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悬门-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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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哥,你确定你已经完成了任务了?”
包子自信地点点头“我确信,现在我要回到身体里。”
李在渊向包子请示“您现在命魂离身,七魄两魂还在,我等要加快速度,将药品取来,助您还魂啊。”
包子对大家说“这事儿不劳各位费心,你自管安排阴兵过去,我一路跟随着看看。”
李在渊纳闷“上神,您还有重要任务要研究,这取药材的小事儿,交给小厮们办就是了,您何必费心劳力呢。”
包子洒脱一笑“为了解释一些困惑,也好心明眼亮。只是有一个问题,我现在是强鬼,人眼可见,仙眼可见,身上又没了三注阳火,以前贴符的办法恐怕不管用了,我该如何隐身?”
李在渊说“这也好办,我等执行秘密任务时多用天师护身咒,这样可以躲过任何仙冥鬼狐的眼睛。”
“那快快说来!”
李在渊念到“天师护身咒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
吾今祝咒,扫尽视光,
念咒者隐,施咒者强,
天师真人,护我身旁,
斩邪灭精,体有灵光。”
包子集中意念,照猫画虎地念念有词,果然身体渐渐透明,念了三遍后消失不见了。
“上神,上神,你还在么?”李在渊忙问。
只有一个声音在空冥中回响“罗兰,萧绎,照顾好我肉身;李将军,安排人保护好大家,继续死围六煞鬼门,我先去了!”
“包子哥你放心吧,我一根汗毛也不会让恶鬼们带走的!”
“嘿嘿,他们要是只要我的汗毛的话,给他们两根也罢”说着,再无声音传来。李在渊差阴兵火速去河神府配药,而包子一路秘密尾随着取药的阴兵,飞快地穿行在东北茫茫的原野上。他像鸟一样穿行在林海,想起了歌里唱的越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他体验到了当神明的飒爽感觉。当雄伟的鹿鼎山再次出现在包子视野里的时候,它的巍峨嶙峋已被白雪覆盖,四年半不见的玄武湖已经缩减了三分之一,看起来显得干枯萧条。湖畔仍有零星的历史场景在上演,那是悬龙治水的画面,看来今天五行属水。但是随着湖水的干涸,湖畔画面的数量和画幅都在变小,成像也模糊不清,远不及当年的雄浑壮观。
仅仅四年,鹿鼎山果然萧条了许多。
俩阴兵来到了在湖北岸,他们用长矛击地,口中念着分水咒,大湖的冰面咔咔裂开,大水向两侧分离,河神府再次露出真容。府衙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厮跑出来,与阴兵点头哈腰地对接,又急匆匆回去禀报,过了不到一刻钟,大门洞开,两名阴兵大摇大摆进了府衙。包子一路跟随,回到了他曾经诛杀老蜈蚣、罢免朱掌事、一统鹿鼎山的地方。
阴兵被领进大堂,朱武从屏风后走出来,威严又不失礼仪地指了指座位,两阴兵坐下,向朱武拱手道“今日包上神要剥离命魂出壳,特来向朱掌事讨中药若干,方子已经带来了。”
朱武有些惊讶“上神何故要剥离命魂呢?”
两阴兵如实禀报说“在下不知,在下只知道取药。”
朱武接过方子,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李在渊将军的笔迹和包上神的签字呀。”
两阴兵附和说“没错,是二位爷爷签下的。”
朱武拱手道“二位冥差,包上神有如此重大的要求,在下一定殚精竭虑,在所不辞。”说罢吩咐道“管家,带二位差官去药房,需要什么拿什么。”
管家应允。包子注意到,这位管家就是当年服侍朱彦的老管家,层陪朱彦在天坑思过一年多,看来朱彦老先生是回到府里了。管家礼节性地引领着两名阴差出门去了。包子没着急走,他躲在角落里盯着朱武的表情和动作。朱武只是发了会儿愣,接着旁若无人地抻了个懒腰,向后堂走去。
包子尾随着朱武进了后堂,朱武一屁股坐下再没起来,忙活着批阅各种奏章,全神贯注孜孜不倦,一副好干部的样子,没见半点朱彦的影子,包子预料的爷俩共谋的场景根本没有出现。朱彦不是回家修养了么,他去哪了?这个习惯于幕后操控的老头儿,为何在阴兵透露出如此重要讯息的时候,不出来谋划呢?包子见阴兵走远了,也不过多思考,赶紧飞身上房,沿着屋脊一路奔跑,凭着对河神府的熟悉,他竟然抢先一步到了药房。
包子自打从冥界回来,一直觉得身轻如燕,很多高难度动作也做得出来了。这次他几乎是壁虎爬墙半地贴在药房的墙上,观察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俩阴差进了屋,在老管家引领下,将方子交给药官,药官吩咐伙计拿药,每一味药都严格按照方子,选取上等药材抓取,毫不含糊。
包子的眼睛一直盯着“独活”和“当归”两处盒子,看药官如何抓取。
“当归四两!”药官念的是当归,字字有声,毫不迟疑。
活计拉卡当归的匣子,抓取了一把当归放在小铜称上,稳稳地量出了四两,放入黄纸上,转眼间,药房柜台已经被堆着药材的黄纸铺满了,就等药官检查后扎包装车了。
包子纳闷,这是七天前啊,如果河神府要害自己,也该下手了呀。
这时,包子敏锐地发现,“独活”的匣子竟然自己慢慢地拉开了,匣子里竟然自己飞出了一把独活,接着,地上起了小旋风般的卷起一张黄纸,稳稳接住了独活,然后像阿拉伯神毯一般飘飘忽忽地飞上了柜台。混迹在众多药材中了。
“这是什么情况!”包子催发通天眼,却见一个透明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慢慢推上药匣子,又悄悄起身,将已经放好的当归撤下来,塞进柜台下面。一切做好之后,这身影倒退着,一步步小心翼翼溜出门外。包子飞身下了墙,将当归和独活调换了回来。接着三步并做两步追了出去。
那身影走得极快,由于身体半透明,顶着逆光看去,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包子远远跟着,保持着足够的距离,却没有被这鬼魅甩下。这鬼魅反侦察经验十分丰富,即便是隐了身,也依然小心翼翼,他几乎是漫无目的地在楼堂殿阁中反复兜圈子,直到认为安全了,才摇摇摆摆地从大门出去。
包子自然不会放过他,一路紧跟着跑了出去。鬼魅出门后,如脚踩风火轮一般迅速狂奔,脚尖踩着草叶飞行,包子也加快了速度,一度飞升起来,踩着树冠健步如飞,如密林中的老猿觅食一般矫健。包子远远地见那鬼魅跑出了鹿鼎山,奔向路边一辆黑色轿车,鬼魅站在轿车前,口中念念有词,身体由透明变得清晰,那幅面孔包子熟悉,不就是送包裹给他的陆广么!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四目相对()
陆广双手团握,口中念念有词,透明的身体逐渐清晰。他有条不紊地脱下紧身夜行服,换上了休闲西装和板裤,他摘下阻止头发下落的半截头套,对着车窗玻璃梳了梳头,戴上金丝眼镜,从储物箱拿出一瓶古龙水,向外套喷了一下,自己觉得满意了,才匆匆上了车。
包子熟悉这个味道,那名刺杀自己的黑衣刺客,身上就是这个味道。
为了不打草惊蛇,包子趁着陆广打开四个门放味儿的时候,钻进了车里,陆广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跟踪,于是关好车门走到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这个旅程注定是极端无聊的。陆广不吸烟、不听音乐,甚至连身体都一动不动,机械地操纵着方向盘和档位。包子从后视镜观察到,陆广甚至没有任何表情。许多人独处的时候都是没有表情的,但陆广不同,他的眼睛里没有光亮,像一滩死水。眼神交流是人与人交流的重要形式,而陆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故事,显露不出任何情绪,他的眼睛是死的。
包子把眼睛瞄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黄杨和白桦像张牙五爪的巨人,一望无际的收割完毕的原野坦露着胸膛,这块熟悉的土地上有多少秘密尚未有人知啊。
陆广掏出了一部大哥大电话,熟练地按下了几个按键“滴滴滴”
电话接通了,那边是个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喂?”
陆广的声音变得有磁性了“你在我家”
“对呀!不欢迎啊”
“那就等我回去吧,你想吃什么”
“不想吃什么,模拟测验没考好”
“那更要吃东西了。我车里有些山里特产,回去做给你”
“好呀”那声音乖巧甜美,没错,那是白菜花的。包子惊呆了,他们是什么关系,怎么能够呆在一间房子里?白菜花对自己说话从没有温柔甜美过,哪怕是一句,都是要调高了嗓门喊出来,她怎么也有温柔键?
包子无法平静了,他的胸肺和肠胃似有无数只手拉拽着,将他积攒多月的思念、惆怅、爱慕和千言万语,一下子挤了出去,只剩下空落落的躯壳。包子想立刻见到白菜花,告诉她这个男子不简单,他是刺客,有法力,他她怎么会听得进去呢?她会不会也沦陷到敌人的阵营了?
包子心头闪过一丝警觉,怀疑,怀疑配合引而不发的耐力,是一个有政治军事头脑的人必备的素质。这种素质能够保证一个人不会头脑过热,不会冲动妄为,而刚刚成年的包子已经具备了。
他缩回了本能伸出去抓陆广头发的手,依旧静静地横躺在座位上。路变得漫长了,尽管远处已经依稀可辨大房镇糖厂的烟囱,但包子觉得它好长,似乎车停下来的地方,就是自己幸福终止的地方。也许,白菜花会穿着一袭透明睡衣,娇滴滴地等待着她的陆大哥。
车子减慢了速度,几个大拐弯,停下了,包子探出头,这是一座小院。陆广有打开四门散气的好习惯,包子也趁机钻出了车。陆广打开后备箱,拿出了两只杀好的山公鸡和一些鸡蛋,半只绵羊,似乎不费力地拎进了房间。而开门的人,是身穿一身校服的白菜花。是她,包子的心凉快了一半,另一半则火热地灼烧着。
白菜花见到陆广时,她的瞳孔是散大的,外表来看,有大量的光线射入瞳孔,让眼睛闪闪发光,这种连自己都不会察觉的神采奕奕,代表了本能的关注和爱慕。陆广依旧是死鱼眼睛不会眨,他微笑着向花花点点头,花花则乖巧地接过食材,蹦跳着拿去了厨房。
包子跟进了屋。那宽敞明亮的跃层小别墅让他不乏心头反酸,白菜花和陆广扎着围裙欢快忙碌的背影,是对包子内心的最大冲击,他们就在自己眼前演绎着小幸福,此刻白菜花的脑海里必然不会有包子。陆广娴熟地将山鸡切块,下入水锅去血沫,又大油翻炒起来,白菜花则细心地摘着菜。加了水闷好,鲜爽的汤味扑面而来,陆广完成了工作,依靠在操作台上,欣赏着白菜花凸凹有致的身材。
包子的心一紧,如果陆广和花花有了一腿,此刻他必然从身后抱住花花,这是再好不过的调情机会了。然而陆广没有那么猴急,他从吧台上拿起一瓶开封了的红酒,在高脚杯点缀了一杯底,独自品尝起来,又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两眼直勾勾地看向外面的风景。
“花花,跟我讲讲你男朋友”陆广淡淡的说
“他呀,没心没肺的,出去了就不知道回来,有啥好讲的”花花低头摘菜,嘟囔着深闺怨妇们常说的套词“跟着城里大姑娘跑了,不知道在哪逍遥呢。”
“花花,我是问,嗯,你说过他有降妖伏魔的本事,你跟我说说呗,我感兴趣”陆广转过身,无神的眼睛突然有了光亮,他会运作表情了!
“我说过么?”白菜花有些警觉
“说过吧”陆广有些不自信了,这个强行代入的话题没有成功。
“啥降妖伏魔,就是跟我奶奶练过几天嘴皮子”白菜花明显在撒谎,包子知道,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好一些,至少花花没有加入敌方阵营。
“我觉得这孩子诡异诡异的,他盯着人看的时候呀,眼睛里有故事”陆广试探着继续转回话题
“你才有故事呢,你不觉得,你眼珠子不转么?”白菜花头也不抬,打趣着说。
陆广尴尬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动作被包子看在眼里,这是掩饰焦虑和慌乱的本能动作。陆广犹豫了一下,起身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花花的手“花花,这几天下来,我觉得我们的心走得越来越近了,你说呢。”
白菜花对陆广确有好感,却在猛烈的进攻中退却了,她抽出了被陆广攥住的手“陆大哥,你要是这样,我就走了。”说完起身要走。
陆广一把从身后抱住了白菜花“花花,不要动,不要动”
白菜花听命一般的没有动,而陆广也止步在这个动作上,双手没有继续侵犯的意思,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