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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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赵启后来又是如何投生到赵老爷家来的呢?前世那么悲惨,今世锦衣玉食,那个阿才应该也能瞑目了吧?
清月师太似乎看出他们二人心中的疑惑,又把镜子再次拿给他二人道:“二位公子莫急,请再继续往下看。文┡学迷.ㄟ.”
镜中出现了一处宽敞的道路上,一个与赵启长相一模一样之人正悠闲的走着,穿着打扮很书生气,一看便知是位进京赶考的读书之人。这位书生与挑着书担的书童在一条官道上一前一后走着,书生手中摇着扇子,口里貌似在吟诗赋词。
突然从路边窜出一个拿着刀的蒙面歹徒,威逼书生交出钱财。没想到这个书生乃清高孤傲之人,宁死也不会屈服于强盗,拼了命的与强盗撕扯起来,紧紧抓住强盗拿刀的手,用力咬了下去。强盗吃痛手松开了,刀掉落在地上。
书生躬身捡起刀乱挥,想把歹徒吓退,可没想到乱刀划到了歹徒的颈脖,顿时鲜血如柱喷射出来,喷得书生满身是血。书生吓得把刀扔在地上,浑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书童也吓得跌坐在地上,半晌才想起什么,站起身走过把书生扶起,连书担行李也不要了,搀着书生逃跑。
镜子一片白雾,接着出现另一个画面:书生和书童逃跑途中被官府衙役抓住,由于杀人偿命,书生被判了斩之刑,被五花大绑跪在断头台上候刑。
他心有不甘的跪在断头台上大喊着什么,估计是喊自己冤枉吧?若不是他自己勇斗带歹徒,那么官道上被杀之人就是他了。
如今自己反成了为歹徒抵命之人,何其冤枉啊!贼人强盗本是死有余辜才对,无奈知府老爷是个糊涂官,枉顾国法,一味的认定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可怜了一届文弱书生一夕之间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时辰到了,只见知府老爷丢出一支令箭在地,刽子手听令,手起刀落,书生身异处。
接着,镜中一片白茫茫的雾笼罩。
陈睿和赵启满脸疑问,此人既不象是今世的赵启穿戴,更不似前世阿才的穿戴,此人是谁?
“二位公子稍安毋躁,请继续看下去。”清月师太朝镜子示意,二人又安静的看着镜子。
镜子里又慢慢出现另一个画面,夜晚圆月当空,一处写着“赵府”的府第内,夫人正值临盆,可是已经疼痛了三天三夜了,孩子一直没有生下来,接生婆告知赵老爷,夫人难产,面临危险,请老爷另请高明。
于是赵老爷派人快马加鞭从州府请来了最好的接生婆和大夫,可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赵夫人痛得几度昏死过去,眼看母子命在旦夕,大夫束手无策,说了声叫老爷准备后事罢,就摇头走了,任赵老爷追到大门口苦苦哀求,大夫还是走了。连同州府请来的接生婆也一同逃命似的跟着跑出去了。
本地的两个接生婆虽没走,但是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已经吓得浑身抖。
“你们莫怕,尽人事听天命吧!夫人要是注定有此劫难,那也是天要亡我赵家。若是上苍可怜我赵家,夫人定能转危为安!”赵老爷对那两个接生婆道。
接生婆战战兢兢进屋去了,赵老爷闭着双目痛苦的仰天悲叹道:“老天爷!各路神明!我赵家从未做过对不起良心之事,为何夫人要受如此之苦哇?!”说罢跪在院中,对着天长拜,祈祷老天见怜,奇迹出现。
赵启见自家爹爹跪着祈祷,屋里母亲因难产而奄奄一息,紧张得抓紧陈睿的胳膊,把陈睿抓得生疼,陈睿咬着牙,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拍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安慰着。
老半天镜中停留在天空的一轮圆月上,丝毫没有动,赵启又紧张的抓紧了陈睿的胳膊。
突然陈睿示意他看镜中,只见镜子中出现一道白光划过夜空,如隐形般从众人头顶飞过,众人毫无察觉,那道光直接穿过窗户进入了赵夫人的房间。
即刻只听得屋内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生了生了!夫人生了!”
院中等候的众人雀跃起来,打破了院中的冷寂,正跪地祈祷的赵老爷连忙爬起来,走到房门口喊叫:“夫人!夫人!你可好?”
不多时屋里的丫鬟抱着已经包裹好的初生婴儿第一个冲出来,把孩子举到赵老爷面前,激动得声音颤抖的大喊道:“老爷!夫人生了,夫人终于生了!是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夫人和小公子都没事了!”
“恭喜老爷!恭喜老爷喜得贵子!”一时间院子里全是道喜的声音。
“快去看看夫人如何?快去!”赵老爷对妻子一向疼爱有加,这个时候还不忘惦记这个为赵家延续后代的有功之臣,他一把接过孩子,挥手让丫鬟赶紧进屋去伺候。
“老爷放心!夫人安好!”屋里传来接生婆喜悦的声音。
此时镜子又模糊起来,镜子又恢复了原样,赵启和陈睿两人满脸疑惑的看着师太。清月师太示意他俩坐下来听她解释道。
原来,阿才是赵公子的第二世,赵公子的第一世,也就是阿才的前世,是镜中那位赶考的书生,失手误杀了强盗,虽然对方是恶贯满盈的贼人,书生也因此服了法,但是书生终究是犯了罪孽。
所以第二世投胎转世成了贫穷的阿才,注定受贫困之苦、短寿并为情惨死,以偿还前世的罪业。
但是阿才平日乐于助人、心地善良,为自己积下了很大一份福报,于是感化了上天,要让他第三次转世投胎到富贵人家去。因此在他死后当日,他的魂魄被黑白无常押到地府时,判官就立即派小鬼带他到赵府老爷家投胎。
赵夫人难产三天三夜命悬一线,其实是天意注定她要等待阿才赶来投胎。
“如今好了,前世的阿才苦尽甘来,成了今世的富家公子,老尼也为阿才高兴啊!”清月师太激动的说道:“阿才23年前惨死,赵公子今年虚岁23,正好,阿才死的那日就是赵公子出生的那日。赵老爷家也是有德之人,夫人九死一生,最后喜得贵子,夫人也身体无恙!”
“那镜中的二位姑娘呢?她们后来如何?如今她们在哪儿?过得如何?”赵启焦急的追问道,毕竟镜中的黄衣姑娘是他的前世恋人。
清月师太愣神看着他,多好的人啊,前世是那么的善良,今世还是如此善良。如玉啊,你果真没有看错人,错就错在造化弄人啊!
“她们她们后来也不知所踪”清月师太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好似强忍着悲伤一般。
的确,她当年在那位云游的老神尼身边学得这些法术之后,也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两个女儿,可是千算万算就是算不出她们二人的踪迹。
2多年来她也一直感到很奇怪,按说无论是生是死,她都能在这面镜子里找寻到她们,可是23年过去了,镜子里从来找不到她们半点影踪。
此刻赵启和陈睿二人心里各自想着心事,听完清月师太讲述之后,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的内心都特别复杂起来。
赵启知道了自己的前世今生之后,心情突然特别沉重起来,好象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迫使自己喘不过气来,这股压力是一种责任。阿才因为前世造孽而在第二世受尽苦难偿还,而他赵启又因阿才生前积德行善而攒下了福报,才有了他今生的富贵。
因此他内心瞬间坚定了一种信念,那就是无论自己今后为官或是从商,都绝不做违背天理良心之事!
陈睿听完赵启的三世因果,内心非常震撼,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因果报应、人真的有轮回!看来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绝不是骗人和虚假的东西,确实有其事啊!今后定当谨记,绝不能做半点损人利己之事!
好兄弟确实是心灵相通的,连想法都如此正确、如此相同!
“师太,此时天色已不早了,若还请师太下山去驱鬼,师太今日无法返回,师太您看”陈睿突然记起此行的目的,折腾半日赵启的前世之事,差点忘了还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如此,那么我暂且让二位公子带些神符去给刘老爷,你们教他只需挂在各屋的门上既可,任它什么鬼怪都不敢进内了。”清月师太说道,转身在橱柜中取出几道符,拿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念了一会儿交给陈睿收好。
赵启、陈睿二人拜别了清月师太,骑上马飞奔下山,一路上二人均不言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第34章 遇镜中人()
“既如此,那么我暂且让二位公子带些神符去给刘老爷,你们教他只需挂在各屋的门上既可,任它什么鬼怪都不敢进内了。『文Δ学迷..”清月师太说道,转身在橱柜中取出几道符,拿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念了一会儿交给陈睿收好。
赵启、陈睿二人拜别了清月师太,骑上马飞奔下山。
此时天色已渐晚,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即将褪去,用喜欢作诗的他们的话来说,如此美好的风景不作诗一愧对上苍的厚爱。但是由于有事在身,俩人不敢耽搁,块马加鞭,一路上均不言语,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到刘府时已天黑了,刘府大门两边已挂起了灯笼。
忠叔和一个下人正站在大门口迎他们,见他们下马,下人奔过去接过缰绳牵马去马房吃草。
刘勋一直在书房等待他们,见天色已晚,就吩咐下去准备晚餐,他知道赵启和陈睿必是在清月庵多耽误了,回来迟些,等他们回来时正好可以开席上桌,同时也为赵启从州府回来接风洗尘,兄弟仨好好喝几杯。
陈睿进大门时悄悄把一小包东西塞进忠叔怀里,忠叔心领神会点点头,把那包东西收好,将他们二人领到花厅入座。
一会儿刘勋进来了,忠叔让丫鬟们上酒上菜,下人们鱼贯而入,不一会便摆满了一大桌。
三人在花厅里边吃边聊,谁也没提今日到庵中之事,只是好友相聚而已。
偏院中如玉和如烟闭着双目静静的在打坐,可是一向沉着的如玉内心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如玉微皱着眉侧身对如烟道:“妹妹,你静心打坐吧,姐姐心里有些莫名的烦,想出去走走。”
“姐姐,你怎么了?为何事烦心?那我陪你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如烟关切的看着如玉。
如玉站起身又头道:“不用,我就近走走,散散心就回来。”如烟只好作罢,看着姐姐那清瘦的背影走出了院门,心疼不已。
大厅里三个同窗加兄弟正在喝酒聊天,说着赵启这趟出去的见闻。
“赵贤弟此次为何不是直接去京城?而是去了州府?依我看京城不是机会更大更多?”刘勋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刘兄说得对极,原本家父是要与我进京去的,但是中途听说老丞相已告老还乡回到了在州府的老家,于是我们才又折回州府去找老丞相。”
“哦原来如此。”刘勋和陈睿两人点点头,继续听赵启说下去。
“这老丞相可不简单,虽然告老还乡了,但是朝中半数以上官员皆是他的门生,家父与老丞相早年有过交情,此次去找他老人家也真找对了。老丞相手书一封,叫我下月赴京赶考之时去拜访新上任的丞相大人。”赵启得意的说道。
刘勋高兴的给他斟上酒,举杯道:“如此大喜事岂有不干之理?这杯酒我们二人敬你!我和陈睿自由散漫惯了,只能在咱们这小地方做点小本生意,贤弟将来入朝为官了可别忘了咱们兄弟呀!来,干了!”
“对,要干!这杯酒咱兄弟仨一起干了!”陈睿附和道。
“二位兄弟客气了,若是我赵启能得个一管半职,哪里敢忘了你我三人的兄弟情?我先干了!”赵启一饮而尽,刘勋和陈睿也一起举杯喝干。
一向酒量很好的陈睿今天喝得比刘勋和赵启多,酒过三巡,已经喝得有点晕头转向了:“刘刘兄你家这酒实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我不能再喝喝了”
“快,去给陈公子上碗醒酒汤来!”刘勋吩咐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丫鬟匆匆往厨房去了。
“刘兄,你你知道赵赵启是什么人吗?他他上辈子是好人,注定他他今生有福,厚福!可惜,就就是前前世死死得太太惨了!”陈睿舌头打卷,结结巴巴的说着,不清楚原由的人不仔细听根本不知他在说什么。
赵启连忙制止他:“陈睿,你喝醉了,不要再说话了,来,多吃点菜。”说完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块牛肉。
怕刘勋信了陈睿的话,赵启又很不自然的对刘勋笑道:“刘兄,你看这,不知赵启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事儿,醉酒之人皆如此,随他说吧,大舌头卷成那样,听不清他说什么。”刘勋当陈睿是醉话,根本没往心里去,也压根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