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将进酒 >

第186章

将进酒-第186章

小说: 将进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围栏受费盛那段路的波及,这半边摇摇欲坠。邬子余听得“哐当”一声,围栏已经被撞断了。他不敢再向前跟霍凌云死磕,当即掉头,把马带出了马道。

    邬子余轻啐一口,俯身抱着马颈,沙哑地安慰道:“老子的苍微受委屈了!”

    霍凌云锐不可当,奔驰在最后这段路。他呼吸微促,在风里把所有喧杂都抛之脑后,眼里只能看见终点。

    他的前程要靠搏!

    这里没有人是他的兄弟,也没有人是他的旧故。他知道自己被放在锦衣卫意味着什么,但是这远远不够,他的抱负都在战场,他必须在沈泽川面前搏出条路才能得到重用。

    尹昌急得直拍大腿,恨不得自己撒开腿去追这小子。他嚷道:“不能使诈嘛!自己人咋能……”

    电光石火间,只见马蹄陡然踏溅飞泥,犹如道闪电破开灰尘,紧随霍凌云之后。

    “乔天涯!”澹台虎激动地探出围栏,吼道,“乔天涯!”

    姚温玉的喉间干涩,看见乔天涯在疾风间肆意张扬的发,和他眉间的昂然气概,仿佛听到了坚冰迸裂的声响。

    霍凌云眉头微皱,他侧眸看见乔天涯紧逼而上。

    乔天涯压着舌尖的土腥味,冲霍凌云短促地笑了一声。两个人同时压低了前身,在那被撞得东倒西歪的围栏间挤占着一个马道。

    乔天涯似乎很少有“赢”的冲动,但今天,在这沸腾的吵闹声音里,他就是十年前纵马阒都的乔家郎。

    马场间的喧闹沸反盈天,喊声激烈。挂着重彩的绸子就在前方,围栏像乍断的绳索,在急促的马蹄声被陆续带翻。

    霍凌云咬紧牙关,劲风乱舞着漫天灰尘,他要赢的念头几乎溢出了胸腔。就在此刻,前方突然横出道铁杆,正面撞上去的力道足以把人刮翻在地。

    霍凌云当机立断,撒手翻身,在飞马间摔滚在地,避开了铁杆。但是他落马后听见乔天涯还在往前,不禁愕然道:“乔……”

    枣红色的战马冲过铁杆,背上没有人。

    姚温玉攥着四轮车的把手,呼吸停滞。

    短短几瞬,乔天涯从马侧倏地翻了回去,场间顿时鼎沸,萧驰野说了声“漂亮”。

    乔天涯在锦衣卫扑来时摘掉重彩,接着大笑起来。他那些落拓失意都被晴日融化,在此刻成为了熠熠生辉的汗水,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

    姚温玉平静的脸上几乎看不出端倪,他松开手,却发现乔天涯正看向这里。

    乔天涯收回目光,下马跟费盛撞了下肩膀,挡住了费盛瞟向霍凌云的视线,费盛什么都没说。他们赛完了,就得到沈泽川跟前拿赏。

    沈泽川拎着折扇,长身玉立,道:“既然说了大赏,自然不能拿银钱俗物来敷衍你们。端州锦衣骑指挥使的位置一直空悬无人,”他停顿须臾,“今日就交给乔天涯了。”

    果然如此!

    费盛跪着身,埋首泄气。可这里都是人,他不能给主子脸子瞧,但失意是真的,只能勉强振奋精神,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费盛调任锦衣骑同知,霍凌云同职。中博锦衣卫就此更名为‘锦衣骑’,仍然有急报直禀的权力,你们不隶属于端州守备军,”沈泽川扇穗随风晃了晃,他说,“你们直属于我沈兰舟。”

    私骑!

    澹台虎跟骨津对视一眼,有点惊愕。筹建锦衣骑的事情大家都知情,但是他们以为这支轻骑会并到端州守备军内,受端州州府衙门的兼管。

    私骑就意味着锦衣卫实际上原职不动,仍旧是沈泽川麾下的直属队伍。他们不受中博六州的督查,甚至还有督查中博六州的权力,跟守备军这种层层递进的队伍不同,他们只效命于沈泽川。

    萧驰野架着茶壶,又喝了杯热茶,看着天色晚了,只说:“先把马匹统理清楚再送回马厩,好好看顾。”

    费盛立刻起身招呼人收拾屏风和炭盆,沈泽川和萧驰野先行。姚温玉俯身去抱虎奴,再抬起来时,看见乔天涯站在跟前。

    乔天涯挡着霍凌云的身,指了指那边的费盛,说:“收拾完大院里待命。”

    霍凌云周围的气氛不妙,他漠然地点了头,绕开了乔天涯。

    姚温玉看着猫,怀里忽然掉进来只彩球。他抬眸,乔天涯还在看霍凌云。姚温玉捏着那重彩,上边还有乔天涯的汗。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

    谢谢观阅 富品中文

    

220、揣摩() 
府君和二爷用饭的时候,孔岭几个先生在偏厅吃茶等待。余小再对孔岭低声说:“今日只盼着大伙儿都和和睦睦; 不要坏了府君的兴致。”

    他们都坐在马场上; 把刚才的龙争虎斗看得清楚。费盛在锦衣卫中声望了得,前头又跟着沈泽川立过功; 霍凌云这一下吃罪不起。

    孔岭用巾帕掩着口,搁了筷子; 说:“府君既然没有开口; 这事就闹不起来。你也不要小瞧了乔天涯; 府君这般爱重他; 他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孔岭对沈泽川的心思揣摩得最清楚,这场马赛是兴起; 可府君的赏赐却不是兴起。费盛前有舍命保护府君的功劳,后有随军攻打樊州的实绩,沈泽川定然要把费盛用到更合适的地方; 但是沈泽川又不会让费盛“独”; 他得同时调动乔天涯和霍凌云; 让这三人在自己麾下成为相互牵制的铁三角。今日这场马赛; 就是府君的意料之中。

    沈泽川把私情跟公务分得干脆,从锦衣卫到六州; 他正在悄无声息地构建术势制衡。在御下这件事情上; 沈泽川不像萧驰野那般强劲耀眼,但是他时刻都稳坐顶端,把麾下的每个人都拿捏在股掌间,让他们在这里达成微妙的平衡。

    孔岭想到此处; 不由地感慨起来。

    齐惠连真乃帝师也。

    * * *

    沈泽川敲着棋子,跟萧驰野对弈。他们上回在元琢的屋内重拾了兴致,此刻坐在这里消食。

    “乔天涯是出乎意料,”萧驰野说,“我看他在茨州不争不抢,还疑心他已经顿悟红尘,快要淡泊名场了。”

    “我也这般想的,”沈泽川指尖拨转着冰凉的棋,“但人生处处是机遇,柳暗花明呢。”

    萧驰野撑着膝头,对府君露出洗耳恭听的神情。

    沈泽川下着子,说:“乔天涯在锦衣卫里位居同知,在南林猎场里逮捕你时甚至可以擅自调动锦衣卫的腰牌,纪雷对他的优待可见一斑。他凭靠戴罪之身混迹阒都,能压费盛一头,心机和冲劲缺一不可。他在茨州之所以退避,我猜是遇着元琢伤及本身。但是他想退,元琢却把他推回了局内。”

    樊州大捷时沈泽川犹豫霍凌云的去处,当时姚温玉提议把霍凌云归入锦衣卫。沈泽川只要答应了,就得再度把乔天涯用起来,因为霍凌云在锦衣卫中压不住费盛。

    “他们俩人有点意思,”萧驰野谈到这里,就想起了久无踪迹的一灯大师,“元琢的沉疴难愈……”

    沈泽川微颔首:“这就是元琢把乔天涯推回来的原因。”

    萧驰野沉默片刻,说:“天嫉英才。”

    气氛微沉,沈泽川在烛光映衬里推着棋子,道:“元琢喝的药都无法根治,大夫来来去去,没一个敢给准话的。”

    “丹城喂的毒本就是冲着他性命去的。”萧驰野把指间的棋子抛进棋盒,“去年十月以后,就再也找不到一灯大师了。我在大境问师父,师父也说不知道。大师离开大境时分明说过,年后要回去再看大哥,可如今都快三月了,也没有见到人。”

    萧驰野的心病在沈泽川的身体上,如今看着姚温玉羸弱,不禁生出了唇亡齿寒的感觉。他起身拨开棋盘,不管满桌乱蹦的棋子,固执地摸了沈泽川的面颊。

    “最迟四月,”萧驰野目光深邃,掌心贴着沈泽川,沉声说,“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大师。”

    * * *

    办差大院高悬着灯笼,石板扫得一尘不染。这院子是新择的,几年前是端州衙门内官员办差时的歇脚院子,现在空给锦衣卫做办差院,凿通了几间屋子做正堂。

    费盛单脚踩着凳子,坐在里头吃酒。他身边簇拥着几个兄弟,把下酒菜拨得凌乱,都拿眼往外瞟。

    霍凌云背对着他们蹲在阶上,正就着凉水吃干粮。他吃到一半,侧旁忽然飞过只蹴鞠,正砸在他的水囊上。水囊掉地上,打湿了他的袍角。他把口中的干粮咽掉,转头看过去。

    树底下的锦衣卫冲他笑嘻嘻地说:“院里黑,没看清。”

    霍凌云伸臂捡起蹴鞠,起身擦嘴。

    锦衣卫逗着霍凌云,说:“我喊一二,你给我扔回——”

    这人话音没落,霍凌已经把蹴鞠扔了出去。那系皮球凌飞过墙头,霎时就没影了。

    霍凌云搓了把雪,回答道:“院里黑,没看清。”

    费盛捡着菜吃,没回头,他身边的几个锦衣卫都站了起来。对面那个越过树枝,过来撞着霍凌云,笑骂道:“狗日的,扔那么远,你捡去啊。”

    院内的灯笼忽地灭了一只,这边暗下去。霍凌云觉得自己腹间挨了一下,他挽起袖口,跟着就是一拳。阶边滑,几个人绊着他,让他这一拳挥空了。下一刻,霍凌云就被掀翻在地,他护住头部,又挨了几下。

    乔天涯从院门口跨进来,袍子都没掀,一脚踹一个,冷声喝斥道:“都给老子起来!”

    “这怎么回事,”费盛挪着屁股,偏头朝阶下看,神情平和,“怎么在这里闹起来了?”

    霍凌云还护着头,浑身被踹得都是鞋印。他从双臂间的空隙里啐出口血沫,一个鲤鱼打挺自己起来了。

    乔天涯看向费盛,费盛说:“没听着动静啊,小霍,怎么不叫我呢?”

    霍凌云嘴里都是冰碴子,他又吐了几口,压根没搭理费盛。

    “几年前咱们领腰牌的时候,”乔天涯扯掉跟前锦衣卫的腰牌,举起来给院内的所有人看,他提高声音,“我就他妈说过,要上下一心,做亲兄弟——全部卸牌!”

    院内的锦衣卫不敢迟疑,抬手整齐地摘掉腰牌。

    锦衣卫的腰牌是身份象征,平时得细心收着,连外借都不行。他们戴着腰牌在阒都里风光,又戴着腰牌跟沈泽川在中博起势,腰牌就是他们自个儿的脸面。

    “扔啊,”乔天涯把腰牌扔到脚边,看也不看地踢开,环视众人,“留着作践么?扔!”

    锦衣卫把腰牌扔在地上,都不敢直视乔天涯的目光。他们垂头丧气,立在边上如同泥塑木雕。

    费盛笑容淡了,揩着唇角,说:“你这么做就过分了吧?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非得把大伙儿的脸扔到地上踩。”

    “踩的是谁的脸?”乔天涯问费盛,“大伙儿的还是你的?”

    费盛强压的怒火陡然高蹿,他“哐当”地站起来,说:“他今日踩的是我的脸?他分明踩的是我这个人!怎么了,我费老十就活该给人做踏脚石?你乔天涯也算得好嘛!”

    乔天涯说:“出去。”

    院内的锦衣卫立刻退身撤出去,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费盛把手里的筷子狠狠掷到酒杯里,那份不甘心都跟着怒火一同烧了起来,他抬脚踹翻了桌子,转身指着霍凌云,说:“踩我的滋味好不好,嗯?风头要出,主子的赏要抢,前头我老爷子的战功你也要拿,这心可真大啊!”他说着又指向乔天涯,寒声说,“你是不是跟他算好了?”

    “是啊,”乔天涯正过身,“就算计你呢。”

    堂内的烛光通明,费盛站在里边,霍凌云站在黑黢黢的外边,乔天涯就踩在那条黑白交界线上,把两方都挡掉了些许。老树雪梢的暗鸦叫了几声,费盛胸口起伏,他猛地走近几步。

    “我在这儿豁出命跟着主子东奔西走,你就跟个新来的狗崽子搞我!”费盛指着自己,恨得双目通红,“阒都大门是我开的,敦州抚仙顶是我守的,樊州是我跟老爷子打下来的!我怎么不能做这个位置,凭什么非得是你乔天涯?!我他妈的还把你当亲兄弟!”

    乔天涯逼近一步,说:“把我当亲兄弟说我算计你?我早就跟你讲过,别成日把心思放在这里,该是你的跑不掉!”

    费盛当即说:“这位置不该是我的吗!”

    雪梢上的夜鸦顿时惊飞,剩余的灯笼晃在院内,把地上的影子推得东倒西歪。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费盛用力撞开乔天涯,几步下了台阶,不理喊声,径直往外边走。

    他一刻都待不下去!

    费盛出了大院,谁也不要。他酒吃了不少,扶着墙壁走,滑了几下,磕得脑门都青了。他忽然蹲在墙根,憋屈地抹着眼睛,也不知道是骂谁,“他妈的……”

    费盛酒醒了些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