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尸香-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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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乡民们什么都不懂,怎么扯都行,不说的恐怖一点,不足以镇住他们。胡来也顺着我俩说了几句,众乡民顿时惊疑不定,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不敢靠近那口棺材。
“鬼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时候有刺头跳了出来了,道:“这么大一块黄金。我看是你们想要独吞。”
我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种时候最忌有人带头带节奏,没人带头,人群胆气就散,一旦有人冲在最前面。后面的人胆气就上来了。金银是凉的,人心是热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贪婪之心一起,什么恐惧都可以抛诸脑后。
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葛老三。
葛老三别看外号里面带一个老字,其实人不老,就是葛家排行老三的意思,三十多岁,光棍一个,不爱干正事,专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偷鸡摸狗的事也没少干,名声不太好。
他今天跑来打鱼,不是因为他是渔夫,而是上游有几口鱼塘被淹了,鱼塘里面的鱼全跑到河里,他来捡便宜的。
这么大一个回水的漩涡,只要稍稍有点水上经验的人就明白下面肯定是有东西,要么是石头,要么是树根,葛老三竟然还能撞上去,没被淹死算他命大。
“葛老三,你丫的别强撑头。”冯大牛吼道:“众目睽睽,凡事都有个说法。别信口开河!”
葛老三本能的想骂街,一看是冯大牛,不敢骂了,悻悻道:“那…;…;这是我先发现的,你们不要我要,你们怕死,我不怕。”
“你碰那玩意,好不了。”我也站了出来,这家伙财迷心窍了。
葛老三一看是我,脸色又是一变;他在乡里也就是偷鸡摸狗出老千的货色,对上我们心里自然发虚。我和曹楠可是把不可一世的屠家三兄弟给灭了火,这份敬畏,乡里人没人敢和我们横。
“孟哥,你也没道理。”
葛老三虽然不敢骂街,但到底不甘心,得罪我们顶多挨一顿打,人为了财连命都可以不要,一顿打算不了什么,道:“这东西是我先发现的,本来就该归我。既然没人敢要,我上去取那是天经地义。”
说完他就冲向河边,生怕有人跟他抢。
之前是有人看见了河里有东西囔起来了,否则依葛老三的性子,他肯定是闷着“发大财”了。
我们旁边都是人,想拦都冲不过去。
而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抄起来一把斧子,跳下河扑腾了两下游到蟒头上,挥动斧头就朝金角砍去。
“嘭!”
金角蹦出一丝火花,竟然出现了一个缺口。
“真,是金子!”
“卧槽!”
“葛老三发财了!”
“必须分一半,我们也出了力!”
“…;…;”
人群又囔起来了,金子比铁器软,金角看的特性看起来真的很像是金块。
我也奇怪了,看向黄毛,道:“什么情况?”
黄毛一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没几下,葛老三就把金角给砍了下来,抓在手里,拼命的朝对岸游去。
人群一看顿时急了,不少出工出力的人都等着分金子,结果葛老三拿到金角就朝对岸去了。
“葛老三吃独食!”
“抓住他,分金!”
“会游泳的快追呀!”
“不会游的绕路,包抄!”
“…;…;”
众人顿时炸了锅,少数的几个人直接下水。大多数人绕上游的桥。
一时间场面大乱,我们几个人根本束手无策。
“怎么办?”冯大牛急忙问。
“你赶紧带人跟上去,盯着葛老三,那金角不祥,尽量不要让人去触碰,我们守在这等王建安和赛玉儿,快。”黄毛急忙道。
“好,那你们小心!”冯大牛点头,一挥手带着冯家人也绕道跟了上去。
很快,现场就只剩下一些走不动的老弱了。这些人“迷信”得多,也更有敬畏之心,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接近。
“大家散了,河里面的东西不祥,都别看了,赶紧回家把门窗关好!”胡来看了一眼渐渐落下山梁耳太阳,大声对他们说道。他们很听话,缓缓散去,和快河边就没人了,只剩我们四个。
“靠近点,去看看!”黄毛道。
于是他带头,我们靠近水边,此刻水流下去的更多了,露出的龟身更多了,通体银色。看起来甚至有些闪光。
那口棺材也完全露了出来,和现在方方正正的棺材有些不太一样,这棺材外形有点像是船,材质类似石头,具体是什么还不得而知。
上面镂刻了很多纹路,通红通红的,这一看就像是被鲜血浇灌过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什么名堂?”我看向胡来和黄毛。
“我也不明白,但这只银龟有点像地下一种叫蠎口鳄的大虫,这只已经长出了角。如果是蠎口鳄的近亲的话,那至少是蛟龙级别,生前一定非常强悍。”黄毛仔细辨认了一下,道。
我头皮发麻,蛟龙可是传说中非常强大的物种,早就已经绝种了,如此厉害的东西驮着一口棺材,这棺材里面的的东西得有多恐怖?
又一个鬼王级别的东西出世了?
说到震撼,自然数古修士给我的震撼最大,他的马车可是悬浮在半空中,由四只传说中的伸手拉着,那派头,堪称撼世无双。
现在这里又出现了一口类似的东西,棺材里面的东西能奴役一头蛟龙驮棺,实力可以想象。绝对强大。
或许是人,或许是邪祟,又或者是凶灵。
如果是前面一种还好,如果是后面一种,事情就麻烦了,天知道会出事什么事。
现在跑出来的东西,是一个接一个,都足够吓死人。
这些因各种原因蛰伏的强悍存在,纷纷现世,或是本意。或是意外;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一番天意。
传说天地格局大变,已然隐隐成真!
事情越来越大了!
“我拍几张照片!”曹楠道,说完他拿出手机,从各个角度给水里的银龟和血棺拍摄了照片。
这时候太阳最后的一抹余晖消失在山巅之后,光线很快便暗淡了下来,冬日的冷风吹着,似乎一下就下降了好几度。
“呼呼呼…;…;”
突然,银龟浑身震了一下,发出杂音,而后缓缓下沉,渐渐的没入水中。
我们四人被吓了一大跳,急忙后撤几步。
“这…;…;沉了,下面有明明不深的,往哪沉?”曹楠惊道。
我也是太阳穴凸凸的直冒冷气,之前葛老三跳下去的时候,那位置也就到肩头的水,下面是河岸,又不是沼泽。
“是水遁!”胡来也吓了一大跳,道:“它要消失了。”
“拉住它别让它跑了!”黄毛跳了起来,立刻去拉之前绑好的钢丝绳。
我们上去帮忙,奋力拉扯,但却一点用都没有,银龟连带背上的血棺一点点的沉没,不一会儿就没的只剩下一个脑袋,随后就不见了。这时候钢丝绳一松,我们四个人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把钢丝绳拉上来一看,更是看得我们浑身发冷,拇指头那么粗的钢丝绳,竟然被咬断了,上面的牙口清晰可见。
黄毛脸色微微一白,“不好,要出事!”
…;…;
第二百二十八章:影子()
这时候,祁建终于带着人赶来了,可惜已经迟了;他们显然得到的王建安的严令,连家伙事都带来了。
祁建上来一看,道:“水里的东西呢?”
曹楠上去和他说话,我已经没心思理会他,立刻给王建安打电话,这事透着一股无比邪魅的气息。
总感觉好像背后有一只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说是山上被洪水冲下来的东西倒也能解释得通,但就是感觉有点牵强,因为这一次的山洪并不大,不至于能冲下来这么大一尊东西。
电话很快接通了,却是赛玉儿接的电话,道:“什么情况,慢慢说。”
她的声音哪怕是到这会儿了。依然带着一丝慵懒,我定了定神,然后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这的遁了!”赛玉儿道,又说:“你们让冯家人盯着葛老三是对的,尽管找到他,必要时刻,清醒夺取那个金角。”
“好!”
我应了一声,然后赛玉儿又叮嘱了几句,大概就是天黑以后就回去,不要离开圩场太远,该打更的继续打更,非常时期更不能停。
挂掉电话,我有些无语,怎么所有人都在叮嘱我们打更的重要性。这事是有多家喻户晓?
“走,我们也追上去看看,必须逮到葛老三。”还没等我开口,黄毛便急忙说道。
于是我们奔回店子,骑上摩托车循着众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回头的人,都骂骂咧咧,都追丢了。
追着追着我们竟然追到了山脚下。没路了,得知葛老三为了“吃独食”,躲到山上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摸出手机个冯大牛打电话。
结果冯大牛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显然上山了,电话联络不上信号。
“看来我们只能等了,马上就要天黑了。”黄毛摇摇头。道:“等冯大牛的电话。”
“这葛老三跳进水里没被冻死,体力够好的呀,竟然跑这么远,冲到山上去了。”曹楠道。
我顿时看向黄毛和胡来,曹楠没说错,我们都是汽车过来的,冯大牛一行人也是骑车,除非葛老三弄到了车,否则他跑的距离着实有些吓人,不光要速度,更要耐力。
速度不行,会被车队跟上,耐力不行,早就被累死了。这不说还好,曹楠这一提醒,黄毛和胡来的脸色也变了。
“葛老三这孙子,好吃懒做,喜欢投机取巧,没干过什么重活累活,而且这条路线基本没什么人家,他家也不在这边,他应该弄不到车的才对。”曹楠又分析道。
“这…;…;冯大牛不会有危险吧?”胡来色变。
我听的心头猛的一抽,道:“你们是说,葛老三弄不好被上身了?”
一个人行动能力大增,绝对是不正常的,但如果是被上了身,力气大,速度快就都能解释了。
“我靠。磊子说对了?”曹楠也被吓了一大跳。
我心中万千羊驼狂奔而过,之前胡扯吓唬村民的时候,自己说谁碰到那个金角,谁就会被鬼上身。
没想到这胡说,竟然一语成谶!
太邪门了!
“来子跟我追上去,你们赶紧会圩场,到点就敲更,非常时期更不能停!”黄毛急忙对我和曹楠说道。
我们连连点头,之后他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胡来往山上冲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和曹楠不敢多停留,立刻开车返回。
等我们回到圩场的时候,天色已经半黑不黑了,看着蒙蒙的夜色,我心里有些不安,总感觉要出事。
我和曹楠几乎看着表数数,行头早就准备好了,七点第一更准时敲。
所有人都说非常时期不能停更,那就真的不能停,必须打起精神一百分去对待。
谁知道怠慢一分,会出什么意外。
时间一点点过,很快到了七点,冯大牛和黄毛的电话依旧不通,杳无音信。
此刻家家户户早就已经关门闭户了。
一大块“黄金”虽然晃瞎了很多人的眼,但现在除了咒骂葛老三吃独食以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而血色的棺材可是人人都看见了,那种不祥。是个人都能感觉到。
所以天一黑,家家户户就门窗关严,再也不出门了。
连狗都嗅到了诡异的气息,前些日子还叫的,现在已经不叫了。
偌大的圩场静谧幽深,一点杂音都没有,只有寒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嚎的声音。
“咣!”
曹楠桥下了落更锣,停顿了一下,又“笃”的一声,敲了一下竹梆,唱道:“一更天,寒潮来临,关门关窗!”
长长的尾音虽然不搞,却在静谧的夜里传出去老远,甚至隐隐然还有回音。
我背上背着桃木刀,挂着麻布袋,手提着马灯,仔细警惕四野,直觉告诉我,今天晚上平静不了。
曹楠尽管走的正,行的直,但他也明显有些紧张,额头上都冒上了一层细密的汗。
“笃。”走了一段,曹楠又敲了一声竹梆,“一更天,天寒地冻,关门关窗!”竹梆声不大,却好像在耳边轻轻敲响一样,显得有些奇怪的无法解释。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股阴风从前面吹过来,顿时让我们如坠冰窟,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前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很虚幻的身影,像是人影。又像是夜晚炊饮时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