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邪-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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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九英原本就已失去了躯壳,而且魂魄残损,所以吕氏兄弟二人除了为他以丹药丹鼎淬炼出了完整的神魂之外,又专为他炼制了一套近乎金刚不坏的盔甲将神魂罩在里面,这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甲人。
九英过来见过了九劫和九岳。
九劫欣喜道:“师弟今日得脱苦难,真是可喜可贺。”
吕玄又道:“不单只是如此,我在这副盔甲内又放置了三粒六阳七星丹,只待九英道兄的元神足够强大之时修出丹鼎元婴,届时六阳七星丹就可以让他元婴化体,抛弃这副盔甲成就一副真正的躯壳。”
九劫对他二人深施一礼道:“多谢二位道兄救了九英师弟一命。”
吕方摆手道:“大家同为一体,何须客气,方才听闻九岳掌教分派四方护卫,我想你们都是远途归来急需调息休养,这戍守的职责就让我兄弟代劳几日吧。”
九劫忙道:“二位道兄乃除魔宗贵客,岂有让你们代为巡守的道理,万万不可。”
九英一听说道:“你们都不必客套请让了,九英本是已死之人,今日得二位道长续命实属不幸中的大幸。九英初得形体,正有意要展练一番,就让我来领这一方巡守之职好了。”
九劫点头道:“师弟有此心甚好,那就偏劳你了。”
九劫的意思还是让自己最为信任的人担当守护崆峒门户的重任。
九岳心领神会,便道:“好吧,就由九英师弟戍守南面,明崇岩前去协助打理。”
明崇岩应声领命,就带着九英出门去了。
她二人一走,荟蔚、月夜、花夜雨和行霄道长也都先后离去,各归本位。
吕氏兄弟倒也没有多想,毕竟他二人不是崆峒除魔宗的人,若是一意坚持反会令人生疑,所以一笑置之。
吕方对九劫道:“道兄此次率人前往昆仑救人,却怎么不见被救之人回来?”
九劫叹了口气道:“二位道兄有所不知,玄婴被救出后就去寻他的两件法器了,而我们这一遭虽然救出了玄婴,却也损失惨重。”
火云自从看到九劫一行人就一直在心里狐疑,因为去往昆仑的算上九岳一共有十五人,而回来的却是十人,莫非其余几个已遭遇不测?他一直没有敢问其中的缘由,现在提起话头他赶忙站起问道:“真人,你说损失惨重,难道都已”
九劫道:“宗主不用太过忧心,玄婴、玲珑和破天三人都是去寻无影王讨还番天印了,谢琴姑娘是自己走了,我们这一行人等中只有渡魔法师一人遇害,命丧于金龙王之手。”
火云一听扑通一声坐回了椅子上,他与渡魔法师可说有一段忘年之交。自渡魔法师来到崆峒,因见火云虽年少识浅,但为人谦恭,从不以貌识人(渡魔法师历来在人前一副邋遢落魄的样貌,不认识的人都以为他是个乞丐),所以时常就有意无意的点播一些道法法术和为人处世的常识,两个人亦师亦友,火云很是尊重于他。
今日突闻噩耗,火云不由得目中含泪,泫然欲泣。
九劫摇头道:“渡魔法师是一代修行宗师,为道而生,卫道而死,此次罹难着实令人感伤,好在有飞龙剑斩了金龙王,也算为其报了仇恨。”
火云听闻此言,忽然起身对着飞龙拜了三拜。
飞龙不解其中之意,连忙起身道:“火云宗主为何如此,飞龙深感惶愧。”
火云没有说话,转身归了坐。
他的这种失常举动也只有九劫猜得了三分,于是示意飞龙坐下,然后又道:“此行不光是渡魔法师遇难,绝情也这些时日都是他在为我们传递讯息,他忍辱负重却终遭此厄,说起来是我愧对于他。”
九岳问道:“这个绝情到底是谁?莫非他就是想你投送信使鸟的人?他不是幽云老怪的弟子吗?”
他刚说完,严童颜也站起来道:“正是,我也一直在揣测他究竟是谁。”
九劫沉吟了一下说道:“严长老是认识绝情的,他本来不叫绝情,他叫孤绝。”
“是他?”
严童颜听了浑身一震。
他怎会不知道孤绝的名字,孤绝本是他的同门,当年他与花夜雨、花夜雨与孤绝、孤绝与孤影之间还有过一段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
孤绝原本被囚困在了鬼谷之中,后来听花夜雨说他击伤了孤影后逃离了鬼谷,那都是从那时起就归附了幽云老怪?可是按理说孤绝被囚困于鬼谷,对云梦宗早已没有了恩义,而且他又打伤了一直思慕他的孤影,拜了幽云老怪为师,怎么会又暗中向九劫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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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绝情其人(下)()
九劫看出了严童颜的疑惑,说道:“这件事还得从玄婴和玲珑护送影儿回云梦宗说起,我想影儿知道那时候所发生的事,就让她来说一说吧。”
花弄影站起身说道:“我?我知道的也不多,那次玄婴哥哥和玲珑与我一起回到云梦宗见过了孤影宗主,当天晚上我们”
她偷看了一眼严童颜。
“我们商量着想偷偷进入鬼谷去寻找鹿符”
严童颜搭话道:“鹿符不就在你身上吗,怎么还到鬼谷禁地里去找?”
花夜雨忙道:“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奶奶给我的时候没说是鹿符。”
严童颜哼了一声,嘟囔道:“这个婆娘不知道要搞什么鬼。”
花弄影接着道:“我们还没有商量妥当,就被奶奶给撞见了”
严童颜“嗯”了一声道:“她跑回云梦宗去干什么?她说过不会独自一个人回去的,居然瞒着我影儿,这些事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对我讲起过?难道你心只有那个婆娘,没有爷爷我?”
他对当时云梦宗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问过鸿尘也没有问出什么来,所以一直耿耿于怀,急于知道到底发生过了什么变故。
花弄影不知如何回答严童颜,只好无奈地望向九劫。
九劫忙道:“严长老,你先让影儿说下去,事情自会有个分晓。”
严童颜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插话了。
花弄影继续说道:“那时候奶奶答应我们说出鹿符的所在,但是要帮她进到鬼谷里才行”
“嘎巴——”
严童颜听到这里右手的降魔鬼爪握了一下拳,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花弄影知道爷爷严童颜平日里总是吃奶奶花夜雨的醋,想来听到花夜雨想进鬼谷就联想到了孤绝,所以醋意萌发。
当下花弄影吐了下舌头,心道:我还是把能够刺激爷爷的那些事隐去不要说才好,不然他们两个恐怕会打起来。
想到此便接着说道:“我们进到了鬼谷以后奶奶就呃我们就发现孤影宗主早已在那里了,她正在和游龙太师祖说话,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清,我们那时正跟着奶奶寻找呃后来那个幽云老怪就说话了,他好像是寄生在游龙太师祖的身体里,后来游龙太师祖被幽云老怪杀死了,再后来幽云老怪因为也受了重伤就跑了,我们都追出去,但是没有抓到他,再再后来我们就都出了鬼谷回到上圣宫了。”
严童颜皱着眉头说道:“影儿,你啰里啰嗦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没有半点有关孤绝的事。”
花弄影心道:我是想说啊,不是怕你听了生气嘛。
她忙对严童颜道:“马上就说到了,爷爷你着什么急?
我们回到上圣宫孤影宗主就和奶奶商量传位的事,等到决定传位给鸿尘师伯后,孤影宗主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于是奶奶和我们三个就又进到鬼谷里去寻她,就发现就发现她已经受了十分重的伤就快要死了。”
严童颜霍然站起,说道:“是谁杀的她?”
花弄影道:“我们猜测是孤绝,因为孤绝已经不在囚禁他的洞穴里了,而且孤影宗主身上受的伤听奶奶说也是孤绝所伤,但是孤影宗主至死也不说伤她的就是孤绝。”
严童颜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她为什么不说,因为孤影自小便钟情于孤绝,可惜他二人无缘也无份,终究成了一桩憾事,孤影师妹为情所困,至死不渝,所以就算是孤绝真的杀了她,她也不会说出来的,唉!”
花弄影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些,至于孤影宗主和孤绝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九劫点头道:“余下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说起来我和孤影宗主曾经见过一面,就在你们回云梦宗之前,不要看孤影宗主是一介女流,但是她的心胸和远见十分令老道我钦佩,当她听了我对当今道界形势的描述,马上就对我说,正邪有分,道魔两立,绝不会任由邪魔横行,哪怕倾尽全宗之力,拼却一身性命,云梦宗必然要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九岳、行天等人听了此话,又想到孤影已然身死,都不觉摇头叹息。
九劫又道:“自那日一会,我就没有在再见过她,后来听玄婴对我说孤影宗主亡故,我还着实感伤了几天,不过没有过多久我就收到了一封信使鸟送来的信笺,上面说来信之人就是孤绝,他说孤影与他联手定下了一计,现在他投身到了幽云老怪门下,魔道和大道祖师那里若有紧要大事就会用信使鸟向我报信,初时我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后来几次来信都一一应验,我才相信了他,不过为了他的安危着想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半个字。
三日前,在困龙峰绝情来的那封信笺你们都没有看到,那上面曾提及到说,无极很快就会出关,届时将会借用他的躯壳,以他的面目来示人,这就是后来的元神夺舍,借壳寄生。
当时我回了他一封信笺,让他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救得玄婴之后便随同一起回转崆峒,可是他没有听我的劝诫,一意孤行非要和无极拼个两败俱伤,结果唉!无极的法力高过他何止十倍,他的计划没有达到目的,而我们当时又无力帮他,终于还是被无极占据了躯壳。
虽然他还在体内留了十三种天下至毒的毒物欲伤无极,可惜也是功败垂成,并没有伤及无极的要害。”
严童颜大力一拍座下的木椅站起,木椅在他的一拍之力下“哗啦”一声碎成了齑粉,他顿足道:“好一个孤绝,不愧我云梦宗的子弟,除魔卫道,死得其所,虽然没有杀伤无极,但是我严童颜当以他为荣。”
听了他这话,在场所有人都站立起来,唏嘘不已。
严童颜又恨声道:“在石王峰初次遇到孤绝时我就觉得与他似曾相识,那时他的法力高过于我,在幽云老怪要过来杀我祖孙二人时是他抢先一步使用障眼之法救了我们两条性命,其实那时我就应该将他认出来的。”
九劫道:“严长老你也不必太过伤心,孤绝这个仇我们总是要报的。”
严童颜点头道:“正是,这个仇我一定会亲手为他报!”
九劫说道:“报仇并不急于一时,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做好充分的准备,以备无极会趁势来攻打崆峒。”
行天点头道:“准备是一定要做好的,不过问题是现在我们的人手有一半都不在这里,红莲、随风和顶天去了崂山宗未归,元虎和明月初去了极北恨天峰也没有回来,掌印**师张通回了龙虎山,玄婴、玲珑和破天去寻无影王讨要番天印也不知道几时才能回转,他们不在,我们无论怎样布置防御都会漏洞百出。”
九岳道:“想来他们几路出去也有一段时间,是时候该回来了。”
行天摇头道:“红莲那一路我倒不会担心,毕竟有顶天在,我担心的是元虎和明月初,他二人此去极北一路上不会一帆风顺,那小白既然能够偷听得到我们的说话,那么他们去极北的事想必也已告诉了妖人王和大道祖师。”
九劫沉思片刻说道:“道兄的忧虑有道理,不过我并不担心,你们都小看了明月初,她的道行虽然不是特别高深,然而他乃是涂山氏的后裔,纵然遇敌时不是对手也能够轻松脱身,怕只怕那明烛仙会为难他们二人。”
九岳笑道:“这个倒是你多虑了,明烛仙纵然孤僻古怪料想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子孙,何况元虎是个至诚实在之人,又有你这个师父响当当的名号在此,可谓门当户对,他明烛仙得此佳婿恐怕还求之不得呢,必不会刁难不允。”
九劫也笑道:“休要取笑,但愿如你所言。”
行天又道:“剩下的玄婴他们三个可就不知道结果如何了,茫茫人海找一个无影王着实不易,而且就算找到了她,她与我们是敌对两方,岂会轻易将番天印还与玄婴?这个才是最值得担心的。”
九岳道:“不错,玄婴和玲珑都是地水火风之一,我们能够对付无极的只有他们四人,现如今地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