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奶爸搜鬼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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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点了点头,困惑的问道:“你是?”
少年的眉宇之间却微微舒展开来,露出绚烂的笑容道:“以后我就是你的兄长李嘉泽。”
春花出神的凝视着李嘉泽的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将来能嫁给这样的男子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欢快的点头回应着,脆生生的唤道:“泽哥哥。”
李嘉泽伸手牵着比自己矮的一大半截的兄弟,心中一片豁然的释怀,父亲收了义子,这代表着他日后不用再操心族中生意的事务,一切都交给了这个义弟。
自从李家大院中有了这个叫李岚的义子,李庸便放开手脚的醉心于发展家族的商铺,李嘉泽很快就在当年的乡试中高中榜首解元,接着就是高中会元,到最后成了状元,仕途之路更是顺风顺水,如今高居朝中太子太傅一职位。
一晃就是十年,李庸至今都能回想起十年前春花年幼时,笑如星灿的模样,泪就止不住往外流,从过往的回忆中醒来,抚着早已湿透的脸颊,低声道:“到底是我耽误了春花这孩子······”
鬼彻和溪月这才明白所谓的儿媳妇儿,正是李庸府中的义子二公子李岚。
溪月出神的听李庸讲的故事,早就忘记再吃什么点心,好奇的问道:“那么春花姐姐现在哪里?”
李庸用衣袖胡乱的擦干了眼泪,急忙回话道:“她还在屋子里昏迷,现在还需要溪月女君赐一颗梨韵凝丹给春花,让她醒来。”
鬼彻一愣,看着旁边的溪月,低声询问道:“你知道他说的梨韵凝香丸是什么?”
溪月呆呆的摇了摇头,伏在鬼彻耳边同样困惑的问道:“是吃的么?我都没有吃过,相公我从没有听过啊?”
鬼彻呵呵干笑两声,扶着额头,对着李庸尴尬的笑道:“还是带我们去看看春花姑娘比较好,对症下药才是关键。”
李庸倒也没有再客气,带着鬼彻他们健步如飞的走在石子漫成甬路的上朝着后院走去,碎碎叨叨的说着:“前些日子我悬赏黄金万两求遍全国名医都无济于事,只能拿着人参汤吊着春花的命,一旦药停,春花定是必死无疑。”
他指着不远处两间房舍又道:“在她身边伺候的丫头们,看的也是日日垂泪,人人不忍看春花受着病痛生不如死的折磨,可是我不舍啊,这丫头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早已视如己出更胜我儿子李嘉泽疼惜,没想到却遭逢这样的劫难。”
只见两间房舍旁种着一株樱桃树,风吹果实的秋季,在暖暖阳光的照射下,一颗颗红樱桃鲜红欲滴,晶莹剔透,像一颗颗十分耀眼的红宝石。
溪月望着树上的樱桃,看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飞快的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了一颗放进嘴里;一股甜甜的,酸酸的,带着清香的味道,只见樱桃树上绿茵茵的枝叶微微颤动,溪月笑眯眯的对着书点了点头,扭头对鬼彻说道:“相公,真好吃!樱桃树姑娘说也可以给你吃哦。”
溪月刚说完就见一颗又一颗的樱桃从树上簌簌的落了下来,溪月蹲下身开心的捡了起来,还不忘往自己嘴里塞一两颗。
鬼彻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着院中的这株樱桃树问道:“这棵树在院子里多久了?”
李庸低头细细的寻思起来,含糊不清的说道:“听我族中老人说像是有两百年的时间了。”
晋源城依山面水,附临平原,左右护山环抱,眼前朝山,案山拱揖相迎,风水福地,所以鬼彻才会选择在连山安家,一般这里灵怪占着风水的优势,百八十年就会修炼的有所小成,想着鬼彻便冲着溪月笑道:“傻子,想不想看樱桃树姑娘?”
溪月嘴里被樱桃鼓的满满,用力的点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要看樱桃树姑娘!快让她出来啊!”
一阵清风吹过,只见一名美丽的女子披散着及腰的绿藻似的长发,发间缀着两颗鲜红的樱桃,从树干中慢慢的隐现出来,然而仔细一看,她碧绿色的叶片裙子到了膝间就飘荡开来,竟没有脚!
她悠然的飘到溪月面前,屈身行礼道:“树魅参见溪月女君,鬼彻神君。”
鬼彻肃穆的问道:“既然知道是我们来,为何不早些现身?”
树魅叹声道:“我先是见到溪月女君来此,以为女君是为春花姑娘送梨韵凝丸,可又见鬼彻神君也跟在后面,便猜测鬼彻神君可是来勾人魂魄······”
第十章 春花之愁()
啊,樱桃姑娘长的好美,还能像小鸟一样悬浮的飞在空中!溪月睁大盈盈的美目,盯着树魅空荡荡的双腿,欢快的笑道:“樱桃姑娘你为何会是这般模样?”
树魅低头看着她的没用双脚的裙摆,展颜娇笑道:“回溪月女君,我的腿就是这颗樱桃树,如今已经扎根这院中,除非我要离开这里才会生出双腿来。”
鬼彻还在为树魅出现时说的话,耿耿于怀,说的就似凡是他出现的地方都没好事一样,不满的问道:“我说树魅,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还做过勾魂之事?我在冥界又不是杂七杂八都管,勾魂这样的小事还需要我来做?看来这春花姑娘定是待你不薄,竟能让你这样尽心尽力的守在这里。”
树魅抬头抿唇道:“春花姑娘自幼在我这院中居住,时间久了自然也就觉得亲厚点。”
倒也是个有情有意的树精,鬼彻走到樱桃树下拉起一脸憨笑的溪月,对着他们无奈的说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带我去看看这个春花姑娘吧,放心,若是还能用人参吊住命,说明还未到死劫。”
伸手又拍了一下溪月又要捡樱桃的手,板着脸凶道:“还有你,别吃了,怎么也是天上的神女,这么没出息的吃着人家东西,出门不够人家笑话。”
溪月哪里知道笑话不笑话的事,吐了下舌头,任性俏皮的说道:“这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让我吃!小气!”
叟仙和树魅在前世和凡间都是有缘见过白溪月神女,无不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在原地,当时溪月女君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总是感觉怪怪的,除了似雪白色的长发变成黑色,容貌是没有改变······到底哪里不对劲呢?气韵!对就是气韵!
神界的白溪月女君可是明艳圣洁,仪态不可方物,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不言自威的神姿。
哪里是现在这般天真无邪,可爱惹人爱怜的性子!
李庸听着这相公的称呼,也不由的咋舌问道:“鬼彻神君?你和溪月女君成婚了?”
溪月听到话里有鬼彻和自己名字,好奇的问道:“相公什么是成婚?”
这还让不让他在凡间愉快的玩耍了!鬼彻冷下脸,浑身散发着不寒而栗的气息,用杀人的眼光扫了一遍叟仙和树魅,声音突然低沉的威胁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她傻了!自己胡说的!没看到她脑子不正常么?!就算是在神界我也不可能看上这种痴女!”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进了这春花姑娘的屋子。
一进屋子鬼彻就被弥漫的一股股人参汤药的土腥味,呛了一口气,抬手掩着鼻子,打对面就摆放着一张花梨木墩大理石的桌案,案上摆着两尺多长的算盘,并数十方宝砚,黑曜石的笔筒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桌案两边摆设着斗大的一个红瓷招财花瓶,里面插着的却是片片的芭蕉树叶。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山喜闹兔图》,左右挂着一对苍劲有力的对联,其词云:大丈夫仁中取利,真君子义内求财。
看装饰怎么都像是个男子的屋子,东边便设着卧榻,床上悬着葱绿双绣花卉草虫的纱帐。
鬼彻轻挑开纱帐,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青丝散落,气息微弱的女子,一眼看上去便知晓不是倾国倾城貌,但从俊美的脸容上似乎又能看出令人折服的气韵。
他坐在床边将手搭在尹春花的手腕上,脉细微弱且还絮乱,魂魄安稳,怕是身上受了什么重创加上心中郁结导致的现状,心结不打开自然不想醒来,意志消沉,没有生念,药食也就无法发挥到作用。
又捏住春花脸颊,将手指按入口中,拨弄着她含着的参片,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要不是李庸这老东西家中阔绰用的起人参,怕是这春花姑娘真会舍了性命,早早堕入了地狱遭受审判了。
鬼彻站起身将沾着口水的手指随意的擦抹在纱帐上,对着一旁心焦等候的李庸说道:“你家的儿媳妇儿,怕是心里最苦痛,才自轻自贱的想要舍了性命。”
树魅原先从未在李庸面前现过身,但对李庸的儿子李嘉泽心中是千般万般的不满,指着李庸就破口骂道:“就怪你的好儿子!我们春花助他考取功名,拿着赚的金银为他铺垫官路,让他在金陵风光无限,成了人人羡煞的太傅大人······”
她越说越气扯着李庸的前襟,带到了春花床前,又道:“可我们的春花等来的是什么?等来的是他要和宰相府娇滴滴的大小姐成亲!她当了十年的二少爷李岚,等来的就是这个?我问你!她分明是骑着马带着去女装,去金陵找你的儿子,怎么就变成浑身刀伤箭伤生命垂危的独自一人回府?”
李庸这些是日子,每每都在想着这段日子突然发生的事,听着树魅的指责早就泣不成声,伏在地上又是呜呜的痛哭起来:“我的儿啊,春花啊!爹对不起你,教养了这么一个畜生,到现在我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你要是这样去了,我定让他偿命于你。”
哭着哭着李庸身上便像是被蓝色火焰包围了一般,发着幽光,抬起双目时,隐约可见他眸中窜动的火苗!鬼彻连忙推开树魅,对着李庸呵斥道:“给我平复气息!你要是现在变回怨灵真身,索了他人的性命,永生永世也别想转世轮回!”
溪月却没在理会这边喋喋不休的吵闹,凑到春花床边也趟了下来,对着鬼彻他们做着禁声的动作,低喃道:“嘘,春花姐姐她只是倦了,想睡会儿,你们这样吵闹我也没办法陪她入睡了。”
所有人一怔,目光都锁定在和春花睡在一起的溪月身上,情绪复杂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鬼彻见状坐到床边将溪月扶了起来,眯眼哄劝道:“不如你劝劝春花姐姐,告诉她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李员外家就要出大事了,她不醒,不仅李嘉泽会死,就连李庸也会死哦。”
生与死,白溪月在百鬼斋的三个月已经知晓了其中的意义,花儿会死,草儿会死,小动物会死,人亦如此,她面露哀愁的问道:“相公,你说的是真的?大家都会死么?”
第十一章 六道轮回()
对于溪月的问题,鬼彻没有立即回答,他邪魅一笑,伏在安静睡躺在塌上,面无表情的春花耳边,说道:“春花姑娘要死,大可以去。但是你也让李员外弄明白,为何他教养的两个孩子能变成这样的局面不是?”
说着鬼彻就站起身,快步走到树魅跟前,一脸贼笑的盯着眼前美少女的发间,果断决伐的把她绿藻长发里缀着的两颗樱桃摘了下来,比起院中树上的果实还要鲜红欲滴,可口诱人闪着萦绕晶莹的红光,笃定道:“树魅,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你拿修为滋养的灵物吧?”
树魅的脑袋被突然这么一拽扯,弄得生疼,愤怒的捂着自己樱桃被摘下的地方,恶狠狠的盯着鬼彻道:“那是自然,树灵若是没有个自己滋养的灵物怎么行?你拿来还我!”
鬼彻对这两颗灵物的成色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理所应当的说道:“你的这两个灵物我代表冥界征收了。用来给春花吃,没意见吧?”
树魅听自己的两颗灵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抢了去,本是想要争论有一番,可又听要给春花吃,反倒是没了怨言,对着鬼彻不屑的说道:“鬼彻神君,我现在才发现你身上一点神法修为的迹象都没有,倒像是糟了灾难,倒了大霉的模样,您不会是被冥界驱逐出来了吧?”
虽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但这种触及鬼彻底限的话,他就当真不能忍了,真以为冥界御史鬼彻是随便能捏圆捏扁的软柿子?他随手一丢,将两颗樱桃抛到溪月怀里,嘱咐道:“去给春花姑娘吃了!”
扭头对树魅笑道:“若是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时候。别以为我现在手里只攒着傻子一个人,我虽没了神力,可天生的本事还在身上,不过是怕下手没轻重把你打死罢了。”
树魅此时刚好对上鬼彻的双眸,只见那原本和凡人没有任何差别的黑色眼眸,开始渐渐的泛起蓝紫色的光芒,等到彻底变成蓝紫色时,左眼却变成妖艳的红色,一蓝一红煞是诡异,仿佛魂魄会被这双眼眸摄住,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李庸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