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上上签-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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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虽非常喜欢,林慈恩还是觉得不合适的摆手拒绝。
“慈恩就是客气,要说到贵重,那我这幅郑板桥的‘山石图’估计拍卖价在八位数以上了吧?”邱婉默很是看好周乔方非,言语中颇为帮衬的替他说话,她自己也很佩服这个异常出色却又十分有心的商界才俊,不是说东西的价值,单看他对每个人的投其所好来说,他对自己的外孙女的确是用尽了真心。
程澄对周乔方非变戏法一样拿回来的礼物,心里虽是震撼得波浪汹涌如潮,面上却是无波淡笑,“就是嘛,一只手表而已,阿姆您要是不收下,我可要以为您不把我当女儿喽。”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慈恩就没有再坚持,作为林省长的幼女,又是十几家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她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刚才的推诿,只是一时被感动了而已。
“程澄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们都是一家人,什么东西都是不分彼此的。”说话间,周乔方非已经掏出最后的两份礼物分送到了程博维和程思维的手上,“程伯伯,大伯,这是为你们选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谢谢!”不愧是久混军界的儒将,程氏兄弟相视一笑,接过礼物随手放在一边,均没有急着打开的意思。
本来拿着那个礼物盒子半响未做声的程司令,突然叫了起来,“哈哈哈,我闷了几十年的谜底终于解开了……”
满餐厅回荡的都是程司令的激动音嗓,一时间,刚刚收到礼物正在开心的程家人脸上,又把错愕,震措,疑讶,怔忡,迷惑……等等表情给显现了一遍。
“爷爷您那么激动,到底收到的是什么?”程澄最是好奇,不等程司令解说,就越过周乔方非,伸手拿过程司令手上略见古朴的小盒子,打开来,但见盒子的正中,安静的躺在的一枚印章,出于鉴定玉石的习惯,她把印章轻轻的拿了起来,在手里来回的翻看。
“这就是出自西冷印社的田黄石印章?”下意识间,程澄竟把心里想的脱口而出,“爷爷你一个兵痞子,什么时候学会附庸风雅了?”
寿山石中的田黄石因为材质稀缺而价格一直飙升不下,价格早就是黄金的十几倍,因为数百年来,田黄石一直受文人雅士的喜好和收藏,不只是因为价格,而是田黄本身蕴含了高雅、品味等文化内涵,可是……作为弃文从军的爷爷,怎么会对这文人的心头好感兴趣了?
“程澄,你可不要小看你爷爷,他当年可是跟着潘天寿大师学了几年国画呢,只是后来……”邱婉默没有继续说下去,后来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岁月是把雕刻刀,程强作为潘天寿大师晚年最得意的挂名弟子,谁能想到后来成为名震一方的悍将呢?
听外婆这么说,程澄立即扭头去看,但见大大咧咧的爷爷脸上竟然出现了可疑的红色?
“爷爷,就您这样粗枝大叶的人还能握得了画笔?还是潘大师的挂名弟子?您不怕潘大师从西湖边墓地跑出来摇头否认不认识您?”
“呿!”程司令一把抢回那枚黄石印章,满怀郁倅的样子,虽看着孙女说话,眼角余光却是瞟向孙女身边的邱婉默,“这枚印章是我刚学国画时,我的……故人,去西冷印社求着当时的社长沙孟海篆刻来的,可惜在19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中弄丢了,现在看到它,可真是……”感慨万千,是程司令此刻心里最真实的写照,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枚刻着他名字的印章,会在五十年后被一个小辈当做礼物给送回来。
“方非,你是怎么找到这枚印章的?”听着父亲和女儿的对话,程博维很是意外的问着对面那位今晚给程家带来不小的意外和震撼的未来女婿。
周乔方非笑着回答,“我一位朋友的父亲刚好做过西冷印社的名誉社长,他在北京的一个拍卖会上发现这枚出自沙老手笔的名品,没有经过拍卖程序就买了下来,本想着作为纪念用的,被我上个礼拜无意中发现的,就求那位世伯割爱转给了我。”
“割爱?呵呵,想必也费了不少事吧?”程博维知道那位名誉社长,也是个极为风雅的喜好黄石的人,能出让这枚印章,绝对不会是周乔方非口头的割爱那么简单。
周乔方非心里也为自己的说辞暗笑,这枚印章,他可是花了一个转让项目才得来的。“只要能拿回程爷爷的心头好,作为晚辈,力所能及的范围也是值得的。”
“臭小子,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孝心,不错不错,貌似,我孙女没有看错人。”若说先前是被迫答应,那么现在的程司令可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位未来孙女婿。
一场意外不断、高chao迭起的家宴,就在十分融洽、宾主尽欢的气氛中圆满结束。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车子一驶出湖畔居,程澄就挑眉开口。
“告诉你什么?”
“你心里明白。”
明白她话里暗指什么,周乔方非也不多事隐瞒,“对,我是被你妈妈约见过。”
私下约见这样的事情,倒真的很像母亲的性格。程澄绷着脸,继续问,“什么时间?”
周乔方非双手握住方向盘,目视前方,不答反问,“还记得我们从SSCC会所回家路上那个女强人来电的事吗?”
程澄听了,就有些敷衍地点头,“记得。”
“那个电话,”周乔方非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忍笑的色彩,“……就是你妈妈打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她母亲……程澄怔然之后就把尴尬的视线转往窗外,望着渐渐远去的家门,她无声叹息——像母亲那样的个性,被称为强势的人也不为过。
周乔方非侧首看着她,他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就笑着开导她,“说到强势的女人,我和你都异常幸运,因为我们的妈妈都是强势中的翘楚,但她们在各自领域里却是标杆,我们该遇强则强才对。”
程澄却没笑,只是看着他,眼神充满审视,想到今晚的种种诡异,她就把话题拉了回来。“我想知道,你对我爷爷说了什么才让他改变主意的。”
“我也没说什么啊,可你的语气怎么像审贼似的审我?”
听他话里的控诉味道甚浓,程澄只得舒缓了表情,语气也温和了下来,“那今晚表现得让人意外的周同学,我想请问你到底和我爷爷讲了什么?”
周乔方非目视前方,向来斯文有礼的脸庞上笼着一层似笑非笑的表情,下一秒,车内狭小空间里就响起他独特的声音——
“我说……你有了。”
“嗯?”程澄被他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我有了什么?”
周乔方非抿着唇,没有回答这个令人想入非非的问题。
程澄怔怔看着他,足足过了十几秒,才醒悟“有了”一词的含义,她的脸先是一红,继而怒吼“周乔方非!”话音未落,她就伸出九阴白骨爪,“你敢陷害我?”
“嘶”肩膀的疼痛,令周乔方非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老婆,你想谋杀亲夫啊?”
老婆?程澄心里顷刻就冒起扁人的冲动,暴怒之下,她毫无思维能力的冲口而出——“Fuck you!”
知道这人火气大得足以烧穿自己,周乔方非连忙把车靠路边停下,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则几乎扩大到了耳根,“刚才风太大,我没有听清,老婆你说的是I love you吗?”
程澄被他的态度给激得心头火气,想到家人个个含糊不清、寓意颇深的问话,以及爷爷一整晚的话里有话……她就一心就想找地方撒气,视线四下转了一圈,发现周乔方非的肩膀就在距离自己嘴边不远的地方,想也不想,她就一口咬了下去……
与此同时,欧阳睿一遍遍的拨打着程澄的手机,直拨到第三遍时,程澄才接起电话,“欧阳睿?”
“我看到你了。”
“你看到我?你不是在印尼吗?”程澄的声音慵懒又带着质疑。
“你现在下车往后看。”
往后看?程澄立即下车,但见他们车子后面,欧阳睿背靠车门而站,双臂环胸,头微扬,眼底有股隐晦的情绪在翻滚,他的视线似乎就落在向自己走来的程澄身上,又似乎已经越过了她的肩头,望着跟她下车的周乔方非。
“周总,真是巧。”欧阳睿有些示威似地向着他打招呼,一面又迎上程澄,“程澄,我刚从机场过来,正好有事找你。”
周乔方非站在原地不动,望着欧阳睿看过来的目光,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但是这幅神情并未维持多久,当他看见程澄与欧阳睿说话时那种亲切的神态,嘴角便不自觉地往下压了一压。
程澄走到欧阳睿身边,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试探的问,“怎么你一个人?蓝翎呢?”
欧阳睿瞥了她一眼,“不是你要我今天回来的吗?”他顿了顿又说,“蓝翎要是和我一起出现,那你不得被她挤兑?”
听他这么说,程澄才想起上次因着蓝翎母亲茶楼被自己伯父砸掉的事还没了解,只好干笑道,“我知道你替我安抚住了蓝翎,多谢了。”
欧阳睿淡淡看她一眼,“我回来,又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
程澄看他今天神情似乎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她很少看到欧阳睿在自己面前这个样子,疑惑之下就开口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
欧阳睿望了她一眼,忽然想起先前看到她与周乔方非在车里的情景,心里就不由一滞,原本想说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好摇摇头,表示没事。
程澄半点不信的撇撇嘴,“是朋友就不要欲语还休的。”
听她这么说,欧阳睿只得叹了口气,“印尼那个项目……明明应该是没问题的,可就因为一个人的涉入,合同谈了很久都没能签下来,所以有些心烦。”
程澄一怔,难道周乔方非对欧阳睿使绊子导致欧阳睿的项目举步维艰?但她在没有问过周乔方非之前,又不好多什么,只好鼓励道,“以你的实力,就算有人涉入,拿下那个项目也是早晚的事吧。”
欧阳睿点头,双眼轻轻垂下,遮去他真正的心思,其实——那个印尼项目虽然一时遇到瓶颈,可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真正让他心烦的……却反而没有办法对她说出口。
自从那天闻毅请程澄去了一趟霍靖琛家之后,他便留心了一下她的消息,果然听见有人说霍靖琛经常光顾程澄的办公室,还在一次酒会上高调的与程澄艳惊四座的一舞,只是从那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也没见周乔方非对此作出反应,因此他判断不了程澄的内心究竟归属于谁——但是刚才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反倒是印证了他这几天来的担心,所以他才会心里变得急躁起来。
他自认是了解程澄的,两人从认识到现在,已五年多的时间。其实在刚回国时,他只知道她是程世伯的女儿,直到在大学一次跆拳道比赛之后,他才开始真正地了解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然后暗恋至今。
这些年,他习惯了照顾她,但她却迟钝得令人哭笑不得——比如霍靖琛八年来与她无处不在的巧遇、无微不至的守护,她竟然都是无动于衷。而他虽与她毗邻而居,却依然走不进她的心里,所以只好选择守在一旁,等她需要爱情时候能优先看到他。
可是如今,这为爱等候的队伍却莫名起了变化。他不知程澄最终会选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些话假如再不同程澄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天空有乌云浓结,突然飘起了细雨。
江南天气多变是出了名的,从车里出来只穿了一件薄T恤的程澄不自觉的拢了拢肩。
“对了,今晚打电话去你家里保姆说你回父母家了,你是带着周总一起回去的?”到底还是忍不住,他开口询问。
程澄还没开口,就觉得身上一暖,抬头看去,是周乔方非脱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欧阳兄,如果你没有要紧的事谈,我想带程澄先行一步,下雨了,她穿的太少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欧阳睿只剩点头。
车子再次启动后,不知是因为累了,还是因为心思各异,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行二十几分钟后,周乔方非突然开口,“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程澄转头望着他。
周乔方非双眼直视前方,手握在方向盘上,表情看上去十分的平静,却淡淡吐出两个字来——“结婚。”
结婚……
听到这两个字,程澄就低下头,心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