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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摄政王-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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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斐手心掐出血痕,极力控制身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场酷刑才终于结束,沈斐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都是汗,朝曦敏锐的注意到他的腿颤抖的幅度大了些,昨天只是小腿肚子轻颤,今天蔓延到脚踝上,似乎疼的厉害,陡然抽了一下。

    差点将腿上的针崩断,还好朝曦及时发现,赶忙摁了下去,没让他绷紧肌肉,否则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那针正好下在大腿上,想拉动脚踝,肯定是大腿先使劲。

    针实在太细,断在里面不好取出来是一回事,绝破针法的针十分特殊,一旦断了,其它的针替代不了,八根针强行施针,很容易出现意外。

    所幸那针比想象中争气,瞧着随时都有可能断的样子,没想到还挺厉害,硬是挺了下来。

    九针都按部就班,排列在沈斐身体上,稍稍等了等,被朝曦一个又一个取了下来,然后给他按摩穴位。

    苦没有白受,施针过后的沈斐对腿上的感觉更灵敏,原来需要极大力气才能摁疼他,现在只需稍稍使些力气,这人便蹙起眉头,有了感觉。

    是个很大的进步,长此以往总会好的。

    朝曦知道他施针后有些反应,昨个儿没做好准备,今儿开始尝试给他喝些化瘀的药,加在日常的药里,一起端给他喝,这人跟昨天似的,喝完立马犯困,一觉睡到下午,起来时出了许多虚汗,里面带着点点的红。

    沈斐出现了血崩的情况。

    不严重,似乎是顺着汗排出来的,朝曦尽数擦掉,没给他看,怕吓到这人。

    除了出虚汗之外,这人咳血的毛病也越来越严重,吃不下,喝不下,有时候药都会吐出来,能明显感觉人瘦了下来。

    朝曦开始变着花样做饭,药也不给他喝了,给他做药膳。

    古往今来一直有句话流传,好吃的叫食材,不好吃的叫药材,其实食材也是药材,区别在于好不好吃。

    朝曦趁他睡着的功夫去山上采黑木耳,这玩意儿不分季节,只要下雨就会有,晒干了泡湿吃,刚采回来的木耳不能吃,有毒。

    这个季节正好是红薯成熟的时候,后院里种了些,朝曦摘了些叶子洗洗加些面蒸着吃,又挖了些红薯,切成小块炖成粥喝。

    沈斐很瘦,身体里本来就没多少血,每天这么流迟早要嗝屁,朝曦又做了些补血的食物。

    不喝药,这人嘴里没有苦味,也不会影响饭菜的味道,难得吃下了些东西,朝曦有些惊喜,更加花心思在这方面。

    她的手艺有限,会做的吃食也少,左右沈斐没醒,干脆三更下山,清晨到村里,去找隔壁刘大娘学习做饭的手艺,准备一天换个花样,让沈斐能吃下更多的东西。

    刘大娘忙,要照顾一家老小,朝曦帮着她干活,这人才有空将做饭的细节一一告诉她,朝曦听的入神,等反应过来已经辰时,这时候沈斐该是醒了,瞧不见她,不知道会不会慌?

    慌倒是没有,只是有些失落,相处一个多月,朝曦习惯了沈斐,沈斐其实也习惯了朝曦。

    平常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朝曦,几乎没有例外,今个儿醒来这人居然不在。

    头有些疼,身上黏糊糊尽是汗,沈斐推开窗户,发现已是立冬,门前的两棵树孤零零立着,地上大片大片掉落的叶子,风带了些寒意,从外头吹来……

    “没裹严实了不许开窗。”

    不知为何想起朝曦中气十足的声音,仿佛照顾小孩子似的,每次出行都将他裹成个粽子。

    她将他照顾的很好,身上每日一擦,头发两天一洗,衣裳换的勤快,饭做的越发合口味,闲了便给他按摩,不爱看书的人因为他现在每天看的比他还勤,将往日漏下的医书尽数看完。

    知道他喜欢泡澡,有空便将他带去温泉口泡上一两个时辰,路那么远,又不好走,时不时要抬一下,背一下,她嘴上说习惯了,原来也是这么照顾平安的,沈斐却瞧见了她偷偷揉手腕。

    没当着他的面,自己躲在角落擦了擦药,怕手抖影响施针。

    其实朝曦给他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人心是肉长的,说没有感触是假的,只是有些东西注定两难全。

    沈斐将窗户关上,挪了挪身子坐在床边,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里面还有些水,他睡了一天,口有些渴。

    “不能喝凉的,会拉肚子……”

    脑海里又想起了朝曦的话,朝曦真的很爱操心,不知是不是职业病,管的特别宽。

    不能吃辣的,不能老是待着屋里,不要老是看书,对眼睛不好,无论干什么,她都能找到理由阻止,然后带他出去走走。

    美名其曰多晒晒太阳好,多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心情好,其实单纯是她待不住,又不放心他,索性一起带去。

    朝曦很勤快,生活也规律,早上准时给菜浇水,出去跑步,练功,摘果子。

    自从他生过气之后,朝曦终于收敛,不再勉强他干他不喜欢的事,摘果子的时候让他在下面等着,用他的衣裳下摆兜果子。

    有时候比较熟的果子怕摔烂了,干脆让他举起衣摆,扔下来,朝曦的手很准,一次都没有砸到他。

    山谷里的生活平凡,安静,开始有些不适应,适应后竟也觉得乐趣无穷。

    朝曦会带他到河边捕鱼,采藕,酿酒,掏蜂窝。

    平安最喜欢的就是蜂蜜,算是它的零嘴,一旦发现,缠着朝曦去掏,因为危险,朝曦一般不带他去,那日不知怎么来了兴趣,抢下他的书,说要带他掏蜂蜜。

    去的时候带了一床被子,将他从头到尾包住,沈斐看不见,听得到,隐约感觉有人朝他奔来,刚掀开被子瞧了瞧,便被一个黑影扑倒。

    朝曦一边挥手赶蜜蜂,一边钻进被子里,被子盖他一个人正好,两个人有些挤,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朝曦急促的呼吸声。

    他知道朝曦的眼睛在黑暗里能瞧得清清楚楚,不用想也知道朝曦在打量他,目光炙热到忽视不了。

    她这人奇怪,总爱在黑暗里看他,一盯几个时辰不腻,有时候点了蜡烛,会发现这人站在床头,一动不动看着他。

    目光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意,她走近,又发现只是错觉。

    沈斐有时候看不懂她,时而单纯善良,时而又觉得深不可测,不知道哪个才是她?

    他将茶壶放下,掀开被子想下来,又想起朝曦的话。

    “你现在身体太虚,我不在身边不要一个人乱跑,万一晕倒在哪我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朝曦就像影子似的,无孔不入,虽然人没在,依旧能牢牢掌控他的行踪。

    开窗不得,喝凉水也不得,连下床都不得,无奈只能继续躺在床上,拿了一本书细细的看。

    朝曦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回来,不知做了什么?身上有些面粉,边进来边拍。

    “沈斐,看我带了什么?”她下山之前将昨天捕的鱼串了两条拎给刘大娘,刘大娘正好在炸东西,不知道叫什么,刘大娘说家家户户都做这个。

    尤其是过冬的时候,食物可以保存很久,干脆一次性多炸一些鸡啊,鱼啊,还有面粉,刘大娘炸完给了朝曦一些。

    朝曦怕冷,用东西捂住,一路小心护着上来,掀开厚厚的油纸发现里头还冒着热气。

    她拿了一个面饼给沈斐,“又脆又好吃,你尝尝看。”

    沈斐接住咬了一口尝尝,确实很脆,虽然是油炸的,但是一点不油腻,口感很好。

    他难得多吃了两个,把朝曦开心坏了,自己只吃一个,剩下的包起来,中午热热给沈斐吃。

    又将油炸的鸡肉和鱼肉煮了一小锅,怕光吃这个腻,还加了香菇,木耳,蘑菇和面条。

    算是杂混面条,兑的水多,不会油,沈斐吃了两碗,这种乡间小吃他从来没见过,有新鲜感。

    晚上照旧给他施针,这回在侧面,朝曦一圈扎过来。

    两次成功施针,朝曦手已经很稳,开始会抖,现在不会,她每次施针之前都要反复摸沈斐的穴位,生怕忘了,做的准备充足,一直没出过意外。

    跟平常似的,施完针喝药,喝完药擦澡,擦完澡沈斐也该睡了,朝曦去吹灯,一回头发现这人没睡,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朝曦问。

    “我有点困,你想做什么快点……”

    ???

    怎么突然这么说?

    朝曦一时反应不过来,半响才懂这话的含义。

    沈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自己感觉得到,以为自己活不久了,所以想提前把许诺给她的报酬付了。

    

25、找来了吗() 
朝曦愣了片刻; 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告诉沈斐他可能没有生命危险; 这就是个正常的排毒情况?还是不告诉他; 稀里糊涂把他睡了?

    他长的实在好看; 苍白着一张脸,更显得人精致脆弱,瓷娃娃似的,叫人十分想立刻,马上; 当即睡了他。

    可这样违背道德; 朝曦是希望他心甘情愿; 而不是这样被逼; 将自己的清白当成报酬给她; 那种事怎么也要等接受了她之后再说吧?

    “沈斐。”朝曦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你的情况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你不会死,腿会治好; 用不着这样。”

    沈斐摇摇头; “朝曦; 我已经单了二十多年; 想体验一把,跟别的无关。”

    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怕她有负担; 开导她的话?

    相处久了,朝曦其实对他很了解,这人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他认为一物换一物是十分公平的买卖,所以无论朝曦对他做什么,他都不恼,因为觉得这在交易协议里面。

    朝曦将他剃了,他生了一天的气,第二天就好了,怕是也想到这层,或者体会到朝曦的辛苦。

    朝曦给他抓脆骨蛇,风里来,雨里去,腿都走肿了,他只是被剃了,还是为了施针方便,有原因的,并非胡来,自然没理由再生气下去。

    沈斐其实很聪明,他生了一天气,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让朝曦明白他的态度,稍稍收敛一些,否则不知道以后朝曦还会不会对他做出更荒唐的事。

    朝曦脑子跟不上他,花了好久才琢磨出来,明白了他为什么早上生气,第二天就不生气了?

    后知后觉才晓得这里面原来还有其它含义。

    她每次都这样,要过很久才能明白沈斐的意思,就像沈斐给她留空位似的,突然这么做,又不说原因,靠朝曦自己领悟,一时半会是什么都领悟不出的,虽然她每天琢磨。

    因为在乎,沈斐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会仔细研究意思,但也因为在乎,每次都不敢轻易下决定,就跟这次一样,不明白沈斐是真的单身太久,想体验体验?还是单纯想还她人情?

    朝曦不辞辛苦照顾了他这么长时间,将他养的干干净净,床单被单,衣裳,每天都会换,不嫌麻烦似的,一天三顿管饭,每晚按时擦澡,全心全意给他施针,满足了沈斐一切需求,这些都是人情,沈斐不想欠她的,所以想还她?

    他身上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唯有清白能给朝曦了。

    朝曦确实想睡他,但不是以这种方式,完全利益化,她更希望俩人之间的关系纯纯粹粹,不带有任何其它东西,虽然不太可能,他俩的相遇相知本身就是一场交易。

    朝曦突然有些头疼,“沈斐,你要是真的想,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之欢可是很累的,就沈斐这个样子,怕是做不了多久就累嗝屁了,朝曦其实不急,她更喜欢日久天长。

    “不如咱们先成亲吧,过两天我下山看看,置办成亲需要的东西。”相比较**之欢,朝曦更在乎成亲,成亲了之后才能光明正大喊他夫君,给他贴上自己的标记。

    “顺道给你添置几身衣裳,冬天了,这衣裳不能穿了。”沈斐身上穿的还是他来时那身,总是洗,再好的料子也经受不住,手臂和膝盖位置起了毛,穿着没以前舒服。

    沈斐想换,朝曦一直没抽出空给他买,买了一次还换成了女子的布料,开始想自己尝试一把,让沈斐穿上她亲手做的衣裳,奈何手艺不精,拿去给刘大娘做了,刘大娘让她过几天去拿。

    本来给沈斐买的衣裳贵,换成料子之后店家直接将一匹布都给了她,刘大娘说做两身衣裳都行。

    沈斐一身,朝曦一身,想一想跟沈斐穿一样的衣裳,还有点小激动。

    她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哪一条打动了沈斐,这人瞧了瞧她,轻声道,“好。”

    朝曦眨眨眼,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真的答应了,不是她逼的,是自己答应的,答应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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