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城驸马-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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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从哪方面开始开口询问。
“已经过去了”幕青衣冷淡的打断了他正在纠结的思绪,侧身想要从他的身边离开。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湘王子涨红了脸跑上前来挡在幕青衣的面前信誓旦旦道。
“为我负责?”幕青衣愣了一下,低眸一想却了然了他的意思;当下心生一计,抬头对他浅然一笑,“好,既然你愿负责,我想请你继续留在宫里帮我,不过你必须对我的身份守口如瓶”
“行,没问题,我愿意任你差遣,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就行,我从小跟着师父积善行德,害人的事我做不来,除此之外我都听你的”湘王子爽朗的笑着,其实在他心里,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不赶他走就行。
“我差遣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后你不要再跟踪我”幕青衣收敛笑容,漠然的从他的身边走开了,直到远离数步方才驻足补充了一句,“如果有事,我会找你”
湘王子刚才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两人既已经历了昨晚的一夜*,幕青衣为何对他的态度还是这么不理不睬,这下听到她说会来找他,一下子所有的疑惑和阴郁又都消失不见了,他本就是一个简单而快乐的人。
“嗯,以后我会···少跟着你”他调皮的对着她的背影嬉笑道,这个请求当然不能完全答应她,只是忽然之间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认识这么久了岂能连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对了,我们以后该怎么称呼对方?”
“随便”幕青衣对此并不在意。
“这样吧”湘王子一边捏着下巴一边盘算道,“既然你用了我的名字,干脆我也用你的名字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眼放异光,充满期待的等着她的回应。
幕青衣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丢了一句,“洛青风”便跳身一跃,瞬间不见了踪影。
他当真希望自己能像一缕清风,自由的吹过,不带走一丝的牵挂,也不背负任何的仇恨。
回到了驸马府,幕青衣首先是进了书房,他召开仲文,要求仲文去帮他收集这几年以来诸皇子在‘太傅院’留下的文笔字墨,经过了这件事后,他决定再也不会手软。
沈凌菲听说幕青衣回到了府上,慌忙从房间里跑出来,等在他的书房门口。
幕青衣从书房出来,看到沈凌菲的时候眼眸垂了一下,低下头从她的身边让过了,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沈凌菲要跟上去,仲文拉住她,她用极其怒视的眼神逼迫仲文不得不松开了她的胳膊。
幕青衣走到房间,脱下外衣和靴子,掀开被子想要躺进去,正在这时,沈凌菲闯了进来,站在他的床沿望着他。
“你昨晚没回府”她知道自己不能质问,所以她以平静的语气陈述这个不争的事实。
“我知道”幕青衣显然不想解释。
“仲文说他打听过,你很早就出了公主府”沈凌菲继续陈述着,语气里却慢慢的有了波动,她毕竟是个孩子,哪里有他那么能沉得住气。
“菲儿,你不该过问”幕青衣提醒她。
“我不会过问你去哪,但是你不能不回家,如果你在宁天灵那里我就不说什么了,因为你说那叫‘宿命’,你们先遇到,所以我无权过问,但是你不在公主府,那么你就没有理由不回家了呀”沈凌菲充满疑惑的脸上挂着满是费解的表情。
幕青衣沉默以对,只是呆呆的坐在床上,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异常的疲惫,事情一件一件的接踵而来,每次受到伤害的都是身边的人,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沈凌菲很快就感受到了幕青衣周身散发出来的忧伤 ,她用近乎低吟的声音在他身边小声说道,“其实昨晚我该去找你,我跟仲文说你这个时候要回来了,你会要到我的门前站上一会儿然后进自己的房间,可是你没来,所以我想要出去找你,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可是仲文不让我出门,他总是骗我,说你很快就会回来,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一整夜都没有等到你···”
沈凌菲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我一直以为家对于我和你的概念是一样的,就像我被你赶走,我一个人上了‘苍穹山’,其实我很怕黑,但是我想到在那里可以看到驸马府和你,于是我还是决定要留在那上面,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
“菲儿”幕青衣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小腹上,低声泣然,“是我错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睡着或是要清醒,总害怕一眨眼你们就出事,世事太过难料”,幕青衣抬起头,将沈凌菲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两眼通红,充满无助和乞求,“你要答应我,无论今后怎样,你都要好好的活着,不要到处乱跑,不要跟人打架,不要受到伤害,要健康快乐的活着”
沈凌菲坐到床沿,对幕青衣点了点头,同样是一双泪眼,她很认真的回答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再突然彻夜不归,我就不会到处乱跑,只要世人不惹你,我就不会跟人打架,只要你肯关心我,愿意在我身边陪我,我就不会受到伤害,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健康快乐的活着···”
经过了这次的倾心交谈,幕青衣与沈凌菲的关系变的愈加扑朔迷离,在外人看来,驸马爷有一个乖巧可人的女徒弟,但是他却从不主动跟外人谈起她,就算被当年问起他也往往不愿多言,他们更多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个世界与世无争。
幕青衣仿佛一夜之间变化很多,他不再喜欢自己独自一人练剑,他开始习惯站在高高的屋檐看着沈凌菲舞剑,看到她一天一天的长进,他的眼中时而透出欣慰时而又有些黯然,冷风骤寒,吹着他素白的束发飕飕的飘起,他抬头望天,大片大片的乌云斜压过来。
宁国是时候该变天了,幕青衣想。
仲文不负众望,将从‘太傅院’收集过来的诸皇子笔墨字画一一交给驸马爷,于是幕青衣闭关数日,直至如妃宫中的宫女小翠前来拜见方才走出书房。
“是不是若溪出了什么事?”幕青衣将正在行礼的小翠扶了起来。
“娘娘一切安好,只是娘娘说驸马爷数日没去看她了,她有要事相商,平日里公主府人多嘴杂,不便去请您,所以今日我直接到您府上来找您”小翠言简意赅的说明来意。
“若溪有没有说是什么要事?”幕青衣知道小翠跟随如若溪多年,他们早就把她当作自己人了。
“驸马爷去了便知一二”小翠不便多言,简单说了几句便退了出去。
幕青衣略一思索了一番,转身欲要回到书房,却看见沈凌菲正目不转睛的站在他的背后盯着他···
宁天灵体内的‘棕蛛毒’在幕青衣的精心调理下,控制的相当顺利,毒素没有加速蔓延,但幕青衣知道这只是暂时,当下最重要的是要等到洛神医采药归来,他那株‘蛛仙草’的下落势必关系着宁天灵的性命。
皇城在风平浪静中又度过了一些时日,幕青衣将如若溪的邀请牢牢的记在了心里,但是他却没能做到尽快去见她,他想他对她是过于愧疚的,有些记忆就像是陈年旧疤,你不碰它就不会觉得疼,一旦面对还是会刺骨锥心,所以为了减轻这种痛楚,他决定为她做一件事情。
一日,幕青衣下朝后意外的主动来找‘洛青风’,他让他替他办一件事情:偷一套宫女的服装和头饰。
‘洛青风’楞了半晌,最终还是照办了,两人约定在‘梁溪阁’会面。
幕青衣接过衣服,到‘梁溪阁’内进行替换,待替换完毕后走下阁楼,‘洛青风’顿时目瞪口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面容白皙,身姿风逸,目光清冷的女子,一件简单的彩花宫女服穿在她那消瘦高挑的身材上,竟然显出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就连头上的贵俗头饰都衬得光彩熠熠,但是尽管如此,仍然觉得有些违和,看管了她的男装,突然换回女装,总是让人觉得有些男扮女装的韵味,特别是她眉宇间的那股英气和眼神的清冷与女子的柔情似水实在是不太能搭上边。
“很难看?”幕青衣端了端手臂,自己初略审视了一下,觉得尚且得体。
“还好,就是···”‘洛青风’捏了捏下巴,在幕青衣的身边转了一圈,突然恍然大悟,伸手将幕青衣自然端起的右臂重重的压了下去,“这样就像了!”于是他又开始语重心长,“其实做女人比做男人简单,你不能端架子,而且不要走正步,你看这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走一步扭三扭的”
‘洛青风’说着就示范了起来,他先是拍了拍自己的屁股,而后开始边走边扭动,动作夸张滑稽,看的幕青衣连连皱眉,偏过头来不忍直视。
‘洛青风’正在兴头上,不仅边演示边讲解,而且还自创了许多风骚的姿态,他自编自演了一会后回过头来,口中喋喋不休道,“其实女人跟男人最大的不同在于···在于···人去哪了呀?”
洛青衣四处张望,却再一次在眼皮子低下弄丢了幕青衣。
第83章 夜袭宁天合()
幕青衣离开‘梁溪阁’后不久;皇宫内就发生了一件血雨腥风的大事,五皇子宁天武一手握着血淋淋的剑一手提着三皇子宁天佑的人头走进了前殿。
据说是宁天武在‘永合殿’门外散布的时候,一个宫女侧身而过;行色匆匆;宁天武连连叫唤数声,她不但没有止步;反而越走越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宁天武觉得蹊跷;就随着她刚才的方向寻觅了一段距离;结果在宫墙拐角的地方发现了落在地上的一封书信,打开一看;顿时怒从心来。
当天晚上;宁天武独自一人埋伏在宁天佑的殿外,看到前来赴约的柳妃,还未等到二人相会,他便将柳妃当场擒住,之后又押着柳妃进了宁天佑的宫邸,在一顿怒骂对峙后,宁天武被彻底激怒,他想起宁天佑自幼仗着出生尊贵,总是高高在上的将他跟四哥踩在脚下,就连这次二人班师回朝,军队的入编统领权依旧是被宁天佑的娘家抢走,他气不打一处来,双眼火星并冒,手指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佩剑。
当时宁天佑浑然不知自己已落入绝境,于是背着手仰着头继续奚落着,从宁天武那名不见经传的卑微母亲开始说起,再到他小时候被他打骂欺负的经历···
看着宁天佑的嘴巴一闭一合,嘴角扬出嘲弄的弧度,宁天武像着了魔怔,木然挥起长剑,快而狠的朝着宁天佑的颈项砍去。
顷刻间,血溅四方。柳妃摸了一把脸庞,拿下手掌放到眼前一看,当即“嗷”的一声闷叫昏死过去。
那个旁晚,夜空中大片大片的霞光,呈现出了刺眼的腥红色,幕青衣负手立于‘承欢殿’的屋檐下抬头仰望,良久的沉默。
如若溪坐在屋内,听完小翠急急忙忙的进来禀报,当下立即走了出去,将这一切转告给了幕青衣,不料他面无讶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扶住她的肩膀将其送回屋内。
“这样不是更好了吗?你再也不用担心他打你的主意了”幕青衣蹲在如若溪的座椅前抬头望着她轻声慰道。
“的确是可以宽心了,不过这件事情也发生的太过突然,听说皇帝见到三皇子的人头后,慌忙转身要求伏公公扶他回宫,没走几步就一口鲜血吐到了地上,可是从始至终,他都没表态要如何发落五皇子”如若溪露出疑惑的表情,清秀的黛眉悄悄的皱了皱。
幕青衣略微低头,然后抬起,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转变话题道,“皇帝心思颇深,我们无需揣测,只不过今晚恐怕他会传召你过去侍奉”
“我不能再侍奉他了”如若溪两颊有着淡淡的晕红,端庄大方的装扮下是一张充满幸福的脸。
“若溪,他会起疑”幕青衣担忧的摇了摇头。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那晚之后,我再也不能忍受有别的男人碰我,况且···”如若溪声音变小,羞涩的拉起幕青衣的手臂,轻轻的将它贴到自己的腹上。
一切尽在不言中,幕青衣先是一阵疑惑,而后快速的翻手扣在了如若溪的手脉上,脸上表情千回百转的变幻着,可唯独没有如若溪料想中的那一种——幸福或是开心。
“怎么了?你不开心?”如若溪微笑道,“这是你的孩子,我们洛城有后了”
幕青衣的手掌微微抖动,他忍住心底的复杂,抬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舌头打颤道,“我,我只是觉得太过意外了”
如若溪并未在意他的恍惚表情,现在的她沉浸在了前所未有的幸福里,她抱住幕青衣的肩膀,将他的头拉贴到自己的肚子上,满足的说道,“我倒是不觉得意外,上天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