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悬门-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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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也不骂朱彦,反而对着三太子一顿叱责“王八蛋,你长了一张臭嘴,在人家婚宴上说出大不敬之语,全天下就你最明白事儿?”包子喷着吐沫训斥三太子,此时的三太子就算有一肚子不满,也只能梗着脖子听着。包子转身对朱彦拱手“朱老前辈,这三太子他爹,就是龙王三子现已修成正果,位在西牛贺洲的佛祖之列,目前正在多闻天王府上做客,谈起这个流失在外的逆子,常常唉声叹气。多闻天王心善,遂命我来东胜神州寻找,不想果然在您这里。”
朱彦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能说什么,心里恨着朱武胆小怕事不成器,面子上也只好顺着包子的话“哎呀,原来是误会,你看我这老朽在这里千年不曾外出,也没资格进天庭面圣,这仙班我都不认识,其他部洲我也没去过,这才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来来,松绑,赶紧看座。”
三太子指划着朱彦“老东西!你这贪财害命的。。。。”
包子打断三太子“哎!你能不能闭嘴?罗兰,掌嘴。”罗兰也听话,上去两个大耳刮子,打得三太子直眨巴眼睛。
“老三,我现在罚你不许吃饭、不许坐下,明白么?”包子多了个心眼,怕三太子的饭菜也被下了毒。下人一听,只好把端上来的饭菜挪到一边儿,把椅子也撤下去了。
“不是,你想怎么着?杀人不过头点地呀!”三太子的确饿了两天多,看着一只整羊腿刚想啃,听了包子的话实在是不想放下。可后面兵士见他不听话,立即拔出宝剑,横在三太子脖子上。三太子这才意识到,包子才是整堂宴会的主角,心里纳闷,这小子肉身凡胎的,两天以前还窝窝囊囊甩大鼻涕,今天怎么鼓捣这么大个场面,连鹿鼎山藏在石头缝里的仙人都跑来见面,而且一个个对他恭恭敬敬。
包子站起身“现在人都到齐了吧,让我们满饮此杯,祝朱老太爷福寿安康、千秋万代!”
朱彦刚要起身感谢包子的祝福,包子示意他不要说话,指指屏风后面“屏风后可是吴道长?出来吧!我们吃,你看着,饿不饿?”朱彦吓得“砰”地一声把杯子摔在地上,藏在幔帐、围墙后的兵丁以为发了信号,持刀秉剑就杀了出来,墙后的弓箭手将弓弩拉圆了,一排排对准大厅。可士兵们很快发现,局势不对!
包子一把拉住老朱彦的手,将他半搂半抱地挡在身前,笑着说“还有刀尖表演啊!”
朱彦颤抖着挥挥手,士兵们收了刀枪,怏怏散去。
那老蜈蚣也无奈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嘴巴还是有点肿,倒是一条胳膊长了出来,但拿不了太重的东西,耷拉着,一副颓废的样子。老蜈蚣十分不情愿地向包子拱手作揖“参见天神上差大人。”
包子冷哼“来人,绑了。”满座都惊了,心想这天神上差怎么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啊。
众家将都知道,这老蜈蚣历来是朱彦的座上嘉宾,怎敢随便动手,眼睛都望着朱彦,看他的表态。但朱彦微闭双目,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倒是朱武起身命令到“来人,绑了!”这才有武士走过来,将老蜈蚣绑了个结实。
老蜈蚣哀求朱彦“老哥哥,老哥哥,你不能就这么由几个野孩子折腾啊,老哥哥。”
朱彦感到大势已去,一个个计划全部挫败,现在只能等着包子毒发,于是睁开眼,说些废话拖时间“哎呀上仙啊,这老东西也是鹿鼎山的元老了,不知道他跟上仙有什么误会?我知道这老东西,说话办事从来不经脑子,来人,打他二十板子。”
包子笑了,慢悠悠地质问到“二十板子怎么换回四十多个冤魂呢?”
朱彦装着糊涂反问“上仙,这是何意?”
包子也是个反问“您是地方长官,您说呢?”
朱彦沉下了脸“刚才可是您说的,我已经不是地方长官了,您让我我怎么说?”朱彦这酸话顶得很给劲,这是明显要撕破脸,跟包子拉开架势对打了。
包子说“好啊,就说说这个老蜈蚣干了什么吧”罗兰上前,把进鹿鼎山后的遭遇讲了一遍,众小仙小怪听了,要么瞠目结舌,要么低头不语。包子边听边俯瞰下界群仙的表情,心里没鬼的一个一个抬头瞠目,有鬼的则低头侧目,有的眼睛还溜溜转。看来这群所谓仙人近期不大老实,虽然不至于都去打家劫舍坑人害命,但偷些东西、吸点阳气、**一两个妇女的事儿还是少不了有的。席间隐隐透出一股臭汗味儿夹杂着尿味儿的奇怪味道。
朱彦捋着胡子说“咱仙家说话都要字字珠玑,您这一番话,请问有什么佐证?”
包子挠挠头“哎呀,佐证还真不好找!”
朱彦一听轻松了不少,哈哈大笑“哎呀,上神可能是一路劳顿,有些误判也是情有可原呀。”众人也附和着,是啊是啊,上仙辛苦着呢,咱鹿鼎山也安全着呢。
包子微微抬了下巴,罗兰点头,拿出老蜈蚣拘魂的青花瓷瓶,打开塞子,里面飞出红毛衣男人和他的女儿,俩人怯生生地站在大厅内,害怕地环视众人,一看到旁边站着的老蜈蚣的时候,小女孩吓得哇一声大哭,躲进爸爸的怀里。红毛衣男人则要冲上去痛打老蜈蚣,被武士们拦住了。
包子轻声对两鬼说“没有及时送你们回去,想着是要做个评判的,不要害怕,说吧。”俩人便把老蜈蚣的所作所为讲了一遍。
朱彦一拍桌子“怎么着?你们哪里来的野鬼,谁教你们做证人欺骗钦差的?”这话明显是说给包子听的。
包子忙安慰朱彦说“唉,朱老先生先别激动,孤魂野鬼层级低,你不信是吧。没事儿,我找当差的来说。”说完对着门吏大声说“把大门打开吧,有人来!”
此时此刻哪有人敲门?门吏懵懵懂懂,又不敢不听,忙一路小跑去打开了大门,外面果然一阵黑气涌动,赫然出现了一队兵丁,黑盔黑甲黑披风,白色的盔樱随风轻摆,不是别人,正是包子的新朋友、冥界偏将李在渊。兵丁身旁站着一大片八九岁的小女孩魂魄。
李在渊是唐朝李氏血脉,与龙族有着远亲,当年征战高丽的时候战死在东北,死后便掌管鹿鼎山区全部冥界阴魂缉拿事务,类似于治安大队兼任刑侦大队长。他是掌管拘魂的最高官吏,鹿鼎山大小仙府、地洞洞主对李在渊那是怕得不行,走夜路都生怕碰上。见李在渊领着兵士杀气腾腾地走进来,无不爬到在地,心想今天足够倒霉,来吃顿好饭,却把收魂拘魄的给吃出来了。
李在渊见到包子,俯身便拜“上神在上,末将李在渊叩见上神。末将昨天巡视途中,发现四十一名野鬼集体出没,遂将其全部拘留,初查发现,四十一人全部是没有到寿限的儿童,我们立即立案侦查,根据儿童的反应,我们查获了鹿鼎山修炼一千一百七十二载的蜈蚣精吴红磷涉嫌吸阴血、坏纲常、败伦理的重要证据,并在其窝点查处赃物若干,现在特来拘拿。吴红磷何在?”
老蜈蚣颓然跪倒在地“在此。”
李在渊都不正眼看他“拘拿下地府过堂。”
朱彦忙拦着“唉!李偏将!李偏将,来了就要坐坐,急着走什么。”
包子也说“也对,这东西虽然犯罪,但还没死,地府依法还不能审他。既然人间主事的朱武在,冥界主事的李在渊在,我是佛家的特使,咱们不如组织个专案组,来个两堂会审。如何?”
第四十八章 双堂会审()
朱彦只好停止宴会,赶走了多数宾客,留下少数小仙小怪作为旁听见证。家奴们将宴席台几撤走,换上办公桌椅,人多忙活得快,宴会厅改造成了刑部大堂。朱武和李在渊分左右落座,朱武主审,李在渊辅审。包子坐在两人正后方,桌前没有放置案牍文书,只有一方大印,意为最终裁决。罗兰请出擎天伞,站在包子身后。李在渊部甲士持刀枪而立,站在右方;朱武府上甲士持杀威棒而立,站在左方。
老蜈蚣自然死不认罪,先是说从未做过吸人精血之事。这一点很好辩驳,主审还生怕他以退为进留不出破绽。包子发现,这朱武有些气度、也有正义感,虽然他爹朱彦与老蜈蚣勾搭多年,但朱武对待老蜈蚣似乎并不友好,从其言行措辞中能够读出一些端倪。
朱武宣来了红毛衣男人、其女儿以及每个被老蜈蚣咬死的冤魂到场,其作案时间、地点和作案手法都与实际掌握情况相印证。随后,有甲士将从老蜈蚣宿洞内搜出的烹煮人肉的大釜、炊具、饮器全部呈上,其内检验的骨肉残骸与众鬼魂一一确认。这仙、冥二界办案,比人族要快得多,许多东西呈上来立即就有法眼验证,而人族则需要扫指纹、查足迹、看DNA。老蜈蚣对吸食处**血一事只好供认不讳。但老蜈蚣指出,是被一个红衣人强迫服毒后,才被迫做此下作勾当的。
仙界仵作运用内力,抽取老蜈蚣体内血液,下到阴阳锅无极水中验看,一阵水花翻滚,血块成了黑色硬疙瘩。包子第一次见有仙界的法医,很是感兴趣,抬起屁股向锅里观看。那仵作见状,忙将黑色血疙瘩呈上“血内确有败血之药。”众人一听交头接耳。朱彦见状,拨开人群走出来“二位判官,天神上差,这老蜈蚣我还是了解的,吃斋念佛几百年了,如果没有人胁迫,是不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的。依下官,啊,依草民之见,可否免除死罪?”
众仙纷纷附议。有的仙人还说“请河神、将军尽快查查红衣鬼魅的来历,以免我等被胁迫呀!”
包子心里明白,不弄死老蜈蚣,四十多个冤魂无处伸冤,有变成害人厉鬼的隐患;不弄死老蜈蚣,自己在鹿鼎山的威信也树立不起来,更何况,包子还亟需老蜈蚣肚子里的避风丹呢。
问及李在渊的意见,李在渊站在鬼魂的立场上讲“其情可悯,其罪难逃,杀害他人性命而苟全自身者,无大义可言,我若放了你,那四十几个阴魂朝我索命如何?”
老蜈蚣威胁李在渊“你要我命就是越权,我除非死了才有你来接手,否则,恐怕没有将军说话的份儿吧?”
李在渊闻听后大怒“我乃李唐上将军,不论生前身后的军阶都比你要高,现在就可以赐死你!”
李在渊支持自己没错,但就这么简单地把老蜈蚣宰了,目前难以让仙人们信服,保不齐还会引发乱子。想到这里,包子一把拉住李在渊“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我觉得李将军前一句话是有道理的,犯法就是犯法,跟原因扯不上关系。如果有人因为穷而偷窃,因为没有老婆而玷污妇女,因为气愤而行凶杀人,事情过后抛出一个原因来,就可以逍遥法外么?”
朱彦并不买账,拱手施礼到“天神上差,我们要这样想。。。。。”话还没说完,朱武突然捂着肚子喊疼,侍卫们忙来搀扶,朱武示意不用,还要坚持审问下去,但他脸色通红,双齿紧扣,豆大的汗珠从额前落下,病得像是不轻。
“朱武,你怎么了?要不要去个厕所?”包子心知肚明,但是关心地问。
“腹如刀绞啊”朱武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突然发作起来,疼痛难忍”
“你吃什么不干净的了?”朱彦见儿子的突发状况,赶忙问。
“酒宴上只喝酒“朱武说话的力气微弱。
包子嘱咐仵作“快去拿酒验看,所有的酒都要取样。”仵作领命去了,检验结果很快出来,酒水无毒。
“倒是,倒是,在天神上差馆译吃了两个酥皮福寿糕。”朱武越说越没劲儿。
“哎呀!”朱彦惊地瘫倒在地上,那福寿糕里下了绝命蜈蚣毒,除了避风丹是无药可解的。
“什么?”包子假装震怒,赶忙叫人陪着罗兰把福寿糕取来,让仵作当场验看。不一会儿,一大盘福寿糕被取了来,仵作抽出试毒针扎在每个糕饼上,结果每条针都变得乌黑。这仵作也惊了“这是蜈蚣独有的毒,是绝毒,除了作案蜈蚣自己的避风丹,几乎无法医治!”
“大胆朱彦!”包子一拍桌子“你知罪么?”
朱彦慌忙跪倒“草民不知道啊,这,怎么可能?”
“朱老先生,要不,你先处理家事,我改日再登门拜访?”作为天神上差,这话说得就已经很露骨了,“改日”恐怕是诛仙台上朱彦仙头落地的日子了。朱彦磕头如捣蒜“天神上差,您听我说”,忽然直挺挺站起来,指着老蜈蚣“这蜈蚣心肠如此歹毒!竟然敢谋害上差。”
老蜈蚣听着话头不对,话锋奔着自己来了“哎!老哥哥,你说什么呐,我哪里谋害他啦!”说完了话,老蜈蚣还朝着朱彦挤眉弄眼,提醒着朱彦别犯糊涂。
“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