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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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看到他那一身丑陋伤疤,知道他遭遇多大的苦痛和摧折,再大的埋怨都不值一提。从燕国回齐国,那样漫长的路程,其间多少凶险埋伏,他又遭受了多少生死一线,任凭她如何想象,也难匹及三分。
桑柔竭力压制内心的情绪,可眼里已经有水泽渗出,她低头去抱住他的脖子,说:“以后要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了,好不好?”
顾珩不喜欢她这种嘱托,好似下一刻就要走远离去。
他将她拉起来,盯着她的眼睛,说:“以前我一个人,有些境况,带着鱼死网破的心理。但现在有了你,我会事事考虑你的感受。你不愿我受伤,我会尽量不受伤。”
桑柔心头恻然,眼角的湿润更止不住,泪珠滚滚淌下。
顾珩将她稍稍拉低一点,吻住她的眼睛。
“阿柔……”
虽知桑柔时心疼她,但她从前却不似这么容易伤感的人,心头理论一大堆,性子是外人不可窥探的坚韧,鲜少落泪。他自然是喜欢她能在他面前袒露一切情绪的,喜怒悲欢。他爱看她各种看似无理取闹却无伤大雅的小脾气,爱时常逗得她炸毛,爱她偶尔迷糊起来像孩童,爱她大事面前冷静运筹的风范……可眼前她这样突来浓烈的悲伤与哭泣,却一下子让他没了折。
他想说点什么,桑柔却蓦地搂住他,吻上他的唇。
顾珩微愣,感觉唇上笨拙动作,她搂在他脖子上的力道很大,亲吻着他却是小心翼翼,仿若方才抚在他背上伤痕的动作。
“阿柔!”顾珩稍稍制止住她,看着她:“你怎么了?”
桑柔心知自己失态了,但反过来一想,反正自己在他面前差不多都是失态的状态,只不过偶尔失得比较重些,偶尔失得轻些,何况,她并不想与他说此刻的心境,于是抽了抽鼻子,作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说:“美人如玉在沐浴,我看的血脉贲张,色。性大发想要采花了。你这样欲拒还迎,是要我强上吗?”
顾珩却笑了,眼角微扬,唇角微弯,赤身露臂,魅惑众生。
桑柔莫名地腿软,抻手将他一推就要跑。
顾珩早知她要做什么般,长臂伸过去,紧紧扣住她腰肢,将她往自己身上压,脸凑近她,在她耳边呼气,说:“不是要采花吗?跑什么?”
桑柔僵着身体,磕巴着回答:“我我我……是要采采采……来着……我我我……去做个……热身……啊对……热身!”
顾珩在她耳边说:“热身……在我身上做就可以了。”
桑柔被自己口水一噎,差点咳出声。
片刻停滞,顾珩已掌着她的脸,将她往下一拉,攫住她的唇瓣,轻轻舔。舐吮。吸,桑柔这下全身都软了。渐渐动作变得火热起来,顾珩睁着眼,看着她从怔愣到无措再到沉沦,暗暗地勾唇,而后只听得扑通一声水响,桑柔整个人被抱下了浴池,她还来不及惊呼,又被堵住了嘴。这一个多月来两人不是没有亲密行为,但顾珩考虑桑柔还在适应,每每都是浅尝辄止,这次却与往常每一次都不同。他背靠在浴池边缘,将她紧紧压入怀中,挑开她的唇齿,纠缠着她的舌,力道大的有些吓人,占着她的口舌,听着两人交缠的粗重喘息,以及她几分柔媚的低咛。
他光裸着肌肤,她衣裳尽湿,紧致相贴。周遭热水蒸汽腾腾,布幔婆娑。
他身体动作带着火一般,烙着她。他的吻从唇上移到耳后,再滑到脖颈。桑柔不由自主地颤着,却没有阻止,这样炙热陌生的缠绵,但她心里却是许可的。若来日注定分别,那今宵且极尽欢享。
可顾珩最后却停在了她的肩窝,重重粗喘着。
过了许久,顾珩叹了口气,说:“该早日和你坦白的,那在章临时就可以把你给娶回家了。”
桑柔一愣,抬头看他。
因着方才的缠绵与热水的浸泡,她的脸上终于显出些许红晕,两眼扑朔着,明亮动人,
顾珩心头一动,又低头索了口芳泽,哑着声问:“怎么,不愿意?”
桑柔没说话,眼里不知怎的又聚起了水汽,顾珩倒是有几分迷惑了,捧着她的脸,问:“这又是怎么了?”
桑柔半哽着声说:“看戏折子里,别人求婚都是花海蜡烛摆一地,捧着一匣子奇珍异宝单膝下跪的,可是你却这么随意,鲜花蜡烛没有就算了,连珠宝都不给我一颗!我觉得委屈了!”
顾珩指腹揾着她眼底的泪,柔声哄:“那来日给你补个盛大的。”
桑柔却摇头,说:“不要了。你一点这方面的觉悟都没有,来日相处起来定然处处受气。我不嫁了!”说着真赌气了似的,转身就要走。
被顾珩一把拉入怀中。
他的脸色不知为何沉了几分,他桎梏着桑柔的身子,看着她眼睛,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嫁给我?”
桑柔脸色一僵。
不答顾珩也知晓了答案。
他说:“那从今日开始,就把这件事情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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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湿吻,我还是一枚小清新!嗯!
133。是梦中人(13):阿柔,你可愿意?()
他说:“那从今日开始,就把这件事情好好想一想。”
桑柔眨了眨眼,说:“如果我想了以后也……”
“想了以后,我们就成婚。”他不及给她说完,就截断她的话。
桑柔愣了愣,说:“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一手找到桑柔的手,与她五指相扣,声带缱绻,说,“执子手,共白首。阿柔,你可愿意?”
桑柔喃喃:“……共白首?踺”
顾珩:“对,共白首!”
桑柔靠进他怀里,眼角有泪悄然滑落,低声应:“好。”
***
顾珩仍是一早就叫醒了桑柔,吻了吻她,与她交代了声,就要出门。今日,桑柔却一把缠住他。
他愣愣,低头看桑柔,她却闭着眼,又睡去了。
顾珩失笑,拍了拍她的手说:“你若再不放手,我就拖鞋上床和你一起睡了。”
往昔,若是他说这样调笑她的话,她定然一个枕头扔过去,骂,睡你妹!
这次,桑柔却说:“嗯。你陪我再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同你一块儿去。”
顾珩有些不可置信,盯着她好好端详着,她却无知无觉般,犹自补着觉。
他暗叹了口气,自然不可能脱鞋陪她睡,只是坐下来,依靠在床头,一手揽着她。桑柔自觉往他怀中深处钻了钻,手圈在他腰周,少有的小鸟依人的模样。
岁月无声,风过携香。
过了会儿,门外响起轻碎脚步声。
是成持在提醒他时间不早了。
顾珩看着怀中的人,还没动作,桑柔就动了动,而后听到她微懒哑的声音:“你拉我起来。”
顾珩将她从被中抱出来。
桑柔还一脸困倦的模样,闭着眼往房间某处一指,说:“外衣在那儿,你拿过来给我!”
顾珩看了眼她,说:“你不必同我去,你若困乏,继续睡吧。”
桑柔摇头:“我要穿衣服。”
顾珩叹了口气,去拿衣服,转身看到她已经又趴回到被上去了,似感应到看过来来,忙睁开眼睛,强装出一副清醒的样子。
顾珩走过去,将衣服放置一旁,手握了握她散了一枕的黑发,发丝柔软,隐约可闻淡淡清香。
“眼波横秀,乍睡起,甚脉脉,阑干瓶晓,一握乱丝如柳……”
他脑海中闪过这首词,心头柔软,抚了抚她脸侧,说:“真要去吗?”
桑柔坚定地点头。
他将她扶起来,给她穿衣。他果然说没服侍过人的,动作稍显笨拙。桑柔却不帮他,只是双目如珠,盯着他看地认真。
顾珩认真帮她系着腰带,笑起来:“阿柔,你这么盯着我看,我会想多的。”
桑柔作无辜问:“想多什么?”
顾珩抬眼:“想……你大概是想亲我了。”
桑柔滞了下,真的就起身上前亲了下他,说:“你想对了。”
轮到顾珩愣了,一会儿后,他露出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早知道该多想点大的。”
桑柔已经下床,说:“大的……嗯,那还真的只有想的份。”
顾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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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杜晟引荐,顾珩今日所见,是楚国掌握兵权的王子符息。
符息乃楚王四子,一直征战在外,不参与政权是非,为人清高桀骜。顾珩到了府中,两盏茶下肚,仍不见符息人影。
下人说,王子正在会客。
什么样的客人,得符息如此看重,晾着一国太子迟迟不予接见。
茶水已经添了三次,茶稀便有逐客之意,桑柔看向顾珩,他到以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她无聊,她端起杯盏,正要饮水,顾珩止住了她的动作,说:“阿柔,别喝了。”
桑柔看他:“怎么,要走了吗?”
顾珩说:“没有。我只是怕你喝多了想要如厕。”
桑柔:“……”表情纠结了下,咬唇启齿,“其实……我还真有点想……。”
顾珩忍住笑,招了人过来,与他低语两句,那下人点点头,对着桑柔说:“公子这边请……”
桑柔跟着他走,边催促道:“快点快点!”
两人小跑起来。
顾珩一句慢点还未出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痛呼,他急忙放下茶杯,跑出去。见了门口情形,顿时脸色一沉。
桑柔此刻正被一男子结结实实抱在怀里。
那男子五官冷峻,眉宇间有几分豪犷气概,盯着桑柔眸光几分惊愣,几分欢喜,几分小心。
燕国七王子,俞晏。
顾珩心头一沉,咳了声,唤:“桑柔。”声音冷硬。
桑柔从震惊中回身,忙挣开眼前的人,转头一看顾珩那表情,心里大喊糟糕,他表
现上看起来倒是无异样,只是周身那说暮蒙H岵唤蛄烁龊健�
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手臂上一种,是俞晏又抓住她。
“桑柔!”
桑柔急忙挣开,说:“七爷你好好说话,先放放放……放开我。”
俞晏也认识到自己的失态,说:“抱歉。我……没想到……没想到……这竟是真的。桑柔,真的是你!”
他那样别具深情的话听得桑柔头皮发麻,她觉得落在背上的目光越来越森冷,颤了颤身,说:“我也没想到……”说着,往顾珩边上走去。
俞晏一直紧盯着桑柔,这时才抬头看下顾珩,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几下,眉头拧了拧,而后微正了色,说:“齐太子!”
顾珩答:“七王子。”又偏头对桑柔说,“你不是要去如厕?”
桑柔如获大赦,匆匆告辞,飞奔离去。
***
齐国内战已如火如荼,顾璋拔兵从北疆回来,回到章临复命后,便受齐王所旨,直奔三圣城支援前线。可兵马还未到三圣,白先翼叛军已攻下了城,直杀景州,景州地处燕齐申三国交界,景州地势平坦如川,虽是重要军事要塞,但从来难守易攻。这几年齐王一直派叶广泽守城,倒是守得一方安然无恙。
顾珩楚国一行倒是收获颇丰,同时得楚国燕国两国齐齐出力助齐。签得盟约之后,顾珩带着桑柔快马加鞭返回齐国,却将桑柔放在简州,便要出发去景州。
“你虽机灵,但毕竟武艺薄弱,战场刀剑无眼,不是脑子动得快就行的。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桑柔没坚持,此去景州便是决一死战的时刻,她不该让他有旁骛。
“我等你回来。”
离别总缱绻,前一夜,两人拥在一起,时而缠绵,时而静默,似要将当下的每一秒过成永恒。
第二日,顾珩顾琦和煦三人前往景州,桑柔顾瑜送行。
顾珩已翻身上马,却仍不放心似的,不走,也不语,看着桑柔。
“过来!”他对她勾了勾手指头。
桑柔心中难受,却努力掩抑,觉得他此举甚是幼稚,但还是走近,抬头挑眉看他。
顾珩忽然俯下身,一把揽住桑柔的腰,唇覆上她的嘴角,重重地碾吮了一口。
“哇呀啊!三哥三哥你你你……”顾琦在一旁惊叫出声。众人本无不惊愕,但被顾琦这一吼,回过神来,和煦一手捂住顾琦的嘴,另一手用鞭子拍了下他的马,马儿瞬即先行奔走而去,带着顾珩哇哇大叫的声音。他与顾瑜对视一眼,两人在一起多年,心有灵犀般给了安心的眼神,和煦随之离开。
那边,桑柔愣愣半晌,错愕不已。正要挣扎,顾珩已经放开她的唇,手上却一用力,将她连人抱起,安于身前。
“你现在这样也没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