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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巫咒独尊-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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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马夕从黑暗之中跃上一堵断垣,随即身形一扭重又钻入下边的黑暗之中,身后的血线也如毒蛇般在断垣上一掠而过,紧追着巫马夕的身影钻入黑暗,随即一人一线又从黑暗之中蹿出,越过一堵断墙,重又隐入黑暗之中。

    从黑暗中传来一阵惊蛰的雷声,紧接着是寂静,片刻之后,巫马夕的身影又从黑暗之中弹跳而出,后边紧跟着那条血线。

    一人一线在废墟之中追逐,巫马夕身形矫健如狐,后边的血线却如一条毒龙,转折灵动,死追不休。

    巫马夕用灵狐意境在废墟之间蹿跳奔逃,却始终无法摆脱血线的纠缠,几次找机会将它打碎,只是转瞬之间,这条血线又重新凝聚起来,而且隐隐有越来越壮大的势头。

    这么纠缠不是办法。

    巫马夕突然停下身形,一个旋锥将血线打成血雾,随即身形一闪,轻巧地从血雾上方跃过,向着来路跑去。身后的血雾又迅速凝成血线,如附骨之蛆般追在巫马夕身后。

    跃过几堵断墙,画地为城的阵引又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巫马夕加快了速度,向着阵引奔去,准备进入阵引之内,据城而守。

    作为一个半调子的子寂境修,被人从黑暗之中活生生逼出来,这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然而对方的探测手法委实过于诡异,在黑暗中讨不了好,只能先自保再说。

    巫马夕踏近阵引,立即惊觉不对。

    在身体四周的虚空之中,上百滴血珠瞬间凭空凝成,发着暗红的微光,如星辰一般排列着,向着巫马夕的近百个穴位如流星般射来。

    神堂、膈关、魂门

    陆续有穴位被血珠侵入。

    意珠似乎被绳索捆绑,每一处穴道被侵入,捆绑的力度便加强一分。

    意枝在意识虚空之中疯狂旋转,瞬间便织成大张弓意境,整个身体如被狂奔中的怪兽撞飞一般,以极为扭曲的势将向左侧横砸出去。

    数百滴血珠瞬间勾连成网,疯狂旋转着紧追在后。

    一个惊蛰意境瞬间编织成型,血网中爆发出雷霆的声响,电流顺着网丝流动,空间扭曲着各种红蓝线条。

    巫马夕双脚落地之后连续数个翻滚才将冲势消除,回头看时,身后的血网和电网早已经消散了,看不到半点痕迹。

    哗啦!

    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血泉陡然涌出,顺着巫马夕的双脚向上爬升,像是一条张着大嘴的血蟒,从下到上步步吞噬,瞬间便接近了巫马夕的腰部。

    巫马夕用灵狐意境企图跳跃逃离,只是身子刚一离地,立即被这条血蟒硬生生拉扯回来。

    在血蟒口内,密密麻麻的血丝很快生成,像是一条条细到极致的蚯蚓,顺着毛孔向皮肤内部侵蚀,让巫马夕觉得一阵阵的麻痒。

    巫马夕一声闷哼,眼神之中蕴着几分疯狂。

    旋锥意境连续织出,如道道飞梭,逆着血蟒的的走势打入地底。

    血蟒身上的灵力波动立即消散,迅速开始凝固,眨眼之间便凝结成了一块赤红色的岩石,将巫马夕从胸部以下全部冻结在里边。

    紧凑的攻击突然停止下来,天地间的动静瞬间静止,似乎全都随着血蟒冻结了。

    巫马夕如一根血色石柱,孤零零地立在原地,眼神冷厉地向着四周扫视。

    眼前的这片废墟,殷红如血,一如千年前的血腥之夜,只是没有了那些死囚的哭嚎。

    静得吓人,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

    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立在一堵断墙下,若隐若现,像是地狱门口的诡异浮雕,双眼泛着幽绿的微光,窥视着世间的灵魂。

第134章 红月 下() 
134

    暗黑的丝线从对方指间逸出,像是蚯蚓一般向着巫马夕缓缓游动过来,游到月色之中,被月色染成暗红。

    巫马夕的手指落在胸前的岩石上边,轻轻抚摸着,手指下的岩石坚硬而滑腻,温度冰冷,他的目光穿过那不断扭曲游弋的丝线,落在对方那双青色的眸子上边。

    呼吸似乎被月光冻结了。

    暗红丝线渐渐接近,在巫马夕身前数尺处游弋试探,灵动而狡黠。片刻之后,丝线似乎确定了猎物无法反抗,突然化作红光一闪,像闪电一般向着巫马夕腹部岩石射去。

    “啪!”

    岩石突然碎裂开来,在原地骤然矗立起一只巨大的黑色旋龟,姿态昂扬豪迈,龟背上立着一块石碑,巫马夕立在碑顶,如苍松孤立于悬崖。

    这是太墨碑,查氏前辈房诫的遗物。

    在地底得到此箓的时候,与之配套的驱动枝结早已失传,巫马夕在地底摸索了近两年,也只能摸索出寥寥几个起作用的枝结,现在所使用的,便是其中之一。

    丝线撞在石碑上边,瞬间被弹飞出去。

    灵力通过枝结不断输入到太墨碑中,就听旋龟的嘴里发出轻微的低啸,让空间开始震荡。那根丝线在这低啸之中不断颤抖,不多时便化作红雾,缓缓散去。

    黑衣人缓缓后退,渐渐没入黑暗之中,脚尖轻掂,向着墙后寂静而迅速的飘去。

    哗!

    乌角黑色的身影从墙后突然暴起,尖利的独角向着黑衣人胸前挑去。

    变起仓促,黑衣人腰肢瞬间向后弯折,凭着惊人的柔韧避过了袭击。手掌撑在乌角的独角上边,身体像是被巨锤击中的一般,狼狈不堪地砸入了旁边的黑暗之中。

    黑衣人背部刚一沾上地面,立即蜷身向后翻滚移动,像水滴在荷叶上泄落一般干净利落。

    乌角移动如山岳,追得轰轰烈烈,脚步落处如爆炸,一路摧墙毁屋,踏着黑衣人的轨迹步步紧逼,血红的月色让它的身形狰狞无比,像是来自地狱的怪兽。

    追逃的步伐翻滚前进,一路如炸雷一般,迅速向废墟外围远去。

    黑衣人的动作仍然寂静清淡,处境却已有几分不妙,碎石如雨点般砸下,将黑色衣衫打烂,如蝙蝠的两片黑色翅膀,随着逃跑凌乱地摇摆着。

    乌角的步伐越发地紧促,四只诡异锐利的蹄子上下翻飞,如陨石坠地一般,惊天动地,每一步都踏在黑衣人身后数寸。

    黑色的身影利落地在碎石中穿梭,就像是暴风雨中的小草。

    前边一道低矮的断垣,黑衣人身形为之一顿。乌角一蹄朝对方腹部踏下,如天崩一般。

    那人腹部猛然一收,瞬间变得薄如纸片,紧贴着身后的断垣,避过了乌角这气势惊人的一脚。

    乌角一蹄踏在对方黑色衣衫上边,随即另起一蹄,朝着黑衣人胸部凶狠踏下。

    “呃!”

    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体突然化作一丛血雾,从乌角凶狠的蹄子下边逸出,在碎石横飞的夜空中迅速流走。血雾在数丈之外重新凝固成一个人影,黑色的紧身衣裹着玲珑的身形,朝着外围狼狈逃蹿。

    是个女子。

    巫马夕眼神冷厉依旧,紧盯着那个逃跑的曼妙身形,意念一动间,乌角踏过断垣,朝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继续迫近。

    黑衣人的身后逸出点点红光,碰在乌角身上便发出一阵剧烈的红光,剧烈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荡在赶尸咒上,让赶尸咒阵阵波动,乌角的冲击也变得如酒醉一般。

    靠着红色光点的牵制,黑衣女子勉力逃过近十米,身后的红色光点渐渐变得稀薄,乌角再次提速,渐渐追近。

    黑衣人身形如落叶翻舞,右手轻划,擦过一根暗青石柱,随即迅速飘远。

    乌角如战车般紧随其后,正要辗过石柱,从石柱底部突然蹿升起一头血蟒,神态狰狞粗犷,凶相毕露地扑了过来,瞬间便将乌角吞裹进去,赶尸咒在强烈的波动冲击之下,如海潮下的沙制城堡,迅速冰消瓦解。

    巫马夕心中略惊,再次编织赶尸咒,刚一种在乌角身上,就被冲刷得动荡不定。巫马夕用灵力勉强维持着赶尸咒,指挥乌角一步一顿,缓缓退出了血蟒的攻击范围。

    那头血蟒并不追击,在原处翻滚咆哮,一阵阵深沉而强烈的声浪滚滚流过,让废墟里边刮起了动荡不安的乱风。

    巫马夕与乌角在血蟒前边数十米处会合,略为检查之下,乌角的本体并没有遭到血蟒的破坏。一人一兽并肩站着,看着这咆哮肆虐的怪物。

    血蟒倒映在他的眼中,是一头炙热而疯狂的怪兽。

    巫马夕将乌角收入象戒,用随风入夜隐入黑暗,绕开血蟒继续前进,片刻之后便到达了血蟒后边,黑衣人早已离开。

    环顾搜索,红月月光下的废墟一片荒芜寂静,黑色的影子在远处一闪而逝。

    巫马夕急追过去,眼前是一片凌乱的小道,月色下空寂无人。巫马夕踩着黑暗,循着小道小心搜寻,如夜间出来觅食的老鼠。

    小道上一片死寂,巫马夕缓缓走到了近头,一无所获。

    再远处,是一片空旷如血的沙漠。

    一头菊纹鹿的剪影奔跑在远处的月色之中,翻过一处沙丘,迅速消失不见。

    在这样的夜色之中追敌,巫马夕对结果并不乐观,冷哼一声,在沙漠的边缘止步,缓缓回到战场。

    那头血蟒早已经消失了,只有几颗零星的暗红光点,飘荡在夜空之中,像是木材燃尽之后残余的火星。片刻之后,这仅有的几点光点也变得暗淡,最终消散了。

    暗青石柱重新显现出来,似乎是从内到外都被洗涤了一般,清洁透亮了许多,上边的卧虎图案虽有残缺,却威风依旧。

    石柱底部有些异物,似乎是个人,紧靠着石柱姿态怪异的站着。

    用独照箓将石柱照亮一些,看清了那处的情形。

    是一个女子,身着浅绿色衣衫,几根紧韧的兽筋在她身上纵横缠绕,将她与身后的石柱紧紧绑在一起。

    她似乎失去了意识,头颅无力地向前勾着,浓密的青丝如瀑布般泄下,将她的面目全部遮住了。在她脖子上边,扣着一个暗青色的封境环,像是螃蟹的大钳,将雪白的脖子勒出两道血红的痕迹。

    这是谁?

    巫马夕看着昏黄灯光下的诡异画面,眼中充满了警戒。

    指挥乌角缓缓过去,检查了一遍封境环和对方的状态,封境环扣得很牢实,那女子似乎也确实是昏迷了。

    巫马夕略为放心,缓缓靠近,拂开青丝,下边是一张美丽而陌生的脸庞,五官生得清晰而优美,只是颜色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割伤,鲜血从苍白的手腕处流出,滴落在下边青色的石板上。

    巫马夕双眼微紧,紧紧盯着那不断滴落的鲜血。

    这几天遇到的几个对手,都是以血为媒。尤其是那个黑衣女子,一滴鲜血在她手中,就能幻化出无数匪夷所思的杀伤能力,让人防不胜防。

    霍碧海的意境虽然都透着血光,但是无论是血针还是血刃,其底子很明显是天象意境中的冰系意境。而那个黑衣女子则不然,每一个意境都是那么妖异诡谲,简直超出人的想象之外,完全不像是大陆上的意境。

    鲜血并无异常,一滴接一滴地垂直落下。顺着石板上边的凹槽流走。

    巫马夕仍然保持着自己的戒备,取出伤药,将那女子的伤口包扎好,重新禁锢住,将她放在乌角背上。

    巫马夕为她织了一个木棉传香,治疗意境的温养之下,那具曼妙的身体有了轻微的反应。

    “救我!”

    女子的声音飘入耳中,似有若无,微弱得像是一根断断续续的丝线。

    巫马夕应声看去,乌角背上的女子双眼睁开了微微一线,漂亮而细致的睫毛后边,是泪水晶莹的颜色,随即双眼双眼微闭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泪痕从弧线的一端滑落下来,在月光下,像是掺着鲜血。

    巫马夕略为沉默,他检查过眼前女子的伤势,并没有受过其它的伤,只是失血极其严重,超过自身血量的一半,就算是以境修顽强的生命力,也是必死。

    他能够给她的,只有一个合格的葬礼,这在赶尸人的能力范围之内。

    巫马夕不说话,指挥乌角起身,准备离开。

    “救我!”声音越发地哀怨微弱,一丝泪光在微睁的美眸中流动。

    “你失血太多,我无能为力。”巫马夕声音依旧冷漠,冷眼看着她,“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月镯,月镯里有招魂歌。”女子的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孤月悬,二十四天朱雀现”女子的声音像是沉入了无底的深渊,再次昏迷过去了。

    巫马夕看着对方,脑子急速转动起来。

    他一直觉得月镯极为神秘,有许多无法理解的秘密,只是研究再三,始终没有结果。如今,也许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孤月悬,二十四天朱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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