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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人界客栈-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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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片压在蚩尤头顶上的光芒缓缓向下移动,而蚩尤则努力的想再次站起来,却都没有成功。方策这才明白,原来这股力量不仅仅作用在他们身上,更重要的是压制了蚩尤。转眼间,蚩尤身上那股戾气极重的灵力就消失了大半,他挣扎的力量也减弱了许多,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何不同两眼放光,猛的从地上跳起来说,“就是现在,咱们一起把这个家伙送回老窝里去!”

    方策等人立即会意,咬牙抗住来自异兽身上的压力,并肩站在一起,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猛的将所有的力量积聚在一起,打向了蚩尤的胸口。只听一声闷哼,蚩尤巨大的身体晃了几晃,忽然从口鼻中喷出一道血雾,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像一座大山般崩塌了,那具有着毁灭性的身躯终于倒了下去。而被他激起来的尘土重新将他掩埋,被冲破的禁制也开始渐渐恢复,被何不同召唤出的异兽散去,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都满头大汗虚脱了一般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们相互看着看着,忽然一起笑了。这群曾有敌意的人竟然联手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这是他们都不曾想到的。直到这时何不同才想起何为来,转头再去找寻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晓悟气的大叫不值,“咱们这里卖力,他却偷偷跑了,实在是太奸诈了!”何不同摆摆手说,“算啦算啦,早晚还会遇上他的,各人有各人的路,但无论怎么走,都会有相交的时候!”

    大家互相搀扶着从地底深处走了出来,吊在树藤上的石若岚和姚楠已经被何为救走了。方策问,“何叔,你现在要到哪儿去,有什么打算吗?”何不同说,“我能有什么打算,也没个固定的落脚的地方,干脆就住到客栈里去吧。我那个弟弟再怎么小气也不至于把我赶出来吧?”所有人会心一笑,直奔仁杰客栈。

    此时的何不丘感觉到了天人墓里的异动,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客栈里来回转悠着,不住的唉声叹气,见他们一身狼狈的回来,不禁心里一沉,急急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们几个怎么伤成这样?”晓悟大模大样的坐了下来,专拣惊心动魄的地方说,听的何不丘连连拍着手说,“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这个何为就不是个好东西,早就应该斩草除根才好!现在弄出这么大的事儿来,我要怎么向上边交代,哎呦喂,这可要了我的老命了!”方策略有不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何不丘这才放下心来,捂着胸口说,“小方啊,你不愧是我的人,做的好,做的好!”

    何不同白了他一眼,不满的说,“就他做的好啊,如果没有我的帮忙,就凭他们几个连天人墓也进不去!”何不丘撇了撇嘴说,“那不都是你应该的吗?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弟弟!”眼看两人又要因为哥哥弟弟的身份吵起来,花灵蕊连忙从方策的掌心里钻了出来,帮着何不同说,“何叔这次真的是帮了不少的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韩淼淼走过来惊讶的说,“小丫头什么时候也能帮人说好话了,真是难得!”花灵蕊冲她眨眨眼说,“我这不是为了拉何叔入伙嘛!你说是不是,何叔?”

    所有人都以为何不同会义正言辞的拒绝,没想到他却眉开眼笑的说,“就等你这句话了!那咱们可说好了,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不许见外!”说着他坐到晓悟身边,冲站在身后的何紫萱说,“大侄女,过来!”从进客栈开始,何紫萱的脸色就异常难看,到了这个时候,她不情愿的往前挪了两步,走到何不丘的面前,低低的叫了声,“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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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风沙夜归() 
【大家可以好好的看书,但是要注意研究休息哦,我们的网站更新最快最好,免费无弹窗广告,热血网:,百度xieyixs就可以了】夜色如墨,深夜的静谧会让人的心情变得极端,或是莫名的亢奋或是低沉的压抑,而黑这种颜色往往会和死亡联系在一起。本文由首发有专家曾经统计,发生自杀最多的时间为凌晨四点四十八,也许你也会有这样的经历,一连几个夜晚都会在凌晨四点四十分醒来,而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时,会产生阵阵寒意,总觉得有阴森森的东西正紧紧的贴在天花板上狞笑。而在深夜来临前的黄昏,一个头发凌乱,身形枯瘦的男人正背朝阳光,拖着长长的影子独自在路上行走着。

    白天的温度已经逐渐消退,傍晚的冷风卷着黄沙拍打在那个人的脸上,像刀割般锋利。前路一片昏暗,天地仿佛被风沙染成黄色,吹的人睁不开眼睛,偶尔有一两粒沙子吹进眼里,顿时会磨的流出眼泪来。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带帽子的运动衫,此时正低着头把帽子扣在脑袋上,抵挡漫天的风沙。

    当最后一缕夕阳也被吞噬后,所有的温度也随之褪去,继而涌来的便是带着湿气的寒冷。男人把衣服紧了紧,继续往前走着,在他的视线里只剩下一直向前的路,别无其他。渐渐的,风吹来的不只是黄沙,还带着薄薄的雾气。那种冰凉潮湿的感觉让男人觉得更加难受,不禁发出几声低低的咒骂。但他无法阻止雾气的积聚,行了二三百米后薄雾越来越重,让本来就不太清楚的视野变得更加模糊。他终于停下了脚步,揉了揉眼睛,触手处一片湿凉,脸上的皮肤已经沾染了一层水汽,变得湿乎乎滑腻腻的。

    他站在一个岔路口左右张望,似乎在寻找正确的路径。有了大雾的阻挡,周围的事物都被蒙上了神秘的面纱,所有的感官都成了摆设,男人看了又看,似乎有些迷惘,最终还是决定让身体自己作出决定。于是他选了右边那条路,继续低着头走了下去。

    这条路的尽头是一个新开盘的小区,所以有一半的地方还是废墟,几栋刚刚竣工的楼里稀疏的亮着几盏灯光,其中不乏还没有离开的装修工人。开发商承诺的公园、游泳池和绿化带还都是未知数,男人深一脚浅一脚的从这些地方穿了过去,终于找到了四号楼二单元的楼门。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乍然响起,他沿着楼梯一直走到顶楼,掏出钥匙打开冰冷的防盗门,自始至终四下里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准确的来说,在这栋楼里只有他一个住户,独享物业服务的同时他也感到了额外附赠的孤独。但这并不影响他的生活,他需要的就是安静,彻底的安静。

    客厅和卧室里只有简单的家具,厨房里打包的炊具还没开封,卫生间孤零零的挂着一条毛巾,放着一个漱口杯,杯里只有一只牙刷。男人打开了放在窗前的落地灯,脱去外套随手一抛,坐在桌前拿起那块略见雏形的木头,深情的凝望着。

    借着橘黄色的灯光依稀可以分辨出木头呈现出的女性独有的柔美线条,男人从工具盒里取出一把刻刀,信心十足的伸向木块。那个人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颦一笑,就连每个细小的动作和轻微的蹙眉都历历在目。他在心里想着,如果用雕刻来展现那种身姿,一定是很美妙的。窗外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抹稀薄的月光,男人毫不在意这样的变化,专心致志的思考该怎么下刀,该从哪里下刀才最合适。

    想着想着,他已经开始动手了。锋利的刻刀沿着木块的纹路划下去的时候是十分顺畅的,木屑蜷缩成一团落在桌面上,新的刻痕散发出木质特有的香味,让男人幸福的有些晕眩。可是这一刀下去,似乎和他想象中的样子有些偏差。他盯住尾部稍微外翘的地方紧皱眉头,不禁在心中懊恼,如果能向里挪动一点点就更完美了。男人烦躁的在脑海里盘算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这个缺陷,一个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转眼又被全部否定。

    他坚定的眼神里掺杂了一丝慌乱,男人顺手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支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当尼古丁进入鼻腔时,他稍稍镇定了一点,夹着烟的手却不听使唤的抖动了起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念头被否定,他竟然开始喃喃自语,“不行,不行,这个也不行,还是不行,不行不行!”

    男人抓住自己草一样的头发使劲儿拉扯,想要把那些没用的想法都拽出去,看看下面有没有可行的办法。可是从头皮传来的疼痛感并没有让他清醒多少,反而激起了他的愤怒。仿佛犯下那个大错的是他的敌人,而不是他自己。

    一弯残月悄悄的挂上枝头,男人没有心情去关注窗外的夜色,几乎癫狂的在屋中来回走动着,拼命的想要解决那道败笔。一个接一个的烟头被他扔在地上,然后狠狠的踩灭,冒出最后一缕青烟。随之湮灭的还有他的灵感和脑海里那个清晰的身影。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停住脚步站在原地,瞳孔猛的收缩,耳边传来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竟然开始怀疑自己的本心,真的能完成这件作品吗?如果照现在这样下去,一刀的偏差都不能及时补救,那最后还能按照原来的计划雕刻出心里的那个人吗?男人忽然觉得塞满心底的东西被掏空了,露出满眼疮痍的伤疤,让他自己都无法继续直视。一直握在手里的刻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随之瘫软。

    之所以花了半年多的时间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他总在这种小小的失误和找不到解决方法的反复中找不到出路,萦绕在心头的失落感让他恨上了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完美无瑕?他已经毁掉了两块原料,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就在这时,男人感觉到一股冷风从紧闭的窗子那里吹来,紧跟着一声凄厉的猫叫响起,“喵!”

    男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这个小区人烟稀少,更别说是猫了,难道是从别处跑来的流浪猫吗?他把窗子打开一条缝隙,微微探头向外开,可是除了几盏工地上的照明灯外,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叹息一声关上窗户,心里越发的落寞。

    是啊,他的生活简单到除了自己连只猫都没有,或许,他应该找个伴,比如一只猫。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能完全保证的人,真的能够对另外一个生命负起责任吗?他苦笑着摇摇头,把凌乱的桌面稍作收拾,准备洗漱睡觉了。他的家似乎更像是出租屋,只能保证最基本的生活,所以他只是刷了牙洗了脸就草草扯过被子睡觉了。

    没有了灯光的房间让他觉得无比压抑,男人翻了几次身都没有找到舒服的姿势,此时倦意此来,他就那么别扭的陷入了梦乡。昏沉的他没有注意到,此时在正对着他卧室窗户的树上,方策正靠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杈伸着懒腰。

    一个娇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方哥哥,真是太无聊了,咱们还是找点儿好玩儿的事情做吧!”花灵蕊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指着里面熟睡的男人打着哈欠说,“时辰还没到吗,都等了好半天了?”方策抬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瓜,压低声音说,“再等一等,很快就可以了。也不知道是谁吵着嚷着要我带她来做这些无聊的事,下一次我再也不带她来了!”花灵蕊撅着嘴不停的摇晃方策的胳膊,满脸都是撒娇的神色。方策叹口气说,“你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应该知道这一刻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况且这里环境不错,空气清新,你看,那里还有萤火虫呢!”

    顺着方策手指的方向,花灵蕊果然看到几点豆大的绿色亮光在空中飞舞,她兴奋着的飘了起来,想要去触摸那些萤火虫,美丽而梦幻。可就在这个时候,又又一声悠长的猫叫从远处传了过来,“喵——!”

    和普通的猫叫一样,传递着同伴间的信息和那种优雅的慵懒。花灵蕊显然是被这只猫吸引了注意力,双腿一荡朝那个方向飘了过去。她根本没有发出半点儿声响,却见那只猫警觉的转过头来,一双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满是戒备和警觉。花灵蕊吓了一跳,悻悻的飘了回来,有些无奇怪的转头看着方策,问道,“它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在后面的,也太灵敏了吧?”

    除了人拥有的第六感之外,许多动物是十分有灵性的,它们能觉察到周遭灵体的存在,更会用激烈的行为提醒主人,而猫也是如此。关于黑猫的灵异传说有很多,其实无论什么颜色的猫,灵性都是一样的。花灵蕊对那只猫忽然来了兴趣,不停的冲它做着鬼脸,可是这回那只猫似乎没有觉察到似的,蹲在原地用舌头舔着毛,这让花灵蕊有些奇怪,刚才它的反映难道只是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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