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足鬼-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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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魈居答。
的确是挺荒凉的,水里风平浪静,应该也没有什么活物。
“来,小心。”
魈居叮嘱满胜胜,并小心翼翼牵着她,在潜水艇外壳顶上移动。
“那是……”
走到尽头,满胜胜看见潜水艇屁股后面,正用绳子拴着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也在湖里飘飘荡荡。
“那是一艘白色游艇!”
满胜胜认出了庞然大物。
“嗯,玉鲽,团团他们都在游艇上。”
哇塞,超级奢侈品啊,居然能坐在这种豪华游艇上吃晚饭,不对,是吃宵夜,满胜胜受宠若惊。
“塔塔!”
满胜胜兴奋的跃上游艇,先在它雪白流畅的外壳上豪摸了一把,然后被魈居无情的直接拎进了船舱。
船舱内有些浓烟滚滚,像是着了火,又像有人在烤东西,因为呛鼻的烟雾里还夹杂了食物的香气。
满胜胜捏住鼻子,心想不会吧,竟然有人会傻到在如此豪华的游艇里搞烧烤?
她仔细分辨了浓烟里的情形,好像有两拨人正坐在里面谈话。
魈居带满胜胜走到了其中一拨人旁边,开口便问:
“怎么搞得烟雾沉沉的?”
然后有人回答:“白星你来了太好了,火大了点,我们把东西给烤糊了,然后又给火浇了点水就变成这样了。”
满胜胜一手捏鼻子,一手扇着风,马上就听出了回答魈居问题的人是团团。
“团团,是你啊。”
团团也听出了满胜胜的声音:
“是你啊红星,你醒了。抱歉,我们把白星给你烤的东西给烤糊了。”
魈居顶着浓烟窜到火堆旁,趴在地板上又吹又掏倒腾了半天,终于把即将熄灭的篝火重新拯救了回来,浓烟也随之渐渐消失了。
满胜胜觉得魈居挺能耐的,但嘴上却不忘调侃他:
“原来是你带头在游艇上搞烧烤滴呀,你可真会暴殄天物。”
魈居没搭话,倒是从对面的另一拨人里,传出了一个稚嫩,但非常有磁性且带着港台腔的男声:
“NO,我们一直在那barbecue(烧烤)的,这艘游艇已经动不起来了,所以怎样都无所谓啊。”
满胜胜觉得这个男生口气挺大的,但从声音听来,年龄估计是在十五六岁左右。
魈居拍拍满胜胜肩头,让她别呆站在那儿,赶紧坐下来。
大家都在静静的等待浓烟散去,不一会儿烟散了,满胜胜终于看清了船舱里的情形和人员情况。
她坐在了玉鲆的旁边,玉鲽、团团、魈居依次排列的坐着。
“玉鲽,太好了你们没事。”
满胜胜开心的呼喊玉鲽。
玉鲽一如既往灿烂的笑道:
“是啊,我们如约在荒湖会合了,可惜,我们没有追上金眼和胡琴。”
“金眼和胡琴……”
满胜胜想说的完整句是“金眼和胡琴根本就没来荒湖”,但她只说了一半就打住了。她心想,听玉鲽的口气,一定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金眼和胡琴的关系,也不知道大家分头行动并把目的地暂时改为荒湖,只是金眼和胡琴的缓兵之计罢了,而且魈居也参与其中了。所以把话改成了:
“……真狡猾,呵呵。”
既然魈居没在她昏迷期间,跟玉鲽他们说起分开后的遭遇的话,那就干脆顺其自然,将计就计让大家一直蒙在鼓里吧,特别是胡琴和石头的事,满胜胜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玉鲽开口好。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整只手卸下来()
魈居拾起一个外焦里嫩的土豆,吹着气把它掰成两半,一半给了玉鲆,一半给了满胜胜。
满胜胜边吃边问:
“对了,你们还顺利吧,比我们早到多久,还找到了两艘这么棒的船。”
玉鲽他们面面相觑,笑着道:
“实际上,我们比你们还晚到呢。”
满胜胜吃惊:
“什么!我跟魈居在路上遇到了……点小插曲,你们怎么会比我们晚到呢?”
玉鲽笑答:“我们也遇到了点小插曲,不过还好逢凶化吉了,等我们到达荒湖时候,白星已经背着你在湖边站了好一会了。”
满胜胜瞄了一眼魈居,然后笑笑给他做了个恭喜发财的手势,以示感谢,魈居淡然的心领了。
“那这两艘船是怎么回事啊?”满胜胜继续问。
“我们一看白星背着你站在湖边,马上上就跑过去跟他汇合,那时候湖里就只有这艘白色的船。没想到等我们一靠近,呼噜咕噜就从水里冒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大家伙,也就是旁边的那一艘奇怪的船。”
满胜胜心想,玉鲽说的黑色奇怪的船,应该就是旁边那艘潜水艇。
玉鲽接着说:
“它咕噜咕噜的冒出来,起初还吓了我一跳,但定睛一看,我居然认得这条船。”
“你认识?!”满胜胜吃惊。
“嗯,我不是说过灯塔上的大叔,当时掉进浴雨噬林的时候,是从一艘怪物船里走出来的,就是这一艘,他还骗我是飞船呢。”
原来如此,不过这艘潜水艇不是掉在了森林里面吗,怎么会漂在湖上,而且从各方面情况看来,它依旧是在工作的。
“然后呢?”满胜胜接着问。
“然后就是白星表现的时间了,我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怎么会认识开这艘船的人。
一开始,这艘船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从湖里钻了出来,吓得我们以为是魑魅魍魉出来了,谁知道竟是一艘怪物船。
不过,怪物船冒出水面后便没了动静,这时候白星居然对着怪物船大喊了起来。”
“他喊了什么?”
满胜胜好奇的看着魈居问玉鲽。
“喊了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什么马一阳,马一阳的,然后怪物船顶上的门就开了。一个少年从里面爬了出来问‘谁在喊马一阳?’
白星答,是我在喊。
少年就继续问,‘你怎么会知道马一阳的名字,你是谁?’,然后白星就回答少年说‘我是谁不要紧,是马一阳的妈妈张萱委托我来找他的,还让我给他带了话,你们赶紧把舱门打开让我们上去’。
就这样经过了一番交涉,具体内容我也不太记得清了,因为我压根听不懂白星在和少年说些什么,然后少年就让我们上了怪物船。
上船之后,我们就看到了他们。”
说罢,玉鲽手指另一拨人,满胜胜顺着看过去,发现角落里坐着四个少男少女,其中三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都是高中生大小。
女生冲满胜胜挥手打招呼道:
“哈喽美女姐姐。”
然后可爱的对玉鲽道:
“拜托,不是马一阳,是马毅阳啦。”
被称为美女姐姐,满胜胜瞬间心花怒放,也跟女生开心挥挥手,说了句hello。
“你们认识吗?”满胜胜问魈居。
继土豆后,魈居又递给满胜胜一个苹果,趁她低头啃的时候,把声音压在喉咙里,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们跟你一样,也有一颗种子。”
满胜胜也小声回:“他们也是有关系者吗,也是从我们的世界掉进来的?”
“嗯。”
“那他们的种子在什么地方,在谁的身上,还是所有人都有,你也要得到他们的种子吗?”
魈居摇摇头:“他们只有一颗种子,而且已经被人拿走了,也就是胡琴的那颗,已经被金眼吃下去了。你好好看看坐在船尾的,蒙住眼睛的那个少年。”
满胜胜照魈居的话,悄悄的好生的打量了坐在船尾的少年。
这一看,把满胜胜看得是心惊肉跳的。
其实在女生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就已经趁机快速地将这四个少男少女扫视了一遍,并发现坐在船尾的少年精神十分萎靡,脸上还蒙着东西。
第一眼,满胜胜还以为他是戴着眼罩正在睡觉,现在仔细看,少年戴的竟然是绷带,还将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少年身上还有一处裹着绷带,那就是他的左手手腕处。少年的左手比右手要短一截,明显没有手掌!
怪不得少年的精神看起来如此萎靡,身体歪七扭八的,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半躺在后座上,一直瘪着嘴,也没开口跟他的伙伴们交流过。
满胜胜替少年感到难过,心里有些不好受:
“魈居,有种子的人是这个裹着绷带的少年吗?”
“嗯,他的种子在左手腕上,所以被人干脆连手掌一起卸下来。”
“什么?!太残忍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是胡琴干的吗,还是金眼?”
魈居摇头表示不知道或是不确定。
玉鲽对胡琴两个字十分敏感,再加上满胜胜一激动音量有些大了起来,便被玉鲽听到了。
“胡琴怎么了?”他问。
满胜胜攥紧拳头,心想不管是胡琴还是金眼,竟然能对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下如此狠手,未免也太狠心了!
但她没有将此事告诉玉鲽,而且打了个马虎眼道:
“什、什么胡琴,玉鲽你走火入魔啦,我们明明说的是……夫妻。”
玉鲽疑惑:“夫妻?这里又没有夫妻,干嘛提这两个字眼。”
“哎……哎呀,吃宵夜就是这样的嘛,一边吃一边唠嗑,讲讲别人的闲话才开心嘛。”
玉鲽显然对满胜胜的解释不是很满意,不过也罢,玉鲽心中自有数,没必要自讨没趣的刨根问底。
为了照顾玉鲽的心情,满胜胜不敢再跟魈居交头接耳了。
也为了缓解心中复杂的情绪,她低头专心致志的啃起了苹果,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在莫名的颤抖!
太可怕了,满胜胜心悸,如果剁掉少年手掌的人也瞄准了自己的眼睛,不是魈居保护的话,自己的下场恐怕也比少年好到哪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请带我们一起去灯塔()
“噼啪噼啪……”
之后不知怎的,游艇里安静极了,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都投向了篝火。
玉鲆玉鲽还有团团吃的是自己自带的食物,而其他人也在魈居的精心烹饪下,全都吃得饱饱的,所以再没人管理篝火,任由它奄奄一息。
接着是团团先打破了沉默,她征求大家的意见道:
“我们要不要商量一下,下一步去灯塔的计划。”
“什么,你们要去灯塔?是山峦外的那个灯塔吗?”
跟满胜胜打招呼的女生,突然指着远处的灯塔问。
“是的。”满胜胜回答她。
此时,除了眼睛裹着绷带的少年外,其他三个少年少女突然面面相觑。
他们开始互递眼色,然后推推攘攘的,结果还是那个女生站起来道:
“哥哥姐姐们,我给你们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廖天夏,他叫王永森,还有他叫佛可,是新加坡的华人。”
所以,跟满胜胜打招呼的女生叫做廖天夏。她最后才指着裹有绷带的少年说:
“他叫马毅阳,也就是林哥哥要找的人。”
原来绷带少年就是马毅阳,那廖天夏口中的林哥哥,想必就是魈居吧。
当廖天夏介绍完后,换做满胜胜他们面面相觑了。他们不明白,天夏为何突然殷切的自我介绍起来。
天夏接着说:
“拜托了哥哥姐姐们,如果你们是想去灯塔的话,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
“你们为什么要去灯塔?”魈居问。
“我们是想去灯塔找一个人。”
满胜胜突然插话:“你们要去找的人是灯塔上的那个大叔吗?”
廖天夏跟佛可还有王永森互相对看了一眼答:
“是的,难道你们也是去找那个大叔的吗?”
满胜胜点头,这时魈居站了起来,走到了马毅阳跟前:
“马毅阳,你还记得张萱吗?”
马毅阳对魈居的话爱理不理,没给出一点反应。魈居继续说:
“是她委托我来找你的。”
马毅阳仍旧没有反应。
“你还记得吗,大概是四五天前,你应该见到她了,在一个非常安静的小花园里。她不停的呼唤你,你却不停的逃窜。”
这下马毅阳算是有点反应了,他向下瘪着、让人看了感到不悦的嘴角突然动了动,声音沧桑中带着绝望说:
“哼,记得,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也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她不来找我,救我,成天只知道跟那个叫林槐的台湾人鬼混,让我在这里饱受折磨!”
听完马毅阳的牢骚,魈居不禁皱了皱眉。真是奇怪了,马毅阳明显是记得那天在林场培养棚里的情形的,但他怎么会说是好几年前的事呢。
“你们来到这里多久了?”魈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