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谋杀-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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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这是在拖延时间，故作迷阵。”
“目的呢？”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的话，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始。他一边给我们制造障碍，一边准备下次行凶。”
“你的意思是说，这会是一起连环杀人案？”陈默吃惊道。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接到第二个死者的消息。”丁一点了点头。
“我们不能阻止吗？”
“我们现在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目标是谁，怎么阻止？”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我们可没有干等着，我们在调查，只是调查的是之前的案子而已。”
“你刚才不是说，这起案子的凶手是个模仿者，那调查之前的案子有用吗？”
“就算是模仿，也必有关联。”
“这次我们去吉海市，主要调查什么？”
“还不知道。”
5（）
通汇市公安局派了警员老刘来接丁一和陈默，并给他们当司机。
陈默原以为，来这里是为了更深入的调查王强。可是没有想到，丁一压根就没有提有关王强的任何信息，而是直接让老刘开车到许秀琴的家。
郭德康是被六角人魔杀害的第一个人，而许秀琴正是他的妻子。
郭德康以前是在化工厂里上班，后来厂子因为内部争斗和市场经济的各种原因，导致很多人才流失，职工下岗，其中就包括他。过了不长时间，他便用家里的积蓄买了一辆二手车，开起了黑出租，就这样，一家三口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天降横祸，而且还是祸不单行。
在他死后没多久，他那十三岁的儿子小满又出了事。据当时的调查报告上记录，小满和一位同学因为他的死争吵了起来，后来不知为什么，小满疯了一般的爬上三楼，然后跳了下去摔断了一条腿，虽然经过治疗恢复的还不错，但从那以后，小满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智力也急速下降，变得痴痴呆呆。
丁一让老刘把车停下来，远远的看到许秀琴在给小满喂饭。虽然小满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个子也长了不少，但生活却不能自理。他目光呆滞，行动缓慢，流着口水，嘴里一直“唔唔”的不停，似乎在叫着什么。
“爸爸。”丁一心里清楚，小满叫的就是这两个字。
“走吧。”丁一对老刘说。
老刘也没有多问，开车调头就走。
“你不是说要来调查吗？怎么这就走了？”都走了好远的路，陈默才开口问。
“那样对他们太残忍了。”丁一说。
“原来你也懂得残忍，我还以为你是冷血动物，没有感情呢。”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六角人魔犯下了如此残忍的罪行，但究其根本，肯定不是因为血冷。相反，很可能是因为他的血太热。”
陈默一时没有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怔在那里，思考着。
“人的血，都是热的，因此才有感情，这就是人性。”丁一补了一句。
听了丁一的补充，陈默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紧接着说了一句：“我刚才是想说，还以为你会为了查清真相而不择手段呢。”
“这句话你说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刚才你明明”
“重要的是‘真相’，而不是‘不择手段’。”丁一打断陈默的话，接着说：“我虽然什么都没有问，但我已经查到了我要查的东西。”
“什么东西？”
这次丁一没有回答他，而是让老刘开车送他们去当年的案发现场，也就是那个废弃的化工厂房。那里已经被改建成了鱼塘，鱼塘四周都种满了树，一棵棵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事隔多年，还有谁会记得，那里曾经发生的罪恶？
站在岸边，背着树荫，看着鱼塘里不时翻跳出水面的鱼，看着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在这里孕育成长，还有谁会相信，这里曾经发生的罪恶？
“郭德康应该不会想到，自己原本准备工作奋斗一生的化工厂，最后真的让他奉献了一生，这多少有些宿命的味道。”陈默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是啊，这点我很有感触啊。”司机老刘插嘴说，“这个化工厂可是我们市里的老企业了，最辉煌的时候，我们市的经济就算在整个省里都是数得上数的，后来化工厂垮了，经济一落千丈，你们看看，现在的通汇市都落后成什么样了。”
“眼前这情景，倒是让我想起了之前的梅江市，这才短短几年时间，谁又会想到竟然会有这样高速的发展。”陈默说。
“小伙子，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你知道这个化工厂以前叫什么名字吗？”老刘问。
“叫龙星化工厂，我查过资料。”陈默回答。
“那你有没有查过，龙星化工厂垮了之后叫什么？”老刘又问。
“这个还真没有。”陈默如实回答。
“雄风集团。”丁一在旁边说。
“对。就是雄风集团。他们现在的主要投资都在梅江市。”
“原来雄风集团的前身就是龙星化工厂，这个倒是挺让我意外的。不过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就是他们在通汇市有这么好的根基，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梅江市呢？”陈默问。
“或许是非常独到的战略眼光，毕竟他们在梅江市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也或许是这座城市让他们失望了，不然，他们是不会走的吧。”老刘回答。
没有再做停留，丁一让老刘开车送他们去汽车站。这一路上，丁一一句话都不说，一脸思考的神色。陈默心想，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在分析案情，整理思路。
下一站是吉海市，坐汽车要比坐火车快得多。
和去通汇市一样，吉海市公安局也给予了协助，派警员老赵当司机。
杨宇成是第二个被六角人魔杀害的人，他的妻子叫白玉玲。白玉玲在几年前就带着女儿再嫁，并又生了一个孩子。丁一他们的突然到访让她感到很意外，也很反感，所以很不配合。不过好在她再嫁的丈夫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还是很认真的接待了他们。
她的这个丈夫叫杨宇涛，和杨宇成是堂兄弟。
“警察同志，有什么问题你们就问我吧。关于我哥的事，一般我都知道。现在我嫂子成了我媳妇，她也对我说过很多，我应该能回答你们。”杨宇涛说。
“该问的几年前就已经问过了，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杨宇成的遗物。就是属于他的东西，任何东西都行。”丁一说。
“你们可能无法想象，我哥的死对我媳妇嫂子到底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最严重的时候，只要一听到我哥的名字就会痛苦到发狂的地步，而我哥的东西更是不能让她见到，所以烧得烧，扔得扔，什么都没有留下。自从和我结婚后，又生了一个孩子，她才渐渐好起来。”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不方便，可以不回答。”陈默说。
“你问吧，没有什么是不方便的，只要我知道就会告诉你。”杨宇涛说。
“你之前结过婚吗？”陈默问。
“结过，后来媳妇带着孩子跟别人跑了。”杨宇涛说。
“你为什么会娶你嫂子？我觉得我们的观念还不是那么开放，这种行为肯定会遭到很多人尤其是亲人的反对和阻止”陈默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甚至是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看到我媳妇嫂子带着孩子很不容易，再加上我哥的事让她很痛苦，我就是想帮帮她。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慢慢的，就在一起了我们是领过结婚证的，是合法夫妻，不信我拿给你们看。”
“不用，我相信你。”陈默连忙拉住他。
“为了领这个证，亲人都不和我们来往了，觉得我们丢人。”杨宇涛低头叹着气说。
“你们不丢人，而你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汉子。”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谢谢。”杨宇涛竟然流出了眼泪，可想而知他为此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我们走吧。”丁一说完，和陈默转身离开。
“警察同志，”杨宇涛在后面叫住他们，说：“如果可以，你们以后就不要再来了，抓到凶手之后也不用来告诉我们。但是，请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不然我哥死不瞑目。我哥是个好人，店里生意不好，他白天忙活完，晚上还和我换班开车去拉人挣钱，经常到下半夜才回家。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得不明不白。”
“”陈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我保证。”丁一望着杨宇涛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的说着。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杨国治打来的。
“又有一个人被杀了。”杨国治说。
6（）
尸体是在一个旧小区的出租房中被催交房租的房东发现的。
杨国治接到报案后，第一时间带人封锁了现场，但没有进行任何调查，而是一直等到四个小时后陈默和丁一赶回来。
据房东说，死者叫孙刚，本地人，一个月前租的这间房子。
“孙刚？那不就是王强死前在华贸酒店登记用的名字！”陈默有些吃惊。
孙刚的死状和王强有很多共同之处，他们都是被很结实的绑在床上，然后非常精准的两刀割断了他左手的尺动脉和桡动脉。但更多的是不同之处，第一，他穿着衣服；第二，他闭着眼睛，而且面容安详；第三，他的脸上反复遭受过硬物的重击，导致眉骨和鼻骨碎裂。
丁一走到床边，看着在地上那滩血旁边的六角星图案，又看着孙刚脸上的伤，然后做了一个和之前在王强尸体旁边一样的动作，就是俯下身子，用鼻子贴近他的嘴，闻了闻。
丁一似乎闻到了什么，但好像又不确定，于是又很仔细的闻了一遍，这是一种非常细微而又特别的甜味，是乙醚的味道。随后丁一站起身，绕到孙刚的另一边，检查他的右手。
孙刚的右手关节处有些擦伤，指甲缝里还有些白色粉末。丁一发现这些后，立刻走到客厅，检查白色的墙面。最后在靠近厨房的墙上，找到了几处不太明显的刮痕。
丁一看着墙上的刮痕，一会面向墙，一会背向墙，时而挥拳，时而躲闪，折腾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然后他掏出一根真知棒，剥掉糖纸，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着，思考着。
“凶手的身高大约是一米七三，体重大约是七十公斤，左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现在手表上有一些新增的刮痕。”丁一说。
“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陈默问。
“墙上的刮痕，是凶手和死者打斗时留下的。其实单凭这些，就已经可以推测出这些数据了，但那样会很复杂，也会很麻烦。不过好在死者就在这里，他的数据一目了然，这样就变得简单多了，就好像小学的数学题，已知x，求y。”丁一解释说。
陈默从丁一的话里，似乎能理解他推测的运算方式，但同时也更加明白，这个运算过程绝对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恐怕要动用很专业的电脑和仪器才行。可是他，竟然用人脑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得出结果，这可真是另人惊叹的才能。
“门锁没有破损，也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难道凶手和孙刚也是朋友？”陈默疑问。
“不，我可不这么认为。”丁一摇了摇头，拉开旁边一个有着缝隙的抽屉，里面露出一个房产证，“这个房子只是孙刚租的，房东不可能把房产证留给他。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个房产证是伪造的，上面户主的信息，就是孙刚自己。”
陈默打开房产证检查，果然如丁一所说，户主信息正是孙刚。
“他这是什么意思？”陈默问。
“孙刚是个骗子，他要卖了这个房子。”丁一说。
“这么说，凶手是伪装成买房子的人？”
“还可以更具体一些。这个旧小区正面临拆迁改建，所以户主为了得到更多的拆迁款，一般是不会轻易卖房子的，因此，个人买房的可能性并不大。”
“你的意思凶手是伪装成开发商的人？”
丁一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问了一句：“你知道这个小区的开发商是谁吗？”
“雄风集团！”陈默脑中灵光一闪，叫出了这个名字。
“又是这个雄风集团，看来我们真得查一查他了。”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从杀害王强的现场上看，凶手是一个机关算尽，心思缜密的人。可是为什么在杀害孙刚的时候，会出现肢体冲突这种低级又冒险的行为？”陈默问。
“他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