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蛇-第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折七八根,摔飞出去。
皓华与风轻近在咫尺,虽然她应变奇快,急速飞跃,还是只能让过一箭,被另外一箭射中身子。扑地一声闷响,恰似利箭射中墙壁,不是射入人身。原来“皓华”在急速飞跃的当儿居然变身丈许大竹蛏,下面还有十几条软肢,正是蜃母!风轻水箭射中她外部的贝壳,于她无害。还没稳住身子加以还击,两头大牛闷声不响冲上来,后面还跟着三头大的两头小的。
蜃母十几条软肢妙用多端,力气强横,想要勒杀一头大牛都可以。但是只要三头大牛以上,她就力不从心了。无奈之下同样不吭一声,软肢翻飞,快速爬入草丛中逃走。
大幻摔飞出去,一条虚影马上从他背心落下来,落地转成实身,正是狰狞恶心的九头虫。他本想围攻风轻,却见蜃母撤退,只得转身尺蠖似的拱身急退。群牛争先恐后追杀而去。
风轻眼睛瞎了,鼻子特别灵敏,蜃母幻化成的皓华还没靠近,他就嗅得她身上体味不对。皓华身体有自己独特的体香,离春同样也有,蜃母却是一身淡淡的腥味。等到蜃母不与他拉手,风轻越发疑心。要知道就是在三目杨戬面前,皓华也是大方与他拉手的。大幻只是师兄而已,又不是师父长辈,以皓华大方的个性,不应该避讳。风轻确信不对,马上加以袭击。但为防万一,他虽然各射两箭,却没有袭击致命处,力道也没有使足,从而让蜃母轻易逃开。蜃母变回真身,腥味骤然变浓,他马上明白了,破口大骂:“蜃母你个贼婆娘,有种的别逃!老子终有一天要扒了你的壳子割肉来下酒!”恨意不休,想要发箭,又担心误伤了自家牛儿郞,只得罢了。
九头虫附身操控的是个江湖武师,这时已经断气身亡。风轻反正看不见,便不管他,一边以心念召回牛群一边问呆住的笠秋有没有办法与他姐姐联络?笠秋沮丧地摇头说没有。先前看轻了风轻,这时候才觉得这小子不容小觑,倒为姐姐担心起来。他们看着能够飞行,仿佛神通广大,其实只是本事有限的小仙,只能低空飞行,远远不到纵横万里自在无碍的地步,否则也不会让风吹狂流击倒。
风轻没奈何把他拎起来,破布袋似的放在牛背上,向赣州城走回。继续动念召集十里八乡的牛们。丫的,信不信老子来个火牛阵,毁了赣州城?
刚刚召唤回刚才的旧部,风声飒然,笠春气急败坏地落下来:“好好好,是我们姐弟有眼无珠不自量力多管闲事了!那个……皇甫寨主,这位小妹妹还你,你放了我弟弟!”她等候片刻不见弟弟回转,自知不对。
“风轻,皓华刚才让一个白脸道士抢去了。唉,那个……他没说他是谁。”正是离春委屈的声音。
玛德,难道真的让什么大幻小幻救走了?蜃母是怎么知道这个情况然而幻变出来的?草,太玄幻了有没有?风轻十分头疼。抽抽鼻子,确信对面两人是真非假,便让笠春先放回离春。笠春十分干脆,马上放人。离春飞步跑过来,双手抓住他一条胳膊,连声称赞:“风轻还是你厉害。刚才我们都被转晕了,怎么你不晕?”
风轻再次确定是离春本人,笑一笑习惯性的自我吹嘘两句,解开笠秋穴道,让驮着笠秋的黄牛走上前去。笠春抱起笠秋,飞身便走。离春看看周围的牛群,十分惊喜:“哇,你道法又精进了?以前只能唤几条虾兵蟹将,现如今可以御牛了?别的行不行?能够成为一个御兽师,那差不多就可以天下横行了!教我好不好?只要你教我,我……我天天给你捶腿儿!”说到后来,双手抱住他一条胳膊乱晃,撒娇献媚之意浓浓。
风轻敷衍着:“真能御兽就好了。刚才情急之下误打误撞,可能咒语念错了,本来想要召唤乌龟螃蟹的,没想到来了这些家伙。”离春失笑:“岂有此理?我服了你了。那快,咱们先离开这,免得一会儿又有人喊打喊杀,让人当偷牛贼。”拉他继续向赣州城方向走。风轻皱眉:“去哪里?不救皓华?”谨慎地凑近她抽抽鼻子,确定体味无误。他让蜃母害惨了,颇有些疑神疑鬼。
离春翠眉一皱:“你干嘛?”忽然脸一热,轻捶他肩头一下,低声问:“难道出汗了,味儿很大?喂,不许说我臭!”天气炎热,刚才三人狂奔出城,自然有些汗。但三人俱是气脉悠长的练气之人,奔跑一阵之后,两女也只是微微出汗而已。风轻更是几乎无汗。两女微微出汗,体气熏蒸,体香最为浓郁好闻,也是最容易辨认的时候。
风轻微微一笑:“不会啊,香得很,谁说臭了?如果这是臭,那我祈求佛祖让我天天浸泡在这样的臭水坑之中。”离春扑嗤一笑,妩媚地白了他一眼:“你啊你,总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惜他眼睛看不见,她不由得生出俏媚眼做给瞎子看的失落感。
风轻提到佛祖,乃想到玄幻大师,问:“对了,你说那个玄祖,一厢情愿地收咱们做徒弟干嘛?会不会是什么邪教组织在招兵买马?只是因为看我伤了眼睛不中用了才放我走?”
离春再次失笑:“你啊你,怎么整天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不会的,玄祖师父说只是想找一两个有大慧根的徒弟传承衣钵而已。嗯,当然了,他曾经说过有件要紧事要徒弟去做,那件事很难很难,所以需要大慧根之人。可是大慧根之人可遇不可求,并且要激发慧根还需要大机缘,所以他只好广种薄收……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啊?反正等你治好了眼睛,咱们想学佛法就回去找他,不想学就别回去。玄祖师父说佛门贵自在,佛法贵无碍,来去自由,没事的。”
风轻但觉她言下不尽不实。不想再继续追问引她怀疑,故意赧然摸头,微笑问:“好吧是我想多了。嗯,那咱们回城干嘛?不救皓华了?”
离春说:“救啊。我说不救,你能听我的?可是不知道那家伙是谁,怎么救?先进城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他们。一个道土带着一个姑娘,很碍眼的!站在这等到天黑,皓华公主就会从天而降?”
索索衣袂带风声微响,一对人影飞掠而来,近乎从天而降,正是皓华与一个白脸道士。他惊咦一声,说:“是他吗?咦,是个瞎子?”
第112章 采药()
离春欢然大叫:“皓华?”扑上去抱住她,“我以为你被坏人夺走,担心死了!还好你没事。他是谁?”皓华微笑与她相拥,说:“我也很担心你。怎么你也回来了?嗯,这是我大师兄,法号大幻。大师兄,这就是风轻。这位是离春离姐姐。”
大幻五旬上下、白脸无须,丹凤眼卧蚕眉,颇有几分人上人的富贵威仪。风轻是个瞎子,实在大出他意料之外。他双手负后皱起眉头,风轻与他攀谈,他只是嗯嗯啊啊的,转头说:“二公主,这边说话。”转身向一片疏林走过去。皓华歉然安抚风轻俩:“你们等我一会儿。”跟着过去。
风轻确认皓华无误,驱散牛群。离春盯着几十丈外的两人,翠眉紧皱:“你听得到他们说什么吗?”风轻心不在焉地说:“听不到但是猜得到。大约缘份已尽,咱们可以打道回府了。”大幻对他的冷淡不待人言而后知,既然皓华有强手相护,他的陪伴护送就可以免了。人家不欢迎,他也不想讨人嫌去求治。再说对方能不能治还不知道。不如回头找巫兆问卜哪里有无头怪,让流波慧带着整天打怪治眼好了。
离春恨恨地说:“岂有此理!过河拆桥,忘恩负义,我最恨这种人了,没想到她就是!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肠国的人就是没有心肠的人!哼,狼心狗肺……”
风轻有些错愕。这丫头没吃错药吧?难道她们不是情敌?难道她乐意皓华与我勾三搭四纠缠不休?封建社会的大妇就应该是这种表现吗?真是活久见!嗯,不过我喜欢!但是……正如拿刀的也有可能是劁夫,她不吃醋也有可能是因为虚情假意根本不拿我当盘菜。麻麻的亏老子对你这么好,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想想觉得很没意思,决定主动告辞走人,也不征询离春意见,便向几十丈外两人走去。离春愕然:“你干嘛?”只得跟着。大幻和皓华正在争辩什么,看他走近当即住口。皓华迎了上来,微笑着问:“到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呢,咱们再赶一段路吧。大师兄说如果沿章水继续上溯,小船差不多可以一直坐到南岭山下一个叫南安的镇子。再弃船上岸,过去十几里路就是南岭关隘小梅关口。过了小梅关就是韶州府地界。好不好?”
风轻告辞的话让她堵在肚子里面,无奈地应了。离春十分意外,马上展现笑容,大声赞同。大幻双手负后,平静地走过来:“船在哪里?我也想坐坐船歇歇脚。”一般道士喜欢自称贫道,他却不然。想是皓华身份尊贵,他并不称呼她师妹。
离春和风轻更加意外,不好表露出来。两女对着西边的午后骄阳辨认一下方向,带头折向停船处。刚才三人地形不熟,以为赣州城之后再不能继续坐船前行,打算弃舟买马了。风轻还没有骑过马,为此还颇为兴奋。
“咦,那是什么?大师兄你看……”皓华眺望西南方山岭,发现了什么。大幻定睛一看,说:“山崖上那个?悬崖峭壁……采药人吧应该。”皓华欢喜地看看风轻的眼睛,说:“不如去看看,问他有没有采到什么治眼睛的好药?”
大幻哑然失笑:“二公主你想太多了。这里的花草树木跟咱们那儿并无不同,他能采到什么稀罕东西?说到清肝明目或者活血生肌,咱们王宫里面御药房什么没有?再说一个采药人懂得什么?我都不懂得治眼睛他能够懂?”
皓华赧然微笑,吐吐舌头。风轻正在为皓华的提议而感动,闻言满心不快,说:“我想去看看。”完全是凭借莫名其妙的感觉向西南方行去。皓华和离春互相看了看,急忙跟随。大幻心下有气,忍耐着不表现出来,沉声说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好吧二公主你们去吧,我不想走冤枉路了,就在这等你。”
皓华回头应了一声。离春在前给风轻引路。说引路,其实山野间根本没有路,只是寻找容易落脚的地方落脚罢了。离春低头寻路再抬头,惊讶:“咦,那个采药人不见了!翻上山去还是摔下去了?”皓华吃惊地看了片刻,手指前方悬崖:“喏,还在呢,让凸出来的石头遮挡住而已。哇,好高啊这山!爬那么高,不要命了?”
风轻司空见惯似的说:“没办法,他就是吃这碗饭的。你以为他们不知道高空作业危险?听说南方海边有人采燕窝,也是这样玩命。”两女惊讶:“燕窝也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离春还加一句:“怎么好东西偏偏要生长在高高的悬崖?老天爷也太会埋汰人了。”
风轻苦笑:“拜托两位姑奶奶,读点书看些报好不好?你们以为燕窝是什么?还生长?燕窝是南方海岛上一种叫金丝燕的燕子吐口水凝结成的窝巢,孵小燕子专用的,所以叫燕窝。有蛇啊黄鼠狼小兽什么的会吃小燕子,所以金丝燕不得不把窝筑在悬崖峭壁。自从人们懂得吃燕窝之后,这些可怜的燕子命运就更加凄惨了。”
皓华怔住,说:“我还以为燕窝就像人参一样是一种草……好吧我以后不吃燕窝了。”
离春说:“我也以为是一种草药。不过咱们不吃,燕窝留在峭壁上放久了也会坏掉吧?再说咱们不吃燕窝,采燕窝的人不就要饿死了?就像这个采药人,咱们不买他的药就是为他好吗?这世界上……啊啊啊!老天爷!他……他真的摔下来了!“
皓华惊呼:“大师兄!快来救人啊大师兄!”峭壁上采药人在两女眼前从高高的崖壁上失手坠下如落石,吓得皓华花容失色,慌忙呼救,同时拉着风轻快步赶去。
”乌鸦嘴,乌鸦嘴,打你个乌鸦嘴!”惊魂甫定的离春自己轻轻地给自己一个嘴巴,追赶上来。
“啊!”这时候失足落崖的采药人惨叫声方才远远传来,在山野间飘荡。
大幻挟一阵风快速掠三人的头顶,向百十丈外山脚下飞去。三人没有这份提气飞行的本事,只能放步奔跑。山脚下坡的坡,坎的坎,风轻眼睛不便,两女为了照顾他,并不能尽情施展脚程。反过来说若非风轻身手不凡反应快捷,一个瞎子在山野间行走都十分困难,别说奔跑了。
堪堪山麓在望,便听大幻喝斥:“孽畜,哪里逃?”两女吃惊止步:“有敌人?”三人各自戒备,不急不慢地向大幻发声处靠近。
呼!风声锐响,一物从灌丛中奔出,看到三人,急忙略微调转方向斜斜奔来,从三人左侧四五丈处掠过。左侧的离春惊呼:“啊,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