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天-第38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由此,他也来了兴致,所以便留了下来,打算继续看看事情的发展。
分享了喜悦之后,年轻人引着双亲来到那两位陪他到此的一脸倨傲的汉子面前,介绍起来,言语满满的都是敬佩与感激。
而后,他才来到向姓老者前行了一礼,而后递出了一个灰色的小布袋笑道:
“向老,镇长大人招纳我为家将,这是答应过你的十块中品灵石,请收好!”
“好好好”
老者强笑着收了起来,而后进行了一番勉励,而后再没而后了,众人欢天喜地的去准备酒宴款待年轻人与那两位汉子,向姓老者则拎着小布袋走进了村外不远处的一座茅草房里。
刚坐下,一阵脚步声响起,回头他就看见了年轻人。
年轻人欲言又止,老者静静地看着他,最终,他挣扎道:
“向老镇长大人说了,觉灵乃是天资,与后天无关”
闻言,老者一颤忽而间老了一大截,默然不语。
年轻人叹了声又道:
“我之所以没有当着大家的面拆穿,是因为不想粉碎他们的梦想,我不会赶你离开的,还望你老能够继续教授他们毕竟拳脚功夫还是很有用的,我就凭此打败了一个见我新来而试图欺负我的筑基期初期的老人,就算弟弟妹妹们不能觉灵,也有点自保之力,这算是好事。”
说到这里,年轻人似乎不知该如何说,有些说不下去,所以顿了顿。
老者没有出声,默默地听着。
好半晌,听到远处呼喊自己的名字的声音后,他咬牙道:
“向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的,往后每年会给你一三块中品灵石!”
向姓老者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他许久,叹了声点了点头。
见状,年轻人转身离开,不久后远处因为他的到来而响起了更为热闹的声音。
到此,张宝儿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应该是这位向姓老者为了生存便告诉村民在他的教授下觉灵的概率能够提升,所以大家就都将孩子送来给他,以食物等作为报酬;而且他或曾为了修复自己受创的丹田所以与他们约定过,只要有人觉灵就得再给他十块中品灵石,所以才有了方才的一幕。
至于那些村民为何会那么快的忘了他的存在,这没什么大理由,因为这也是人性的一种——见阳而忘火。
他没有离去,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老者,老者在年轻人走后看也不看一眼的将装着十块中品灵石的布袋丢在一旁,老眼怔怔的看着正在落向海面的夕阳,待夕阳消失的瞬间,他忽而露出了惨笑。
也就在这时,年轻人的父母送来了丰盛的食物,待他们千恩万谢的离开了茅草屋之后,老者叹了一声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看了灯火通明的渔村方向一眼,而后从布袋中倒出了一块中品灵石喂入嘴中。
昏昏欲睡的张宝儿忽而来了精神,因为他看见老者的眸光变了,充满了不甘与悲愤。
接而,只见他站起身来,趁着那块灵石的能量还在身体里,伸了伸手脚之后就在屋里练了起来。
张宝儿猛地瞪大了双眼,因为他看到了一种韵味,虽然很淡,但这出现在一位凡人身上可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接而,他心中惊骇更甚,因为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这老者与这茅草屋融为了一体,他的拳脚仿佛是它们对于被人砍伐做屋的悲愤!
动作很慢,也没有什么威力,但是张宝儿毫无意外的被震撼到了,这种程度他能轻易做到,甚至更超然,但他的心却告诉他:
“别说我是凡人的时候,不可能做到,就算往前推十几年,有着神府修为的时候也不可能做到因为,这是超凡,是奇迹!是武道中的宗师!”
“诶!”
老者忽而停下了动作,又变得病恹恹的,张宝儿知道这是因为那块中品灵石的灵力被消耗完的原因所致。
他很想再看老者再练一次,老者似乎也很想,但他终是一脸肉痛的忍住了,将剩下九块中品灵石的布袋在灶火灰里埋了起来。
在检查了一遍发现藏好了之后,老者走出了茅草屋,走到了海边。
由于没有月亮,这个世界的夜晚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老者却能一眼不眨的看着大海的方向直到半夜。
若非海风变冷,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张宝儿觉得他或会一直坐到天明。
他很好奇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但忍住没有现身,随着他回到了他的那个小茅草屋里。
老者并没有喃喃自语,走进屋子之后躺下就睡着了。
张宝儿原以为那两个汉子或会来索要那十块中品灵石,但到了天明都没有来,带着那个年轻人离去了。
这让他意识到:十块中品灵石在这里并不是什么大数目,此地或因为治理得当所以人心不乱。
于是他对这个地方的兴趣更浓了。
所走了那人后,昨天的那三个孩子和另外的四个大小不一的年轻男女端着饭食来到了没有起身去送别的老者门前,叩开门请老者食用后,就急不可耐的请求老者教导他们。
老者一改昨夜的愁容,立即点头答应了,而后带着七人来到了昨天的那棵大榕树下。
练了许久,所有人都累了之后,晨课似乎结束了,在将老者送回茅草屋之后,他们都离开了。
老者独自生火加热早上带来的吃食,但就在他伸出筷子打算开始吃的时候,一个声音蓦地响了起来:
“为何挣扎?”
第521章 向自然()
啪嗒!
向姓老者拿捏不住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的心在痛,刀割剑戳一般剧痛,‘为何挣扎?’是一个诛心般的问题,他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也无数次为之心痛,无法适应。
他没有去惊愕为什么会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盘中因天气热而有些发酸的食物。
张宝儿没有催促他,静静地站着看着他的背影。
原本,他还打算继续看下去的,但当他看到向姓老者伸出筷子的时候,却改变了主意。
他觉得,筷子象征着向姓老者的心,当它们落下去夹住食物的时候,就代表着向姓老者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将忘掉昨日年轻人给自己带来的痛苦,重复他以往的生活方式继续苟延残喘的挣扎,不再有任何新意的挣扎。
如果说向姓老者的挣扎就像不远处不分日夜地撞击着海岸的海浪,那么他的出现就是一场大地震,将让海浪变作海啸,改变这长久的僵持。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凡人这么做?
答案是:因为他有所求,想知道他心中的所想,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态造就了他武道宗师的成就!
直觉告诉他,这对于自己有益,或能让他的体术再上一层!
“呵”
不知过了多久,向姓老者忽而一声苦笑,站起身来,转身,看着张宝儿的眼睛,轻叹道:
“因为这让我知道自己还活着,而不是行尸走肉。”
这回答让张宝儿有些意外,因为他原以为会是爱恨情仇之类的答案所以,他又问:
“知道自己活着很重要吗?”
“很重要。”
向姓老者坚定道:
“对于一个废人来说,生命已是他所拥有的最后之物,若连这最后的也失去,那么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闻言,张宝儿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口一突,什么是生命的意义这个问题他曾考虑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能像现在这般简单与尖锐,他从没有想过活着就是意义的所在,从没有想过‘意义’二字会有这么简单的答案
他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眸子里忽而出现了明亮的光泽——他想通了:以往总是为这或为那而奋斗,一直本末倒置、忽略了他自己,忽略了自己才是一切的根、一切的起点,若无自己,何言其他?
他没有继续问‘为什么活着’这种弱智的问题,因为他明白活着就生命最本质的表现,不必去问。
于是,他笑着问道:
“你想换一种活法吗?”
“想!”
看到他笑容,老者就像见光的宝藏,双眼生辉,身子颤抖,到了这时候他若是还不知道张宝儿乃是天大的人物那他也不可能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了,高声答了一声就要跪下去。
“无须如此!”
张宝儿扶住了他,摇头笑道:
“你帮了我,所以我帮你,你不欠我什么莫让我为难。”
闻言,老者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见他眸中光泽一片坦荡,便不再坚持了,接而双眼灼灼的看着他。
张宝儿没有让他久等,第一时间递给了他一瓶灵液与一瓶元胎液道:
“服下去,我助你重开丹田!”
“重开丹田?灵液?!!!”
认出了其中一瓶是灵液之后,老者情难自禁,惊呼了出来,继而继续便跪了下去。
见张宝儿还要阻止,他连忙说道:
“还请前辈成全!否则向自然于心不安!”
张宝儿一愣,只见他眼中的满是坚定,大有‘你若不许我就拒绝之意’,只好阻止他,叹了声后颔首道:
“大礼我承受不起,就一个晚辈之礼吧!”
见他还想开口申辩,便沉声道:
“勿要多说,难道只能许你于心可安,任我于心不安?”
闻言,向自然一脸讶色,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退后三步,而后整理衣服,躬身行了一个后辈礼。
接而在张宝儿的吩咐下席地而坐,将两瓶药液依次灌了下去,而后不舍地闭上了满怀感激的眼睛静心精神屏息以待。
张宝儿手掌一翻,掌心上便多了一缕丹华,接而隔空一指将丹华打入了他的丹田位置,继而心念一动,让丹华如漩涡一般旋转起来修补他漏洞百出的丹田。
如今已经是仙人境界的他自然无需亲自动手,隔着远远地用意念驱使着元胎液梳洗滋补他的身体,并一心二用,让灵液中的灵力涌向他被丹华瞬间稳固重铸的丹田。
渐渐地,只见向自然挺直了腰杆,面上一脸狂喜,有几次都想睁开眼睛惊呼出声来,但都被他坚韧的心性压制了下去——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要竭尽全力去配合,能让前辈少操劳一点是一点,感激不急于一时。
轰嗤!
忽而,向自然的身体上荡起了狂风气浪,将茅草屋震碎。
漫天散落的茅草之中,只见一个漏斗模样的灵气云在他的头顶上方的天空形成,但这一幕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因为张宝儿的意志已经幻化了这一方天地。
随着灵气云的灌顶而入,向自然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觉灵、筑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
当!
金丹凝成,自他的口中飞出,落在他的头顶上方滴溜溜旋转,不断吸收着灵气云中的灵气,不断地凝实。
见到这一幕,就连张宝儿也忍不住露出了讶色,他原以为向自然顶多只会到筑基期而已,谁想到竟然直入金丹境界,而且还是深青色金丹!
“也罢,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他意念一动,让灵气更为疯狂地涌入金丹之中,向自然面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但没有啃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丹上的青色愈来愈浓,就在天上的灵气云即将消耗尽的时候
嗡!
金丹剧烈一颤,上方浮上了一抹淡淡的蓝色条纹。
张宝儿心中一喜,同时也是一叹,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果然,天上的灵气云完全散去,即便他拘来一缕灵气,但向自然的金丹已经到了极限,再不能吸入一丝一毫,若是强行逼进的话,很有可能会裂开于是他便停了手。
向自然张口,金丹嗖的一声飞入了他的口中消失不见,因突破而洗髓伐毛的满身脏污,但他却是不理会那些脏污,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向着张宝儿跪了下去。
这一次张宝儿没有阻止他,因为这是一个奇迹,是一场大造化,若是自己再矫情拒绝的话,他必定此生南安。
在此之前,他从想到自己会有能够导致造化级别的事物出现的一天,这也加深了他对自己的信任程度,也越发自信起来——既然有着这般的气运,何愁大事不成?!
“前辈于向自然而言,如再生父母,而今又有哺育之情,请受自然一拜!”
拜了下去之后,额头贴地的向自然不禁啜泣起来,久久没有起身。
张宝儿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知道他这泪是压抑的释放,便没有去打扰他,任他哭个痛快,以此洗心革面,重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