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诀-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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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想到竟被张桐坏了事,居然趁其不备,将那阵法搅乱。这下天蚕仙娘脱困而出,失去乌光大网牵制,随时能放出金蚕蛊。即使灵机上人修为高强,也不由得心生几分忌惮。
不过灵机上人心高气傲,即使有些惧怕金蚕蛊,表面也不肯服软,听天蚕仙娘说罢,立刻反唇相讥道:“天蚕仙娘,你也休要猖獗,如今甄远道已成众矢之的,你若安心自守还可幸免,如果一味冥顽不灵,等甄远道伏诛之后,众位同道腾出手来你也难逃一死
!”
这数月由于天蚕仙娘为了炼制一件法宝闭关许久,若非灵机上人打来,她还不肯停下,这时乍又一听,却有些莫名其妙。
张桐看出她面色狐疑,忙也趁机上前,远远喝道:“姑姑!弟子张桐,奉我师父之命,特来请姑姑相助的!前番师父得罪了大金山太华洞的阴阳叟,如今那阴阳叟勾结许多贼人,正要围攻咱们灵犀观,师父独立难支,特命弟子,前来求援。”
其实刚才张桐引诱郑云绮时,故意报出自家来历,天蚕仙娘便已听见,这时又听他说一遍,已经大略知晓缘由,立刻对张桐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说这些宵小之徒怎会忽然找上门来,居然想联手对付大兄!我倒要看一看,尔等有何本领!”
张桐刚才被灵机上人用寒冰真气打一下,险些吃了大亏,见那天蚕仙娘,面露傲然之色,恐她大意轻敌,万一再着了道可就大事不妙了,连忙小声提醒道:“姑姑小心,那瘦高道人有种真气极寒无比,刚才我就险些被他害了!”
其实天蚕仙娘早就跟灵机上人打过几回交到,知他寒冰真气厉害,根本无需张桐提点。不过见张桐少年英俊,又是对她关心,却生几分喜爱,微微笑道:“师侄放心,我与那老贼早就知根知底,他那寒冰真气虽有几分厉害却也奈何不得我。转是你这孝,原来也没见过,应是大兄这几年才收的弟子,小小年纪居然能挡那老贼一记寒冰真气实也难得了。”
张桐听她早知灵机上人的底细,应该不惧暗算,这才松一口气,连忙趁机退在天蚕仙娘身后,刚才他吃那灵机上人一记寒冰真气,虽仗葫芦剑气逼出体外,但是受那寒气一侵,也已受了内伤,不堪继续再战。
而那天蚕仙娘,刚被灵机上人堵在家门口打了一阵,心里正憋着一股闷气,与张桐说罢几句后,立刻驱动虎皮大蛇前行数丈,把手中长幡对那众人一摇。
那长幡原是驱驰虫云的法宝,经她真气一催顿时使那虫云倾轧下来,灵机上人这边众人,刚才见那虫云厉害,也顾不得旁人死活,急忙各自放出护身法宝。
却不知那虫云原是这九仙寨的护山阵法,不知费去天蚕仙娘多少苦心,威力之大远比寻常法宝还要厉害许多。
此时天蚕仙娘含怒,完全催动起来,无数毒虫猛豸,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转瞬之间就有七八个修为不济,法宝也不堪使用之人,被那虫云卷去,不及挣扎几下,便已命丧当场。
可天蚕仙娘仍嫌不够,趁那众人应对虫云,不声不响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檀木行,将那盒盖打开轻轻一拍,顿时“嗡”的一声,穿出一道金光。
天蚕仙娘用手擒住那道金光,却是一只五六寸长,生有三对透明虫翼,通体金光崭亮的瓢虫。随她把手一抖,转又化作金光,一溜匹练似的,直向灵机上人面门飞去。
这只金蚕蛊被天蚕仙娘练了多年,早已生出灵性,受她真气一催,立时露出峥嵘。六只虫翼震颤起来,发出嗡嗡鸣音,好似隆隆雷声,速度竟比张桐的**飞刀还快三分。兼那金蚕蛊的外壳极硬,专能抵挡刀剑,即使不凭剧毒,也比寻常法宝厉害。
灵机上人虽知金蚕蛊非常厉害,但只听说毒性十足,却不知其速度极快。前番几次交手,为了留有余地,天蚕仙娘也没放出金蚕蛊。这下突然施放出来,顿时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眼见一溜金光穿透虫云,竟比闪电还快,对他头顶,就打过来。
第七十六回 金蚕蛊()
灵机上人不料那金蚕蛊飞行起来居然如此急速,吃惊之余忙想放出法宝抵挡,却在这时,忽然发现,灵鹫仙凌飞和金铃道人吴宪正好离他不远。
此番灵机上人领命出来,就是因为忌惮吴宪那只铃铛,想要借机将他除去以绝后患,立刻灵机一动,身形往旁一闪,看似要躲避金蚕蛊,实则却是到了吴宪的身边。
那金铃道人吴宪还不知死到临头,正在一面抵挡虫云袭击,一面暗暗盘算再等天蚕仙娘靠近些,只需一摇铃铛把天蚕仙娘晃晕就是大功一件。熟料恰在这时忽见灵机上人过来,还以为要与他商量对敌之策,他也未曾防备,正想张口搭话。却迎那灵机上人左手往他胸口一按,顿时一股寒气涌入体内,将他手脚冻住,然后往前一抛,正好挡尊蚕蛊的毒螯,登时青光罩面,毒气入体,当场毙命。
此时就在旁边的灵鹫仙凌飞,忽见吴宪遭遇毒手,也是一惊,忙想喝止,却刚“哎”了一声,就被灵机上人甩出一道寒冰真气,通体罩在一团白雾之中,瞬间凝成冰坨,随即又是一振,便已化成齑粉。
瞬息之间,灵机上人连杀二人,但他出手极快,又有虫云掩护,旁人也没注意。只有天蚕仙娘觉出几分古怪,不过她也不及细想,发现敌人心有旁骛,忙想驱那金蚕蛊再度攻去。
然而金蚕蛊还有一种天性,每次啄死一人,便要饱饮血气,此时刚把吴宪制死,正趴伏在伤处吸血,一时之间,却难再用。天蚕仙娘驱驰不动,又见机不可失,只好转用虫云,先把灵机上人卷住,暗暗打定主意,即使杀不死他,也要蛰他几下狠的泄愤。
无奈那虫云看似气势十足,实则却威力有限,对旁人勉强还行,对付灵机上人这等高手,多半连护身罡气都攻不破,只能暂困一时,却伤不到根基。
不过那灵机上人心里另有盘算,趁机将灵鹫仙凌飞和金玲道人吴宪杀死,已经剪去阴阳叟两大臂助,便也不再纠缠,猛把真气一振,对仅存几人大声喝道:“诸位同道,这天蚕仙娘实在厉害,我等非是敌手,快走!快走!”说完话音没落,已经化作一道白光,一鼓作气,冲开虫云,向外退去
。
由于刚才,天蚕仙娘用那虫云来回兜了两趟,从神陀寺出来那二十来人,除了灵机上人,只剩六七个人,还能各凭法宝勉励支撑。忽见灵机上人一退,众人更加无心恋战,忙也各自放出遁光妖风,顺那灵机上人冲出的缺口紧跟冲了出来,然后一刻不停,跟随灵机上人,直向神陀寺的方向逃了回去。
天蚕仙娘见那几人退走,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别看她刚才占尽上风,出手就用那虫云接连卷杀数人,实则却全仗主场之利,否则凭她以寡敌众,不论修为多高,也要抵挡不住。
即使如此,这一番争斗下来,也使天蚕仙娘的真气消耗的七七八八,如果灵机上人再要不退,连那护山的虫云大阵,她也要催不起来了,幸亏灵机上人别有用心,才无心插柳使她躲过一劫。
张桐不知底细,只见天蚕仙娘翻手之间,就驱那虫云,连杀了数人,还逼退了灵机上人,不由得令他大吃了一惊。等天蚕仙娘把金蚕蛊和虫云大阵收去,从那虎皮大蟒上下来,立刻迎了上去,一抱拳道:“姑姑好厉害的手段,刚才弟子让那瘦高道人打了一下,就险些丢了性命,转是姑姑一出手,就把他打得落荒而逃了。”
天蚕仙娘一面把手一摄,将那七八丈长的虎皮大蟒化作一条尺长小蛇缠在腕上,一面笑着答道:“你也不用净捡好听的说,刚才若非你来破了他那阵法,凭我一人也难反败为胜。”说话间便招呼张桐随她进去。
这九仙寨原本只是一个寻常苗寨,并非什么仙家洞府,天蚕仙娘在此,更像图腾一般,被寨中山民膜拜,又经刚才一番斗法,更把那些山民吓得噤若寒蝉,见到天蚕仙娘回来,立刻拜倒在地,口中喃喃祈祷。
天蚕仙娘摆了摆手,示意一名耄耋老者将那众人驱散,然后领着张桐径直来到一座竹楼里面,让他坐下,才又问道:“刚才情势紧急,我也没来得及细问,大兄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惹来那么多仇家?”
早在张桐来时,甄远道就叮嘱他,天蚕仙娘乃是至亲之人,一切不需隐瞒,张桐也无顾忌,便把在登平府杀人夺剑之事,以及后来阴阳叟召集众人,约在五月初五围攻灵犀观,全都和盘托出。
最后天蚕仙娘听完,也不禁吃了一惊,随即露出喜色:“你是说,大兄他已得了一口飞剑!太好了!那飞剑你可亲眼所见?”
张桐点了点头道:“姑姑放心,前天我刚与师父联手,截杀了金石峰金光洞的金刀太岁王展,师父亲手施展飞剑,将那王展斩杀,我乃亲眼所见,断然不会有假。”
天蚕仙娘神色稍缓,淡淡沉吟道:“如此说来,凭大兄飞剑之利,加上我的金蚕蛊,再有几个得力个帮手,也未必不能跟阴阳叟那一班人斗个胜负。”
张桐见她神色严峻,恐她另有心思,忙又说道:“姑姑放心,这回除我之外,甄猛师兄也得师父吩咐,前往九宫山青云观和青龙峡二龙洞,分别拜访王道源道长和冯山冯水兄弟,应该也会前来助阵。”
天蚕仙娘听他说罢,亦是默默点了点头:“恩!王道源原是大兄挚友,又曾受大兄救命之恩,只要大兄去信,必定不会不来。只是冯山冯水二人,跟大兄交情不深,又非信义之辈,恐怕指望不上。”
张桐忙分解道:“姑姑不需担心,来时师父已说,那二人虽非善类,却与骷髅仙娘素有大仇,如果得知骷髅仙娘去帮阴阳叟,再以言辞相激,必会负气前来。”
第七十七回 玄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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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蚕仙娘本就非常精明,发现张桐稍露难色,立即猜出他的心意,笑说:“你心里休要胡思乱想,大兄于我,恩深似海,当年若非大兄,我也无缘入道,就算旁人都袖手旁观,我也绝不会不帮大兄。只不过你来这时机有些不对,我刚炼制一件法宝,名为玄阴珠,威力极大,妙用非常,专能破人法宝,却还差一步未能成功。只是……”
张桐听她一说,还有一件法宝,顿时大喜过望,如此一来更要多出几分胜算。可是到了后来,见她面露难色,说话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转又有些担心,恐怕事有变故,忙又问道:“姑姑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弟子,弟子跟随师父这些年,虽然修为有限,却有一份忠心,即使帮不上忙,总也有人商量个主意。”
谁知张桐一问,反把天蚕仙娘逼得更甚,脸色忽阴忽阳,眼睛滴溜直转,也不知在暗暗盘算什么,嘴上也不应声只顾一劲打量张桐。
张桐瞧她古怪,不禁也泛起合计,心里猛又想起,临来之时甄远道还曾特意叮嘱他,说这九仙寨颇有些古怪风俗,让他来了不要大惊兄。
张桐刚又见过天蚕仙娘的厉害,亲眼看见那些修为不弱之人,转瞬之间就被虫云吞去,更也不敢胡言乱语,别万一哪句话说错,惹了天蚕仙娘不快,反而要弄巧成拙了。
足等过了半晌,天蚕仙娘才神色恢复如常,大约已经拿定了主意,好整以暇,对张桐道:“本来那玄阴珠由我单独祭练,再有三五个月也可炼成,但是现在,事急从权,如果你肯帮我,或许一日之内,就能大功告成,不过此法有些特异,你需应我一事才行。”
张桐不禁一愣,瞧那天蚕仙娘娇艳如花,内心暗暗忖道:“原本炼成那玄阴珠需用三五个月,如今却只压缩在一日之内,别是这婆娘想用什么邪法,直接把我给炼化了吧!我虽感念师父传道之恩,可是舍己为人,却决计不行的,万一她要害我,便是拼个鱼死网破,也定然不能叫她得逞!”
张桐想罢,立刻打定了主意,偷偷提及几分戒备,表面却不动声色,故意皱了皱眉道:“姑姑此法有什么后遗症?”
天蚕仙娘见他迟疑,立刻撅了撅嘴,露出不虞之色,娇声喝道:“哼!你瞎想什么!你是大兄弟子,我怎会存心害你,实话也告诉你说,此法对你非但无损,反而大有裨益,若非情况紧急,我已别无选择,岂会轮得到你!而且你可记住,此番过后决不可与旁人提起,更不能告诉大兄,一旦泄露半点,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跟你讨还公道!”
张桐见天蚕仙娘气势汹汹,连忙应诺下来,不过对这番话,仍是半信半疑。天蚕仙娘也看出他心存疑虑,暗暗恼恨之余,却也懒得分说,只命人将他带到楼上,先去沐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