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足鬼-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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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不要听了。”
满胜胜大概是觉得气氛应该会变得很尴尬,就像那晚她窝在楼上大气不敢出一样,所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魈居抬头看看天,停雨之后的天空,一弯明月正在天边高悬:
“天快亮了,我们谈话的时间也快要结束了。”他有些惋惜的说。
“那就不要讲这个话题了,讲讲那些你刚才说的亲身经历过的,歌词里的故事,看看跟我听到的版本有什么不同。”
满胜胜还是觉得尴尬,或者……她心里又莫名其妙涌出一阵不知名的失落感,就在魈居为了小又哈哈大笑的时候。
魈居思考了一下,语调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沉着和神秘。他问: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
满胜胜摇摇头:“你知道吗?”
“知道。”魈居毫不犹豫回答。
他知道?
满胜胜心想奇怪了,刚才两人不还在雨噬林跟只无头苍蝇似的搞不清状况,最后不得不对胡琴的小分队妥协,才被她们带到这来的,怎么现在又声称自己知道了。
“为什么?”她试探的问了问。
“因为,我们都收接受了邀请函……”
第五十六章 三足金乌的邀请函()
“邀请函?什么时候的事,在哪?我怎么没见过什么邀请函。”满胜胜诧异着问。
“邀请函就在……这!”
“啊!!!!救命!!”
满胜胜突然惊呼起来,手脚并用狗爬似的爬到了一边。魈居没想到她会是这幅反应,忍不住暗里偷笑了一把,故意问她:
“怎么啦?”
“有、刚才有东西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她惊慌失措的回答。
“哦,是我拍的。”魈居一脸淡定的举起右手。
满胜胜愣了一下,马上气不打一处来,暴雨梨花的狠批了他一顿:
“好啊林魈居!我就说你变了变了你死活不承认,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不仅变得油嘴滑舌,口无遮拦,还会恶作剧了!你干嘛冷不丁的拍我后背啊,差点吓死我了,跟我道歉!”
说完,她觉得根本不解气,便气匆匆的爬回他身边,找到之前在他手臂上咬过的痕迹,使劲的蹂躏了一番。
当时她在游轮上咬他的时候,是在丧失心智不能自控的情况下,所以这口是下了力气的。魈居“嘶”的咧起了嘴,感觉这一疼真是“提神醒脑”,但他原谅了她的报复,没有进行反击,而是十分无辜的解释到:
“我哪有故意吓你,我是想告诉你,邀请函就在你的背上。”
“背上?”
她半信半疑的放过了他,下意识反手摸了摸背,却也没摸出什么端倪:
“什么意思?”
魈居深深的将气一吸一吐,以缓解伤口的疼痛,憋着气咬牙道:
“你说,你梦见过一只大鸟,甚至梦见小又变成了那只大鸟。”
“嗯!”她点点头。
“那只鸟,是真实存在的。其实不是你梦见它,而是它到你的梦里找你去了,就是它,给我们送来的邀请函,还记得你被来路不明的大鸟抓伤后背的那个晚上吧。”
“嗯。”
她又点点头,心想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而且刚才不还在说这个话题么,也就是他和小又……那啥的晚上。
“其实……”
魈居顿了下来。也许他在思考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或许,他还要再故弄玄虚:
“你之所以误会我和小又在下面那啥,是因为你听见了小又的呻吟声,其实那晚小又真的不在,在楼下发出声响的,是那只大鸟!
那只大鸟,叫做三足金乌。那晚它不请自来,是来找我发邀请函的,你听见的声音,是我们正在交涉的声音。”
……
夜很静,满胜胜溜圆着眼睛,不知道现在该作何反应。这家伙……未免也扯得太过头了吧!跟一只鸟交涉就算了,敢情这鸟还能学女人叫?
见她不信,魈居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心无旁骛继续说:
“其实三足金乌抓伤你的理由我并不清楚,你背上有三条抓痕,那是它强制给你烙上去的印,有了印,就说明你接受了它的邀请。
那晚,你最后听到的东西破碎的声音,就是我反抗它烙印的结果,可没想到,它还是抓伤了我,将印强行的烙在了我身上。有了这个印,就不得不赴它的约,现在你我都身不由己的来到了这个地方,可想而知,它的印有多么强大。
只是我不明白,它强行让我来这,是为了解开它、我、小又之间的纠葛,可它为什么要邀请你一起来,就不得而知了。”
本来她是不信的,心想大家都是成年人,被揭穿跟小又那啥就那啥呗,况且还是未婚夫妻,何必找个这么天马行空的理由来解释,乍听之下还真解释的通。
不过,综合现在这一环接一环的离奇事件,和魈居一本正经的语调来看,她还真有些不敢妄下定论是真是假了。
“小、小又的纠葛?什么纠葛?”她还是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
“进城门的时候,你也看见那块写着‘三足’的牌子了吧,这里就是三足金乌的地盘,我清楚一些事情,但还有很多谜团我也想弄明白,总之,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或许到早上见到三足金乌以后,一切就会明白了。”
满胜胜沉默了……她把头埋进了双腿之间,再用手抱住它,显得十分沮丧。她的声音从身体的缝隙流出来,让人听得很闷,也表明她很为难:
“真奇怪啊魈居,明明就是我让你讲故事给我听的,可现在我后悔了。我多希望我在做一场梦,梦醒了一切烟消云散就好了。”
魈居能理解她内心,此刻在信与不信之间徘徊的矛盾,无论是谁,在短时间内接收到这么多颠覆世界观的信息和场景,都会质疑甚至崩溃。
魈居无奈的又看了看天,他明白,一旦搭上了宿命这台列车,便没有中途下车的机会了。时不待人,他暗自嘟囔,这下是真的没有时间了。
接下来,在时间的催促下,他无法顾及很可能已经脑子混乱的满胜胜,开始自顾自的述说起来:
“答案,总是在行进中谋求的,关于宿命的话题,这才刚刚开始。小又是我无知间犯下的一个错,是我害她不能说话的,但她又是我最完美的一件作品,所以她活得很矛盾。我就是,为了解除她的矛盾而来的,至于你,只有等宿命给我答案了。
其实我更矛盾,也不停的逃避,直到宿命之风,把你和龙天炎卷到我的身边来,我才决定重新扛起宿命的大旗走下去……
还记得那个卖糖葫芦的人,对你说的宗主吗?”魈居突然问。
“记得啊!”
一听宗主两字,满胜胜立刻兴趣盎然抬起头,干脆的做出了回答。
“对于笔记和宗主,你怎么看?”
魈居趁热打铁的问,话题不知不觉间,又回到歌词上来了。
“……自从卖糖葫芦的人跟我讲了和尚的故事以来,别看我年纪小,偶尔做梦,我还会梦到一些破碎的片段呢。后来,我慢慢长大,可以理解更多的东西了以后,我的爸爸便把完整的故事告诉了我。
我问过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故事,他随口答说笔记里就写得有啊,但他从来不准我看。于是之后,趁他不在家,我都会侵袭他的卧室去找笔记本想偷看,因为我对里面的内容随着年龄的增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惜,我没有一次成功过。那本笔记,也许被我爸爸随身携带着,他失踪了,笔记也跟着失踪了。所以至今为止,我还真不知道笔记里到底还写了些什么。至于宗主嘛……
第五十七章 庄曼篇之第一个巧合()
一晃十年过去了,“群尸事件”造成的创伤已经在庄曼的心中结痂,不过伤口偶尔也会犯疼。
“啊……庄教和柴老师中途急三火四,不辞而别的离开了,他们没有去北京,之后我们便失去了联系!总之这事跟我没关系!”
最近,庄曼总是冷不丁被这句话惊醒,大概是约期将至,使她过度介怀,惶恐不安吧。
“群尸事件”后,庄曼的生活一直无人问津,孤独、枯燥、却也心若止水的独自坚持了十个年头,而后顺利踏上工作岗位,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外语导游。她以为,自己会这么渐渐淡忘过往的伤痛,平淡无奇的过完往后的日子。谁知两年前突发两件“巧合”重新掀起了她心底的波澜!
第一件:两年前,庄曼在去旅行社拿团队计划的路上竟偶遇了两位“故人”。
那日,她懒精无神的走在斜坡,忽然从前方拐角处拐出一男一女,互相搀扶嬉闹着从她身旁经过。男子看起来一脸沧桑,年龄在五十岁上下,而挽住他手腕的女子却风华正茂,不过二十几岁。庄曼以为又是老夫少妻,或“傍大款”之流,遂故意将脸别开,避免尴尬。
不过当她们3人擦身而过之时,庄曼下意识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回头望着两人,而两人也不约而同停了下来惶恐的看着她,三个人面面相觑!
“是……是庄曼!快走!”
五十来岁的男子一眼便认出了庄曼,拉着女人撒腿就跑!见状庄曼一个机灵,反手拉住了还没来得急反应的女人,男子无奈只好返身回来。
庄曼满脸难以置信打量着男子道:“你……你是池老师?是的吧!是中学任我们班化学课的池老师吧!”
见庄曼认出了自己,男子结结巴巴道:“好……久不见啊庄曼同学,你以前在班级里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呵呵呵,真……真优秀啊,呵呵”
男子毫不掩饰承认自己就是池老师,庄曼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且百思不得其解。
“群尸事件”那会,学校失踪的五个教师里面,除了柴知乐的父亲柴国宏、自己的父亲庄元庆,剩下三个人里有一位就是眼前这个池老师…池飞!不是说都遇害了吗?学校也举行了葬礼,怎么一个死了八年的人竟会在大街上生龙活虎的蹦跶!还泡小三?!
再看看旁边一脸愕然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小三,虽然记忆很模糊,庄曼还是认出来了,她叫池芳,是池飞的女儿,跟自己同龄,在隔壁班见过。这下,庄曼确信无疑,这个男子就是八年前学校亲口承认死在后山,还办了葬礼的池老师池飞!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庄曼觉得这太诡异了,脑子里嗡嗡嗡的差点没晕厥在马路上……
见庄曼思维混乱,池飞想再次开溜,不过池芳一直死死被她扣住手臂,还是跑不了!
庄曼吞口唾沫,心急火燎的问池飞:
“这是怎么回事池老师,学校不是说您死……遇害了吗,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告诉我!”
“这……这……我……”
池飞吞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整句,他两眼珠子一转,搪塞庄曼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你可不礼貌啊庄曼同学,虽然你早就从学校毕业,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老师我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能说我遇害了呢!不……不像话。”
“对不起,我有点心急用词不当,可……”
“好……好啦!你不用狡辩,我呢也早就不当老师了。看在以前师生一场的情分上,你说那事我不知道,不过可以透露点我知道的信息给你。”
说罢池飞给池芳递了个眼色,池芳心领神会,用劲甩开了庄曼的手。
“八年前,我们的确跟庄教一起出发去了北京,本来说坐飞机可以省时间,来回5天有余。可学校太抠门,竟给我们买的是火车票。后来,庄教带队,我们还是无奈的上了火车。谁知睡到夜里,庄教跟柴国宏老师瞒着我们在临时站下了车。”
“在哪站下的?”
“我不知道啊!只知道第二天醒来,他们已经下车了,手机也打不通。我们向学校汇报了此事,学校让我们别管,照计划赴北京参加交流会。因为飞机改成了火车,我们返程的时间比计划晚了三天,回来后莫名其妙的就被校长辞退了,到现在我都还纳闷呢。”
听完池飞的解释,庄曼倍感唏嘘。到底是哪边在说谎?学校?还是池飞。其,实两边都有可疑!
庄曼发现池飞甚是紧张,大冷天的大汗直流,明显是在心虚。跟他的对话也很蹊跷,自己明明询问的是学校承认他死在后山的话题,这厮却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去北京的事,明显是想跟“群尸事件”撇清关系。庄曼断定,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内情。
见庄曼满脸狐疑,池飞知道自己是兜不住的,遂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