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尸香-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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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说肝病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是听别人说的,好像在人民医院。”刘二龙道,然后又说:“那个,孟哥我们这正忙着,你要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说完他就挂了。
我皱眉,冯三顺好好的病了?冯犟头不也是“病了”么?
“这事不对劲,没怎么巧合吧?”曹楠色变。
我点点头,心里预感也越来越不好,诡事没有巧合,所谓的巧合,一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内幕。
“去医院看看!”我当机立断,冯三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却牵扯到那个调查陆凝香的女人,必须重视。
曹楠说好,又道:“不如这样。我们再带几颗熟鸡蛋过去,如果发现异常,正好可以验一验!”
我点头,于是分头准备,他去取车,我去婶娘家煮了三颗鲜鸡蛋,用保温杯装热水泡着。
曹楠开的是一辆崭新的皮卡,老皮卡上次在河边被犬口尸魁撞的基本没有了维修价值。王建安不愧是背靠官方的宗裁所的人,经费充足,直接给曹楠赔了一辆新的。
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到了人民医院。
到住院部找了科室问了人名,冯三顺还真在这里,于是我们直奔病房。
曹楠走在前面,走到病房门口愣了一下,立刻把我推回去贴在门墙背后。
“什么情况?”我被他惊的心头一跳。
曹楠看了我一眼,道:“汪氏在里面!”
“什么?”
我一愣,立刻把曹楠换到后面,探出头去看,一眼就看见了最里面的冯三顺,他好像睡着了。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正和冯三顺的家人说话,手里提着一提水果,正是汪氏。
“她怎么在这?”我奇怪道。
曹楠想了一下,道:“冯德亮和冯三顺好像是同一支,冯德亮的曾祖貌似就是冯三顺的高祖,所以冯三顺应该喊汪氏堂婶,算是一房人吧。”
“那这关系比冯大牛还近啊?”我道,冯大牛和冯德亮貌似不是一支的。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曹楠点头。
我微微皱眉,道:“汪氏来探望一下生病的同支侄子,基本的人情往来,好像也没什么奇怪。”
“那你要进去吗?”曹楠问。
沉吟了一下,我摇头:“还是等一下吧,看看汪氏想干什么。”
汪氏总让我感觉她有点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还真说不上来,她和冯大牛通奸那件事,明显是在撒谎,她对冯德亮根本没什么感情,在我面前表现的一往情深,实际是在表演。
但正是因为这点,她撒谎也顺理成章了,谁不要面子?
之后,汪氏把水果交给冯三顺的家人,坐都没坐,便转身朝外面走。
我和曹楠急忙躲入拐角,汪氏没发现我们。离开病房直接离开了。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曹楠建议。
我说好,上次冯大牛说汪氏没怀上,那汪氏应该不是专程来看冯三顺的,毕竟冯三顺病了那么久了,而且她在病房连坐都没坐,放下水果就离开,显然是还有事。
于是我们远远的吊在后面,跟着她。
果不其然,汪氏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去了门诊的妇产科,找医生拿了单子,进了B超室。
我预感越来越强烈,汪氏恐怕是有情况了,否则没必要跑到县城的医院来,现在有验孕的东西,实在不行找个老中医搭把脉也行。
没多久她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张单子,看了看突然把单子撕的粉碎,丢进了旁边的垃圾堆里,转身下楼,没再返回给医生看。
“我靠,这是有情况啊!”曹楠道。
我点点头,扒着窗户往下看,发现汪氏下楼后,便从医院正门离开了。
我立刻跑过去把垃圾桶抱起来。跑进旁边的盥洗室,和曹楠一起把撕碎的B超单碎片全部捡起来,用塑料袋装好,准备回去拼凑起来看。
现在没时间,因为单子被汪氏撕的粉碎,一时半会儿凑不起来,只能回去再办。
之后,我们返回了住院部,进了冯三顺的病房。
这里是一级护理病房,就是仅次于重症监护室的病房。冯三顺全身插满了管子,脸色憔悴,昏睡着,比之前瘦了许多,伺候他的是他父母,五十多了,精神看起来也不好。
我和曹楠走上去打招呼,他们认出我们了,有些诧异,但也客客气气的请我们坐。
我拿出一百块钱塞给他们,说一点心意。冯三顺父母推辞了一下,收下了。
之后拉了几句加长,我直奔主题,问他爸,道:“冯伯。三顺这什么情况,怎么好好的就病了?”
冯伯叹了一口,摇了摇头,道:“医生说是肝腹水,像血吸虫引起的。”
我和曹楠对视了一眼,皆是眼皮一跳!
虫!
血吸虫也是虫!
“为什么说像?”曹楠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我也奇怪,冯三顺已经住院都一个月了,难不成还没确诊?如果是这样那中蛊的概率就比较高了;因为蛊虫是不可能在检查出来的。
“医生是这么说的,我没啥文化,也搞不清楚。”冯伯道。
“那。三顺人清醒吗?”我也问。
“醒着的时候还算清醒,就是疼的难受,这才刚刚睡着。”冯伯道,说着话,旁边冯三顺的妈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我点点头,看来必须得验一验了,于是把保温杯提了起来,道:“冯伯,这都一个月了还不见好,要不试试土办法吧,弄不好是湿气过盛。”
“土办法?”冯伯一听,脸色明显有些不愿意。
“就是滚鸡蛋,我们刚从一个病了的朋友那边过来,他滚之后感觉好多了,反正也不伤人,这里正好多了三颗鸡蛋没用完,不如试一试?”曹楠张嘴就遍了一句瞎话。
冯伯这才点点头,道:“那也行,试试也好。”滚鸡蛋是个万金油的法子,即使对人没好处,也不会有坏处,正常人滚了之后都能感觉舒服,去疲养颜,和按摩差不多。
曹楠对我递了一个颜色,我打开保温杯,将一颗鸡蛋剥开,等温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在冯三顺的额头上滚起来。
令我心惊的是,鸡蛋果然慢慢的变灰了,而且颜色还在不断的加深,最终变黑。
…;…;
第一百四十八章:迷雾重重()
这分明就是中蛊了!
又一个!
我头皮发麻,但也不敢表现出来,怕吓着冯三顺的父母,放下手中的鸡蛋,把另外两颗也滚了,然后丢回保温杯里面盖好。
冯三顺的父母也看到鸡蛋的颜色变黑,有些吃惊,冯伯问:“这鸡蛋怎么会变的这么黑?”
“肯定是对症了,你们也可以试一试,用新鲜鸡蛋。”我笑道,心里虽然明白这样和可能会惹到下蛊之人注意,但不能眼睁睁看着冯三顺送死,只能硬着头皮教了。
虽然是他贪财导致的,但罪不至死。冯三顺的父母连忙说好。傻子都能看明白,这鸡蛋是拔出了一些东西。
曹楠看了我一眼,显然对我刚才那番话有些担心。
就在这个档口,冯三顺缓缓睁开眼睛,竟然醒了,脸被微烫的鸡蛋滚了,精神似乎都好了一些。
“顺子,醒了?”冯母连忙走到床前。
“感觉怎么样?”冯伯也急忙问,似乎对刚才的疗效很上心。
冯三顺摸了摸肝区的位置,道:“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冯伯和冯母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说是我和曹楠帮忙滚了鸡蛋,肯定是有效果了。冯三顺这才注意到我们,脸色微微一变。道:“孟哥曹哥来了。”
“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原来躺医院了。”我笑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冯三顺道。
我和曹楠对视了一眼,这家伙如果没撒谎,恐怕自己也是稀里糊涂。也应该没撒谎,如果他知道了下蛊人的身份,恐怕早就被灭口了。而不是现在这样,对方要杀他易如反掌。
“你吃了什么呢?”我追问。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很久以前就染上血吸虫了吧。”冯三顺道。
我点点头,之后追问了几个问题,他稀里糊涂的,明显不知道自己中蛊的事。
趁着我们说话的时间,冯母已经将水果洗好了。招呼我们吃,正是汪氏刚才送过来的那一提,一串香蕉,一提苹果。
按道理我们应该客气婉拒的,但蛊虫弄不好就是从水果里吃进去的,如果能拿回去确定一下,下蛊之人就可以坐实是汪氏了。
于是我没客气,掰了两根香蕉,曹楠心有灵犀,也拿了一颗苹果。
我们没吃,而是说了几句告辞离开。
出了病房后,我们找了一张报纸把水果包起来,带回去让胡来检查检查。
之后我们往回赶,曹楠走了一段,突然在路边停车了。
“什么情况?”
我本能的以为是车子坏了,结果曹楠指着路边一辆车道:“我好像看到徐娇娇了。”
“什么?”
我大吃一惊,心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撞到一块了。
“哪呢?”
我看了一下,斜对面只有一辆汽车,连个人都没有。
“她上那辆车了,应该没看错。”曹楠道。
话说完,对面的那辆车开动了,朝着我们相反的方向而去,还是辆宝马。
“跟上去看看。”我心头一动,道。
曹楠立刻掉头,远远的跟着。宝马车一路走,去了县城的商业中心,停在了一处颇为豪华的休闲会所前。
这所休闲会所我知道一点。是县里有钱有势的人爱去的地方,里面什么娱乐项目都有,说白了就是吃喝洗嫖赌、藏污纳垢之地,据说幕后老板的势力很过硬,明着来也没人敢管。
正儿八经的销金窟,一般人根本不让进。
很快,驾驶座下来一个人,让我吃了一惊,竟然是屠虎!
这孙子恭恭敬敬的走到后面将车门打开,首先钻出来的是一个男的,很年轻,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脸白,身材不高,穿着花哨。
徐娇娇也很快出来,背带小短裙,浓妆艳抹,一出来就被小年轻给搂住了腰,还在她屁股上抓了一下,有说有笑的走进会所。屠虎则像一只乖顺的猫,连忙给她们开会所的门。
这一幕,顿时让我感觉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心里暗恨,这等货色自己当初是有多瞎才能和她订婚?
麻姑也真他娘不是个东西,敢把这种“公交车”介绍给我,真是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磊子,没事吧?”曹楠见我面色有异,问了一句。
我摇头,自从知道徐娇娇和我订婚是阴谋之后。早就不认为她是什么未婚妻了,之所以还没翻脸,是因为时机不当,她和盗墓男是一伙的,不能打草惊蛇。
但话又说回来,心里确实有点不舒服,在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她还是我的未婚妻,事关名声,太恶心人了。难怪之前乡里有些风言风语,说徐娇娇不正经,肯定就是从县城传回去的。
看来是时候跟她退婚了,省得膈应。
“那个小白脸,貌似身份很高啊。”曹楠道。
我点点头,屠虎是何等的桀骜不驯,能让他恭恭敬敬的人绝对不是等闲。徐娇娇在那人面前也不过是个玩物。
“他会不会就是盗墓男口中的老主?”我嘀咕道,盗墓男、女,还有徐娇娇,背后受有一个共同的“老主”调遣。
“老主应该比较老吧,这个难道…;…;是少主?”曹楠眉毛一挑,说道。
我一愣,这有点电视剧里面门派的味道,但细细一想也不无道理。
这么一个轻佻小年轻,再牛逼也牛逼不到哪里去,纨绔子弟的可能性比较高。
“我们能进去吗?”我问,如果能进去,或许能探查一下这个人身份。
曹楠脖子一缩,道:“你趁早打消这个主意,能进去里面的非富即贵,一般人根本不接待,强闯的唯一下场,就是被打的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
我无奈,这个会所的名声在同行的群里也有所耳闻,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要不咱们等等吧,看他们会不会出来。到时候再跟。”曹楠建议。
我说好,难得逮到徐娇娇背后势力的尾巴,就这么看一眼走了太可惜。
于是我们坐在车里等,但事与愿违的是,足足等到下午三四点,小白脸和徐娇娇都没出来。
无奈,我们只得放弃,开车回乡。
回到乡里时,天色已经隐隐发黑了,我们把黄毛从网吧拖回了曹楠的新房,先把冯三顺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
胡来也在家,问:“鸡蛋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