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惊婚:冥夫赖上门-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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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地缚灵()
女鬼悲悲戚戚地落泪,“我叫许清荼。”
许清荼?就是介入陈海兵和叶蓉感情的那个许清荼?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许清荼?
我惊讶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跟顾祁寒对望了一眼,顾祁寒眉头微蹙,沉声问她,“你是怎么死的?”
话音刚落,许清荼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哭得我脑袋都疼了,我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别哭了?她才勉强止住哭泣,幽幽地讲出她的遭遇。
六年前,刚刚大学毕业,才二十一岁的许清荼,成功进入了大公司南新集团工作,她工作很卖力,很认真,很快就赢得了领导的认可。但是在感情上,却不怎么顺利,原因是跟她同一个学校的男朋友江波毕业之后,进了一个很小的公司,拿着一份不如她的工资,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江波开始处处挑她的刺,还怀疑她跟她们部门的经理有一腿,不管许清荼怎么讨好他,跟他解释,他都不听。
后来,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糟糕,直到有一天,许清荼在江波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个避孕套,她也挺聪明的,没有直接质问江波,而是偷偷翻他的手机,发现他跟一个叫蜜儿的女人聊得火热,蜜儿还约他老地方见。
许清荼跟踪江波,来到这家酒店,这个房间门口,她看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打开了房门,江波迫不及待地跟美女拥抱在一起,热情地激吻,许清荼快气疯了,冲上前质问江波,却被江波和那个叫蜜儿的女人,拽进了房间。
许清荼不依不饶地揪着江波,骂他狼心狗肺,负心汉,忽然听到蜜儿诡异的笑声,然后,她感觉后背一阵剧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个东西就像吸管一样,将她身体里的血液往外抽,她回头一看,美女蜜儿早就不见了,她的背后,停着一只巨大的蜂!
那只蜂跟许清荼差不多高,腹部鼓鼓的,犹如不锈钢水壶大小,她锋利的口器插在许清荼的后背上,贪婪地吸食着她的血液。
许清荼惊恐地尖叫,向江波求救,但江波理都没理她,惊慌失措地往门口逃,大蜂暂时抛下许清荼,呼扇着翅膀,一个俯冲飞到门口,锋利的口器咬住了江波的肩膀,狠狠一甩,将江波甩到了屋子中央。
许清荼失血过多,又被大蜂注射了毒液,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想逃都逃不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大蜂将江波压在身下,猛兽吞噬猎物一般,很快就喝干了他的血,吃光了他的肉,地板上,残留着一具完整的骨骼……
大蜂将江波吃了以后,又扑到了许清荼身上,它鼓鼓的眼睛盯着她,从腹腔里发出诡异的笑声,“你的皮不错呢,就送给我吧。”
许清荼死了,被大蜂怪剥了皮,她死后,以灵魂状态看到大蜂怪将她的皮穿到了身上,变成了她的模样,还从地上捡起了她的钱包,翻出她的身份证,得意洋洋地说,“二十一岁,真是美好的年纪,以后,我就是许清荼了。”
顾祁寒问了许清荼被害的时间,确定她并没有跟陈海兵交往过,所以说,拆散陈海兵一家,搞得叶蓉怪病缠身的,其实是大蜂怪。
可怜的许清荼,死了还帮人背着黑锅。
她讲完自己的故事,又悲伤地抹起泪来。
人死之后,若是有愿望没有达成,或者割舍不下什么人,就会在死去的地方徘徊,没办法升天,这种幽灵,就被称为缚地灵,很显然,许清荼也变成了缚地灵,所以她才没办法走出这个房间,只能在这里游荡。
我觉得她挺可怜的,问她怎么才能帮助她,她说,“我想最后看一眼我的父母。”
她是地缚灵,以鬼魂的状态,肯定是没办法离开这里的,我一咬牙,心一横,说,“你附到我身上来。”
“不行!”顾祁寒反对道,“她阴气重,附到你身上,会伤到你。”
我试图劝他,“其实还好啦,她鬼气弱,我又天生阴气重,只要她控制一下鬼气,我也不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顾祁寒还是不同意,他说万一许清荼心怀不轨呢,他不想让我受到一丁点伤害。
我听得心里甜丝丝的,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老公老公地叫,求他同意,我说许清荼不像是坏人,身世挺可怜的,除了附身之外,也没其他办法能让她离开这里,咱们就限定一下时间,别让她附身太久,他又在旁边盯着,不会出事的。
顾祁寒被我磨得没办法,凑到我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真拿你没办法,想让我同意也可以,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啥条件?”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我立刻面红耳赤,又羞又恼地掐了他一把,这家伙,竟然让我下次表演观音坐莲给他看。
他扬了扬眉,冲我坏笑,“怎么样?”
我转头看了眼漂浮在空中,一脸悲伤的许清荼,纠结了一会儿,咬着牙说,“好,我答应你。”
顾祁寒轻轻笑开,就跟狡猾的狐狸似的。
他招了招手,将许清荼唤了过来,严肃地警告她,不许伤害我,否则他让她魂飞魄散。许清荼千恩万谢,连连表示绝对不会伤害我。
我做好准备之后,许清荼就幻化成一股股黑雾,向我涌来,我有种被什么东西挤了一下的感觉,然后,身体触电一般颤抖起来,接着,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小黑屋里面,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脚了。不过,许清荼没有压制我的魂魄,所以我还是清醒的,能够看到外界的情形,听到他们说话,也能感受到许清荼的情绪波动。
说实话,被鬼附身的感觉,不太好,冷,太冷了,而且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想说话的时候,不能说,想做什么动作的时候,也不能做,挺糟心的。
顾祁寒给许清荼规定的时候是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她必须从我身体里面出来,不然他就将她打得魂飞魄散。
时间有限,顾祁寒匆匆载着许清荼,赶往她家,她是江城本地人,父母在市区开了一家小餐馆,六年过去了,这家餐馆还在营业,许清荼百感交集地站在门外,看着店内忙碌的父母,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祁寒递给她一张纸巾,淡淡道,“进去看看吧,你还有时间尝一尝他们亲手做的菜。”
许清荼将眼泪擦干净,跟着他走进餐馆,她的母亲,立刻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他们,问他们吃什么,顾祁寒让许清荼点菜,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许清荼此刻的情绪波动很大,她双眼深深地望着她的母亲,刚报了两个菜名,就忍不住泪崩了。
姚妈妈估计被她吓到了,连忙说,“姑娘,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清荼已经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出来了,顾祁寒扶着她坐下,歉疚地回答说,“她朋友刚刚去世,心情不太好,让您见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哎,人死不能复生,姑娘,你想开点儿。”姚妈妈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也变得黯然,安慰了两句,便转身去厨房,把菜单交给了姚爸爸。
许清荼只点了两个菜,一个青椒土豆丝,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估计都是她生前爱吃的,她埋着头,一边吃,一边哭,眼泪直往饭碗里掉,她吃的最后半碗饭,都是在眼泪里面泡过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穿上婚纱()
好不容易吃完饭,顾祁寒提醒她,时间差不多了,她依依不舍地望着在厨房里面炒菜的父亲,然后又将视线转到招呼客人的母亲身上,轻轻说,“爸爸,妈妈,你们保重,女儿就要离开了,”
顾祁寒结完帐,带着许清荼离开,刚刚走到店门口,许妈妈追了出来,她塞给许清荼一个棒棒糖,慈祥地笑着说,“姑娘,我女儿说,难过的时候吃一根棒棒糖就不难受了,你试试看,啊,”
许清荼站在原地,手里握着棒棒糖,看着母亲转身进店的背影,泪如雨下,
坐在汽车里,她望着自家的小餐馆,一边落泪一边吃糖,一根糖吃完,她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转头对顾祁寒露出笑容,“顾先生,谢谢你和小南,圆了我这个愿望,”
顾祁寒淡淡地嗯了一声,看了眼手表,说,“还剩半个小时,你还想做什么,”
她微微一笑,“我想拍婚纱照,可以吗,”
顾祁寒眉头一蹙,不太乐意,她可怜巴巴地说,“每个女孩,都有一个穿婚纱的梦想,我知道让你跟我拍婚纱照太为难你了,所以,只要让我穿上婚纱就可以了,求求你了,”
顾祁寒眉头蹙得更紧,看着她,语气不悦地说,“不要用小南的脸,做出那种表情,”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让我好想笑,因为我每次有求于他的时候,都是用这副表情,他就不忍心拒绝我了,现在许清荼用我的脸做出这种表情,他估计也难以拒绝吧,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控制我身体的是许清荼,顾祁寒因为她可怜兮兮的表情而不忍拒绝,我的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哎,这就是吃醋吧,
汽车开出一段距离,就看到一家装修得挺高档的婚纱摄影店,顾祁寒终究将车停了下来,让许清荼下车,许清荼眉开眼笑,连声感谢他,
店里的婚纱顾问热情地接待他们,问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拍照,顾祁寒冷着脸,不说话,就像人家欠他钱似的,许清荼倒是挺开心的,回答说现在就想拍,婚纱顾问挺为难的,表示拍摄婚纱照,需要提前预订,而且,这里只是门店,不是拍摄基地,要想拍摄,还要去他们公司专门的拍摄基地,
许清荼可怜巴巴地祈求,“我待会儿就要离开这里了,在离开之前,我想穿上婚纱,体会一下当新娘是什么感觉,大家都是女人,你能理解我的对吧,姐姐,求求你了,帮我想想办法吧,”
婚纱顾问想了想,说,“这样吧,我们门店虽然不能拍摄,但是摆放着几套婚纱礼服作为样品,只要你们下一个拍摄订单,我就向领导申请,让你试穿那些婚纱,您看怎么样,”
“好啊好啊,太谢谢你了,”许清荼兴奋地拉着顾祁寒,以最快的速度定下了一套两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的婚纱摄影套餐,
我在小黑屋里,看着顾祁寒刷卡付款,心疼得直捶胸膛,将近三万块的婚纱照啊,许清荼姑娘,敢情花的不是你家的钱,你不心疼是吧,可我心疼啊……
付完帐,婚纱顾问带着许清荼去挑选礼服了,她选了一套纯白,带拖尾的婚纱,婚纱顾问好心地帮她把头发梳了起来,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然后又帮她把婚纱换上,
许清荼站在镜子前面,仔细端详,看着看着,眼里便涌出了泪光,她微笑着说,“小南,谢谢你们圆了我的梦,我现在就走了,祝你和顾先生幸福,白头到老,”
一道黑色雾气从我的身体里面散逸出来,我感觉眼前一亮,手脚又能动了,我连忙抬头,看到空中金光点点,闪烁迷人,就像璀璨的繁星,许清荼甜美的笑声,还在房间里面回荡,“祝你们幸福,别忘了去照婚纱照哟……”
金色的光点全部消失了,许清荼离开了,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顾祁寒严厉地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间到了,你该离开了,”
我回头看他,冲他甜甜一笑,“老公,”
他微微一怔,脸上迅速浮现出欢喜之色,快步走来,将我紧紧抱住,两秒之后,又放开我,仔细打量我,笑着道,“这套婚纱,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我不由一笑,“是许清荼专门给我挑选的,”
他又将我抱住,笑道,“她也算做了件好事,给我们预定了婚纱摄影,下周末拍摄,你看看套餐内容,还有外景地,有不满意的,咱们再修改,”
我吐了吐舌,“两万八千多啊,好贵啊,咱们能不能改一个便宜点儿的,”
他用手敲我的额头,“小抠门儿,拍摄婚纱照这么重要的事,不能省钱,再则说,你老公我不差钱,养你绰绰有余,”
我仰起脸看他,故意跟他斗嘴,“嘛意思啊,你嫌养我一个不够,还想养一个是吧,”
他捏我的?子,眼里满是宠溺,“养你一个就够麻烦了,哪还敢养第二个,”
“好啊你,听这话,你的确是想养第二个,只是嫌麻烦是吧,”
我笑着挠他痒痒,可这个变态的家伙,竟然不怕痒,我反倒被他按在怀里挠,挠得我眼泪都笑出来了,连声求饶,他才肯放过我,
我们俩回到别墅,已经傍晚了,我累得瘫在沙发上,动都不想动,顾祁寒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说许清荼刚才吃下的东西还在我胃里没有消化呢,我啥都不想吃,就想饱饱地睡一觉,
顾祁寒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