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尸-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只玉蝉,绝非人间所有。
“司徒山,你若再不决定,司徒氏守夜人的血脉就要在你这一代中断了。”
“…;…;”山鬼胸口拥堵着无数种情绪,言语怎么都无法表达。
“不是我要你死,是你自寻死路,扰我清幽的人,不能活在这个世上。”
“…;…;”
山鬼还是没说话,已经不是恐惧的原因了,而是一种无法辩驳的压抑。
山鬼懂得她的意思,如果见过她的人活在世上,她以后就不能用新的身份做人了,难免会有暴露的时候。
所以,进过自葬坟的人必须死。
“你放心的去吧,我答应过司徒弘,如果遇到他的后人,定会还了他的人情。”
“你…;…;”山鬼呼一口气,沉沉地质问道,“千年成妖,你放弃投胎做人的机会。有何目的?”
“你儿子已经死了,还要继续聊下去吗?”
“你说什么?”
山鬼还想问话,眼前已经没人了。
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声音:“进去后,把墓室封好——”
山鬼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无力逃脱这人的魔爪,孩子也即将落入她的手里。
从各个方面衡量,都是死路一条。
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空,好似恶魔在咆哮。
山鬼胳膊一挥,重重地甩了下门,甩得门轴断裂四散。
冒着大雨,一步步地走向了自葬坟。
他知道,其他工友已经死了,因为公主穿得那件衣服他见过,是歪嘴的妹妹杏子昨天刚买的。
…;…;
邙山脚下,红妹躺在地上血染衣衫,身后的雨水流成了红河。
公主走上前,扶起了红妹。
红妹轻微地咳了声,尚有气息,若不是玉蝉在她身上,母子早已双亡。
就算有玉蝉。也不能救死人的命。
红妹之所以还在呼吸,完全是因为生命最原始的爱。
公主看着红妹,一时竟走了神,人类的情感是互通的,语言不是唯一的交流方式。
天上惊雷震耳欲聋。
婴儿不声不响地诞生了。
红妹眼皮动了动,始终没有睁开,眼角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滑落的那一刻,再也没有了心跳。
公主眼神有些呆滞,或许同为女人、感同身受的缘故,她觉得这样的人不应该死,应该把这份爱继续延续下去。
能救红妹的,只有风家人。
公主抱起婴儿,走向了不远处的一座房子,她想把婴儿寄托在那里,回头带着红妹上邙山,找风家人续命。
走到房子门口,直接破门而入。
盯着眼前的人看了看,道一句:“吾儿不能沾雨,需用热血喂养,寅时三刻来取。”
她知道,若不恐吓的话,没有人愿意沾惹麻烦。
可是话刚说完,眼前这人竟然吓晕了过去。
公主稍稍有些自责,没想到现在的人承受能力如此之弱。
就算唤醒这个人。把孩子交给他,也是不放心的。
看来红妹的命,应该到这里了,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谁也无法左右。
公主坐在凳子上,没有奶水,只有热血。
咬破手指,血珠晶莹剔透。
鲜血一丝丝地渗入婴儿口中,夜幕慢慢退去,雨渐渐停下。
公主抱着孩子走出门,左转,迎面撞上一个姑娘。
这人走路没有一点动静,丝毫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皱了皱眉。
孩子竟然哭了起来。
这是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发出的第一个声音。
公主收起眉头,笑了笑:“孩子挺喜欢你的,送给你,要吗?”
“我是来取他性命的,当然要。”姑娘也笑了笑,说话间已经把孩子抱走了。
公主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直接,而且抱孩子的时候仍是一点响动也没有。
千百年来,这个世上好像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一个传承是需要岁月洗礼的,不可能凭空蹦出来一个毫无信仰就能立足于世道的强者。
公主知道,跟对方抢这个孩子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孩子命丧黄泉。
“既然把孩子送你了,总得让我知道你姓什么吧?”公主平静地说道。
“姓南名岗。”
姑娘身影一闪,朝城南方向而去。
——————————————
特别篇:魂断立碑
一百年前,清廷修建陇海铁路,由东向西,穿过洛城邙山南麓。
前期测绘的时候,有人无意间挖出一些瓷器,从那以后,大量古墓惊现世人的眼前。
各种金银珠宝、瓷器冥物相继被挖出,各地人士蜂拥至邙山。
一座座的古墓被捣毁。一口口的棺材被掀翻,一车车的文物被运出城外,几乎一夜之间,农田荒野里全是古尸烂衣,触目惊心。
渐渐的,当地村民也开始自己动手挖掘地下的东西了,大家觉得来钱比较快,田地荒废了,挖得全是坑,昼夜不停。
群众的力量比盗墓贼恐怖得多。
很多深埋在地下没有封土的古墓都被挖了出来。
那个时候,在清廷的统治下,很多人都是愚昧的。
大批大批的文物以白菜价格卖到了国外,外国人连蒙带骗,运走了数量无法估算的瑰宝。
短短两个月,邙山上下遍地伤痕。十墓九空。
大量古墓的墓主身份难以辨别,成为了荒山野岭里的小土丘,时间拖得越长,越是无法考究。
朝廷不管,自有道义人士站出来。
一些道上的有志之士自发组成了团队,辨别被毁掉的古墓,为先祖立碑。
若盗墓贼刚巧被他们碰到,也会出手管一管的,虽然有高官庇护,也难逃正义的制裁。
这场立碑运动。领头的人是一个算命先生,很神秘的学者。
这个人究竟姓啥名啥,很少有人知道,大家都叫他万事通。
当然也是有人知道他叫啥的。
风家人就很清楚这位算命先生的出身,他姓红,名崖,祖上是司徒弘的管家。
他这个姓氏的来历,也是音译司徒弘的弘字,并非真正的红姓。
当年司徒弘立下遗训,其后人不得踏入邙山一步,所以他临终前就让管家住进了邙山,开一家客栈,世代永居在此。
红崖领导的这次立碑运动,计划用时十年时间,把邙山连绵200多公里所有古墓都重新考察一遍,场面搞得很大,甚至还有外国者跟踪报道。
结果三个月就结束了。
只有红崖一个人回来。
回来后就给自己做了口棺材,在棺中写下一段古碑文,没人看懂是什么,据说是在绝地之门里面记下来的。
第四十九章 人间地狱()
我扭头看,半开的石门外,爬着一只巨大的怪物,无数根触手在碰到石门的那一刻,猛地缩了回去。
门外那个圆形石台,正是老照片里风铃坐的地方。
我不知该惊喜还是该恐慌,亦或是迷茫。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多少次命悬一线。用生命换来的不过是从门外轻轻一跨。
跨进了这里。
“这就是尸地蚰蜒,九凹村人亲手供养的恶魔,咱们运气好,只死了一个人。”秦教授语气平静。
“别说那东西了!这里是哪里?”我太高嗓门问道,心如针扎一般。
急忙回头看天哥,天哥脸色惨白如纸,胳膊还保持着他救我时的姿势,没有一点气息。
只是被那怪物的触手叮了一秒钟不到。人就如同被掏去灵魂般单薄,那东西真的是恶魔,地狱的恶魔!
可是这地狱的恶魔,竟会害怕这扇门。
我眨了下眼睛。眼泪便不自觉地流了出来,滴在天哥那毫无生气的脸颊,绽出一朵剔透的花。
他陪我走过最艰苦的时光,离开时不声不响。
“守夜人是不会对着死人流眼泪的。别那么没有出息!”秦教授呵斥我,声音压得很柔。
我抬头,可兰和乔三坐在地上神情沮丧。
放下天哥,站起来,我呆呆地往前走去。
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象就让我从呆滞而恍惚的状态中走了出来。
墙壁里一间间的隔室,像监狱一样,里面白骨累累。
有一间隔室里,似乎还吊着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走过去看看,这人没死多久,血还未凝,一把钩子扎穿了他的后颈,从嘴里钩了出来,吊在隔室里。
看得我心里难受又发紧。
没想到竟然有人比我们先到这里,却这样惨死了。
秦教授和可兰、乔三跟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都在吸气。
秦教授跟我说:“王成,你过去摸摸他的左腰,看是不是有一块兽牙做的腰牌。”
我站着没动,伸不出手,也不想说话。
“快去。”秦教授推了推我。
可兰走了过去,从那人腰间摸出一块很大的牙齿做的牌子,还真被秦教授说中了。
牌子上刻着牛角似的图腾。
“这人是江南道的猎户。”秦教授拿过牌子,看了眼说道,“他们的传承相当久远,不管是猛兽还是恶鬼,只要他们看中的目标,统统猎杀,一个都跑不掉。他们十二岁便要举行成人礼,独自进入沼泽,拔掉一颗鳄鱼的牙齿才算过关。”
“他有这么厉害,谁把他挂在这里的?”可兰有点不相信。
“走吧。”秦教授没多说什么。把腰牌扔在了隔室里,继续往前走去。
我又扫视了一圈,这个偌大的空间越看越像个屠宰场。
究竟是什么东西把如此厉害的人挂在了这里,想想就有点揪心。
看着那一堆堆的白骨,就像看到了自己死后的模样。
“到底是谁把他吊在这里的?你知道就说啊!”我对秦教授喊话,心里很压抑。
“姐不知道。”秦教授头也不回。
“兄弟,调整一下情绪。”乔三拍拍我肩膀安慰了句,跟着秦教授往前走。
“走吧?”可兰轻轻牵住了我的手,我心一颤,紧紧地攥着。
突然间特别害怕身边又有人离去,如果那样的话,我宁愿第一个走的人是我,就不用承受失去朋友的痛苦。
走过这片屠宰场,眼前又是一扇巨大的门。
依然半开着。
秦教授停在了门前,对我们说:“咱们运气比较好,这扇门上有新的血迹,说明有人刚进去不久,替咱们祭路了。”
“祭路?”我嘀咕了句。
“上天有好生之德,地狱也有放生的路,有人死。就会有人活。”秦教授解释道。
转身走进了门。
我们跟着跨了进去。
这里雾气萦绕,什么都看不清,手电的光线照过去就是一道白茫茫的湿气。
光线根本穿不透、散不开。
秦教授在我们前面很近,我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别走了。”我叫住了秦教授,建议道,“我觉得咱们四个应该拉着手。”
“好呀,你说怎样就怎样。”秦教授过来拉住我和乔三。
我们四个慢慢地往前走。
凭借朦胧的视线,我能隐约看出来这周围缠着一些东西,不知道是活物还是雕塑,一根根弯弯曲曲的。
走了没几步,我脚下突然踢到一个东西,踩上去软软的,像个人,让我一下定住了脚步。
可兰也发现了,蹲下身子看了眼,叫道:“林青!”
我被可兰的声音吓了一跳,因为可兰除了见到虫子会喊叫以外,其它时刻都很冷静,不会大喊大叫的。
我本来也想蹲下去看看踩到啥了,可兰这一叫。让我的腿一下子僵住了。
“继续走!”秦教授一把拉起可兰,加快脚步往前走。
我被拽得一趔趄,随手扶了一下身边的石头,才发现那些缠着的东西好像是蛇,摸起来凉凉的,不过也不像活物,感觉已经死了,不会动。
我也没再逗留。跟着秦教授往前走。
其实在我心里,林青早就凶多吉少了,消失那么久,谁的心里都有数,只是大家都在刻意避开与他有关的话题而已。
走着走着,迷雾渐渐淡去,眼前再次出现一扇半开的石门。
我停下来喘口气,看到可兰在微微地颤抖。
“林青怎么了?”乔三问了句。
可兰没说话,秦教授说:“林青不可能一个人到这里的,这个地方还有人,能到这里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你是说,林青被人害死的?”我问。
“进了门。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
秦教授说完,又淡定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