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鬼事-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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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汤鸡,呕!”刘建军好容易才被我叫醒,听我说鸡汤。喉头蠕动了几下,从炕上探出身子张嘴就吐出了一团蚯蚓来。一只只红黑相间的蚯蚓,纠缠成一团在地上扭动着身子。
“看来好使!”姜勇打厨房里拿来一个不锈钢小勺,瞅着地上那团蚯蚓,又看了看桌上冒着热气的鸡汤,嘴里说了一句!他觉着,“来老刘,咬牙把它喝下去,把虫子都赶出来你就好了!”我用肩膀架着刘建军毫无力气的身体,伸手示意姜勇把鸡汤拿过来说道。
“能行么”刘建军闻见鸡汤的味道就一阵作呕,又吐出一团蚯蚓过后,脸色蜡黄的问我道。
“死马当成不是,我是说试试呗,总比这么干耗着好不是?”姜勇将鸡汤递我手里,完了接替我扶住了刘建军在那说道。
“也好,试试!”刘建军也不愿意就这么在床上等死,一咬牙,忍住喉头里的那股子呕吐感和厌恶感对我说道。
“呕再来!”一口鸡汤下去,刘建军必定会随后吐出一团蚯蚓来。就这么一进一出的,地上先后堆积起了约莫一海碗那么多的蚯蚓。刘建军整个人都吐得有些虚脱了,不过他觉得自己的力气似乎逐渐在恢复,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呕吐的滋味不好受,吐出来的东西也让他觉得汗毛倒竖,可是他依然在坚持着。
“呕再来!”一直灌下去三碗鸡汤,刘建军终于是吐无可吐了。他身上出了一身带着土腥味的臭汗,脸色也逐渐从蜡黄转变成了带有一丝血色的苍白!
“我想洗个澡!”刘建军说话的底气足了许多,他轻轻推开姜勇扶着自己的手,掀开被子缓缓下了炕说道。
“洗澡不行,弄点热水擦拭一下可以。你这身上,可还带着伤呢!”我扶住他,摇摇头对他说道。刘建军的胸前还有一道被黄鼠狼抓出来的伤口,见了水的话很容易炎溃烂!
“这下又该那个土郎中得瑟了,你这伤口,就是他来帮忙包扎的。本来以为你好不了呢,现在你好起来了,他又得满屯子宣扬他的妙手回春了!”姜勇将炕上那床被刘建军汗水打湿的被子抱了下来,完了又给换上一床干净的被子上去说道。
“老姜啊,给你添麻烦了!给钱!”刘建军绕着屋子里走了两圈,直到确定自己已经好转了之后,这才停下脚步说道。当然,感谢的话是对姜勇说的,给钱那话则是冲着我来的!
第94章 对阵黄大仙()
人有了精神,刘建军就不想再躺着了。』┡Δ文学』『『『迷『.ㄟ.扶着墙又在屋内走了几圈,等身体活动开了,这才走到桌边坐下。
“鸡汤,还有么?”坐下第一句话,就是问姜勇鸡汤还有没。
“啊?有有!”姜勇一听乐了,心说这大哥真能造。
“胃都吐空了,给整碗垫吧垫吧!”刘建军吧唧了两下嘴说道。见他开口要吃了,我才真正松了口气。这代表着他的身体状况在逐渐恢复正常。当然,如果是病入膏肓,得了绝症的人忽然开口要吃了,那就准备后事吧。
“得,今晚咱们都别睡了!”见刘建军的精神头不错,我摊开手对姜勇笑道。
“我给你热鸡汤去,完了咱们陪你唠嗑儿。”房客苏醒过来了,这对于姜勇来说就等于卸下了肩膀上的担子。他本就不是个专门开旅店的,只是那天刘建军他们进了屯子没地方落脚,给了俩钱儿临时在他家借宿而已。可是东北人讲究,拿了人家的钱,就得把人给照顾好了。没成想借宿的三个人一下子死了俩,剩下的一个还半死不活的躺家里,这让姜勇觉得很是有些晦气。死山里的那两位他没办法,可是今天刘建军能够好转起来,姜勇是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来,就剩这么多我全给你热上了!”几分钟之后,姜勇用海碗将最后一点鸡汤给刘建军端了进来。
“咯咯咯!”刘建军端起碗喝了没两口,我们就听见屯子里响起了一片鸡鸣声。抬起腕子,看了看时间,凌晨4点半。大约还有两个小时,太阳就要露头了。
“黄大仙,进屯子了!”姜勇听见这一片鸡鸣声,脸色变得煞白的说道。
“来找我的,我没死,那只受了枪伤的黄鼠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刘建军大口喝着滚烫的鸡汤在那说道。刚才我跟姜勇之间的对话,刘建军在迷糊之间也隐约听到了一些。他觉得这些进了屯子的黄鼠狼,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我去看看!”我看了看伤势未愈的刘建军,又看了看脸色煞白的姜勇,站起身来说道。我敬天地君亲师,对于这些在内地人人喊打的畜牲,着实生不出什么敬畏感来。无敬则无畏,我倒要看看这群畜生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弄得本地的老百姓闻名色变!
“等等,带上这个!”姜勇忽然伸手拉住了我,起身走到屋角拿出一根削得溜圆的白蜡杆递到我手上说道。
“把门关好!”我提着白蜡杆拍了拍姜勇的肩膀嘱咐他道。
“咯咯咯!”将门开开一条缝,我侧身钻了出去。等姜勇依言将门关好之后,这才迈步向院子里走去。院子里的鸡还在那里扑腾挣扎着,在它们身前,数双绿油油的眼睛正在黑夜中闪烁着。
“区区孽畜,也敢称仙?”我将白蜡杆抖出一声响,随后一棍砸了过去道。
“啪!”颇具韧性的白蜡杆抽打在地面,带起了一片雪花,迸出了一声如同炮仗般的脆响!
“叽叽!”一只黄鼠狼猝不及防之下被我砸了个脑浆迸裂,余者见状纷纷四散开去。也不跑远,只是绕着墙根游走,间或抬头对我出一阵凄厉的鸣叫声!
“叽叽!”随着黄鼠狼的鸣叫声,满屯子的黄鼠狼都纷纷响应着向姜勇家聚集而来。
“大胆的外乡人,居然敢对我的儿郎们动手?不知道黄大仙是睚眦必报的么?”等到满院子尽皆是黄鼠狼之后,一个身形佝偻的婆婆踩在它们身上,如同踩着一层黄色的地毯上向我走来,嘴里还阴阴喝问道。
“区区孽畜,也敢妄自称仙?哪个给你的胆子让你在这儿装的?问你一句,前几天上山的那三个人,是不是你设计阴了他们?”一看这个婆婆,我脑海里就浮现出刘建军所说的那段经历来。我将白蜡杆往脚下一顿,看着这老货问道。
“不是三个,是四个!头一个,躲进了神庙,对着神像许诺,只要能让他逃过这一劫,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黄大仙是出了名的有求必应,所以老身自然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后三个嘛,嘻嘻嘻嘻,谁让他们要跟祈求我的那个人作对呢?不杀了他们,我怎么完成和头个人之间的交易?”老妪抖动着肩膀在那里笑道。
“所以咯,你敢动老子的朋友,不知道老子也是睚眦必报的么?”我啪一声抖动白蜡杆,一棍向身前抽去,霎时打死了数只黄鼠狼道!
“后生,不要这么狂!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怨得了谁?更何况,老身还用山珍好生招待了他们一番。”老妪踮着脚后退了两步,尖细着喉咙在那说道。
“哼哼,你说的山珍,就是那些蚯蚓?”我手中木棍连扫,将围上来的黄鼠狼扫了个七零八落然后怒极反笑问她道。
“当然不止,还有一些人肉。说起来,他们可是吃了自己的同类呢,嘻嘻!”老妪眼中闪烁着绿光,踮着脚在那避让着我的锋芒说道。
”哪里来的人肉?”我一棍敲碎了一只扑向我面庞的黄鼠狼的脑袋,眯着眼问这老妪道。
“只不过是一群从另外一个方向进山的人,喂了我的儿郎们之后,剩下的就便宜给他们仨了。该问的都问了,你死也无憾了吧?嘻嘻嘻!”老妪退到屋外,站定了脚步冲我阴笑道。
“你不该跟我出来的,在院子里儿郎们进去的数量有限,奈何不得你。可是你既然出来了,那就让你看看我儿郎们的手段吧!”老妪等我跟了过去,一抬手指着我说道。
“叽叽!”随着老妪抬手一指,数不胜数的黄鼠狼顿时从我周围的屋顶上,旮旯里向我起了猛扑!此时我就如同一块处于黄色汪洋中的礁石,任由这些黄鼠狼如同潮水一般向我拍打过来!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眼瞅着这怕不有上千只的黄鼠狼,饶是贫道也是心里一惊!
“来!”情急之下我脚下一顿,倒背白蜡杆大喝一声,随后急念起了六丁护身咒!
“官人勿慌,区区障眼法而已。官人只需不看它的眼睛,这孽畜自然法破!”就当那些黄鼠狼们即将接触到我身体的时候,脑海里响起了顾纤纤的声音!
第95章 风雪山神庙()
闻言我不顾那些即将沾身的黄鼠狼们,迅将眼一闭。文Δ学迷%.Ω.等我随后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哪里有什么一望无际的黄鼠狼?有的只是区区几十只黄鼠狼在那里左右蹦跶着。其中一只身上披着一张人皮,正踮着脚在那里看向我的眼睛。
“啪!”就当我准备一棍砸向那只正在装神弄鬼的黄鼠狼的时候,一声枪响从我身后传来。子弹打透了为那只黄鼠狼身上披着的人皮,在它身后的墙上留下了一个弹孔。
“叽叽!”它吃过手枪的亏,见状也顾不得再施展障眼法,一个出溜抛下那张人皮迈开四肢就向屯子外边跑去。其它的黄鼠狼见它跑了,也纷纷跟在后头做了鸟兽散。我一回头,正看见刘建军靠在门框上,手臂有些哆嗦的将枪放下。
“追!”刘建军握着手枪,脚步有些虚浮地从房子里走出来,看着脚下那张老妪的人皮咬牙对我说道。那只有些道行的黄鼠狼,正是利用这张人皮和障眼法阴了他们。一想起自己那两个牺牲了的战友,刘建军就恨不能把这些黄鼠狼们全都剥皮食肉以解心头之恨。
“你都这个吊样了还追个毛线?老实呆着,我去!”虽然刘建军体内的隐患已除,可是看着他现在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我不由得冲他瞪了一眼道。
“你能行么?”刘建军在那有些不放心的问我道。
“逮人孤不如卿,驱邪卿不如孤!”我摸了摸腰间的金钱剑,又拍了拍白蜡杆儿对刘建军说道!
“滚蛋!”刘建军闻言对我踢了一脚笑道。
天色初明的时候,我已经抵达了山脚。停下脚步略微喘了一口气,我看着面前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眯了眯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我手拄着白蜡杆子继续向山上爬去。风雪比起昨天来显得更大了一些,天上的雪花铺天盖地地往地上扭落着。地上的浮雪则被罡风吹成了粉末状,在我眼前形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雾。
“呲嘎,呲嘎!”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雪地里前进着,每一脚踩下去,就会出一声积雪被靴子踩踏的声音。风雪太大,早先那些黄鼠狼留在雪地里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无踪了。我只有凭着感觉一步步向山腰爬着。
“木屋?”费了老大劲爬到了半山腰,日头已经挂在正空了。我扶着一棵人腰粗的树干在那里喘着气,抬头看去,却现一座木屋矗立在我不远处。木屋上的烟囱里,正在往外冒着袅袅的炊烟!
“又来这套?”我想起了刘建军之前的遭遇,嘴角冷笑一声道。我知道肯定又是黄鼠狼在这里捣鬼了,我只要用一个开眼咒就能破了这道障眼法,不过我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这群黄皮子,我决定陪它们玩玩!
“请问有人在家吗?”我手提着白蜡杆子,推开了眼前那道半掩的木门,故意大着声冲屋里问道。
“呀,你是谁?”打屋子里出来一个花信少妇,手抚着波涛作惊骇状背靠着墙壁问我道。特么的,这个调调要是换了一个不明内情的人来,一准连魂儿都得让她勾没了。
“上山迷了路,这不瞅见这边有户人家儿么,就寻思着过来讨杯水喝!大妹子,一个人在家呐?”我故作不知的往凳子上一坐,完了作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在那问人道。
“当家的躺里屋呢,这不前段日子上山砍木头,不小心撞伤了头么。就这么一直躺着,啥啥也不知道的!”少妇一手抚着胸,一手轻轻往里屋一指道。说到末了,还刻意强调了一句啥啥都不知道。
“唉呀,那大妹子一个人寂寞不?我是问,你一个人怎么生活呢?”我挑了挑眉毛,从凳子上站起来凑到人跟前儿轻佻地问道。
“还能怎么生活,忍着呗!”少妇见我凑了过去,故作娇羞又语带双关的在那里答道。
“老忍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我伸手捉住她的手,做出那准备壁咚的姿态说道。
“你,你别这样儿,我当家的还躺里屋呢!”人微微侧过脸去,欲拒还迎鼻息粗重的对我说道。
“他不是啥啥都不知道了么!”我挑起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