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禁忌-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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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曰逝,逝曰远,远曰返,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聒噪!”
寂灭心法只念出了一个开口,诛心候猛烈的到头陡然一收,突然回头冷冷地盯了我一眼,随即反手持刀劈来,目光中,就见那刀光如同一轮圆月冉冉腾空,再又宛如月落长河,一个瞬间,就已经来在了我的面前。
“叮!”
反手出剑,磅礴的道心之力悉数灌入渡厄,长剑横在头顶,直应月落而上。
霎时间,光照漫天。
仿佛圆月被击碎,无边无际的银辉洒下,视线中一片白光笼罩,而不等我再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再一度洞穿殿顶,朝着八鸾宫中,直跌而下。
而这一次诛心候明显没打算放过我,身体尚在空中坠落,就听见“嗡”的一声,满月的刀光顺势将洞口劈开,化作漫天光影,瞬间穿透虚无,来在了我的面前。
我大惊失色,举剑就要挡时,耳听得一声鹤鸣长吟,同时下坠的身形陡然一滞,紧接着快速朝一边飞去,硬是与那刀光擦肩而过,随即刀光泄在了地面,炸起碎石尘埃漫天,轰轰隆隆,振聋发聩。
鹤仙子拖着我在尘嚣中急速盘旋,同时余光中就见诛心候的身影从殿顶上硕大的窟窿直接跳下,一刀刀朝着我二人挥砍,乍起的圆月刀光将整个大殿映衬的如同白昼,眼看着一根根青铜殿柱被拦腰切成两半,我急忙低声对鹤仙子说:“把他引出去。”
一声嘹亮的鹤鸣长吟,鹤仙子陡然急转,迅速冲离了大殿。
离开八鸾殿的一瞬间,我从鹤仙子的背上跳落在地,弓着身子蹲在地上,就在诛心候的身形出现在视线的一瞬间,引九天惊雷落下,同时脚掌猛地蹬地,欺身上前,燃烧着电火的渡厄,和奔腾而下的惊雷,同时朝他身上迎去。
风声呼啸,电闪雷鸣。
诛心候冷目注视着袭来的攻击,急速的身形猛地一驻足,突然长刀指天,左手化爪,朝我剑锋抓来。
长刀引雷,从夜空中落下的电光直直地劈在了刀锋上,“噼里啪啦”,在刀身上猛烈跳跃,而与此同时,虚握的手掌再一度将渡厄拦截在半寸之距,同时目光冷冷地盯着我笑道:“就会这两招么?”
我也笑了:“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你的手掌硬,还是我的手指锋利!”
说完不定他有任何反应,腾空的另一只手同样化掌为爪,猛地朝着他胸口一掏,五指撕破了坚硬的铠甲,再一举洞穿胸口的皮肤,手爪深入半寸,耳听得一声狂暴的怒吼,诛心候一把攥住了锋利的剑刃,张大了嘴拼尽全力一甩,我整个人连同着剑,直直地就被甩飞了出去。
身体在空中剧烈翻滚,而后被鹤仙子疾步跟上,将我扶稳落地,再抬起头看向诛心候,就发现他一只手鲜血淋漓,同时胸口处也不断地朝外渗着汩汩暗色的血液,披头散发,狼狈至极。
“小心!”
可就在我凝神注视着无心侯时,突然,鹤仙子一声惊呼,紧接着一把扣着我的肩膀腾空起,随即蓦地转身落向一旁,却与此同时,几乎是擦着肩膀一道精光落地,劈在了之前二人所站的位置,脚掌刚刚落地,就感觉到大地一阵剧烈晃动,仿佛沉睡在地底的巨龙苏醒,狂怒嘶吼!
“快跑!”
第五百九十一章 凤鸣龙居,紫气东来()
受了伤的无心侯依然站在原地,可凭空出现的一道道足以碎山断河的刀光却无处不在,感其所含的威力,任谁被沾身,怕也是要即刻灰飞烟灭。
“是裂空斩,诛心候的成名绝技!”
鹤仙子面如死灰,两个人只能在一道道精准无误的刀光中仓皇而逃,而留在身后的,则是满目疮痍,无数沟壑横生的大地,每一刀下去,都连带着视线都随之晃动,仿佛一刀可开天,一刀可裂地,其无可睥睨之势,让我进退不得。
漫天的出现的刀光越来越盛,挥落的速度也越来越急,我一边拼命四处逃窜,一边抬眼查看殿顶上卫君瑶的情况,就发现血月仍在,可血光消逝,连她身体四周的光晕在此刻也不复存在,只是卫君瑶依旧呆呆地站在殿顶上,不知何时才能苏醒。
拼了!
看着八鸾宫在刀光下摇摇欲坠,已经不堪重负无法继续坚持时,我一咬牙,看了鹤仙子一眼,二人立即心领神会地分左右逃开,在刀光吞天中,来回闪躲,并且不约而同的,使出了全身解数,朝着屹立在原地不动的诛心候靠拢。
一记刀光贴在头发斩在了脚下,炸起的随时崩在身上,如同无数道刀子扎进去一般撕痛,可我将它完全忽视,凭借着真龙血肉重塑的身体,硬生生抗下一拨又一拨余威的冲击,满身是血地站在诛心候切近,二话不说,将早已灌入道心之力的渡厄剑,朝着他的面门,狠狠地刺了进去!
不好!
眼睁睁看着剑锋已经紧贴在了他眉心处的皮肤,撕开一道口子,流出深色的血液时,诛心候一直以来毫无表情的面孔,竟然在此刻从嘴角处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紧接着就听见一声长刀出鞘的脆响,一记白光在眼前闪烁,天地,都在此刻安静了下来。
鲜红狭长的伤口从左下腹一直延伸在了右肩头,皮肉朝着左右两边翻在了空气中,鲜血滋滋地朝外流淌,可是诛心候的笑容却僵在了脸上,目光诧异地看着我说:“竟然没有被劈成两半?”
“你以为,你的刀,能屠龙么?”
手腕陡然用力,闪耀着火光和雷鸣的渡厄剑锋蓦的深入他的眉心半寸,然后再用力,剑锋又深入了半寸,诛心候瞪大了眼睛,抬手猛地朝我胸前的伤口用力一拍,我只感觉连两眼发黑,再也没有任何力气,身体倒飞而去的同时,目光所见,鹤仙子也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如鬼魅般闪现,又如魔鬼般一剑从后背洞穿了他的胸口。
雪白的长剑上挂着血珠,一滴,一滴,朝着地面上跌落。
“都给我死!”
被长剑洞穿的诛心候像是发出了生前的最后怒吼,丢下手中的长刀,反手一把钳住了胸前凸出的剑刃,随后用力一掰,耳听得一阵“咔嚓咔嚓”连续不断的清脆劈裂声,诛心候的另一只手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瞬间扣住了鹤仙子的脖子,然后反手将她拽在了身前,双目通红,低声嘶吼道:“把剑放下。”
“不要!”
鹤仙子挣扎着对我说:“不用管我,一剑杀了他!”
“我说,把剑放下!”
诛心候攥着鹤仙子喉咙的手突然用力,将她剩下的话硬生生给捏了回去,同时脑袋猛地朝后一扬,鲜血瞬时从嘴角流出。
“你敢动她!”
我冲着他发出一声怒吼,可是看着他手上越来越痛苦的鹤仙子,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渡厄扔在了地上。
“跪下!”
诛心候抓着鹤仙子,冷声命令道。
“你!”
诛心候的另一只手反掌一握,渡厄从地上瞬间飞到了他的手中,然后冷冷地看着我说:“我让你,给我跪下。”
“不能跪!”
鹤仙子仰着脑袋,极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说:“用我的命,换九大无极魔的命,我值了!”
看着诛心候身上三处伤口中的鲜血正在狂流不止,我低声说道:“你可以就此离去,我不难为你,否则,即便我不杀你,你也活不了了。”
“我,然你跪下!”
伴随着怒吼,耳边厢就听见“咔嚓”一声,诛心候攥着鹤仙子喉咙的手陡然缩小的一圈,而鹤仙子的口中,也瞬时开始冒出一股股血泡。
“我只数三个数,想救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三……”
“二……”
……
“我跪!”
我咬着牙盯着诛心候说:“可我钥匙跪了,你不放人怎么办?”
诛心候冷冷地看着我,低声说:“一!”
弯曲着双膝朝着地面跪去,我盯着诛心候一字一句说:“你若失言,我定剐你肉身,炼你灵魂,让你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溅起尘土飞扬,大地微微颤抖。
“放人。”
我垂着头,双手攥的鲜血横流,咬牙说道。
“放人!”
我怒声嘶吼,猛地抬头,却发现卫君瑶的白皙的脸颊正出现在我的面前,她弯着腰,伸手搭在我的肩上,将我轻轻扶了起来。
“相公跪娘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卫君瑶嫣然一笑,冲我说道。、
“你,你醒了?”
我怔怔地看着她,甚至连诛心候和鹤仙子的事都忘了去。
“是啊,再不醒的话,你今天岂不是要丢了大面子。”
面子?
目光穿过卫君瑶的肩膀,就看见鹤仙子闭着眼睛,盘膝而坐,正在疗养伤势。
“让他跑了。”
仿佛是洞穿了我的心思,卫君瑶开口说道。
我点点头,随即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整个胸前蔓延开来,那诛心候一刀之下在我胸口留下的伤势已经开始复发,身子几番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在地。
卫君瑶见状急忙扶住了我的肩膀,皱着眉头看了眼我身上的布满的伤口,说:“八鸾宫里血浴的药效还没过,应该对你的伤势有用。”
卫君瑶说着搀着我就要往八鸾宫走,可突然间脑袋一垂,鲜血瞬时从她口中喷涌而出。
“你怎么了?”
我见状大惊。
“没事,身体和血凤之灵还没有完全融合,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卫君瑶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继续搀扶着我进到了八鸾宫中。
此时的八鸾宫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在诛心候的刀光下,早已不堪重负,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可接下来的这一段短暂的路上,卫君瑶开始不说话,就连搀扶着我往前走的步伐也变得愈发缓慢,人还没有走到木桶旁边,便发出一声娇喘,身体栽倒在了地上。
……
血浴之水浸泡着身子缓缓流动,丝丝滋养,整个人就好似回到了胎腹之中,舒适,惬意,身上的毛孔无不张开,忍不住将身子蜷缩成了一团,静静地享受这片刻,而又生怕失去的短暂宁静。
卫君瑶为了将我和鹤仙子从诛心候手下救出,自己强行打断了血凤之灵的继承,将诛心候吓退,但自己也身负重伤。
相对于我身上的皮外伤,卫君瑶体内的伤势则更加严重,按照凤主的话来说,那些新灌入体内,尚未被完全吸收的血凤之血,正像无数匹脱了缰的野马,在卫君瑶体内肆意驰骋,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未必能承受得住这种猛烈冲击。
一滴凤血尚致于她险些丢命,而这一次,卫君瑶无异于被换了身血液,其所面对的危险,无法想象。
而且凤血之灵即便是在凤族,所被记载的文字也只是寥寥数笔,口头传下来的信息更是只言片语,凤主也拿不定主意该如何面对,只能按照典籍中的记载,将我和卫君瑶同时放入凤族血池中,割开彼此的脉搏,将血液融汇交合,试图产生奇效。
凤鸣龙居,紫气东来。
第五百九十二章 龙凤呈祥()
二人赤裸着相拥在血池中,我能感受到她身上无处不在散发着*滚烫的气息,就好似烙铁一般,紧贴在我的肌肤上。
血液一点点地顺着手腕处被割开的皮肤中缓缓流出,而卫君瑶的身体则像是一个源源不断汲取血液的血巢,不断地吸取着掺杂着我血液的血池之水,同时丝丝排出体内狂躁的凤血,就连血池也开始变得滚烫,就亦如我此刻那颗焦虑不安的心。
时间在此消彼长中一分一秒过去,血池中我无法睁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血液的不断流逝,身子开始变得愈发的虚弱,即便是包裹着身体的热血,也开始无法抵挡体内的寒冷。
我冷的开始打哆嗦。
紧紧地抱着卫君瑶,试图让她*的身体让我能感觉到好过一些,但这一举动无异于让我处在了冰与火中间,难以忍受,却无法自拔。
滚烫、寒冷、虚脱、煎熬……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越来越多无法抗拒的情绪和感受开始冲击着我的肉体和灵魂,大脑就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心中深处更如同万刀剜割肉,我几番无法忍受想要脱手离开这里,可感觉怀中像是婴儿蜷缩的卫君瑶,往事一幕幕,一幅幅如画般在眼前闪烁,让我微微松开的手再度抱紧,拼尽全力地坚持了下去。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我已经不知道失去了意识多久,本以为就此会拥着她死去,可双唇上的*,和身体上带来的丝丝滑意,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