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灵异录-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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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一眼?”
“看看就回。”赵满连忙道。
我叹了口气。
唉!人情啊!面对这死人也是要讲人情的啊!
不是看在胡文灿是我朋友尹思雨的好朋友、好姐妹的面子上,我怎能如此。
这真是个处处讲情面的世界啊。
连面对鬼,都要给人情关系的面子啊。
……
赵满“头七”这天到了。
按照习俗古论,头七这天死者魂灵要最后一次回家去看看。然后,便是要踏上不归路,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转世投胎去了。
……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胡文灿刚拿起手机,突然被那“敲门声”一惊,手机落地,屏幕上还显示着没有拨出的号码。
那是尹思雨的手机号码。胡文灿的确有些害怕的感觉,正要找尹思雨过来陪自己,或者自己去尹思雨那里。
……
“谁?!”胡文灿道。
“胡总,是我。”这是金石明的声音。
胡文灿长嘘一口气,打开门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还过来?”胡文灿嘴上虽说着,却还是让了身,让金石明走了进来。
“哭了?”金石明看向胡文灿。
胡文灿的确是刚刚哭过。屋内的灵堂还在,赵满的遗像还摆在那里。火盆里的黄纸冥币还在燃烧着。
金石明带来了一包东西。
“我带了夜宵。吃点吧。”金石明道。
胡文灿哪有胃口。不过胡文灿很暖心。她知道这种贫困的男人就是喜欢带吃的东西来,别的也买不起。不过总比不带东西来的要好,不似那么清清凉凉。
“那就请你前夫吃吧。”金石明道。
“前夫?”胡文灿面露不悦地看向金石明……
金石明走到赵满遗像前,摆上食物,敬上三支香,躬身拜了拜。便从拎来的袋子中拿出黄纸冥币,蹲身在火盆旁烧了起来。
“他倒是真心细。”胡文灿暗忖着,走了过来,也蹲下了身子,烧供起来。
“孩子呢?”金石明问道。
“妈抱走了。晚上在我爸妈那里了。”胡文灿应道。
“听说明个儿小涛就要回去了?”金石明道。
胡文灿:“嗯。我爸妈也一起跟过去。”
忽然,也不知从哪里吹过来一阵冷风,卷起那火盆中的纸灰,迷住了胡文灿的眼。
“别动!不要用手!我帮你吹吹。”金石明给胡文灿吹了吹,似乎还不行,便就跑去了厨房,拿了瓶香油来,把香油倒入瓶盖子里一些,扒开胡文灿的眼皮,滴上些……“这盆中纸灰卷起啊,说明阿满收到钱啦。这下你也该放心啦。”
胡文灿挤了挤眼,好了。
胡文灿“呵”地一笑:“谢了。”
金石明:“都是生活经验。你从来也不下厨房,当然不会知道厨房里什么都是宝啊。例如盐水可以去喉鲠,醋可以去污渍,烧热发散出来的醋气能杀菌,还有……”
金石明突然发觉胡文灿盯着他,他一愣,笑了笑不言语了。
“你刚才突然敲门,我吓了一跳,我正想去我朋友那里呢。”胡文灿道。
“是不是害怕?”金石明道。
胡文灿:“嗯。”
金石明:“怕什么,又不是别人,可是最疼你爱你的老公。你怕什么?”
胡文灿一听这话,不由自主地又流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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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5章 鬼附身(下)()
“灿灿,你要振作起来!涛涛还小,今年才八岁,他的路还很长。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坚强的母亲。”金石明道,“涛涛也不能缺了父爱。”
胡文灿看向金石明……
“哦,我的意思是……”金石明似方觉失口,连忙便要解释。
胡文灿却插话道:“是啊,我老公终究没有过了这一关。或许是天意吧。可怜了我儿子……”
“唉!就是说嘛,本命年就是应该系红腰带,红内衣,真是不得不信这个邪呐。”金石明道。
胡文灿看向火盆……“我把店里的股份一分为二了,孩子他爷爷奶奶那边一份,一份给了我爸妈,房子店面都是涛涛的,我打算明天就去办理过户手续。金大哥,你说,我这样安排行吗?”
“行啊。只不过你现在就开始着手安排这些,有些早了吧?”金石明道。
胡文灿:“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我真是怕了。儿子是赵家的血脉,只不过我老公的家人年老体衰又多病,不过将来涛涛还是要认祖归宗的,等涛涛再大了些,就让涛涛回爷爷奶奶那边去。也好有个照应。现在保姆照顾的也很好,我也会常回家看看,老公,你放心吧。”
金石明一愣,看向胡文灿,胡文灿说着,不断烧着冥币。胡文灿方才所言,却是对亡灵的一种抚慰。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金石明宽慰道。
“你同意了?”胡文灿抬头看向金石明,道。
“是的,我同意。灿灿,你的安排都是对的。家里你做主!”金石明道。
胡文灿盯着金石明的脸,道:“你也同意我另组家庭?”
金石明:“只要你幸福快乐开心就好。”
胡文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笑道:“看我,只顾跟你诉苦了,让你陪我说了这半天的,我也不倒杯水给你呢。”
“没事的。我不渴。”金石明道。
“糟糕!我,我忘了。”胡文灿突然愣住了。
“什么啊?”金石明道。
胡文灿:“保险箱钥匙我忘了!坏了,我还想着明天就去办理过户手续呢!房产证什么的重要证件都在保险箱里呢。好长时间没动保险箱了,我根本就记不住放在哪里了。放在哪里了呢……急死了!放在……”
“唉!灿灿,你真的要保重身体了!我都还记得,钥匙不就是在卧室衣橱靠里,下面最后的一个抽屉里,你那些袜子下面……”
金石明说着,走向卧室,双手放在衣橱的推拉门上……
此时,金石明突然不动了。
胡文灿就站在他身后。
此时,两人都一动不动了。
沉默……静的出奇。
这种气氛,金石明先忍受不住了,正要转身……
“别动!”胡文灿突然道。
金石明很听话,背对着胡文灿站在那里不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平时喊我老公阿满的?”胡文灿突然发问道。
金石明:“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胡文灿已然是带着哭腔道:“你怎么知道我从来不下厨房的?”
金石明叹了口气:“我猜的。”
胡文灿抽噎道:“你怎么知道涛涛今年八岁?”
金石明:“孩子告诉我的啊。”
胡文灿恸哭道:“你怎么知道今年是我老公的本命年?”
金石明:“我当然知道了,我……”
“说啊!”胡文灿泪流满面地喊道。
胡文灿:“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说……”
“我叫金……”
胡文灿:“你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了?”
他已经明白了,胡文灿发现了。
虽然是附身于这个男人身上,的确,赵满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无需再隐瞒下去了。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当胡文灿设计说忘了保险箱钥匙在哪里的时候,赵满说出钥匙的位置时,就已经是彻彻底底暴露了。
其实赵满也知道,胡文灿既然已经怀疑上了自己,就算是刚才自己没有上当,接下去的聊天,胡文灿也能让其暴露身份。
“灿灿,别怕!我不会害你!我真的不会害你!我就是回来看看,看看就走。”赵满连忙解释。
当此时,胡文灿真是惊恐了。
当赵满亲口承认了的时候,眼前,活生生的一个借尸还魂的存在,还是让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胡文灿,突然之间崩溃地大吼大叫了起来:“你根本就是不放心我!你怀疑我找野男人!你怀疑我!你看见了吧!你发现了吧!你得意了吧!你是不是要带我走?带我走吧,带我走!”
“灿灿!你别这样!我这就走。我这就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赵满也哭了,只是其所借的身体“金石明”流泪了。赵满的灵魂不会有泪水出来。因为灵魂的重量,还没有泪水重呢。
“老公!”胡文灿突然扑了过来,紧紧环抱住了金石明的身体。
“老婆!”
“老公,你别走了,别走。你就用这身体跟我在一起吧。我不介意。我们好好过日子,把孩子带大好不好?好不好啊!”胡文灿岂能再放过了这一回的重聚。
“灿灿,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要不你带我走,我跟你走。”
“那我们的孩子呢!”赵满吼道。
闻言,胡文灿跌坐在地。
“灿灿,找个能接受我们儿子的好男人,不要图他有什么本事,只要能安分守己就好。我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我附身在这个男人的身体上,就是想通过他的嘴告诉你,我希望你幸福快乐。灿灿,你还好年轻,你应该再嫁了。我绝不反对,绝不!我是希望你嫁了,真的!我发誓,如果我说谎,就让我魂飞……”
“你走吧。”胡文灿突然打断了赵满的赌咒,道。
缓缓转过身来……赵满再次“狠狠滴”看了看胡文灿,看了看自己这一半世的爱妻,想要永远记在脑海中,永不磨灭……
突然,一道莹莹绿光一闪。
倏忽之间,只见了那绿光在金石明的身体上一绕,像是圈住了什么东西般,裹着急速飞驰向窗口,从那卧室窗口处的缝隙中插过,消失在无垠的夜幕当中。
只见金石明随之倒地不起,口吐白沫,全身抽缩中……
胡文灿知道,赵满走了。
胡文灿瘫软在地,闭上了眼,泪水止不住哗哗而下。
……
西山殡仪馆。
太平间。
我盘腿坐在床上。
我生气了。
我看向跪在我面前的赵满魂魄。
他身上还绑缚着“殇汤剑”化作的捆绳。
“回来了。”我道。
“郭总,对不起!”赵满道。
“你对不起的多了!你说你是不是闲着抽筋?你非跑去干什么!”自然,我更是懊悔我自己,不是我允许,他怎敢在外晃荡了。
“对不起。”赵满道。耷拉着脑袋。
“你这叫泄露天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打你个魂飞魄散你都没话讲你知不知道!就那还磨叽呢,还磨叽!不是我用这法器把你给绑回来,你是不是打算在那过了你?”
“哈哈哈……”胡语彤实在是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笑声中,胡语彤从走廊现身,步入了太平间里。
“妖狐,没有我的法旨,你焉敢擅入这停尸重地?”我念念有词地道。
“郭总,装逼一派——我就服你!”胡语彤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我转头看向胡语彤,道:“你什么意思?”
“郭总,我看今天的这个责任可不在人家身上。”胡语彤道。
“行了,你去吧。”我对赵满道,收了“殇汤剑”。
赵满冲我磕了三个头,从此离去。
……
“等下。”我见胡语彤也要走,开口道。
“哦,郭总……怎么着让奴婢来伺寝呢?”胡语彤说着,朝我床上走来……
“你说你贱不贱?贱不贱!我跟你说个正事,你要犯贱我可……”
“行行行,你正人君子。说吧,什么正事?”胡语彤停住了脚步。
“赵满曾跟我说过锦慈墓。”我注意着胡语彤的神情。
“哦……郭总,你是说那个金手镯的来历吧?不错,那个金手镯名曰雨箍。的确是来自锦慈墓中。”
“你还真知道呀。”我道。
“郭总……人家可是有着八万年的道行呢,我老人家什么不知道啊。”
“好好说话。”我都不想说了。再聊下去,这丫刁钻的狐妖八成要把我给撩倒了。
“怎么,郭总你真想盗墓啊?”
“墓在哪里?”我来了精神。
胡语彤很是古怪地看着我……
“算了算了,你甭说了,别回头我啥也没干还惹得一身骚。”
胡语彤:“那我走啦?”
“哎那个……”我看着胡语彤……“你真活了八万年啊?”
胡语彤:“你猜。”
我哼哼笑了笑,恬着脸问道:“殷纣王和苏妲己的事你知不知道?那个狐妹子苏妲己你俩有没有啥渊源啊?苏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