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尸香-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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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黄毛见我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
我于是把他们喜吃毛血旺的事情说了一遍,黄毛和胡来听了脸上有些震惊。
黄毛道:“你确定他们一人吃了一大碗?”
“对,错不了。”我很肯定的说道。
曹楠也立刻答话:“是没错,我也记起来了,他们把毛血旺当饭吃。”
“活人嗜血?!”胡来一乐,感概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哈,什么怪物都聚一块了,热闹非凡啊。”
“什么,怪物?”我听的心惊肉跳。
黄毛扭头对我道:“屠家三兄弟,怕是入邪了!”
…;…;
第九十八章:鬼推磨()
“入邪?”我满心莫名。
“就是采用一些很邪的法门增强某方面的能力,比如采阴补阳、嗜血返兽等等,这些本是鬼魅邪祟常用的办法,根本不是给人用的,副作用极大。”黄毛解释道。
我分外震惊,心道屠家三兄弟之所以像疯狗一样又狠又嗜血,就是因为入邪的关系?
其它的不敢说,但那天在屠家老宅自己看到的惨案场景,他们就很没人性,弑父杀母。动起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杀父情有可原,他们的爹不是好东西,但杀母就难以理解了,但凡内心有一丝人性,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如果这样推定,就会得出一个比较吓人的结果;屠家三兄弟入邪不是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而是在他们小时候。
“老主”的布局,貌似远比自己想象的早。
“人和鬼魅邪祟一类的东西勾结起来伤天害理,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会遭天谴的。”胡来对我和曹楠说道。顿了顿又叮嘱:“你们一定要记住,任何时候,人不可以和鬼合作去害人,不管那个人是好人还是十恶不赦,都不允许!”
黄毛也严肃的说道:“人有人道。鬼有鬼道,绝对不能相互勾结,这是禁忌,天字第一条!”
我和曹楠听的心惊不已,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从来没见胡来和黄毛如此郑重的警告。我所不知道的是,胡来这句话后来救了我一次,那一次我差点破戒。
…;…;
很快,屠家三兄弟就窜入了桃花林,他们游走了一遍,然后在桃花林边缘的位置将绞磨放下来安装固定。一切搞定之后,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不由一阵奇怪,屠家三兄弟白天被我一脚踢开的时候显得非常愤怒,因为他们原本的计划被我破坏了。
问题来了,他们愤怒什么呢?
如果他们的计划就是晚上把绞磨扛过来的话,貌似没有必要愤怒吧,反正也不会影响他们的计划。
我想不明白,便把疑惑说了出来,黄毛一副看傻逼似的看着我,道:“你真傻还是假傻,它们是有合作不假,但谁不想吃独食呢?”
我恍然大悟,鬼魅邪祟只能在晚上出现,如果让屠家三兄弟白天来,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在白天把事干完。根本不需要什么合作。在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后,把井填回去,坑那些鬼魅邪祟一把,吃独食。
要知道,盗墓男手下可是有四个人被剥皮鬼被残杀,暂时的合作并不代表他们没别的心思;各方的角力和暗斗多着呢。无疑,自己破坏了他们计划,间接维护了盗墓男一方和一票鬼东西的“合作”。
虽然对内中的暗战心惊不已,但也让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因为这表明,它们所谓的联合其实很脆弱,只是暂时而已,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又有人来了!”这时,曹楠又道。
我急忙问哪,曹楠指了一下,我仔细一看还真是,一个人猫在稻田里面,侧对我们,半个背影看着非常眼熟。
我脑海中电光火闪,想起来了。是那个丢石头搞破坏被我轰了一铳的家伙。上次去卫生院,魏晓敏医生说他是本乡人,左手手背有一块烫伤疤,这段时间我没事一直在找他,没想到又出现了。
“能看清是谁吗?”我急忙问曹楠,这个人很关键。
曹楠摇头:“看不到正脸,而且他猫的太低了,连身子都看不清。”
“我下去逮他!”我急忙起身,这王八蛋害我爷爷的棺材被蟒虫捅的稀巴烂,自己也差点没死在虫尾之下。
“别去,那些东西来了!”黄毛一把拉住我,疾声道。
我一惊,立刻端起望远镜看向桃树林,果然那边起了变化,锁龙井旁边起了一层淡淡的黑雾,内中隐隐绰绰,十分恕�
“能看清楚里面什么东西吗?”我很小声的问道。
黄毛摇头:“没现身,看不清的。”
我有些失望,这些鬼东西露头不露脸,根本无从知晓它们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别说话,别把它们招过来了。”胡来疾声道。
我本来还想问的,生咽了回去,不敢出声了,老宅离着桃树林就一百多米,确实不宜再说了。
“呼啦啦…;…;”就在这时。铁链被拖拽的声音再度响起,在死一般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吃惊的看见,铁链从土坑里面悬空飘了起来,就像有人拉着,“哗啦啦”作响,连接到绞磨上。
在之后“咔咔咔…;…;绞磨自动旋转了起来,带动铁链一点点的往上拉,顿时铁链的响声响彻整个金盆乡。
这是鬼推磨!!
看不到推绞磨的东西,绞磨却在自动的旋转起来,效率远比我们之前用撬杠高很多。
铁链快速上升,很快井里便翻涌起来,比之前翻涌的还要厉害,水柱直接喷出了土坑。
绞磨不停,一圈一圈将捆龙索缠在绞磨下面,收卷了至少百米。
很快一股黄色的水又喷了出来,赫然是黄泉,腥臭味弥漫,没几下老宅这边都能闻到了。但绞磨没有因黄泉而有任何停歇,到最后黄泉都好像喷完了,铁链还在继续往上。
一百米!
两百米!
…;…;
四百米!
…;…;
六百米!
最后,喷涌的泉水已经和桃树一样高,巨大的水涌向稻田,这等水量明天根本不用抽水,因为已经足够养鱼了。
“咚!”
终于。七百米左右,地表猛的一颤,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撞了一下,磨盘发出“叽叽喳喳”承重的声音,速度一滞,明显慢了下来。
“吼!”
雾气中发生一声低吼,似乎在崔赶。
磨盘的速度快了一点,但很有限,转动看起来非常吃力。
我瞪大了眼睛像搜寻一个切鬼影,却什么也看不见。绞磨旁边空空如也。
“咚!”
很快,地表又震颤了一下,这一下绞盘的几乎停滞了,于此同时,涌出来的泉水,竟然变成了血红色。
是血水!
就好像井下有什么东西在大出血一样,触目惊心!
“咚!咚!”
地表接连跳了两下,绞磨“咔咔”异响越来越沉重,即将要散架的样子。
“吼!吼!”
就在这时,伴随两声嘶吼,两个人形的东西从雾气中跳出扑向绞磨,拼命的推动绞磨,铁链再次动了,一铁扣一铁扣的往上拉。
我一看大吃一惊,是冯德亮和那个半焦的怪物。
冯德亮长着獠牙。手爪尖尖,半焦的尸怪则更恐怖,浑身焦黑,一用力,身上的灰簌簌掉落,露出森白的骨头。
“骨魔?!”黄毛牙齿缝里面蹦出两字。
我不敢多问,但听字眼也明白,那是骨头化成的怪物,他身上的皮肉已经烧焦,和冯德亮刘文通不一样。真正起作用的是他身上的白骨,而不是尸身。
“哗啦啦…;…;”铁链继续往上,血水喷涌的愈加厉害了,血腥味扑鼻而来,盖过了之前的腥臭。
“有东西出来了!”胡来压抑着惊呼一声。
我立刻将视线转向井口,这时候看见,一个黑漆漆的铁箱子挂在铁链上被拉了上来。
它约有两尺见方,上面有非常古怪的花纹。这时绞磨终于停下了,黑雾朝那边围拢了过去。
显然,这个铁箱子就是它们联合图谋的东西,终于浮出水面了。
我心惊不已,这铁箱子太不寻常了,它放在桃花阵和火龙脉下面,浸入深深的井里面,甚至说神一点说,是龙王爷在看管它。
不拉铁链,就取不出来,非得弄出大动静才行,难怪它们要逼迫我挖井。
就在我们密切关注的时候,忽然一股浓重的阴风从我们身后刮来,阴寒彻骨,如同冬日的霜刀。
我们四人浑身一僵,被发现了!
…;…;
第九十九章:实力悬殊()
我们闪电般转身,结果还没完全转过去。
“嗡”的一声,一阵比之前猛烈十倍的阴风狠狠的刮在我们身上,如同一堵风墙。我们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从二楼的飞了出去。
腾空的瞬间我看见,楼内亮起两点猩红的目光,里面的黑暗仿佛凝实了。但下落的速度太快,我只来得及扫一眼便重重的摔到地上,一时间眼冒金星,七荤八素。后脑勺疼的好像裂开了。
“起来,快走!”
黄毛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感觉有人拉我。
“快快!”胡来的声音也传来。
我使劲晃了晃头,立刻挣扎着起来,在黄毛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跑起来。走了一段回头发现曹楠也摔迷糊了,由胡来拉着,正跟在后面。更令我惊悚的是,后面阴风不减,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在快速接近。
“它来了!”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如同头顶浇一盆冷水一样。一下就醒了。
“快跑!”黄毛惊道。
我们四人甩开膀子有多快跑多快,朝着圩场的方向狂奔。圩场是镇子的最中心,人气最盛,是最安全的地方。
疯跑了一阵我再次回头,发现后面那两点猩红的眸子不见了。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说是不是甩掉那东西了,步伐不由慢了下来。
“别停,它还在后面!”黄毛和胡来同时叫道。
我一激灵,立刻恢复速度。使劲吃奶的力气本着圩场的方向狂冲。
这一跑就是足足半个小时,但让我们心惊的是,本来半个多小时脚程的圩场竟然还没到。而且看那边的灯光,似乎并没有接近多少。
鬼打墙!
我脑海中突然跳出这三个词,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停!”黄毛也感觉到不对了,立刻喊停,我们齐齐停下,背靠背抽出了桃木剑凝神戒备。
“是鬼打墙,我们只冲出去了一小段距离!”胡来直接道。
我回头一看,发现身后两百多米的地方,影影绰绰一栋大房子,赫然是自己老宅。
我们狂奔了半个多小时,竟然只跑出去两百多米。
要命!
于此同时,这股阴风更加的森寒彻骨了,我浑身如坠冰窟,腿肚子都在打颤,急忙问:“怎么办?”
黄毛四下看了一下,咬了咬牙,对胡来道:“胡来你断后护着他们,我去开路!”
“好。小心!”胡来立刻点头。
黄毛应了一声木剑一横,咬破中指往上一抹,口中念念有词,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抹在桃木剑上的指血立刻泛出红光,熠熠生辉。
更令我震惊的是,黄毛的眼睛缓缓上翻,只剩下了眼白,然后目然的转身,朝着远处走去,速度不紧不慢,身体看起来甚至无比僵硬,犹如行尸走肉。
“这…;…;”我将你看向胡来,黄毛这样自,好像失去人智。
“他开了通灵眼,正在寻路。”胡来说道。
我头皮发麻,黄毛这状态眼白上翻,只见眼白不见瞳,好说难印�
“我们难道不跟上吗?”曹楠问。
胡来摇头:“通灵眼属阴,我们三人身上阳气太冲。不能跟的太近。”
于是我们只能看着黄毛越走越远,直到桃木剑发出的红光越来越暗淡的时候,胡来才招呼一声跟上。
追着黄毛往前我发现,黄毛的路线完全不是直的,忽左忽右,但奇怪的是,我们脚下路却始终是路,没有超出过,简直太神奇了。
胡来领着我们不紧不慢的跟着,还一直注意着后面,走了一阵惊喜的发现,圩场近了!
鬼打墙破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没觉的轻松,反而很不安,那么多鬼,我们有这么容易突出去?最关键的是那个铁箱子,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它又会把我卷进去,就像爷爷的棺材一样。
因为那口铁箱子弄不好是爷爷锁在上面的,否则爷爷没道理要去填井,而且还在上面弄了一个桃花阵。
就如同专门为了验证我的猜测一样,忽然,眼看着圩场就要到达的时候,前面刮过来一阵猛烈的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