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邪-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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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圣洁之气一进入月夜体内便被一股不明的气息吞噬了,三番五次皆是如此。
红莲惊骇万分,同时发现月夜的肌肤下隐隐约约泛起许多黑点儿,蠕动爬行,四处乱窜,而且正在逐渐变大。
玲珑叫道:“糟了!是不是那些癞蛤蟆的蝌蚪?”
红莲脸色苍白,喃喃道:“是玄鱼!千年的毒虫,这个时候九劫真人不在,月夜性命休矣”说着泪如雨下。
玲珑也吓呆了:“姑姑,你你也救不了小姑姑吗?”
红莲缓缓摇头:“以我的道行无能无力。”
玲珑也流泪道:“小姑姑会不会被这些什么玄鱼吃掉?”
红莲双目紧闭,不敢想象那种情景。
玲珑忙又道:“咱们速速回崆峒山让老真人救她!”
红莲道:“毒虫生长如此迅速,根本就来不及。”
玲珑无法,原地转了一圈,忽道:“姑姑,不然到我的晶塔里试一试,也许可以杀死这些毒玄鱼。”
红莲闻听眼睛一亮,暗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忙点头道:“好!姑且试一试,九劫真人说晶塔是先天所化,专一克制万般诸邪,说不定可以救月夜一命。”
玲珑连忙召唤出晶塔。
谁知她刚要将月夜收入塔内,月夜的身体却发生了变化,从她的眉心钻出一个拇指大小,两头尖尖的梭形多刺物体,慢慢旋转,缓缓升起,在距离头顶三尺处停住,不停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红莲想起在广成子大仙的仙冢曾见过此物:“是异界的灵根!”
异界灵根本是雪山神女传与月夜的,一直隐藏在她的眉心,现在不知为何现身。
正在二人诧异间,月夜肌肤下那些蠕动的玄鱼居然开始齐刷刷向头部游走,经过十二重楼后虫形消失,化作一缕缕青气,自口鼻袅袅流出,直直向上飘起,被吸进异界灵根之内。
玲珑奇道:“这是怎么回事?”
红莲似有所悟:“灵根本是异界无极所有,可谓诸邪之祖,血蟾的玄鱼之毒在它面前犹如小巫见大巫,不足一视,均被其强大的力量化解,补充了自身。”
玲珑道:“这么说小姑姑是有救了?”
红莲喜忧参半,心情复杂,道:“如果玄鱼的毒被灵根吸尽,月夜自然就没有事了”
玲珑喜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红莲接着又担心地道:“可是此灵根来自异界,月夜的母亲雪山神女有神力压制或许无事,月夜道行修为均差之千里,总被灵根驻守在体内,我怕会有危险。”
玲珑不以为然:“但它能够救小姑姑的命,至少说明现在还不会有危险。”
红莲略为释然,道:“但愿如此吧。”
这时,灵根已将月夜体内的黑气吸得干干净净,通体由蓝转青,又由青转蓝,反复数次后,重又恢复成幽蓝,缓缓降下,没入月夜眉心中。
片刻之后,月夜睁开了双眸。
红莲见她醒了,一颗心总算完全放下,将月夜扶起。
月夜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道:“师姐,我怎么了?”
红莲便将她中了血禅的玄鱼之毒,被灵根救治的前后经过详述了一遍。
月夜这才想起:“是了,我被妖僧拖入冥海,吞了一口黑水,回到小我幻境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红莲道:“你目前毒伤初愈,咱们在这里休息两三日,然后回崆峒向真人复命。”
月夜四下看了看:“这是什么地方?”
玲珑笑道:“这里是我和姑姑的家呀!”
月夜这才醒悟,又忙道:“血禅那妖僧呢?”
玲珑道:“谁知道他现在追到哪里去了,先不管他,我给小姑姑找些好吃的东西来。”
她刚要转身出去,却听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并有人扬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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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茅山破天()
就听门外有人说话:“此间主人请了,小道三月前云游到此,因见此处景色绝佳,灵气郁结,又久无人居,便斗胆驻足停留了些时日,并不敢登堂入室,只在外间露宿,今日见主人回归,小道不敢再做惊扰,就此告辞。”
红莲听此人言辞谦恭有礼,又口称小道乃道家中人,出于礼数便出来相见。
只见门外十几步远处站立一个青衣道士,面白无须,剑眉星目,仪表堂堂,也就三十岁的样子,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背上背剑,手执双色拂尘,令人一望便生好感。
红莲微施一礼,道:“道兄有礼。”
青衣道士见一美貌女子出来答话,微微一怔,又见她腰间系着丝绦,知是修行中人,忙回礼道:“小道破天,见过仙姑。”
“破天?”
红莲觉得这名字好生耳熟,遂问道:“道兄可是来自茅山?”
破天道:“小道正是出身茅山宗。”
红莲恍然,心道:怪不得如此超尘,竟是茅山宗第一高手。
原来这破天乃是茅山宗托天道人、擎天道人和撼天道人的小师弟,虽然年纪最幼,但道法修为比之三人却高出很多,他们的师父中山道长临终时有意传位与破天,破天坚称长幼有序,坚辞不受,中山道长死后便云游四海,不知所踪,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他。
中山道长与皓月真人平辈论交,所以论起来破天比红莲的辈分要高,红莲便重施晚辈之礼,道:“崂山宗玉贞一脉门下傅红莲拜见破天道长。”
“哦?”破天对红莲极其过往也有耳闻,他是个胸怀坦荡的人,并无介芥蒂之心,忙道:“原来是红莲仙子,你我宗属有别,岂敢僭越辈分以自居,只平辈相见即可。”说完仍以平辈之礼相还。
红莲见他坚决,也不勉强,便令月夜和玲珑过来相见,然后道:“不知破天道兄何以到此?”
破天道:“小道自八年前师父归真之后便四海漂流,寻仙访友,求道修真,遍迹天涯海隅,三个月前方从南海而归,路经此处,因贪恋景色就羁留至今,不想此处竟是红莲仙子居所。”
红莲微笑道:“我与玲珑也是一年前下山至今方回,不知道兄意欲何往?”
破天道:“我欲前往西昆仑走一遭,寻访紫云洞金绝真人,求三生道法。”
看来他还不知道擎天和撼天二人的死讯,红莲便将其中原委告诉了他。
破天听闻两位师兄死于血菩提之难,不由垂泪长叹,半晌无言。
红莲又将现下道界的乱局简略说与他听。
破天叹道:“看来西昆仑一行只得作罢了,如今道界混乱不堪,茅山宗只有托天师兄一人支撑,我得回去助他一臂之力,红莲仙子,小道就此别过。”
红莲道:“道兄多多保重。”
破天正要转身离去,忽听山下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夹杂着水浪击石与鸟兽的惊鸣。
破天一愣,道:“我到此处三月有余,只见瑞气祥和,今日为何有此恶声?”
“哈!”玲珑叫道:“一定是血禅那妖僧在搞鬼!”
破天问道:“血禅是何人?”
红莲道:“乃是一只三千年的得道蟾蜍精,是大道祖师的党羽,因与我们交恶,师妹月夜受了毒伤,我们才逃回这里救治。”
破天皱眉道:“畜类修成人道千难万险,为何不自珍惜,枉生杀念屠戮众生?既如此,待我将他收取便是。”
说完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人已在百步之外。
红莲不知其道法深浅,恐为血禅所害,但破天身形太过神速,已经阻止不及。
玲珑不屑地道:“这位先生好大的口气!说去便去可不要一见面就逃了才好。”
月夜推了她一下,道:“小孩子知道什么?看他行走之术应该身怀异术。”
玲珑笑嘻嘻地道:“这就好了,打不过血禅跑起来不成问题。”
红莲也担心破天的安危,对月夜道:“师妹,你伤情初复,在这里静候,我和玲珑跟去看看,帮破天道兄一把。”
月夜忙道:“我没事,咱们一起去,多个人也好。”
红莲只得应允,三人追踪破天下了山峰。
再说破天,施展绝尘术瞬间来到山下,循着声音来源到了一处百丈飞瀑切近,飞瀑如银龙倒挂自九天垂下,声若奔雷,势若惊马,虹霞氤氲,珠玑四溅。在飞瀑之下汇聚着一泓碧潭,潭中匍匐着一只巨大的蟾蜍,正是血禅。
血禅追赶红莲等人失了她们的踪迹,蟾性溪水,发现飞瀑下的水潭便跳进去饱游了一番,因想起红莲三人而心头愤懑,遂吸取潭水喷射,山间石块和树木纷纷被打碎,隐匿其中的鹿羊飞鸟皆被惊起。
血禅探出五彩斑斓的长舌一一将其拮取,吞入腹内。
破天立于岩石之上,高声喝道:“孽畜!休得妄杀生灵!”
血禅扭过身躯,见是一青衣道士,心道: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长舌一舒,卷向破天。
破天不慌不忙,从袖内取出一道灵符,迅速一捺,印在了血禅舌尖上。
火光一闪,血禅吃痛缩回长舌,随着灵符入水,“轰”地一声巨响,血禅庞大的躯体从潭中飞起数丈高。
原来破天使用的乃是一张雷符。
血禅被雷击得眼花耳鸣,浑身发麻,在半空现出人形,巨掌一伸抓向破天。
破天将拂尘插于颈间,双掌一上一下,左手结成天罗印,右手结成地网印,天罗地网结合在一起向血禅当头罩下。
血禅巨掌缩回,双手一撑,破开天罗地网,同时一口黑水喷出,打向破天面门。
破天见血禅轻易破了天罗地网,不敢小觑,右手虚空画了一个圆圈,化作一面无形气盾,左手一挥,气盾大如轮盖,将一汪黑水悉数弹开。
血禅两番出手都被破天化解,也不由暗惊,立于潭边喝道:“哪里来的道士?骚扰本尊,速速滚开逃命,不然休怪本尊下手无情!”他看出破天是一劲敌,道法似乎犹在孤杀道人之上,所以不欲招惹他。
这时红莲三人已追踪而至,站在破天身后。
玲珑嘲笑血禅道:“你这个老蛤蟆是不是害怕了?”
血禅一见她们,马上怒道:“原来你们是一路,那就一起去死吧!”
说罢身形暴长,幻化成六丈金身,双掌一合,向破天等人夹来。
破天见来势凶恶,不可力敌,忙与红莲等退开十数步,然后双掌叠加,结成白鹤印,印向血禅。
破天结出白鹤印,随即天空中鹤鸣声起。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别看血禅修道三千年,唯独只怕白鹤,当下血禅心头一紧,抬头看去,只见一只似有形似无质的白鹤匿身于光影之中,随破天的印诀同时扑下。
血禅惊悸之下张口吐出十八颗阴阳蟾珠,九颗打向破天,九颗打向白鹤。
白鹤见蟾珠流星般接踵而至,不慌不忙张口一一吞下,然后飞扑下来,在血禅光秃秃的头顶上一啄。
“噗!”
血禅六丈金身应声而破,恢复丈六身形。
九颗蟾珠打向破天,破天从腰间取出来一只拳头大小的海螺对之一罩,蟾珠落入海螺内,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收取了蟾珠,破天将海螺望空一祭,螺内射出一道金光照定血禅。
血禅顿觉如同身置云雾之中,知道此宝破不得,急忙身躯一缩现出本相,四足深陷泥石之间一动不动。
海螺在血禅头顶上滴溜溜打转,并没能将血禅收入螺内。
破天心中纳罕,收回海螺,心道:这宝贝百灵百应,今日如何不灵光了?莫非这妖孽有隐魂逆魄、颠倒元神之法不成?
再看血禅,伏在那里一动不动,悄无声息。
破天正要过去查看,红莲谨慎道:“道兄休要中了他的圈套。”
破天微微一笑:“无妨,有九曲法螺在,任他妖魔鬼怪都要俯首受擒。”说完一跃来到血禅身旁,用拂尘在他背上一搭,轻轻提起。
不料一提起来才发现只不过是一层皮壳,血禅真身已经不见踪影了。
玲珑跟过来一见此景,笑嘻嘻地道:“人家都说金蝉脱壳,他这是老蛤蟆蜕皮,倒也逃得快。”
破天肃容道:“真是小看了这个妖孽,居然可以从九曲法螺下轻易逃走。”
红莲道:“道兄不必懊恼,这个血禅道行高深,就连孤杀道长都命丧他手。”
破天动容道:“有此事?如此说来方才小道也不过是侥幸而已?若没有九曲法螺只怕胜负殊难预料。”
红莲道:“我们与他打过数次交道,只有地水火风联手或番天印可以制他,就连照妖鉴都不能将其慑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