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剑与法兰西-第6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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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反而会影响我们的主要工作啊,现在各国王族的适龄公主恐怕不那么好找。如果强行去求婚的话,恐怕反而会破坏两国邦交……”
虽然他的这种担心看上去有些可笑,但是实际上却是有先例的,人人不是都说拿破仑就是因为亚历山大拒绝了他对自己妹妹的求婚所以才决定和俄国翻脸的吗?
既然拿破仑当年都是如此,那路易…波拿巴如今在各国的名声比拿破仑还要差,如果贸然向各国王族求婚的话,恐怕会得到当年拿破仑一样的下场吧……几乎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但是没有一个人将这句话说出口。
当然,即使他们不说出来,夏尔也完全明白他们的意思,说实话他和路易…波拿巴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根本没有自讨没趣的想法。
“不用担心,诸位。我并不是说,要诸位去不顾自己的本身工作,投入到这件事当中……无论如何,保持与各国的良好关系是目前我们的最重要的任务。”出于一种必要的考虑,夏尔的回答有些隐晦,但是对面这些人是完全能够听懂的。“在尽量不影响两国关系,不触怒某国皇室的基础上完成。”
“哦,哦……!”大家恍然大悟。
“欧洲有一个庞大的上流社会,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王族,在我看来,并不是只有端坐在王座上的才是王族。相反,同这些王族来往,就历史上来看,无非也只能够给我们带来许多无谓的纷争而已……”夏尔继续解释了下去,“为了法国的利益,为了避免未来的纠纷,我觉得,找一些需要帮助同时也乐于帮助我们的王族支系,是十分合适的。”
这倒是实话,虽然波拿巴家族已经出过一个皇帝,而且即将出另一个皇帝,而且当年和欧洲几个王室都攀了亲,但是在现在各国的王族们眼里,毕竟还只是一个暴发户而已,更何况路易…波拿巴才刚刚在法国站稳了脚跟,实在难以得到各国当权王族的青睐。
不过,欧洲王族世代繁衍,再加上这些年来时局一直十分纷乱,所以落魄王族倒也不少,如果想办法从里面找的话,应该也不至于找不到一个可以去充当法国皇后的人——连约瑟芬这种二婚的女性都能当皇后,难不成一个落魄王族的女人就当不了法国皇后吗?
听到了夏尔的解释之后,所有人都稍稍放下了心。
“您的意思我们明白了。”再度小声讨论了一下之后,他们纷纷答应了夏尔的这个要求。“我们会将您交代的任务尽量办好的。”
“你们负责探访,提供可供考虑的人选,然后统统汇集到我这里,由我来作出判断吧。记住,此事必须秘而不宣,省得引起外界的骚动,对我们的形象也不是特别好。”夏尔耸了耸肩,“请诸位认真对待,因为这将是帝国创建之后最为重要的事件之一。”
他说得如此严重,让其他人也不由得停止了窃窃私语。
“如果谁能帮法国找到皇后,那么谁就能得到皇帝陛下的感激——”夏尔有意停顿了一下,“这种感激有多大的意义和价值,相信不用我再来解释说明了吧?”
“明白。”所有人都再度点头应是。
然而,让一大群外交官去为自己四处物色妻子,就算以路易…波拿巴的脸皮也不敢直接跟公开说,所以夏尔自然也乐得帮他分了这个忧。
为了个人的目的,他想要讨好路易…波拿巴,博得这位皇帝陛下对自己的继续信任和重用。
“好的,那就请诸位,为了帝国,努力吧。”特雷维尔夫人巧笑嫣然,内心中却满怀嘲讽。“我们可一定要为陛下找个配得上姓氏的人选哦……”
她就是看不起路易…波拿巴。(未完待续。)
圣诞特别篇 上()
1859年12月24日
在巴黎的远郊,有一座掩藏在一丛丛柏树、水生植物和高高的野草之中的小小的乡间别墅。这座别墅外表用的是常见的红砖,灰缝则抹成白色。门窗漆成鲜绿,木头刷上了接近于浅黄的棕色油漆。楼顶的屋檐往前突起,二楼有回廊环绕,正面中间则伸出了一个小小的阳台。
看上去它并不起眼,位置偏僻而且外表简陋,貌似一座巴黎城中的小商人用来度夏的地方而已,不过别墅似乎占地甚宽,以至于放目所及都看不到附近其他的别墅存在。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寒风徐徐吹拂,拍得树林哗哗作响,在那被浓厚的乌云所笼罩着的天空上,看不到一丝阳光。整个天地都似乎都灰蒙蒙一片人觉得分外萧瑟寂寥。
看着此情此景,站在阳台上的人,不由得深深叹了口一切,呼出的气息迅速变成白雾,然后如同青烟般消散到了虚空当中。
这个男人穿着厚重的双排扣大衣,一头金色短发梳理地整整齐齐,他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孔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但是仍旧棱角分明且不失俊朗,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似乎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思索当中,冷漠与坚毅混合在了一起,又带有一种莫名的气势,使人不由得想要敬而远之。
然而,即使如此,也仍旧有人敢于接近他。
“在独自一人吞咽失败的苦涩吗?亲爱的克尔松公爵阁下。怎么样?被皇帝陛下一脚踢开的感觉不好受吧?”
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略带讥嘲的招呼。
已经很多人没有被人当面讥嘲的男人。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嗯,是的。相当苦涩,十分难受。”他慢慢回答,虽然语气尽量平静,但是仍旧掩藏不住深处的失落与愤恨。
“哼哈哈哈哈!”他身后的人?大笑了起来,好像看到他如此窘迫的样子十分开心似的。“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您,现在却如此颓丧,真是让人喜悦!”
萝拉笑了片刻之后。才止住她那种颇为尖利的笑声,重新看着夏尔。
“那么。现在我们的陛下打算怎么处理您呢?”
夏尔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个身着华服的女性,然后再次叹了口气。
“他打算,派我去维也纳当大使。新年一过就让我去。”
面前的女性,穿着一身厚厚的白色裙子,衬以纷繁复杂的金线花纹,在晦暗的天空下闪烁发亮,胸前佩戴着的钻石胸饰也闪耀着迷离的光线。虽然年届三旬,但是经过细心护理保养的面孔仍旧十分精致,仿佛根本不受岁月的侵蚀似的。高高地盘起了一个发髻,简直犹如女王一样地傲慢。
听到了夏尔的回答之后,萝拉的脸僵住了。她重新打量着夏尔,然后蓦地爆发出了一声更大的笑。
“哈哈哈哈!太漂亮了!干得太漂亮了!真不愧是我们的陛下,居然能想出这么完美的法子来处置您呢!我简直都要佩服他了。”
在萝拉的笑声当中。夏尔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遗憾地耸了耸肩。
“确实是完美的一击,我也会佩服陛下的。”
在1859年夏天,在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皇帝陛下的一力坚持下,法兰西帝国带领其盟国撒丁王国,与奥地利帝国开战。在经过了数月的激战之后,奥地利帝国失败求和。并且向撒丁王国让出了的在意大利的权益。在打赢了奥地利帝国之后,拿破仑三世皇帝在欧洲的声名来到了顶峰,但是法国却没有得到实利。
因为极力反对同奥地利帝国开战却没有被采纳意见,时任财政大臣的克尔松公爵、声名显赫的大政治家夏尔…德…特雷维尔先生愤而辞职,经过了几番面子上的挽留之后,皇帝陛下半推半就地批准了他的辞职。
打完了仗之后,皇帝打算把人所共知的亲奥派克尔松公爵派往奥地利去做大使,应该是存了尽快修补法奥关系的心思吧。不过,因为刚刚被法国重重羞辱了一顿的缘故,新任大使肯定要在那里受好一段时间的冷遇——这样陛下也在不经意间对违抗自己意志的公爵惩处了一番。
“要笑的话,尽管笑吧,萝拉,笑完了之后我们就得办正事了。”等她笑了一会儿之后,夏尔才重新开口。
“正事?我可不记得和您有什么正事啊?我只是邀请您来这个别墅小憩一下而已……”萝拉冷笑着回答。
夏尔微微一愣,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很好。
“嗯,是的,我只是来休息一下而已,那么,萝拉,带我去欣赏一下您这间别墅吧?”
“当然可以,公爵先生。”萝拉冷笑着回答,然后转过身去。“那么请吧。”
于是,两个人一起又向里面走去。
这小巧玲珑的住宅,其内部却与外部十分不协调。客厅全部为硬木地板,在仆人的精心打理下,宛如上了一层釉光的漆一般,煞是好看。在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壁画,黑底镶金框的画面上,是五彩缤纷的花鸟和一片碧草幽湖,绣得活灵活现的神奇图画在其中大放异彩,真不知道在创制过程中消耗了多少心血。
餐厅整个覆以从波罗的海沿岸运过来的高级木料,精细切割的木料、再加上周边摆放雕刻,使人仿佛置身于美妙的幻境当中。楼梯过道与楼梯间构成小小的前厅,漆成古老的木料模样,装点成哥特式的风格。
如果单看简朴的外表。没有人会相信这座不起眼的乡间别墅,其中竟然会有如此奢华的陈设、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够配得上成为全法兰西帝国最富有的人的居所吧——虽然一年中她也不会在这里住上多少天。
在萝拉的带领下。两个人并没有停留下自己的脚步,沿着楼梯和走廊一起走到楼下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当中。
这间房间陈设十分简单,只有几件普通的家具,看上去是布置给客人的住处。
然后,萝拉走到壁橱之前,将手放到了把手上,然后轻轻一拉……
“呼……”
一阵寒风吹得夏尔一阵发冷。
在昏暗的烛光的照射下。一级级台阶一直往下延伸,直到幽深的黑暗深处。好像是通往地狱一样。
伴随着寒风,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和机器运转声也从里面窜了出来,直扑两个人的双耳。
“就是在这里了。”萝拉冷冷地说。
“好的。”夏尔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又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也许是遮蔽声音的缘故。通向地下的台阶做得十分曲折,绕了好几个弯,夏尔跟着萝拉一步步地向下走去,而原本的嘈杂声也变得越来越大,简直犹如一首进行曲一般。
走到台阶的最后一级之后,萝拉推开了一扇门。
然后,整个地下的场景就统统地展现在了夏尔面前。
走出门口是一个平台,这个平台通过十几级台阶延伸到地面,而整个地下是一个平整而且宽敞的大厅。
是的。十分宽敞的大厅。
这个大厅四周摆着壁灯,地面上摆放着许多机器,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发出或高或低的声音,而在这堆机器旁边,也有一些人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走来走去,有些人则坐在座位上,拿着手中的在纸上轻轻地描绘着什么,神情十分专注认真。犹如是身处在美术学院正在认真学习绘画的学生一般。
被照得通亮的地下大厅里,机器和工人紧张有序地运行着。和地面上的一家工厂车间内的情景,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有一样——那就是这个工厂的产品。
正是因为产品极其特殊,所以他们只能把这个工厂设置在见不得光的地下,小心翼翼地维持工厂的运行。
审视了地下车间一番之后,夏尔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萝拉顺着台阶走到了地面上。
立即有一个只穿着衬衣,留着褐色大胡子的中年人迎了过来,朝萝拉行了个礼。
萝拉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当做回礼,然后指着夏尔对他说。
“把做好的东西给这位先生看看。”
中年人沉默地再次鞠了一躬,然后一言不发地领着夏尔和萝拉来到了一个小隔间当中。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个地下车间的产品。
到处都是随意摆放的一堆堆纸片。
花花绿绿的纸片,层层叠叠地码放好了放在架子上,似乎还在散发出刚刚制成后的油墨香味儿,再和地下那种浑浊的空气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夏尔走上了前去,然后从中随手抽出了一张纸片,仔细地反复端详了起来。
纸张的质感,没错。
边角上的编码,没错。
字的签名,没错。
纸上一行大大的de…mille…s夏尔精神振奋了起来。
只剩下最后一样了。
夏尔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这张纸上边缘的画像,在缠绕着双蛇的柱子上,女神正注视着他�