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悬门-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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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说“那鬼门阴气极重,又传闻有女娲石吸附,仙人们进去了恐怕难以回来呀。”
“除非胜利地拿到女娲石”罗修荣叹了口气“只进无退,他们是无后方作战呀。”
罗佩慢慢苏醒了,她怔怔地看着罗兰“兰兰!你没事儿吧?”
罗兰笑到“你没事儿就好”
几人搀扶着向家的方向走,远见幽暗的路灯下漂浮着一个黑影,低头垂手,如尸体一般,拿东西没有腿,没有影,没有动作,像一件挂着的黑大衣。
“鬼!”金光植头皮炸裂,几个人掏出摄魂枪屏住呼吸慢慢接近,一看竟然是是顺子。
“顺子?”罗佩第一个认出来的,看见他罗佩便心头火起。这顺子顺子生前贪婪怕死百无一用,死后也是如此,众人血战在前,这小子藏在远处不敢靠前,哪还有点男人气。
罗兰问“他就是那个大房镇的顺子?”
罗佩哼了一声“除了他还能有谁。不会是我爸亲手结果了他老娘,他反过滋味来寻仇了吧?”
罗兰还不知道家里发生过什么,这个时刻也不便多问,说“三把摄魂枪对着他,看他能干什么!”
那悬浮的“黑大衣”抬起头,果然是顺子,他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佩佩。。。”
“你别那么叫了,我心里发毛”罗佩一见这窝囊废心里便不是滋味“我们救人的时候你干啥去了?”
“我。。。”顺子说“那都是鬼兵。。。。拿出一个来就能弄死我。。。。”
“窝囊玩意儿”罗佩骂道“你还要干啥,捡要紧的说”
顺子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怯懦“鬼门我回不去了,人间我也不敢逗留,老爷子和小姨子与仙家有交情,你们给我指个方向吧。”
罗兰上前问“你就是那个大房镇的顺子?看你与我姐姐有孽缘的份上,我告诉你,你就在这儿戳着别动弹,保不齐李在渊的兵士巡逻拿了你,那样你可以去冥界了。”
顺子拱手说“那好,听你的。。。我不动”
罗兰还叮嘱“也不许现身吓唬人!”
顺子顺从地说“我不出声,不吓唬人”
众人离开了顺子再向前走,那顺子突然回头喊了声“罗佩!”
罗佩扭过头
顺子有些哭腔地说“一个人是好是坏,未必由他自己,要看他有什么样的爹娘”说着痛哭起来。
罗佩轻轻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去了。她忽然觉得很困,仿佛亲手办完了一件大事,她要立刻回家美美地睡上一觉。
第二卷 第九十八章 重返白庙()
朝阳初升,霞光万顷。鹿鼎山峰峦之巅,包子与萧瑀、黄白二仙正围坐参禅,吞吐万丈紫霞,饱餐天地灵气。
那黄仙参悟得怡然自得,用那关东小调哼唱着小曲
“人随人后便为从,人跪人下便为令;
人在谷底易流俗,人在山上仙道逢;
三人众口可毁金,为人伪字谁不曾?
人在吏前听使唤,人前也言他人听;
人尝他食必偿还,人财一多侈字成;
人有担当方为大,人有本心体悟中;
红尘有道千秋在,低头便入此门中”
包子听得入神,那是仙家拆解汉字的精妙词语,道尽了人间的假恶伪丑。放眼辽远之处,那玄武湖畔,人们趁着早春结网捕鱼,山麓之上伐木之声此起彼伏。
萧瑀开口言道“人间如此丑陋不堪,我等为何还要抱之期待、出手相救呢?”
包子答道“杨修掌事尚能以大道度化罪灵,我们身在阳界,为何不能做些事。”
萧瑀说“那好,后稷出兵已有月余,杀入鬼门之后音信皆无,我等是否要作壁上观。”
黄仙苦笑着说“那也得观得到啊,现在连一个报信儿的都没有,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萧瑀说“包上神如今神采奕奕,何不出山去作为一番。”
包子说“我倒是想,可我现在运魂尽失,神丹离体,如今是废人一个,跑不开,跳不动,飞不起的,拿什么去抗衡冥界。”
萧瑀说“不然,你还有万千史前灵兽的魂魄在体内,怎么说一无所有呢?”
包子说“我运动过内力,可无论如何也驾驭不了分毫。连后稷都放弃我了,算了吧。”
萧瑀摇头“不然,不然,是形势未将你逼迫到那个层面而已。”
包子问“用什么将自己的内力逼迫出来?”
萧瑀摇摇头说“未尝可知。也许需要一个契机。”
远远地,密林丛中人影闪现,不一会儿,那人影儿出现在悬崖之下,定睛一瞧是花花,她喊道“白姑姑,你白家来信使了,说白庙有民众焚香,请你出马嘞”
白媛站起身,有些为难地说“有民众集体请愿,看来事情不小。我去查探吧。”
黄仙关切地说“你别整了,刚恢复没几天,如果碰到了大怪,岂不是折了老本对不起包子了?”
黄仙说完看看包子“小子,要不要跟叔叔下山看看?”
包子心里发笑,刚说怕白媛对不起自己救她,转身儿就拉着自己下山,这叫啥叔叔。他站起身大大方方地说“行嘞,好久没下山了,去看看也罢。”
俩人说着就朝崖下走,与花花一道下山去了。那黄仙藏在暗处,包子与花花走在明处,一路小跑地出了山,不到晌午就到了白家屯地界。白庙香火鼎盛,庙内香客拜到爬起,无比虔诚。
见萨满姥姥的孙女、小道姑花花来了,忙围上来诉说苦楚。花花被这群香客说得如乱蝇绕头,忙蹦上一个石鼎喊“听不清!能不能选个代表说!”
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者站出来说“花花啊,是这么个事儿。咱这白家屯、苏家屯一带有请保家仙的习俗,几乎是家家供奉着五仙啊,前月不知怎的,几乎家家供奉的泥塑陆陆续续都裂了口子,有的直接崩塌了。头几年也有这种情况,但那是供奉的心不诚,保家仙不高兴就走了,这种事儿极少发生。现在几乎家家都遇到这怪事儿,是不是要闹灾啊!”
白菜花安抚大家说“大家别惊慌,据我所知,这鹿鼎山的仙众们是聚集起来除鬼去了,哪天回来了自然各归各位。”
老头接着说“还有呐,村里的好几个年纪小、年纪老的,陆陆续续都得了疯癫症,白天大睡,晚上跑出来又哭又闹,唉,眼看着到春天了,都知道上春火、发癔症,不知道还得有多少人遭殃。”
花花问“这癔症也不是传染病,怎么还一个接一个发呀。”
“谁说不是呢,我看呀,一定是有妖邪作祟啦”
一个年轻后生嚷道“我们天天供奉,年年烧香,这保家仙们不知道拿了咱多少好处,怎么关键时刻都跑啦”
花花说“保家仙们是兵合一处将打一方,合力驱鬼去了,这不都是为了咱一方平安么”
那后生骂道“拉倒吧!他们治不了这场瘟灾,我们就不供奉了!”人们都跟着起哄。
花花的暴脾气上来了“你们那点供奉值个***看着你们烧山开荒、下河炸鱼,下毒药捕野兽,这仙们连吃住都成问题了,没找你们麻烦就不错了!”
那后生是个不讲理的主,听着正话反着理解“哎!这丫头说实话了,看来这瘟灾就是他么的保家仙们干的呀!”
众人顿时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挑头要砸白庙,这一张罗不要紧,大姑娘老婆子们唯恐天下不乱,抄起砖头瓦块就向庙里扔,刚刚还叩拜虔诚的香客转眼快成了暴徒。
那砖头石块雨点一般地落入庙里,转眼间窗破门塌。花花刚要制止,只见一块瓦片打着旋风向面门扑来,花花吓得把眼一闭,那瓦片却半天没砸到脸上,她睁开眼一看,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身上来了,手里稳稳地攥着那片瓦。
“这事儿是谁干的,抓到了不就知道了?”包子冷声说道。
“你抓呀!”后生显然看不起眼前这个白面书生。
“我抓”包子不愿意与那后生多言语“谁带我去看看?”
老者上下打量包子一番,觉得这孩子虽然年轻,却也是仙风道骨,从里到外透着股子灵秀劲儿,便说“哎,你们都住手,各回各家去。这位小尊者,你跟我去看看吧。”
老者领着包子到了最早发病、也是病的最重的白跃进家。这白跃进发病一周多,每天不是睡就是疯闹,水不喝、饭不吃,现在躺在炕上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回旋气了。一进屋就被刺鼻的屎尿气给顶得喘不上气,满屋子破碎的碗碟和家具,看来这白跃进炕拉床尿好几天了,眼瞅着奄奄一息,家里人也懒得收拾了。
“老黄”包子问暗中跟随的黄仙“我通天眼不灵了,你看这人是阴邪缠身还是妖物折磨的?”
黄仙说“怎么着小子,离开了通天眼你就啥也不会了?”
包子说“你别贫嘴,这么多年用惯了,没了它感觉啥也不会似的。”
黄仙笑了“我不管,我只看,不说话。”
包子半天不言语,家属凑上前问老者“行不行啊,这小嫩瓜蛋子不是骗钱的吧”
老者问包子“小伙子,看出啥来没?”
包子心想,通天眼不好使,不知道连心血还管用不。想着咬破中指,将一滴血滴在病人额头,那滴血落在病人眉间,沿着鼻梁下流,不见有任何异样。
包子心里一阵悲哀,自己已无任何特异之处,实实在在是凡人一个了。
第二卷 第九十九章()
黄仙故意不出手,自己又没的特殊法力。包子只好努力调动萨满姥姥教授的传统驱魔办法。
他吩咐找来一只两年的雄鸡,高香一柱,一叠黄裱纸和笔墨。包子先是写下数张驱鬼符咒,又将高香插入香炉待燃,将雄鸡塞了嘴巴捆绑好扔在角落,一切准备停当,已经是黄昏时分。包子将村民逐出屋外,反锁自己在屋里,静静等待天黑。
所谓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包子一个人蹲在凌乱破败的肮脏屋里,呆得久了,也闻不到那肮脏味道,反而那农家独有的炕席久烫产生的微醺味,让他想起了萨满姥姥家,以及美好的过往。他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看着窗外,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
忽然,窗外隐隐出现了一个透明的东西,从院子中心的井里慢慢升起,他幽幽地爬出井,向屋里缓缓走来。包子立即拿起符咒贴在天灵盖上,此时他突然苦笑了一下,原来需要三张符咒,而今一张便够了。
那东西几乎无遮无挡地穿墙入室,直接透过玻璃上了炕。他伫立在炕上,显得个子很高。月光透过他的身体漫射下来,竟然毫无阻滞的穿了过去。他俯下身,默默白跃进的头“二哥呀,对不住了,今晚带你走。”他用本地口音哼哼着。
说着慢慢趴到白跃进的身上。
那白跃进一天昏迷,这时忽然睁开了枯槁的双眼,扑棱一下坐了起来,他僵硬地扭扭脖子,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竟像是看到了成百上千的热情观众,他的嘴角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裂开了个大口子,“咯咯咯”地笑起来。他伸展开枯骨一般的双臂,向着月亮作揖,又向周围不存在的观众致意。
他清清嗓子,以近似乎干嚎似的调门起了一个高调“哎嗨哎嗨呦”这是二人转拉场序曲,定调门用的。接着是一个双脚离地的飞跳动作,做的是干脆利索到位,下面果然跟上了唱词“情悠悠,恨悠悠,几代悲欢几代愁。漫漫人生路,处处有关口,你也走,他也走,弯了腰,白了头,多少爱恨付水流。青春不常在,人生能多久?你忍受,他忍受,心在哭,泪在流。一代又一代此恨何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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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跃进唱的是激昂奋进、眼珠凸起,他抓起了炕上擦鼻涕用的脏手绢,用一个指头飞快转动起来,竟然奇迹般地舞成了圆盘。这是有些功力的二人转演员才能做得出来的呀。
可这么大的体力消耗,不是一个油尽灯枯的人能长使的,他不断捶打着自己的前胸,以便于发出更高的调子,样子滑稽诡异“家家都有情和泪,家家都有喜怒哀愁。人人都有生身的父和母,儿女们记在心头。您的恩情比天高儿女们一世也报不休”。
哦,包子想起来了,这是大悲调啊,出殡用的唱词。东北比较讲究的出殡一般由戏班子跟着唱大悲调,唱词有十种作用,各个不同,这个唱词应该是《大出殡》啊。眼见着白跃进喘气了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滚动而下,即便在微弱的月光下也看得清楚,噼里啪啦砸在炕席上声声脆响。
他唱不动了,跪倒在炕上,慢声哼着“本想跃进你健康长寿,不想您老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