有错在先,坦诚接受责斥:“是,那是我的错。如今我在弥补。前辈能否帮我个忙?”
鹤枳看了眼三叶,再望向顾珩:“什么忙?”
**
桑柔看着眼前一碗浓黑药汁,眼色暗了暗。
三叶同样给她把了脉,配了药,他没直说她身体情况,但她心知有些事情终无力回天。
她闭眼一口闷喝下,满嘴苦涩。
洞开的窗户让她看见鹤枳三叶桑梓三人在院中不知讨论着什么,而后桑梓离开,往密林外走去。
她正要出去,鹤枳他们已经进了来。看到她,鹤枳立马横过来一个白眼,说:“你那个要死不活的相好,一醒来就叫嚷着找你了!你躲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去伺候他?”
桑柔原还想问他们方才在做什么,听他这么一说,忙喝了口水,漱了下口,往顾珩房间走去。
到了冬日,竹坞里阳光不如外头足,不知多冷,但顾珩的房间门窗皆大开。
桑柔皱着眉,进去,将窗子和门关起来,回头瞪着他:“干嘛将窗子开得这么大,还嫌自己伤病得不够重吗?”
顾珩看着她,眼波柔软,说:“我想第一时间知道你来了!”
桑柔被他说得一噎,一下怒气也不知如何发。
他语气里隐有怨怼,昨夜她还亲口允了他,让他醒来时一定能看见她,但还是失言了。本这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却不知他看得那般重。
她看到炉子上热着的药膳,小心将粥端起来,说:“先吃点东西。”
“嗯。”
她一边喂着他粥,问:“鹤枳老头没刁难你吧?”
顾珩摇头:“没。”
桑柔撇嘴,不信。
顾珩补充:“就是将我的身家财产调查了个遍。”
“这个死老头!”
他笑着说:“我还想你的琴技这么厉害,会是师承谁家,没想到竟是赫赫有名的鹤枳先生。而被大梁传成谜一样的传奇人物,竟会是这般脾性。”
“他隐居久了,浑身上下捂出了一生毛病,你别理他。”
“不会,挺好的。”
桑柔嗤声,好个鬼。
“阿柔……”顾珩又出声唤道。
“嗯。”
“阿柔……”
“嗯?
”
她抬眼不解地看他。
顾珩拿起一边的帕子,揩了揩嘴,又伸手,将她手中的碗匙拿掉,裹住她的手,拉倒自己唇边,吻了下。
桑柔身体一颤。
顾珩说:“我吃不下了,你陪陪我。”
桑柔不说话。
顾珩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说:“我动不了,你坐过来些。”
桑柔犹疑了下,终还是坐过去,被他一下揽入怀中,又掀了衾被,将她裹住。
“好冷,这样暖多了。”他满足地喟叹,转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